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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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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得罪神仙,以致洪祸,因此江东怨声四道。

孙策声望集聚而下,虽连日皆有带兵抗洪,但百姓却无半分好脸色,就连军中兵士亦是对孙策不觉冷淡。

孙策暗恨于吉,令他失去民心,其母吴氏,其妻大乔皆劝他于坛上,与于吉赔礼道歉。孙策执意不愿,后来更是紧闭房门,谁也不见。

三日后,雨势仍无丝毫减少。在吴会城外,一队快骑飞速而进。为首之将,穿烂金虎头金甲,火红披风虽风而飘,两鬓发白,却仍是虎威过人。城内军士见那将一来,急忙赶来,跪地迎接。

“我等见过主公!”

军士齐声而喝,原来此将正是江东猛虎,整个江东之地的主人,孙坚,孙文台!

孙坚虎目凝光,大手一张,示意军士起身。其中将领,急意一涌,告道。

“主公此大雨!!”

“无需多说,我已得知。你派一兵士,速速唤我那愚儿来殿内见我!”

孙坚凌然一喝,说毕拍马就走。在其身后,一身穿红金火焰纹锦服,俊俏潇洒的绝世美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与那将交付几句后,急忙随孙坚而去。

此绝世美男子,正是孙策结拜义弟,周瑜。一个月前,江夏黄祖在长江多有举动,欲要攻打江东。孙坚闻讯,带同周瑜急望长江赶去,与黄祖交战数阵,黄祖见江东军势大难挡,故而退去。

哪知就在此时,孙坚收到其妻吴氏之信,得知孙策欲杀于吉。孙坚本欲乘势追击,攻占江夏。不过却因孙策之事,不得不暂且收军,且连忙先领一部兵马往吴会赶回。一路上,孙坚又是听闻孙策得罪于吉,于吉原为祈雨,后却变为暴雨,江东四处洪灾。

孙坚震怒,马不停蹄,星夜赶回吴会。

在吴会大殿内,江东大小官员齐聚一堂,孙坚于大座上,不发言语,但浑身聚有的火气,几乎将整个大殿内的温度,急剧提升。

周瑜站于武官首位,见孙坚含怒如此,心中不觉有几分忐忑。

“伯符啊,伯符,你此番万万要依从我之吩咐。否则,孙父大怒难消啊!”

周瑜正在腹诽,忽有兵士来报,孙策于府中负荆而出,于近日于吉施法之坛,跪而请罪。

此言一出,殿内众官一片哗然。可知孙策生性倨傲无比,从不愿轻易低头,更别说下跪请罪。而且还是他极为痛恨的妖术道人。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些江东官员仿佛听到铁树开花水倒流般奇异之事,个个都似一脸的不可置信。

孙坚听罢,怒容好转几分,一双锐利有神的虎目暗暗地瞟向周瑜,心中暗道。

“能劝我那大郎做如此之事人,天下只怕也只有周公瑾一人了。”

周瑜见孙坚望来,洒然一笑。孙坚瞪了一眼周瑜,随后收回眼神,在殿喝日。

“愚儿自是知罪,为时不晚。诸位,随我一行。看大仙是否原谅我家愚儿。”

孙坚说罢,从大座走出,众官紧随其后,走出大殿。殿外兵士见孙坚走出,连忙拿来稻草雨衣,孙坚大手一推,走入雨中。众官见此,也不敢穿衣,淋雨随去。

孙坚领众官赶至法坛,果真见孙策负荆在跪。待孙坚走来,忽然风势一停,暴雨猝然止住,云收雨住,复见太阳。

艳阳之上,一黑影飞过,待众人反应过来时于吉已现身在孙策身前。

“少将军天下英豪,如此大礼,贫道岂敢受之。只怕日后少将军记起,又要对贫道起杀害之心。”

于吉脸目冷然,他一怒,几乎将江东捣得天翻地覆。孙策此时,亦不敢放肆,跪地再拜。

“大仙出手相救,伯符才免去病难。如此大恩,伯符不知回报,却背弃承诺,三番四次反加来害。伯符自知罪不可赦,望大仙大人有大量,莫要加害江东百姓。伯符自愿受大仙一切责罚!”

