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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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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划出一道剧烈的火光,那巨大恐怖的力量,直将孙坚击得暴飞射开。甘宁骤然而落,将孙坚的坐骑硬是压得四蹄皆断!

“主公!!!!!”

孙坚在地上狂滚,那百余骑江东骑兵,赶快将孙坚救起。只见孙坚铠甲碎裂,口吐红血,满脸煞白,一看就知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势。

“老匹夫,明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孙坚被麾下军士救起的同时,甘宁已重新上马,持刀而立,一双充满杀意的鹰目,直盯着重伤的孙坚。

“哇哇哇!!!我等和你拼了!!!”

一个江东牙门将,一挺枪支,引着二十江东骑兵,猝然暴动而起,齐齐往着甘宁冲去。甘宁大手一挥,令他身后三百快骑齐齐冲杀。那江东牙门将引二十骑死死抵挡,剩余八十余骑分开四拨小队,三队助阵断后,最后一队带着孙坚往山下狂逃而去。

甘宁冷然而笑,策马抡刀在江东兵马组成的防线内,径直而冲,肆意而杀,如入无人之境,无人能挡。眼看甘宁快要突破最后一道防线,遽然杀过。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声暴起,震荡四方。

“何方狂徒,敢伤我江东之主!!!!”

只见一身穿赤袍银甲,虎背熊腰,面相恶煞的悍将正引一千快骑从后迅飞而来。护着孙坚逃命的那二十余骑,一见那将顿时涌起无穷喜色,纷纷呼道。

“凌校尉!!!”

此将正是江东破贼校尉,凌操。凌操,吴郡余杭人。孙坚昔日受袁术之命,平定淮南时,征讨吴贼严白虎,严白虎不敌,败走余杭,于路劫掠乡民,以作补给。凌操在余杭素有名声,得知严白虎恶行,便与其子凌统引乡人数百,设下埋伏。伏杀严白虎。后来凌操父子二人,带着严白虎首级来投孙坚,孙坚大喜,拜凌操为破贼校尉。凌操为人侠义有胆气,武艺高强,英勇善战,常登先冠于军中,履行先锋之务。此番孙坚与黄祖之战,凌操亦随军而出。

话说,护着孙坚的那二十余骑,见凌操引兵来救,皆心中大定。凌操武勇,勇冠三军,深受孙坚重用,定能阻杀那甘兴霸。

就在此时,一连惨叫声频频暴起。原来甘宁已是杀破最后一道防线,正在后方火速追来。

“你等快带主公逃离,这里由凌某断后!”

凌操暴喝一声,即策马冲过,迎向甘宁。甘宁面色冷酷,望着冲杀过来的凌操,眼中杀意凌然。

“狂徒!!!纳命来!!!”

凌操纵马冲近,对着甘宁咽喉挺枪一刺。甘宁从容不迫,驱身避过,抡刀往凌操一砍,凌操亦是避过,一枪舞起,扫向甘宁。甘宁手快,挟住凌操的枪支。凌操大惊,欲要夺回,哪知甘宁力大,无论凌操如何用力,枪支仍是纹丝不动。

“找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第七百零五章 孙坚损落(中)

甘宁冷喝一声,只见他一手挟住凌操的枪支,一手起刀,往着凌操狂砍而去。凌操大惊失色,连忙闪躲,甘宁一番狂攻后,砍中了凌操数刀,凌操胸间、腰腹,手臂皆有伤口。凌操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变得更为狂野恐怖,大吼一声,臂力迸发,硬是夺回枪支。甘宁趁势往他右肩一砍,凌操竟然不避,一枪扫往甘宁的胸口。甘宁刀先到,顿时刀入肉三分,而很快凌操的枪亦扫到,砰的一声,甘宁只是微微色变,之后更是狰狞地笑了起来。凌操看得一阵心惊胆跳,头皮发麻,甘宁持刀又攻,凌操死死守住。

甘宁一边厮杀,又见孙坚逃远,唯恐孙坚逃脱,连忙令兵士,放起连珠号炮。霎时间,邓城兵戈、马蹄、脚步声,剧烈动荡而起,黄祖、苏飞分头引兵杀出,城外江东诸军,刚闻得孙坚受到埋伏,正是慌乱,各军正快速整军去救。此时江夏军猝然全军倾覆杀出,江东军顿时大乱。黄祖、苏飞两军奋勇冲杀,江东军军心动荡,再加上连日激烈攻城,皆筋疲力尽,焉能挡住此时士气如虹的江夏虎狼之师。江东军节节败退,江东兵士士气低迷,战意低落,被江夏军杀得抱头鼠窜,四处逃命。江东诸将难稳兵士混乱,唯有且战且退。

