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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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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主公!!!
“主公!!!
“主公!!!
无数兵士纷纷相继而呼,然后都朝着同一个位置,手舞足蹈,狂喜无比地急速冲去。顿时无一波波人潮,立即将帐前的那片空地堆满。
“真的是主公,主公回来咯!!!!”
一个脾性大大咧咧的壮汉将领,急急地看清文翰面貌后,确定当真是多日未有现身的文翰后,顿时咧嘴扯声大呼起来。
李优、张辽、胡车儿等将闻讯,火燎火急赶来,赵云身上带上,来得最迟。四周兵士纷纷移开避让。文翰挂着那抹淡笑,眼神缓缓地从李优、张辽、胡车儿、赵云等将身上移动,每当他们陆续唤起‘主公’二字,文翰都会轻轻颔首以作回应。而当文翰目光移到赵云时,停滞了一阵,面容稍有变化,那对刀目更是刹地迸发出极大的吞吐气势。之后文翰又迅速地望向营外的寨棚,见破口烂处无数,加之刚才见过赵云那惨淡的面色。顿时猜到在他昏迷的日子,定是连连发生了激战。
文翰心里有着思量,不过还是先对在场各部将士、兵卒做了一番安抚,然后再令其各自散去。场中将校皆知文翰久日为现,此番显身定有大事抉择,因此纷纷引着兵士离去。
文翰向关羽、李优等人投了一个眼色,便是走回了帐篷,诸将会意,连忙紧随而入。少顷,文翰坐于账上大座,一众文武皆以落座。文翰先是问起,在他昏迷之日,发生之事。关羽一一将前事告之,当关羽说起赵云引三千死士杀透近十万西凉大军的壮举时,文翰刀目烁烁发光,立即啪掌叫好,赞道。
“子龙真乃浑身都是龙胆也!你立下如此大功,待战事结束,凯旋回师后,我定重重加赏!”
“为主公效命,此乃云之命职!云愿肝脑涂地,助主公成就大业!”
赵云起身,走到帐前,单膝跪下喝道。文翰急起身扶起赵云,叹道。
“幸我有子龙之勇,否则我军营寨早被攻破,凉州战事皆无望矣!”
赵云正欲施礼再言,文翰却话锋一转,凝声而道。
“不过子龙,你乃我之双臂,若是有断,我失双臂,日后岂能与天下诸侯争锋!日后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能如此冒险而行!你与我来说,绝不容失!”
‘绝不容失’四字轰然在赵云脑海震荡,赵云感动万分,身上伤口剧痛似乎瞬间全失,剑目内多有水幕,泣拜日。
“云本是袁本初麾下一员小将,若非主公赏识,岂有今日之赵子龙。主公知遇之恩,云万死亦难报也!”
“若我无子龙,亦无今日之文不凡!”
文翰双手再是扶住赵云,一君一臣,如同古时大帝与其股肱之臣。文翰抚慰一阵,赵云回座坐落。李优再是走出,毕恭毕敬地施下一礼后,郑重地从怀中拿出一信,递向文翰面前。
“主公,此乃军师从河东来的信件,信中乃军师之心血,有着莫大的玄机。军师有言,信中之计可助主公奠定凉州大胜之根基!”
文翰听毕,并无大喜,而是脸色刹地剧变。戏隆抱病在身,半年内绝不容许费神伤脑,否则必死无疑。这时,文翰又是记起在他昏迷前,正是与李优推算到并州祸乱。他唯恐戏隆会不顾一切前赴前线,因而有失,精神受创之景象。
文翰一想到戏隆有失,立即浑身气息变得极为不稳。李优吓了一跳,连忙速速再日。
“主公勿虑。此信乃四将军受军师之拖从河东传来。四将军来言,并州祸乱一发,传至河东。军师予那田元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田元皓虽是顽固,但却有忧民之心,岂会容忍北羌祸害并州,立下军令状并即日赶往并州。
后来田元皓施以疲兵连环之计,助高将军击败北羌乱军,高将军不但将那北羌之主,柯拨乌水击毙,更将十万北羌乱军尽数歼灭!乱军中无一胡贼,能够逃回北羌胡境!