孙策说毕,从后背递上一荆棘到于吉面前。于吉缓缓接过,俯视孙策一阵。孙坚等人在旁紧紧看住。

少顷,于吉甩手一扔,将荆棘扔去,扶起孙策言日。

“世间万物皆有好坏两面,道者修得法术,可救济苍生,亦可祸害人间。少将军若是只看一面,未免太过轻率。还望少将军日后能善待救世道者,若是遇到祸世妖人,少将军自当诛杀。少将军若能如此,实乃江东道者之幸也。”

“大仙之言,小辈自当谨记。”

孙策拱手一拜,甚是谦卑。于吉终露一丝笑容,笑声而道。

“好。如此你我之事,就此揭过。”

“哈哈哈哈!大仙胸襟广阔,孙某实在敬佩。我家愚儿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大仙莫怪!”

就在此时,孙坚朗然笑声顿起,望于吉、孙策两人走来。走近时,孙坚瞪了一眼孙策,怒斥道。

“愚儿!你母先前为了救你,愿赠半壁江东之地予大仙,大仙毫不动色。如此之人,岂会是妖孽之道。他要仲谋之血,定然如他所言,只为救人!此等道理,你也不识,日后你教我如何将江东交予你之手中!”

孙策不知此事,但此时却知非是追究时候,连忙先是认错。于吉呵呵一笑,望向人群内的周瑜,笑道。

“大司马无需担忧。有周公瑾此人辅佐少将军,两人一主一臣当乃昔年高祖与张良之合,江东只会愈加强盛。”

“哈哈哈。但愿如此,但愿如此。大仙既有救民安邦之心,何不留于江东。孙某必以国师相待。”

孙坚忽然话锋一转,虎目骤起精光。于吉道术如此高深,若是能为之所用,用于行军打战,江东军必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于吉岂会不知孙坚所想,当下毫不犹豫摇头拒绝。

“我等道者,从不插手于天下争乱,凡有出举者,必然遭之天谴,死无葬身之地。天下所归,自有命理。还望大司马莫要为难贫道。”

孙坚虎目一眯,顿时思虑万缕,于吉在旁静立,不作声响。一阵死寂过后,孙坚又是大笑,顿时让这诡异的气氛一扫而空。

“哈哈哈!!既然大仙不愿,孙某岂敢强迫。我家二郎何在!?”

孙坚凝声一喝,在人群内一直默不作声,神色多变的孙权忽地一震,连忙走出,赶来孙坚身旁。

“既然我孙家有约,给予大仙滴血酬劳。今你兄已是痊愈,你还不快快完成你之承诺!”

第六百三十八章 孙权怪病

“父亲之命,孩儿岂敢不从!”

孙权一副极为依训的样子,拱手领命。回罢,孙权大手一张,一个兵士速速掣出一柄匕首,递向孙权的手上。孙权碧目直视前方,面容毫无表情,与于吉的目光交接。坛下一众文武,皆有紧张之色,紧紧看住。

孙坚虎眉略略跳动,面容亦是毫无表情,孙权与他的表情尤为相似。至于孙策,虎目带有亏欠,欲言又止,急时不由向周瑜望去。周瑜微动眼色,示意孙策莫要再轻举妄动。

“大仙!我孙家还礼呐!”

孙权凝声一吼,忽发一股滂湃的霸气,一手执刀,一手掌心打开,刀在掌心中狠狠一划,当即血痕顿现。坛下江东众官多有惊色,不少人更是赞叹孙权颇有王者风范。

人群内,唯有周瑜蓦然眉头紧皱。予血于道者,乃是极为忌讳之事,纵观历史,不少诸侯帝王受妖道所控,而令天下大乱,势力覆没。就如昔年交州刺史张津,就是被妖道蛊惑,以致身败名裂。虽说这于吉颇有仁德之风,但若是这于吉藏匿极深,那可就后患无穷。

以孙权之智,岂会不明这等道理,但他却仍能如此面不改色,从容不迫,此等坚忍之性,甚是难得,正是一个王者最为需要。纵使是孙坚,当年亦是连遭重创,几乎被袁术歼灭后,痛定思痛,才一改以往暴烈的脾性,塑造出坚忍的性格。