黄盖听得喊声震天,引水军杀来,正迎着苏飞。黄盖救主心切,手持断龙棒往着苏飞奋力一扫,苏飞闪躲不及,被黄盖一棒扫中,顿时飞身落马。黄盖策马飞过,直入乱军之内,去寻孙坚。黄盖在乱军中,左突右冲,正欲亦在乱军内厮杀作战的程普、韩当。黄盖连忙向二将问孙坚的去向。程普告之,听兵士来报,孙坚正在落虎山。

黄盖一听这山名,顿时大惊失声叫道。

“不好!主公以江东猛虎闻名天下,此番落险于落虎山,恐有不祥!仲谋,义公你等快快随我去救主公。迟则恐有变故!!!”

黄盖急意顿生,即与程普、韩当二将,引着一部军马往落虎山冲去。话说,孙坚在二十余江东骑兵拥护下,正往山下逃命。而早前,早有一支兵马受司马懿的吩咐,埋伏在山下某处。这支伏兵,虽连见救兵往山上去救孙坚,但都按兵不动,一直在等候击杀孙坚的致命时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一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孙坚面色惨淡,坐于一马,询问兵士下山还有多少路程。兵士答之,仅有不到半里。孙坚听路途不远,心中稍定,紧绷的精神一松,一口血即从口涌出。孙坚身边二十从骑皆大惊,孙坚一摆手,示意众兵士无需惊慌,他并无大碍。

“想我孙文台英明一世,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场,皆因傲心之故。若此番能逃出生天,日后定不能再小觑天下英雄!”

孙坚心中默默腹诽,今日他连番受挫,先前几乎被箭石击死,因祖茂壮烈救主,逃过一劫。后又败于甘宁手下,几乎丧命。孙坚自知败因,全乃他先前连番得胜,起了傲心,轻视敌军之故。

孙坚正在思索,就在此时,离孙坚足有数百米距离外,一员身穿铜狮头缳甲,发须皆白,年近五旬的老将,正手开一张万石弓,弓弦上搭着五根箭矢,双手臂力不断迸发。

老将目光锐利,赫赫慑人,直盯着孙坚的身躯。一丝极度不祥的预感,忽在孙坚心中骤起,孙坚转头向左边一望,正见黄忠蓄集相势之力,搭弓瞄准自己!

砰!砰!!砰!!!砰!!!!砰!!!!!

弦响箭动,只见五根箭矢相继喷射而出,在孙坚眼内,只见那五根箭矢皆暴发赤色巨光,渐渐地巨光化作,五头冒火朱雀往孙坚暴飞而来。

“我命休矣!!!!!”

孙坚虎目骇然大瞪,眼看着五头朱雀铺天盖地而来。一瞬间,孙坚只觉身体连起剧烈无比的痛楚。

而在现实之中,只见五根快得无影的箭矢,中箭一根射在孙坚的胸口,左右两根射在孙坚的左右臂膀,上下两根,一根射在孙坚的咽喉,一根射在了孙坚的腹部!孙坚巍然的身躯,连连荡动,坠落下马。

待孙坚身边从骑反应过来时,孙坚已是死绝。名震天下的江东猛虎,孙文台就此损落,寿止四十九岁。

“主公!!!!”

“主公!!!”

“主公!!!!!”

就在此时,黄盖、程普、韩当三将引军赶至,但为时已晚。待他们刚发觉孙坚的身影时,黄忠射出的五根箭矢,恰好正中孙坚的躯体。那咫尺的距离,霎时间如有天堑之遥。

“哇哇哇!!!!黄汉升!!!!我与你誓死不休!!!”

黄盖状若癫疯,眼出血泪,纵马往黄忠飙飞而去。程普、韩当二将亦悲痛欲绝,恨起兵器往黄忠赫然杀去。

黄忠虽将孙坚射杀,但却无丝毫得意,凝神执弓,搭弓上箭,往着那三员如失去理智的江东老将,发箭射去。黄忠一手抓起三根箭矢,弦拉满月状,往黄盖、程普、韩当各射一箭。三根箭矢飞快迅疾,黄盖、程普、韩当冲得正快,几乎闪避不及,狼狈避过。韩当更是仓促之下,失身坠马。黄盖、程普连忙勒马去救。

与此同时,蓦然传来一声放荡不羁的喝声。

“江东破贼校尉凌操!已被我甘兴霸所斩!”