第六百六十三章 攻心(上)
至于军师之恙,主公不必担忧。华大夫妙手回春,已将军师病根消除,军师已是无恙,更令四将军传话,他在河东等着主公凯旋之师归来那日,亲自与主公贺喜!”
霎时间,文翰气息稳定,面容迅回红润,只觉浑身血液筋络无比舒畅。戏隆无恙,文翰心中那颗巨重无比的心头大石顿时放下。
“好!!!志才无恙,在‘神智’所辅,加之在座诸位勇将俊士,我之大业何愁不成!!!哈哈哈哈哈哈!!!”
文翰朗声畅快大笑,豪气滂湃,身上那股鲸吐欲容天下的气势遽然高涨。在场的关羽、赵云、张辽、胡车儿、李优等文武,亦是豪气顿生,纷纷立定决心,要助眼前这个男人,与天下诸侯争锋,取得天下大业!
话说,文翰当夜醒来,前事尽知,正与众文武在帐内议事。此时文翰凝神屏息,刀目眯缩,正在观阅戏隆所传信件。信件教道如此如此。文翰连看数遍,面容之色从一开始地凝重渐渐地化作莫大的喜色。
“哈哈哈哈!!!志才不愧是有着神智之人,如此连环妙计,定能助我重创那西凉大军,尽夺凉州之地!!!”
文翰朗然大笑,立即依信中安排,教予帐中诸将如此如此各做布置。此中唯独赵云未有任何安排。赵云正急,文翰忽而脸色神秘,速挥笔锋,写落一信。
“军师信中,有数事问我抉择,皆是异常重要之事。我在此信中皆做回答。兹事体大,其余人等,皆有要事,平常之辈,难担大任。
还望子龙为我走上一趟,赶回河东将信交予军师之手!”
文翰无比慎重地将心交付到赵云手中,赵云见文翰神色,好似这信中关键,几乎可影响整个天下大局。赵云顿时神色一敛,接信速道。
“主公勿虑,云定当亲手将信交到军师手中,然后速速赶回凉州,听候主公吩咐!”
赵云此言一落,关羽和李优顿时各显无奈地相视一眼,皆是暗叹这赵云当真是死心眼。文翰之所以派他回去河东送信,暗里就是有意让他功成身退,回去河东养病。
文翰脸色一凝,忽然向赵云问道。
“子龙我有一事相问,你且来回答。”
“云定知无不言。”
“若我双臂有伤,却欲要与人相争,可否?”
“万万不可!主公万金之躯,岂能带患而战。云随时听命,无论主公欲与何人相争,云必身先最前!”
“好!子龙竟懂如此道理。那我就令你,趁此次送信之命,回河东休养。我先前有言,你乃我之双臂,你此番休养,乃是为我双臂疗伤,你可接令!?”
文翰忽然话锋一转,赵云脸色连变,文翰的心意他又岂会不知,文翰竟是将话说到如此,赵云再是执意带伤上战场厮杀,岂不是置文翰双臂安危于不顾。
“云,领命!”
赵云重重地一拱手,接令而喝。文翰灿然一笑。别看文翰为了调走赵云,就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不必。这其中不乏有许多御人之道的精妙。
文翰安排皆定,之后各将纷纷离去,为文翰安排之事,各做准备。
次日,刚到拂晓时分。文翰身披战甲,手持暴雨梨花枪,骑踏云乌骓立于营寨之前。关羽、张辽、胡车儿各率一部兵马赶来文翰身后。
文翰一提暴雨梨花枪,策马飞奔,顿时各部兵马齐齐而动,如排山倒海之势一般杀向平襄城。轰天擂鼓声剧荡天地,刀枪蔽日,文军宏盛而至平襄城下三里之外,摆下大阵,文翰亲纵马出阵,挥枪掠战。
城上西凉守军见之,速速报之马超。此时马超与成公英刚是将胡军安稳,正欲举兵攻取文营时,忽闻文翰亲率大军来战,两人皆是面色大变。马超惊疑速出,仓促披甲上马,赶去城门。
少顷,马超赶至城头之上,当他亲自见得文翰身影时,如遭五雷轰顶,一阵失神。
就在此时,文翰在城下也发觉马超,笑言而喝。
“哈哈哈!小马儿端的好算谋,你联合北羌胡贼,竟想乱我后方。岂不知我并州之地,有大将高伯义所守。十万北羌胡贼,在半月前已被高伯义尽数歼灭。你算谋已破,若我猜知不错,此时你军粮草短缺,难维多时。小马儿,还不快快自缚其身,下城投降!!!!!”