孙氏四子,策、权、翊、匡。唯有孙权有这坚忍性格,而且处事冷静,为人谦卑知善,礼贤下士,名望声威之高,仅存孙坚、孙策之下,若是当说孙坚退居幕后,孙权比之孙策更为适合做统领江东之主。周瑜此念头一起,脸色连变,心中暗暗跳动,不知在思索什么。

血液从孙权掌心汹涌而出,于吉迅疾伸手一窜,大手一抹,飓风猝来,血液顿时随风而去。不知何时,于吉另一手出现一个葫芦,血液倏然飞进葫芦之内。众人看得惊异连连,随后再回过神来,看向孙权之手,骇然发现孙权掌心的血痕早已不见,好像刚才割掌一幕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谢孙二郎赠血之恩。贫道于江东使命已是完成,诸位豪杰多多保重,贫道去也。”

于吉将葫芦收入袖内,作揖施礼,正欲离去。就在此时,周瑜忽然走出,张手喝住。

“大仙且慢!”

于吉咧开一丝笑容,仿佛早知道周瑜会有此举,淡淡地向他望去。周瑜挂着一抹潇洒笑容,如此俊美之人,一看就让人好感顿生。周瑜不快不慢,走近施礼,笑声而问。

“不知大仙可问解公瑾一疑?”

“但问无妨。”

“孙氏人人豪杰,我家主公,孙司马,乃当世猛虎也,虎踞江东,无人可争锋。孙大郎,如同项籍再世,霸王风范,天下诸侯无所不畏。孙三、四郎,虽是年幼,但亦是英雄少年。为何大仙却只取孙二郎之血,此中莫非大有玄机?”

周瑜如同艳阳般璀璨的皓目,刹然曝光,直逼于吉。周瑜此问一出,当即在场所有人仿佛都醒悟过来,对周瑜之问兴致大起,纷纷望住于吉。

特别是孙坚,仿佛亦在其中发觉莫大的玄机,暗暗觉得这与江东未来的所属,有着莫大的关系,虎容当即一紧。

众目睽睽之下,于吉神色微微收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淡漠。

“此乃天机。若贫道有所泄露,必遭天谴。恕贫道无能为力,望诸位豪杰莫要为难。”

于吉话音一落,一阵飓风猝起。周瑜脸色大变,疾声喝道。

“大仙,此番莅临江东,我等还未曾好好招待,何须如此急着离去。黄老将军,幼平!”

周瑜令声一起,周泰、黄盖立马从人群中冲出,如同两头蓄势爆发的猛兽般往于吉扑去。与此同时,孙坚和孙策两虎子,亦齐齐出手。

“大仙,孙某尚未与你痛饮一番,且留数日!”

孙坚、孙策皆伸手往于吉抓去,哪知于吉身边飓风诡异,竟逼得孙坚、孙策大手难以前进,周泰、黄盖随即冲来,亦被飓风而挡。

“缘尽即散,能天道之理。诸位豪杰,无需多留。贫道去也。”

飓风轰地往天一冲,于吉随风飘起。孙权目光阴冷,向一边某个心腹投去眼色,孙权城府高深无比,自从他听到其父孙坚赶回吴会,就知道会有当下之事。因此他早有安排,令一支弓弩手埋伏在城外,但见于吉出城,立刻将他乱箭射死!

“呵呵。碧眼儿,隐藏得好深呐,若非贫道修得几分眼神,几乎不知你有此等高深的城府。碧眼儿,欲成大业,还需多多收敛,特别是那周公瑾只怕已对你起了几分警惕。

你可要好生藏住你的狐狸尾巴,否则遭人发现。那帝王之位,与你此生无缘矣!”

突兀之间,一道戏谑的笑声,从孙权脑海中响起。孙权脸色刹地剧变,好似被人发现,绝不容忍察觉的莫大秘密!

孙权如遭雷劈,身体连连颤动,哇的一声,瘫痪在地。

“二弟!!!”

孙权忽然惨叫,顿时引起在场众人的注意,孙策见孙权脸色煞白无色,还以为是于吉取血之因,当即怒容爆发,厉声喝道。

“妖道!!你果然存有歹心!!!各部将听令,立马带领兵马追杀此妖道,纵使捣翻整个江东,也绝不容许他逃出江东之境!!!”

孙策喝令一起,江东众将正欲接令,不过周瑜却是伸手一阻,望向孙坚。孙坚面容冷淡,虎目眯缩,不知在想什么。当众将随着周瑜将目光集中在孙坚身上时,孙策急声又喝。

“父亲!”