黄盖、程普听言,皆是一惊。很快又见,一身穿锦袍金甲,头插鸟羽的年轻将领提着凌操的首级,伴着铃铛声响而来。

“义公,你快带着主公的尸首离开!这里由我和仲谋挡着!!”

黄盖、程普虽不知孙坚先前败于甘宁之手,但甘宁既能击杀勇冠三军的凌操,他之武艺定是超凡。黄盖与程普对视一眼后,即大声喝道。韩当亦知眼前形势,孙坚已死,其尸绝不能落于黄祖兵马手中,受其辱虐。

韩当二话不说,重新上马,此时孙坚的从骑,已将孙坚尸首收回。韩当遂数百快骑,带着孙坚的尸首逃往山下。

至于在山上的甘宁、黄忠各引其部,步步紧逼。黄盖和程普率领五六百骑兵,摆好阵势,将士兵卒个个目光疯狂、赤红,欲要与甘宁、黄忠的兵马拼个玉石俱焚。

“哼。一群乌合之众,亦敢阻我,简直是不知死活!”

甘宁先败孙坚,后又击杀凌操,正是杀性大起。他正欲引兵冲杀,但却被黄忠阻住。

“兴霸,孙文台已死,黄盖、程普二将皆欲拼死复仇。我等此时若攻,即使得胜,亦是一场惨胜。凡事留有一寸余地,就到此为止吧。”

黄忠平时对甘宁亦是看重,而黄忠在黄祖麾下亦不得重用,甘宁与他两人可谓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而黄忠为人忠义,两人私下自然成为好友。甘宁听后,脸容微微一变,虽然他望多杀几员江东大将,多立军功,但黄忠刚才之言亦是有理,他也不好驳了黄忠的面子,当下便是应诺。

黄盖、程普见黄忠、甘宁二将久久不动,少顷两将想韩当应是落山,为保孙坚尸首安全,两将皆生退意。

于是,黄盖、程普引军徐徐而退,黄盖临走前,手执断龙鞭,满脸杀意、怒恨,指着黄忠竭斯底里地暴吼道。

“黄汉升,你射杀我主,自此之后,江东与你誓死不休!终有一日,我家少主孙伯符必领江东兵马来江夏此地复仇!到时,我江东大军必然倾覆此地,让江夏寸土不生,鸡犬不留!!!!!”

“若江东恶贼,再敢犯我江夏,我黄汉升必然身先前线,与恶贼死战到底!!”

面对黄盖的威胁,黄忠毫无畏色,凝声回喝。黄盖忿然回身,策马与程普一同引军退去,两将追至山下,寻到韩当,三将合兵一处,在乱军中一边冲杀,一边收拢兵士,江东军和江夏军两军混战,杀到天明,黄盖、程普、韩当三将收军退至汉水,黄祖派军乘势追击,直杀至江傍,黄盖令程普、韩当先引兵马退回江东,自领三千死士负责断后。

话说黄祖亲率八千快骑追至江岸,见黄盖领三千死士组成阵势,严密待防。黄祖早就收到战报,知道他的死敌孙文台已被黄忠射杀。黄祖心中豪气大涨,拍马出阵,挥鞭遥指黄盖道。

“黄公覆!你主孙文台已死,江东已是我囊中之物,你何不快快下马受降!!?”

黄盖听言,大喝一声,声如轰雷,震荡四方。

“我黄公覆生为孙氏臣,死为孙氏鬼!宁可断头,绝不投降!”

“宁可断头,绝不投降!!!”

“宁可断头,绝不投降!!!”

“宁可断头,绝不投降!!!”

黄盖此言一出,其部下三千将士齐齐高呼,死战决意盛势暴涨。黄祖身后兵士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声浪,无不骇然惊悚。黄祖见状,连忙喝令阵中将士出击,震慑其锋。

“来人呐,谁敢出阵给我击杀那黄公覆!!”