马超正是精神大震,忽然文翰又是喝言,当马超听得并州北羌已败,而且文翰已得知他军中致命之处,马超急火攻心,顿时手无足措起来。与此同时,西凉大军从文翰口中听得一连噩耗,亦是大乱惊慌,四处响起充满畏惧、慌乱的惊呼之声。
“文不凡!!你莫要信口开河,乱我军心!!!并州兵力空虚,岂能灭得十万北羌大军!!!文不凡你诡计多端,这定是你编造诳言!!!”
马超见军内兵士,越来越慌,气急之下,未有多加思索便是喝声回道。
“哈哈哈哈!!若真如此,我岂会尚留此处与你争斗?我应早就引军赶回并州,先稳后方腹地!
小马儿若你当真认为,我说的是诈。何不打开城门,与我大军一战。若并州当真处于战乱,我军将士岂有心思与你作战,你挥军来攻,定然一攻就破。就不知,小马儿你可有这个胆量!!”
文翰浩声大笑,言辞如锋之锐,连连挑衅马超。马超怒不可及,但见文军旗帜鲜明,枪刀森布,严整有威,将士兵卒气势刹然,战意宏盛,丝毫不见慌乱。
反之此时,西凉军中各部人马不少者想起,马超数日前减少口粮之事。还有胡人为口粮剧减,而造反之事。顿时纷纷醒悟,料到军中定是粮草短缺。此前已有不少兵士心生怀疑,此时怀疑得以证明,口粮乃军中命脉,命脉将断,这些兵士岂会不慌不乱!
四处不断在起骚乱,恐慌的气氛在迅速覆盖整个平襄城。
马超正是心中乱成一团,成公英速速赶来。一路间,成公英都在细听文翰的喝言,脸色可谓是愈来愈是黑沉、慌乱。马超一见成公英,连忙慌张望去,虽无张口,但眼中急色正是在向成公英问计。
成公英脑念电转,北羌在并州造反近有两月,而文翰却一直未有退兵回救。若非文翰欲要与西凉军拼得玉石俱焚,那么大多正如文翰所言,并州的北羌乱军已被高顺战败。
其实在早前,成公英对此已有一些不祥的预感,不过后来因为发觉文翰大有可能重病缠身,便是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此事之上。一连峰回路转后,原本正欲趁文翰之病,强取文营,重创其军。哪知文翰忽然病情痊愈,而且还得知并州战报,还有西凉大军粮缺之事!
不利战况接拥而至,成公英脑海嗡嗡巨响,纵使是他这个才谋绝伦的绝世谋士,此时此刻亦被逼得无计可施!
文翰见城上四处骚乱,将士惊慌失措,谋士无计可施,冷然一笑,挺枪又喝。
“小马儿!!!战又不战,降又不降,却是何故!”
文翰话音一落,阵中两翼兵士左边部队厉声大喊。
“投降!!!投降!!!投降!!!”
左边声浪刚落,右边部队又是厉声接道。
“来战!!!来战!!!来战!!!”
一阵阵的声浪,如同催命鬼音,吓得城上西凉军士更是慌乱无措。那边声浪未绝,这边城上有几个西凉兵士竟是惊得肝胆碎裂,发出怪叫数声,坠落城下。
“哈哈哈哈!!!西凉之人,皆是无胆鼠辈!!!我等无需刀枪,只凭喝声就可吓死他们!!!”