孙坚大手微微抬起,犹豫了一阵后,轻轻一摆,威严冷声道。

“散去。”

“父亲!!!二弟他!!!”

“我说散去!!!!!”

孙坚轰地一声咆哮,猛虎威势骤现,孙策这头幼虎当即被孙坚震摄。孙策心急孙权,火气狂涌,满脸不甘,正欲再言。此时周瑜速速踏步而来,一把抓住孙策,在其耳边速发几句。孙策忿闭双目,大大地叹出一口怒气,终究还是忍住。

“主公有令,你等还不快快退去!!!”

周瑜转身一喝,一众江东文武迟疑一阵,后来还是纷纷散去。孙权不知中了什么妖术,一阵后开始又是大笑又是大哭,最后更是昏死过去。孙坚急忙令人将孙权送回府中,命人寻来大夫,大夫诊治后,告之孙坚,孙权身上并无病恙,为何如此,实在难以查明。孙坚大怒,又令人再寻名医,数个名医诊治后,亦是得出同样的结果。

孙策见此,恨得钢齿几乎咬碎,认定这定是于吉用孙权之血,对孙权下了毒咒妖术。数日后有传言流出,江东孙二郎中了妖术,卧病在床,终日癫疯,医药不治。此流言一传出,顿时整个江东为之震荡。

孙策也因此对孙权亏欠极深,终日郁郁寡欢,昔日锐气尽散。虽然孙坚、吴氏、周瑜、大乔等人多有所劝,但孙策亏欠难消,平日时间多在孙权身边陪伴照顾,少理政事。

至于孙权到底是否当真中了妖术,还是另有谋算,暂且不说。

话说左慈欲要造七星宝灯,为文翰麾下首席谋士,‘神智’戏志才续命。当下来自天下最有可能成为帝王的四人身上的血液,分别在驯马人、左慈、童渊、于吉的收集下,已经聚集。

眼下时日无多,四人从天下各处正往河东安邑赶去。

戏志才与文翰如同鱼水之系,绝不能分离,更别说此时正是文翰势力发展,最为关键之时。若戏志才当真在此时逝去,文翰辖下势力必定动荡,凉州前线将士士气骤落,影响之巨大,其下势力大有可能因此而覆灭。

而天下不凡有如郭嘉、周瑜这等惊天伟略之人,善看星象,料以天下事。在襄阳,一名为水镜庄的洞天福地,有数人早料知戏隆之死。但见西北智星虽暗,但未曾陨落,这代表智星尚未逝世。

水镜庄主,姓司马名徽,字德操。此人智谋胜妖,却隐居潜世,坐观天下大世所变,此中自然有惊天动地之谋算。

此人智谋之高,天下尚且无人能出左右,他以天下为棋盘,早以布下各番棋子,欲为司马族取得天下大业。此举世棋局,早在二十年前摆定,若按其预料所布,司马氏终会成为天下之主。

但哪知,近五六年一人惊艳现世,将他的布局尽数打乱。天运因而再变,待他再算天机之时,发觉天下归属,已不再是司马氏!

司马徽惊恐之余,仍是暂且侧忍。再到数月前,他夜观星象,发现打乱他棋局之人,会有一大劫难。若是此大劫难那人难以逃过,其势力必将覆灭,到时天运便会再次回归到司马氏。

因此人命理不清,司马徽以其为由,言其乃乱世之妖孽,联合数人,欲要让其在这大劫难中难以脱身!

司马徽潜世已久,此番联合数人,再次出世,到底会捣出多大的风雨?

但且一看。

在凉州广魏与雍州陈仓还有益州汉中的交接地带的某条山脉内。驯马人取得文翰之血后,正往安邑赶回。

只见驯马人如同灵猴一般在山林间飞速穿梭,陡然间林处阴风阵阵,细心听之能时不时听到断断续续的,如同厉鬼低鸣的声音。

驯马人神色刹地变得凝重起来,嘴巴喃喃道。

“此处靠近汉中,鬼气忽生,难不成这附近有那五米道教张公祺的鬼卒游荡!”