黄盖部下将领吕公应声而出,纵马往黄盖直飞而去。黄盖手执断龙鞭,策马迎住,两人奋力厮杀。黄盖抡起断龙鞭往吕公胸口一砸,吕公持刀挡住。黄盖力劲甚猛,直把吕公手中大刀砸得嗡嗡暴响。吕公心里吃了一惊,暗叫这老汉力大。忽然之间,黄盖一抽断龙鞭,又是发起攻击,往着吕公头颅就扫。吕公急急闪过,还未回过神来,黄盖手快,持断龙鞭往下又是一砸。

“纳命来!!!!”

砰的一声,吕公的头颅应声爆裂。黄盖杀了一将,立马往黄祖冲去,随着黄盖断后的三千死士齐声高吼。黄祖见黄盖无比恶煞,慌忙而逃,黄祖军瞬间大乱,黄盖引军杀了一阵,将黄祖军杀出数里后,黄盖唯恐黄祖军救军赶到,即令兵士速速回岸边,登船渡江。

少时,待黄盖军乘船刚渡河一半,黄祖军中郎将黄忠、都尉甘宁追兵杀到。黄忠见黄盖军已渡河一半,知难以追得,无奈之下唯有收兵赶回江夏。

第七百零六章 孙坚损落(下)

事后,黄祖得知黄盖逃脱,又听说黄忠和甘宁麾下眼线告知,知道在落虎山时,黄忠、甘宁见敌不杀,放走了黄盖、程普二将,自此黄祖对黄忠、甘宁心中有怨。虽然黄忠射杀孙坚,甘宁伏杀祖茂,又击杀凌操,两人立下如此大功,黄祖除了表面上做了一番微不足道的赏赐后,并无提升二人军职。

黄忠、甘宁见状,皆是心灰意冷。黄忠为人老成,并无将心中怒怨说出,而甘宁年少轻狂,暗地里说了不少埋怨之话。这些埋怨之话被黄祖得知后,甘宁还受到了一番呵斥。因此甘宁离弃黄祖之心,更为确定。

另一方,江东残兵赶回吴会,当据守在江东的一众文武得知,孙坚损命于江夏,大军兵败将亡的消息,顿时整个江东剧烈动荡,一片混乱。当孙坚之尸运往城中,孙氏一族,江东文武皆在尸旁大哭。孙坚之妻吴氏,更是哭倒于地,孙坚之子孙翊、孙匡皆放声大哭,唯有生了怪病的孙权,卧病于家中,未有哭丧。随行诸军、江东百姓无不痛哭。

吴会城沉没在一片接一片凄厉的哭声之中,全城上下无不为孙坚之死,痛哭流涕,悲痛难止。数日后,因为不想影响交州的战局,在吴氏数番坚持下,由张昭主持孙坚丧事,同时定是由孙坚长子,孙策接管江东。

半月之后,交州九郡皆定,孙策留下鲁肃、潘璋镇守交州,引大胜之师班师赶回江东。孙策攻下交州,心情正是喜悦,哪知刚入江东之境,发觉所过城县,皆有百姓在痛哭。孙策以为在他攻伐交州之时,江东出了什么恐怖的天灾人祸。孙策连忙派兵士在四周打探,少顷,回来禀报的兵士,皆痛哭不止,悲痛欲绝。孙策心脏轰地一揪,一丝极度不祥的预兆顿起。

“到底发生何事!!!!?”

孙策厉声暴吼,那几个兵士齐齐跪落在地,痛哭哽咽而道。

“主公他!他!!”

那几个兵士虽未有说明,但孙策仿佛已经预料,顿时脸色剧变,泪水直涌,痛哭喝道。

“不可能!!!!我父一世英名,当世豪杰,岂会!!岂会!!!!”

“伯符,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当下我等应速速赶回吴会,再做定论!”