胡车儿猖獗发笑,扯声大吼,话毕身后部众亦发出如雷鸣般响亮的笑声。马超怒不可及,气得几乎神智全失。
“哇哇哇哇哇!!!!!文不凡逼我太甚,逼我太甚!!!!传我命令,各部将士立即整备兵马,随我出城与文不凡决一死战!!!!!”
马超浑身布火,说罢就欲带同各部将士下城去整备兵马。成公英大惊失色,连忙奋身阻住马超,疾言厉色而道。
“万万不可!!!文不凡此人最善攻心,使人阵脚大乱,不攻自破。此乃他之激将法!!此时军心大乱,将士恐慌,若是贸然出战,必败无疑!!!”
“住嘴!!!文不凡如此欺辱,若我不战,全军上下岂不会成为天下人之笑柄!!!我意已决,无需再议!!!”
马超狮目赤红,一把扯开成公英。成公英奋势又来,刚欲再谏。
“左右!!军师身体有恙,今日战事无需他来参与,你等给我将他带回城内府宅歇息,静候我军大胜喜报!!!”
“偌!!!!”
马超身旁兵士听令,立即将成公英钳制,成公英智勇双全,武艺本就了得,喝的一声,就是挣扎开来。
“成公英你敢抗命!!!?”
“将军因怒而无理智,欲将大军带于大难。成某作为军师,若不阻拦,实乃成某之失责!!”
“令明!!!”
马超暴喝一声,庞德脸色为难,告罪一声,便是出手制住成公英。庞德力大,成公英挣扎不开,马超火势冲冲,踏步就走。
“将军若不听我言。莫说天下,就连西凉,你也无法保住!!!
成公英在后厉声喝道。马超面容刹地变得狰狞,不过脚步却是止住了。城外文军的辱骂声,仍在不断地暴起。
马超双拳十指关节都几乎捏断,最终还是压制了狂暴的怒火,厉声吼道。
“严加守备!紧守城门!!若无我令,不得擅自出城应战!!!”
马超吼毕,火气冲天地转身就往城下走去。成公英听令紧绷的精神刹时一松,速与庞德吩咐,令他速在城中各部兵马看望,观察军心。少顷,庞德接令而去。
成公英随后冷酷着面目走至城墙往下一望,正与文翰的目光交接,文翰灿灿一笑,虽无任何挑拨之意,但看在成公英眼里尤为面目可憎!
文翰引军在城下或是喝骂或是说其军劣势,喝令其投降。兵士叫骂得疲劳,便轮番休息,继续叫骂,从拂晓骂至晌午,将马超三代骂尽。
第六百六十四章 攻心(中)
马超久久不作反应,加之粮缺令其军心震荡,每当文军兵士一是叫降,不少西凉军士都会不觉地生出异样之色,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庞德在四处,见兵士如此,心中惶急,连忙去寻成公英。成公英脸色极其复杂,思虑了好一阵后,忽然叫庞德随同他一同去见马超。
城外如同巨浪般的叫骂声,仍在波波袭来。马超狮容不断抽搐,全身蕴育的火气,使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座火山。
忽有兵士来报,成公英、庞德来见,马超狮目顿涌喜色,以为成公英又有力挽狂澜之计,连忙传两人来见。
少顷,成公英、庞德接连走入,成公英神色极其凝重,愁眉苦展,那是有妙计的样子。马超顿时心底一凉,不过还是压住急意,先问成公英如何解决面前急势。
“文不凡已无并州之忧,又在凉州已有广魏作为根据地,如此一来,便能与我军持续对峙,立于不败之地。反之我军一直未有破敌之策,且时下大军粮缺,军心慌乱,只怕再是与文军僵持,过以时日,变故多生,我军不攻自破!
马将军,不如割地请和,让予广魏一郡。两家且各罢兵,捱过冬天,到明年秋收之时,别作计议。”
成公英作揖一拱,头直低而下,言语中带有无尽不甘。马超瞪大着狮目,厉声暴喝。
“成公英!!!割地请和,这与那文不凡投降又有何异!!他如此欺辱,我宁死在此地,势灭文贼!!!”
“马将军!!”