张鲁,字公祺。有传言他是西汉留侯张良的十世孙。他乃五米道教祖张陵的孙子,继任五斗米道的第三代天师,在其祖父和父亲去世后,继续在汉中一带传播五斗米道,并自称为‘师君’。

张鲁此人道行极高,比之其祖父五米道教创始人张陵,道术还要厉害一筹。张鲁借五米道教,在汉中多有教徒,而且张鲁野心极大,他为了扩张势力,尽快吸纳大量的教徒,成为割据一方的诸侯。

于是他在汉中各条道路上设立义舍,置义米义肉供教徒、饥民和行路者往来之用。让人自由取食。其目的是招引外地流民,让这些流民加入五斗米道,达到扩大宗教组织的手段。

义舍的经济来源大概是托名于供道的租米制度,即由道民交纳一定数量的米肉诸物,对义米义肉实行限量供应,食者量腹取足。在张鲁这高深的手段下,教徒的数量迅速膨胀,且教徒对张鲁绝对忠心,甘愿为其赴汤蹈火。

后来张鲁又扩建教道教组织,五米道在其祖父张陵时就设立了很多严密的教团,共为二十四治。张鲁雄心磅礴,把二十四治扩大为四十四治。

第六百三十九章 汉中张鲁

随着五米道教势力越来越是庞大,张鲁的野望再次迸发,张鲁之母,颇有姿色,以传道的名义,经常往来益州牧刘焉家,表面是为益州百姓祈福,暗地里其实让其母和刘焉勾搭。

刘焉对其母甚是迷恋,于是张鲁通过其母跟刘焉家的关系,得到刘焉的信任。后来刘焉在张母的教唆下,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从此张鲁从一道人,搭上仕途之路。

后来张鲁,利用他在汉中的势力,诬蔑汉中太守苏固造反。刘焉大怒,令张鲁与别部司马张修带兵同击汉中太守苏固。张修攻破汉中,诛杀苏固后,哪知张鲁在汉中势力如此之大,被张鲁带其教众和麾下兵马围杀,张鲁杀害张修后,夺其兵众,刘焉见张鲁在汉中势力庞大,难以拔除,加上又有其母在旁耳边吹飞,于是便令张鲁为汉中太守。

于此,张鲁一跃成为割据一方的诸侯。

之后张鲁为了更加牢固势力,将教徒和兵士合二为一,还建立了政教合一的政权,从鬼卒、祭酒、治头大祭酒直到师君的宝塔式教阶制。

张鲁自称为师君,掌管整个五米道教的教务。初来学道者名为鬼卒,后号祭酒。既是教职,又是官职,他们保证义舍、宽刑、禁杀、禁酒等项措施的实行。此外,还设有庐或静室,皆是用于请祷祈求。

随着五米道教根聚越深,汉中军民皆信张鲁,拜入五米道教,不听汉朝,只听张鲁之言。张鲁在汉中,可谓是实权在握的帝王,有着绝对不容置疑的威权!

驯马人眉头深锁,此番他尚有重任在身,张鲁这等棘手的人物,还是能避就避。想罢,驯马人身形一转,忽改方向,往另一处窜飞而去。

“文叔父,先父与你颇有交情,此番有缘能与叔父相会,还望叔父与小侄指教一番。”

突兀,一道阴柔之声顿起,数十根箭矢从某处蓦然射出,驯马人神色一惊,连忙纵身避开,落在一树枝之上。

此时,一身穿黑龙道袍,头戴法冠,目涂黑颜,唇涂红朱的道士缓缓走出。在他身后四处,一队队身穿兵甲,脸色煞白,发着一阵阵死气的兵士紧随而来。

驯马人望着那身穿黑龙道袍的道士,脸色略有惊愕,迅疾又是怒气上升,厉声喝道。

“逆子,你父张衡虽修道术,但从不祸害百姓,迷惑人心。你父一生为国为民贡献极多!你这逆子,竟修鬼道,你父一世英名,尽毁你手!”

此人正是张衡之子,当下汉中太守张鲁,张公祺。张鲁听得驯马人怒喝,冷然一笑,如同蛇目的眼眸发着骇人幽光,缓缓而道。

“呵呵。叔父竟知我父一生贡献极多,岂有不知他最后落得如何下场?他被奸臣陷害,落得妖人之名,我张氏一族遭仇人追杀,我母子寡妇孤儿亡命天涯,那段时日可谓是苦不堪言!若非我后来修得鬼道,清除叛逆,重掌五米教之实权,有如何有今日之威势!”