周瑜皓目中亦是升起悲意,但他明白此时他绝对不能乱。孙策一听,一咬皓齿,即令全军马不停蹄,星夜赶路,直奔往吴会。

待孙策、周瑜等率军赶至吴会,见城内所有军民皆穿洁白丧衣,孙策只觉脑袋轰地一声爆开,痛叫一声,跌下马来。众将连忙扶起,孙策满脸悲色,往大司马府飞奔而去。周瑜、周泰等将连忙追随。

待周瑜等人赶至大司马府,正见孙策哭拜于孙坚灵柩之前,嘶声痛哭,吴太夫人和其弟孙翊、孙匡皆在旁相劝。

孙策哭声无比惨烈,从白昼哭至黑夜,直至哭昏过去。全城上下皆能听得孙策哭丧声,皆亦痛哭不止。

孙坚之死,令整个江东都沉溺在悲痛之中。

而此时,在大司马府的某个房舍内,里面一片漆黑,毫无微光。此房舍正是孙权之房,当下府中上下都在为孙坚丧事奔波,因此孙权这边便是显得较为清淡。

在一片漆黑内,孙权面貌并无平时那样的疯状,孙权无比痛苦地紧闭着双目,两行泪水从他眼眶下缓缓流下。

看来这孙权虽是犯了怪病,但人的喜怒哀乐仍是保存。孙坚之死,亦是令他悲痛欲绝。

待丧事过后,孙策掌江东之事。张昭请孙策出堂,受众文武谒贺,孙策即位,一众江东皆言愿以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力,继之以死!

孙策于堂前拜谢众文武,众文武亦回礼拜伏。礼数过后,孙策双目赤红,眼内仍有悲意,不过更多的却是浓烈的怒恨。

“黄承节阴险狡诈,谋害我父,其部将黄忠更将我父射杀。杀父大仇不共戴天,我身为人子,岂能不报!我欲即日尽起江东兵马,攻伐江夏,报之杀父之仇。诸位可有异议!?”

孙策杀气腾腾,厉声喝道。张昭脸色一变,遂起身出席谏道。

“主公,当下大军一拨新败,一拨刚凯旋而归,正是疲乏。此时贸然出军江夏,败军疲兵,恐难成事!还望主公休养半年,待兵士养精蓄锐,再商议出兵江夏复仇之事。”

“半年!?我一刻都不能等!!杀父仇人近在眼前,只隔一江之遥,我岂能久等!!!”

孙策脸色剧变,当下就反驳张昭之谏。张昭正欲再言,这时周瑜却是起身而道。

“主公身为人子,要报父仇,乃为孝道。我等岂敢相拦。不过,主公何须急着进军,我有一计,可令那黄承节死无葬身之地!”

孙策一听,顿时眼暴精光,速速问道。

“计从安出,公瑾快快说来!”

“不过要施行此计还需孙静将军受些委屈。”

在武将席上的孙静一听,连忙起身出席,拜于堂下,拱手告道。

“只要能报兄长之仇,末将即是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孙静乃孙坚之弟,字幼台,时任昭义中郎将。孙策见状,即走下扶起孙静说道。

“叔父勿要多礼,父亲刚亡,小侄岂能再让叔父涉险。”

“主公不必多说,还请军师说计!”

孙静脸色一凝,满脸决意,向周瑜问道。周瑜微微颔首,当下便是出计道。

“先主刚丧,主公初接大位。那黄承节定然以为江东此时人心惶惶,军心动荡。孙将军乃孙氏一脉,统领会稽,手握重兵。若是孙将军在此时,在会稽造反。那黄承节必会乘虚而入,挥大军渡江侵犯。到时孙将军虚意投诚,黄祖多数收纳,孙将军在黄祖军作为内应,待时机已到,与我军齐齐夹攻,如此必能擒下黄祖!”

周瑜一计施出,在座文武连起异色,暗暗说妙。而张昭听后,亦无再做阻拦。孙静听罢,即拱手作揖喝道。

“末将愿领命!”

周瑜随即望向孙策,孙策思索一阵,便是点头应道。

“既是如此,那就委屈叔父了。若能报得父仇,擒下黄祖还有那黄忠,小侄必记住叔父大恩!”

于是孙策依计行事,一边令兵马歇息,一边令孙静在会稽准备。

半月后,江东忽生大乱。孙坚之弟兼会稽太守孙静,因不满孙策接位,在会稽举兵造反,江东大乱,孙策即日出兵征伐其叔父孙静。

在江夏的黄祖得知,大喜过望,连忙去寻司马懿商议。话说司马懿出计助黄祖击杀孙坚,正欲功成身退,离开江夏。

“孙文台已死,我也是时候准备赶往洛阳,投那曹孟德了。”

司马懿目光深邃,昔日他先施骄兵之计,让孙坚连番得胜,以致他掉以轻心。然后再施疲兵之计,让江东军强攻邓城,久日猛攻,以致江东军兵士筋疲力尽。之后,司马懿再一连布置,设计伏杀孙坚,再教黄祖趁势攻击,以致江东军兵败将亡。

司马懿胸怀韬略,腹隐机谋,谋智之高,可谓是高深莫测。而他却无意在黄祖麾下入仕,事后黄祖曾三番四次邀请,都被司马懿用各种理由拒绝。

“哈哈哈!司马贤侄,大喜,大喜呐!!!”