“我意已决,休要再说!!”
马超怒声喝退成公英,庞德在旁踌躇不决,不知是劝还是不劝。
“令明!时下军心不稳,你领一部兵马四处巡逻,但凡听得有投降之论者,杀无赦!!”
就在此时,马超忽然转向庞德,马超此令一起,庞德哪还敢劝,唯唯诺诺接令之后,便退出大殿。
文翰在城外骂至夜昏,见城上西凉军之慌状,刀目烁烁发光,如能照亮整个夜色。文翰今日之举,乃是依戏志才之计。
自河东繁华开始,天下各地流民拥入,其中也有不少从西凉来的流民。戏志从这些流民口中,经过多番打探,推敲算计,料想此时西凉存粮定是不多。后来又从一些新来的流民口中得知,马超在西凉各地,大开粮仓。戏志才顿时就猜到这定是马超在大战前安抚民心,稳固后方之举。戏志才深思熟虑后,便是料定西凉军兵粮无多,之所以在此情况下,仍敢与文翰开战,全是凭依北羌祸乱并州,逼得文翰撤兵而回,然后西凉军再趁此盛势而攻。
可是事愿人违,马超的如意算盘打得是好,但并州最终战果却是以高顺这方大获全胜而结束。戏志才想到此,便设计教文翰在此时,利用粮草的短缺和并州战果来对西凉军实施攻心,同时再用激将法引马超来攻。若是马超当真气忿杀来,以那时其军心之乱,士气之低迷,定会被文翰杀得大败而归。
只是可惜的是,成公英看破了文翰的激将法,免去了西凉大军一场大祸。不过,戏志才下计,每每都是一环扣一环,直到将其算得覆灭至绝为止。今日文翰之攻心,不过是戏志才大计中的一环!
至夜,文翰率军而退,回至营寨时,文翰忽唤来张辽。
“文远,时下西凉军正是动乱,自顾不暇。你可以引军而去了!”
“末将领命!”
张辽早前已做准备。此时文翰指令一落,张辽接令后,踏身出帐,唤来随行的胡车儿,两人速速便是引军从营寨一处隐秘而去。
之后,时日文翰日夜分兵,在平襄城下叫骂说降,马超强忍不出,但却也不出兵,一味按兵不动。
五六日后,平襄城内兵粮告急,连日内庞德为镇压动乱,连连杀了数百逃兵,但是逃兵的迹象仍不有减,而且数量每日都在剧增。就在此时,忽有斥候赶来通报。
言文翰有一军,已在城南下了营寨。马超大惊失色,速速派人唤来成公英商议。
“文不凡狡诈阴险!!!竟乘虚派军在城南下寨,平襄前后受敌!!!加之兵粮快尽,军心又乱!!!如之奈何!!!”
文军步步紧逼,加之自军连生急情乱况,马超怒火早就被急意和慌乱盖住。马超俊容苍白无色,愁眉苦脸,看来快要被逼得崩溃。
“大丈夫能屈能伸,昔日高祖受项籍连番逼迫,耻辱无数,皆能强忍硬吞,因而得之天下。将军岂能因一时之失,而罔顾大局!若将军欲免大祸,非割地请和不可。若之不然,时下局势,我军岂有回天之力!”
成公英凝神正色,字字铮铮,好似全忘了马超那日的暴跳如雷的恶态,又再提起割地请和之事。
或许马超当真被逼得束手无策,他沉吟一阵,就速速问道。
“文不凡当下占据如此之多优势,只怕他不肯就此罢休!”
“将军勿慌,纵使文不凡占据优势再多,平襄城内尚有我八万西凉大军,若他当真逼得我等走投无路。八万兵士,皆有玉石俱焚之心,与其背水一战。文不凡即使能赢,也是一场惨胜,剩余兵力难过二万之数,如此一来,他如何攻略凉州剩余之郡。
再加之,曹孟德与袁本初久战近有一年之期,一旦分出胜负。文不凡为顾及后方腹地,提防两人之胜者,定要保存大量兵力。以上种种可见,文不凡大有可能会接受割地请和之议!”