驯马人听张鲁述说其旧日苦事,脸色速变,颇有不忍,沉吟一阵后,还是劝道。

“张鲁,鬼道终非正道,更何况你还借此拢权。纵观历史,凡是施道术得之大权道教者,皆不得好死。若你执迷不悟,只怕难得善终!”

“哈哈哈哈哈哈!!!我父一生为国为民,仍不是落得身败名裂,祸害子孙的下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竟是如此,我何不放纵于天下,尽取名利加身,即使他日终有所败,死也瞑目!!”

张鲁猖獗狂笑,驯马人脸生悲痛,摇头大呼。

“利欲熏心,无药可救!可叹张衡兄一世英雄,竟生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子!”

“老匹夫,你给我闭嘴!!!!你未曾尝试过,孤儿寡母遭人如同赶杀猪狗一般追杀,又岂能了我心中不忿!来人呐,给我将这老匹夫剁成肉酱!”

张鲁蛇目猝暴恨光,喝声一起,在其身后的鬼卒立马向驯马人蜂拥围来,数十个鬼卒在一个祭酒的指挥下,射出箭矢,驯马人急折断一根树枝,纵身一跳,避过射来的箭潮后,刚一落地,七、八个手执刀枪的鬼卒往驯马人轰然扑去,驯马人速挥树枝,树枝如同风影电光,连化作做迅影,打退鬼卒。

就在此时,张鲁口中朗朗有词,词声一止,围在驯马人四周的那排鬼卒,蓦然间好似受到什么刺激,口目大张,嘶声狂吼,往着驯马人疯狂扑来。驯马人猛挥树枝,一把扫在一个鬼卒头上,打得砰的一声巨响,树枝力劲之大,足可打碎一块巨石。

哪知,那鬼卒头颅极其坚硬,而且还好似不知疼痛般,继续往驯马人逼近。驯马人执树枝再扫在另一鬼卒头上,效果亦是如同前面那个鬼卒一样。

驯马人脸色刹地变得凝重起来,知道这些鬼卒被张鲁施了鬼术,不但刀枪不入,而且还不知疼痛。

鬼卒越来越是逼近,驯马人能够移动的空间,越来越少。突兀,驯马人爆发出极大的澎湃气势,原本瘦弱如柴的身躯暴涨起来,变成一个如有两个汉子般巨大的巨汉。驯马人猛力再扫,树枝如有千钧之力,将一片鬼卒扫飞而去,驯马人飞身一跳,拔起一颗巨树,凡见鬼卒冲来,抬树就砸,同时还暴声喝道。

“张公祺,老夫与你历来河水不犯井水,你为何要围杀老夫!!”

张鲁眯缩着蛇目,脸容狰狞,阴声怪气地回道。

“老匹夫,要怪就怪你那假孙子势力发展如此之快,若是再坐视不理,待他攻略凉州,必然取我汉中!别以为我不知,此番你赶来凉州之图,乃是为了取文不凡身上之血,造那七星宝灯,为文不凡之爪牙戏志才续命延存!

戏志才他一生助文不凡征伐天下,因其策谋而死之人,不计其数!此番他命寿已尽,乃是天之判决!你等逆天行道,我自要诛除奸恶!”

张鲁的话,令驯马人极为惊愕,甚至不住身体一震,数个鬼卒趁机往他杀去,驯马人避之不及,中了数刀。随即驯马人怒喝一声,将那几个鬼卒砸成肉末,跳开一处空荡的地方,怒瞪张鲁喝道。

“张公祺,此事是何人告之予你!!”

为戏隆续命之事,左慈严加保命,河东那边绝不可能走漏风声,除非有大能耐之人,查看星象加以精密推算才能得知。以张鲁的修行,还未能到达这个层次!

“哼哼。文不凡命理不清,横空出世,自然有人难容。文叔父,看在你与先父的交情,只要你留下文不凡之血,我自可让你离去!”

驯马人面色愈冷,数个鬼卒正好扑至,驯马人怒喝一声,大树暴然而动,即刻将其打飞而去,撞向张鲁。张鲁口中速发咒令,大喝一声,手挥处猝起狂风,将冲来的鬼卒卷飞而去。

“竟然你要找死,那就别怪小侄无情!我就看你,如何突破我这三千鬼卒的包围!!”