黄祖兴奋无比地踏入司马懿的宅院,司马懿听黄祖笑声,脸色微微一沉,瞬即又恢复平静的神色。

“不知黄伯父何喜之有?”

司马懿见黄祖迈步走来,轻声问道。

“哈哈。司马贤侄有所不知,刚才我安伏在江东的细作报来。会稽太守孙幼台因不分那孙伯符接领江东,举兵在会稽造反。孙伯符仓促起兵征讨,此时江东一片大乱,正是我军进攻江东的大好时机!”

黄祖满脸春风,自从他成功击杀了孙坚这个死敌后,黄祖雄心大涨,得意异常,一直暗藏的野望更是膨胀到极点。

司马懿深邃的目光,微微起了一丝涟漪,心中迅速推算,很快心里便在冷笑腹诽道。

“呵呵。这周公瑾当真厉害,如此之快就思出计策反击。看来未来此人,当会是我心腹大敌。”

司马懿心中思索,但口中却是如此说道。

“贺喜黄伯父。孙静在会稽造反,乃天欲绝灭孙氏。黄伯父不趁此时出兵攻伐江东,更待何时?”

“哈哈,不愧是英雄所见略同。老夫正有此意。若是连司马贤侄亦是如此认为,当下正是攻伐江东的最好时机。如此,老夫这就调集兵马,准备征战江东事宜。不知司马贤侄可愿随我军出行,若能攻占江东,老夫必不会亏待于你!”

黄祖眼神忽地一闪,眼中竟藏有几分杀意。这司马懿实在太过恐怖了,若是不能为己所用,另投他人麾下,来日必然是一心腹大敌。

司马懿眼光何等毒辣,当下就发觉了黄祖的杀意,不过他并无任何反应,反而笑道。

“小侄承蒙黄伯父如此青睐,岂敢推辞。小侄这就准备行装,待黄伯父大军出行之日,小侄必然随行。”

“好好好!从今日起,司马贤侄便是我江夏军的军师!还望司马贤侄助我成就大业,若得事成,日后荣华富贵定然少不了司马贤侄!”

“小侄愿效犬马之劳,报知己之恩!”

黄祖听言大喜,即拜封司马懿为军师,司马懿跪地领命。两人表面虽是如此,但都是暗怀鬼胎。

于是黄祖又再江夏各地调集兵马,准本征伐江东之事。数日后,黄祖又听闻细作来报,孙静与孙策激战会稽,孙静战况不利。黄祖听后,心里颇为急躁,立刻令准备军备、船只、辎重各部加快而行。

黄祖麾下部将黄忠得知黄祖欲要起兵江东,大惊失色,连忙来寻黄祖谏道。

“主公此番调集兵马所为何事?”

黄祖正准备江东战事军务,黄忠忽然不报而入,黄祖脸色微有不喜,当即冷声回言道。

“那孙文台已死,孙大郎初接领江东,江东此时人心惶惶,又正遇会稽太守孙静起兵造反。眼下正是攻伐江东的大好时机,老夫调集兵马,自然是准备征伐江东!”

黄忠一听,果然如他所料,连忙跪下谏道。

“主公万万不可!孙大郎勇猛过人,立下军功无数,其武威早就震慑江东上上下下,又有其义弟周公瑾忠心辅佐,江东文武无不甘受统领。况且,那孙静素来忠义,其兄在位时,事事尽心,从无丝毫逆举,深得百姓爱戴,其兄信任。如此忠义之人,又岂会在其兄刚亡之时,举兵造反!?”

“哼!人心隔肚皮,在此等乱世,凡事皆以权势为先,你不见那河北袁氏兄弟尚可为爵位,而大打出手,兄弟相残。当下孙静趁势造反,正合这乱世之道。你这只会厮杀的匹夫,又岂会懂这道理!”