成公英数数分析,马超听毕大大的舒缓了一口气,此时此刻这名誉天下的西凉锦马超岂有平日那蔑视天下英豪的傲气。
虽是如此,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马超因此番绝境,傲气收了许多,此时心中亦无平日那么暴躁,只望能解决眼下之危,然后如成公英先前所说,暂且屈忍些许时日,再重谋大业!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东山再起的雄心。
“军师所言是理,如此暂且先是割地,与那文不凡求和。等明年秋收粮足之时,再收复失地,讨伐文贼!”
当马超决定割地请和的决议后,狮目的黯淡之色褪去不少,重新焕发出新的光华,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往竟然更沉稳不少。成公英暗暗称赞,只要再给多点时间这头精壮的幼狮成长,假以时日他必能成长为一头能够争夺天下的雄狮!
于是马超遣其从弟马岱为使,直往文寨下书,言割地请和之事。文翰似乎早有所料,带着一抹轻笑,引众将出营相接,对马岱尤为热情,全无半点敌意。马岱甚是拘谨,姿态也稍放得谦卑。众人叙礼之后,文翰请马岱入账坐落。马岱知身负重任,不敢有怠,连忙提起割地请和之事。
马超欲让与广魏一郡,望能暂消战火。文翰一听,哈哈一笑,仿佛只是与马岱谈及家常便事,笑言。
“哈哈。此事不急。你且先回平襄,我来日使人回报。”
马岱眉头一皱,文翰的态度令他颇难揣度,而在先前成公英也有吩咐,文翰最善攻心,与其交谈间,万万不能与其深入纠缠,否则极易自乱阵脚。
马岱想此,也不过多纠缠,毕恭毕敬地施下一礼后,便是辞去。
马岱前脚刚走,李优双目发光,望向文翰问道。
“主公似乎对马超请和之事,早有预料,难不成军师信中早有提及。”
“哈哈,志才神智,岂能不料?”
“军师料事如神,优不及也!”
李优脸庞连连抽搐,戏隆那恐怖的推算力,就连李优这曾经辅佐董卓取得半壁天下的绝世谋臣,亦不得不甘拜下风。心里更是明白,戏隆为何在先前会留下如此之重的病根,要将事情一步一步推敲,算得如此精准,耗费精神之巨,难以想象。若是常年累月如此,纵使智谋再是逆天,也定然减寿折命!
算计马超会被逼得请和,亦是戏隆大计中的一环,前面文翰在平襄攻心一举,就是为了此环而做的铺垫。
“主公,军师下一步又该是如何?”
李优那双略显阴柔的眼目凝光,向文翰又再问道。文翰却是卖关子的一笑,反问道。
“呵呵,忠文所见若何?”
李优神色一沉,脑念电转,浑身尽发一股睿气。少顷,李优如此答道。
“兵不厌诈。优之所见,可伪许之,然后用反间计,令马、成相疑,成公英毕竟是韩遂旧部,西凉大军内,足有一半是昔日韩遂之兵。若两人反目成仇,则一鼓可破也!”
文翰抚掌大喜,李优之计与戏隆简直就是不谋而合,朗声笑道。
“哈哈!天下高见,多有相合。忠文之谋,正是军师信中之计也!”
戏隆、李优这两个有着惊天伟略之智的大才,同时想到一块的计策,岂会不成。文翰心中大定,于是遣人回书。
书中告言。
“待我徐徐退兵,兵尽退之时,望能守信,割予广魏一郡。”
书信传后,文翰一面教拆除寨棚,作退军之意。马超得书,虽喜但心中颇有疑虑,速寻成公英商议。
“文不凡虽然许和,但其奸诈阴险,诈心难测。倘不准备,反受其制。军师我等当如何提防?”