张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喝罢一连发起刺耳的怪叫,少顷,漫山遍野响起无数鬼叫厉吼,只见一队队鬼卒突然而现,往林间汹涌冲来。

驯马人脸色剧变,看来这张鲁早有布置,欲要将他置之死地!

正在驯马人骇然间,又有鬼卒扑来,驯马人急冲破去,但随着鬼卒的人潮越来越多,驯马人突破越来越是艰难,而且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张鲁在一旁,冷然旁观,蛇目阴阴发光,他在等待时机,给驯马人致命一击。

一阵狂杀乱砸,血雨肉飞,两个时辰过去了,驯马人遍身红透,白发染红,整个人如同血人一般。就在此时,张鲁忽然纵身飞起,往驯马人猝然杀来。驯马人手中大树,早已砸碎,从进攻的鬼卒夺来两根长矛,正在厮杀。张鲁忽来,一双大掌飓风附加,轰地打在驯马人的后背。驯马人痛吼一声,跌倒在地,一个竹筒从他身上滚出。张鲁蛇目一亮,立即往那竹筒抓去。

“妖道!看矛!!!”

驯马人急声暴喝,在地暴射双矛,往张鲁之手刺去。张鲁口速咒语,另一手一挥,顿时狂风骤起,吹得驯马人双矛难以前进。

张鲁一把抓住竹筒,阴然大笑起来。掌心之血,乃是人内精血,一般难以取得。有了此滴精血,他就可以对文翰下以咒术,将其操控在手!

驯马人亦知其中利害,轰然爆发,弹身跳起,逼出体内生机化作精力,一矛飞刺,一矛暴扫,杀出他之相势杀招。

张鲁蛇目大瞪,只见两矛升起之相势,一山一河,自成一方天地,往他轰然压来。

无尽的威势,似乎要将张鲁活活碾碎,张鲁急发咒术,全力迸发,一道暴风遽然吹起,直往双矛袭去。

山河相势被暴风所袭,整片天地赫然而晃,但仍然在轰然前进。张鲁一惊,知其势大难挡,连忙收术而退。驯马人怒喝一声,声如雷霆炸开,双矛倏然飞起,一矛刺破竹筒,一矛打向张鲁。

张鲁将鬼术尽挡此矛,暴风狂吹,驯马人趁机借势一跃,脚连踏风势,在空中一连飞跃就有近数百米,再是坠落之时,又连连飞弹,落地之后,已是逃到鬼卒包围圈的最外围。

驯马人急速冲破数十个鬼卒的围杀,待张鲁一路怒吼赶来时,驯马人已是逃遁而去。

张鲁脸容扭曲,面目可憎,望着前路留下的一条延绵细长的血迹,冷寒喃喃而道。

“老匹夫年纪已老,此番受了这等重伤,岂能痊愈!不出两年,你必死无疑!!!”

张鲁最终虽未得到文翰之血,但也完成了他的任务,没有让驯马人将文翰之血带回河东。张鲁沉静了一阵后,从怀中拿起一咒符,咬破一指,快速写了一行细字,随后一念咒语,咒符变成一纸鹤,往天空飞去。

第六百四十章 黄忠之箭

“我之任务已是完成,如此藏在水镜庄内的三卷鬼道天书,也该是时候向那司马徽索取了。哼哼,只要我将三卷鬼道天书尽修。道术之高,试问天下谁人再能与我争锋!!”

张鲁想罢,红朱大嘴一咧,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在荆州某处平原,童渊取得刘备之血后,正往河东安邑赶回。童渊纵马正行间,忽然一队轻骑截杀而来。童渊大惊,连忙一拔马头,转向逃去。

在那队骑兵内,为首之将年近五旬,却是生得极为健硕,双臂尤为庞大,足有一般汉子臂膀两倍有余,身穿青铜狮头缳甲,手执一张万石弓,此弓用比钢铁还要坚硬,但非常极其轻灵的紫檀木制作而成,乃是一张绝世宝弓。

“住脚!”

那五旬老将,声如钟鸣,一声喝出,天地好似亦为之一震,只见他迅疾搭弓上箭,一箭远射,箭矢如化迅雷,夺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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