黄祖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蔑视着黄忠。黄忠见黄祖非但不听劝言,还恶言相向,心中怒火顿起。

第七百零七章 孙策复仇(上)

“主公执意而为,若不听臣之良言,恐会出师不利!”

“黄汉升,你放肆!!!!”

黄祖怒拍奏案,忿然起身,吹胡子瞪眼地暴喝道。黄忠面不改容,仍是谏道。

“主公,江东势力雄厚,谋臣武将无数。鲁肃、顾雍、诸葛瑾等谋臣,韬略不凡,运筹帷幄,皆是一流谋臣。其中谋臣又以那周公瑾最为高深莫测,此人才高八斗,智多似妖。昔日袁公路雄踞江南,拥兵近有二十万余,如此庞大的势力,亦在此人计谋中灰飞烟灭。先前江夏之战,若有此人在江东军中,结果如何,恐怕还是未知之数。

而江东善战之人,其主孙策,大将周泰两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黄盖、程普、韩当三员老将,皆老当益壮,勇猛过人,又者陈武、吕蒙、凌统、蒋饮等年轻将领皆是英雄少年。

江东先主孙文台虽亡,但其根底并未有大损。主公贸然进军,彼军占据地利之忧,若是有个万一,主公必遭灭顶大祸!”

“够了!!!黄汉升你莫要持着自己立了几番功劳,就以为能功高盖主,屡犯主威!老夫乃江夏之主,你三番四次忤逆我意,是否有了造反之心!?”

黄祖怒不可及,一把掣出腰间宝剑,暴走下堂,作势欲斩黄忠。黄忠目光坦荡,直视黄祖,喝声再道。

“我黄汉升一生忠义,全无半分异心,天地可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主公执意要杀,黄某只好以死明智!”

黄祖瞪大着眼目,胸口连连起伏,怒火波波直上胸顶,怒极而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忠义无双的黄汉升!!你竟是如此忠义,眼下若是我执意要下江东,你作为人臣,随还是不随!”

黄祖眼中蕴藏着一缕杀意,只要黄忠此次回答,非是他心中欲要的答案,他手上之剑立即挥下,将这目无君主的狂臣斩于剑下。

黄忠眼露悲痛之色,黄祖好似迷失了理智一般,一心要下江东,而且更可怕的是,黄祖不知哪里来的信心,仿佛一定能攻下江东。此时的黄祖双目蒙蔽,不看局势,且又不听良言。

黄忠心中忧虑更盛,但黄祖毕竟是君,他是臣!

“主公若为,末将即肝胆涂地,亦万死不辞!”

黄忠话音一落,黄祖眼中杀意顿收,将剑收回剑鞘,一边扶起黄忠,一边安抚道。

“汉升你心如何,老夫岂会不知。刚才若有失言,你勿要记在心上。战场变化莫测,岂是你等武将所料。你且安心杀敌,抉择大局之事,自有老夫和军师操心。”

对于黄忠,黄祖心知他绝不是奸佞叛逆之辈,黄祖只是不喜他,屡屡与他作对。而且黄忠虽老,但有着天下无能及的箭艺,能于万军之中取敌将之首,如囊中探物。再加之,黄忠在军中声威之高,甚至连黄祖这个君主,也不得不忌惮、提防。

黄祖安抚黄忠一阵后,即下军令,派人通知各部。

军令如此。

不日苏飞将先率一万兵士为先锋,渡江入江东之境。而黄祖和黄忠则领二万江夏大军压后。

黄忠走出大殿,眼神满是忧虑,心中默默腹诽道。

“那司马仲达先前连施妙计,助主公铲除孙文台这一死敌,其智之高深,丝毫不逊色那江东周郎。以他之智,岂会看不出那孙静造反,恐是有诈!而且我观此人,并无入仕主公之心,他到底在暗地里蓄谋着什么!”

黄祖不听黄忠之言,执意要下江东,征伐大军正各做准备,就在战事将一触即发之时。司马懿忽报,自己有风痹病,身体不能起居,不能随军出行。黄祖大惊,心中不信,于是派细作夜间去刺探消息,那细作发觉司马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真染上风痹一般,回来禀报黄祖。黄祖这才信了几分,而眼下万事皆备,黄祖不愿因一人而影响大局,故不顾司马懿,继续施行攻略江东之战事。

数日后,江夏大将苏飞率领一万兵士,乘船渡江,猝然袭击入江东境界。时下孙策正引军与孙静叛军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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