第六百六十五章 攻心(下)
成公英思虑一阵,作揖告日。
“不如,且将大军分为二部,分别由将军与我所领,轮流调兵,今日我向文不凡,将军向张辽。明日将军向文翰,我向徐晃。如此分头提备,以防其诈。”
“军师之意甚是妥当,就依此而行。”
马超微微颔首,对成公英是言听计从。于是,两人分拨二军。正是施行间,有小人马威,乃马氏旁亲,时职祭酒之位,因成公英得宠因而失势,常嫉恨在心。如今忽听分军之事,马威速速寻至马超,谏告日。
“将军可知大祸临头也!!!?”
马超原想大难将免,心中刚定,忽闻马威如此而告,当即大惊失色,急问道。
“此话怎讲,我如何有之大祸!?”
“将军,时下我军正危。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曾经之敌?将军如此深信成公英,岂又能保证其能与将军同生共死?
时下将军,又把大军分为两部,将一军掌于成公英之手,其军皆是昔日韩遂旧部。若是见危心离,倒戈向文不凡,那将军必死无疑!”
马威冷言而喝,马超听得心头大乱,但还是不愿对成公英生起疑心,狮目一瞪,厉声呵斥。
“放肆,军师岂是你口中小人,你莫要危言耸听,坏我大事!!”
马超虽怒,马威却是无畏,因为他察觉到马超眼目中已起几分犹疑。
“将军,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纵使将军深信成公英,不过让其统领旧部,此举确是轻率。不如让其统领胡军,如此一来,亦可提备他大权在握,起了歹心。”
听罢,马超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阵后,大叹了一口气。
“你之所言亦非并无道理,且依你言。”
于是,马超忽令成公英改领三万胡军替换其原先之部,成公英听后微微一色变,凭他之智,岂会看不出马超此举实在提防他。
恰时,一阵寒风拂过,成公英只觉浑身凉梭梭的,心里一时没了底。当然成公英,不会反抗马超之令,落人话柄,当即便改领部队,韩遂旧部对此多有不忿。胡军亦被马超这忽然改变的命令,弄得一头雾水,又加之原先马超连番恶待,因而胡军内里部将各有提防。
马超分军安排,早有斥候探得,报知文翰。文翰回顾李优,大笑曰。
“军师大计济矣!”
随即文翰又问之左右。
“来日是谁合向我这边?”
左右报日。
“成公英。”
文翰与李优相视,灿然一笑。
次日,文翰引众将出营,左右围绕,文翰独显一骑于中央。胡军部卒多有不识文翰者,出阵观看。
文翰手提暴雨梨花枪,踏云乌骓神骏威风,那四蹄独特的雪白,让这些深为识马的胡人,顿时认出,此马之名。而天下间,骑这匹名马的,唯有一人。当下大汉骠骑大将军,冠军侯,文不凡!
对于胡人来说,文翰可谓是恶名远扬。其冠军之名,就是厮杀胡人而赢得,死在其兵马手下的胡人加起来近有数十万人!胡人无不露出惧色。
文翰见得如此,凝声高叫道。
“你等异族欲观冠军侯耶?我自是本人,非有四目两口,但凡若有侵我大汉者,皆被我杀得兵败而回,血流成河!”
文翰话音一落,仿佛四周变得血气腾腾,遍地尸野。胡人惧色更盛,纷纷自退。少顷,文翰使人过阵,来寻成公英。
来使告曰。
“军侯谨请成将军会话。”
成公英听罢,脸色微微一沉,不过还是上马出阵。成公英见文翰并无甲仗,亦弃衣甲,轻服匹马而出。二人马头相交,各按辔对语。
文翰立于马上笑言。
“成将军风度翩翩,智睿过人,不愧是西凉智囊。今日能见,实乃我平生之愿也。”
“军侯威名远扬,名震天下。如此盛赞,成某实在惶恐。不知军侯来寻,所为何事?”
成公英眯眼而视,似乎多有提防。文翰笑容愈灿,毫无紧张,轻摇头道。
“成将军你我虽曾敌手,但你之谋智,我深佩矣。今日来寻,并无他事。只是想战事将平,若不与你谈上一席,来年不知何月能见。故而不耻而来。若有唐突,望成将军莫怪。”
成公英警备之色,微微褪去,文翰全无丁点敌意,反而却有如他所言,对自己有着欣欣钦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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