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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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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将军,无论声威、身份、德治你暂领这军中统领,可谓当之无愧。不知诸位将军可有异议?”

“二将军忠义无双,乃当世英豪,我等愿受二将军所统!”

赵云、张辽等将齐声而喝,李优望向关羽,关羽见昏睡在床的文翰,脸色一凝,当即重重地一点头,答应暂统全军。李优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随即令安华照顾文翰,众将赶去另外一帐,李优将有关预料并州之乱,和文翰的病因一一说出。

文翰突生怪病,还好关羽、李优等人严密遮掩此事,军中因而未有大乱。不过纸包不住火,文翰乃军中统领,若多日不现身于军内,始终会遭人怀疑。

第六百二十九章 戏隆绝笔

而大军正临大敌,平襄足有近十万敌军,若是一旦忽然来攻,文翰不能现身领军作战,士气定遭莫大的打击,病倒之事,只怕隐瞒不久。

文翰病因,乃心虑戏隆。一主竟能为一臣之生死,而大悲大痛,可见戏隆于文翰心中之重。文不凡,戏志才。两人就如鱼水之系,绝不能相离。

在七天前,高顺、田丰平定并州之乱,歼灭十万胡贼,诛杀北羌之主柯拨乌水,捷报传到河东。徐晃得知,大喜过望,想戏隆定然多日都在忧虑此事,急忙赶去告之,也好让其安心养病。

安邑,神智侯府。

昔日的四香中的兰香,虽是嫁为人妻,但那花容月貌之绝色仍未有变,她身穿一件鹅黄丝衣,如同一朵静静绽放的兰花。在她身旁,有一五岁大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脸圆玉润,清秀英俊,特别是他那双大目,晶晶发光。他略微羞涩,小手紧紧地抓着兰香的丝衣。

两人正行往戏隆的书房,只见书房仍旧大门紧闭,冷冷清清,无声无息,内里静得令人不禁生出一阵悲凉的感觉。

“母亲,父亲他为何多日紧闭房门,灯火不灭,不见休眠?华大夫不是说父亲不能再做操劳吗?”

小男孩乃戏隆与兰香之子,名叫戏攸。兰香娇躯微微一颤,那绝美的面容上强露出一丝笑容,小戏攸看得心痛无比,他知道母亲这个笑容是苦涩的。

“攸儿乖,你父亲忠心为主,此时正为军侯想计,若他想出,自然会去休息。”

兰香伸手轻抚小戏攸的脑袋,柔声而道。小戏攸面容一紧,晶晶大目涌出几缕水幕,急急说道。

“可是那天孩儿听华大夫说,若是父亲再!就会!”

小戏攸的话,仿佛一柄钢刃,狠狠地插在兰香的心扉,兰香面容刹时煞白,死死地忍住眼眸内的泪水。

“母亲,父亲为何明知如此,还要执意而为。难道他不爱我们母子了吗?我们母子会被他抛弃吗?呜呜呜呜~!”

小戏攸拥入兰香怀内,放声大哭起来。兰香心如刀割,静静地在小戏攸耳边柔声说道。

“攸儿,你父亲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可是,就如你父亲常教你那般,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你父亲原乃寒门出生,空无一物,幸得军侯赏识,才有今日你我母子之富贵。

你父亲感恩军侯,鞠躬尽瘁,为之忠。军侯待你父亲,亲如手足,敬爱有加,你父亲甘愿为之,死而后已,为之义。

攸儿,你身为男儿之身,当要谨记,要做一个像你父亲那般忠义之人。如此你才不会愧对你身上流着你父亲的忠义血脉!”

或许小戏攸尚且年幼,不知兰香话中大义大理,他越哭越是厉害,哭得嘶声裂肺,府中下人仿佛都料到了什么,纷纷止住了手上的事情,想到自家这么好的主人很可能将会!神智候府内的下人无不在低声哭泣。

府中一片凄凉,而在戏隆的房舍内。

内里灯火通明,不分昼夜。戏隆在书房,已有五日。在这五日内,他修书二封,手中正写着第三封书信。

戏隆面容煞白无色,身瘦如材,皓目光华不再,尽是无尽疲惫。他手执文笔,挥笔写落。

信中文字,如此写道。

“想我懵懵之年,出身卑微,却是放纵不羁,藐视天下英雄好汉。今日想之,实乃惶恐。隆这一生,因寒门之身,原是潦倒贫苦,有志而难投。幸有几分才智,结识天下俊杰,数以救济度日。

黄巾乱起,洛阳大变。隆有救苍生之心,却不知何处可投,正是迷茫之时。军侯以五马之车,王师之礼,相请入仕。知遇之恩,隆每当想起,无尽唏嘘,泪涕俱下。

军侯以王师相待,于隆言听计从,纵使隆有放纵,军侯必以宽容。时光如是白驹过隙,隆随军侯驰骋天下,已有十几年载。”

笔落至此,戏隆忽然好似回光返照,生机涌现,皓目再迸华光,浑天爆出吞天之势,笔锋陡快飞落。

“时光消逝,旧日辉煌不灭。你我君臣,先击乱国奸臣董卓,后平并州白波郭大,再战雍州诛除逆贼李催,降北地枪王张绣,布阵击毙将王吕布,军侯入主雍州,威震西北。

再遇曹袁大战在即,隆施以举世大戏,与军侯携手,计算袁绍、马腾、韩遂三头当世巨虎,如同儿戏之弄。军侯再定雍州,若得凉州,足以成夺天下之根基。”

笔缓缓而停,戏隆皓目发红,清泪留下,一口叹息,如似有沧海桑田之悲怆。

笔锋再落。

“你我君臣携手,所向披靡,隆欲望随军侯一生,建造大业,安以百姓,遂军侯以民意驱动天下之大宏愿。十几年载,隆日夜不敢有忘,倾力而赴,谋智算尽,恐为有怠。

时下凉州大战在即,军侯功业根基将成之际,只恨隆身虚病缠,不能远赴。军侯有令安身养病,隆自知大任附身,不敢有辞。岂料羌人贼心不改,兵犯并州。并州乃军侯腹地,不容有失。若失大势倾覆,难征凉州,大好局势满盘皆落索。

隆设计劝以田元皓,以民为先,护国之颜容。田元皓心中有民,故而入仕参军,与高伯义征战并州。田元皓高谋深智,行事谨慎。高伯义骁勇善战,八百陷阵勇锋威凛。此一文一武,当能力保并州不失。

军侯勿怪,隆心优大势,日夜思索。闭门五日,思出定国安邦之计,妙计出时,心力交瘁,往事如烟,尽过眼前,隆自知大限将到。

魂兮将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望军侯勿念,隆先行也!”

最后一行字,仿佛尽夺戏隆身上生机,笔锋一止,戏隆连连踉跄数步,面容一痛,鼻腔、耳朵、眼目、嘴巴皆渗流红血。

而在书案上,除了戏隆刚写完的书信外,还有另外两封,两封信上各大写二字,一字为‘胜’,一字为‘败’。所谓战场千变万化,难以预料。戏隆刚才信中的定国安邦之计,全以并州之胜负而变。也就是说,戏隆根据并州胜败两种情况,心力交瘁,费劲精神,想出了两计。戏隆之所以会如此,他是唯恐自己等不到并州胜负决出之时,就已离开了人世。

戏隆眼眸内的光华逐渐黯淡,仿佛他的灵魂正在抽离躯壳,他目光定在书案上那两封写有字样的信封上。

‘败’字信封,信中内有妙计,若文翰依计行事,纵使并州大败,文翰亦可尽快稳住局势,以免倾覆之难。后再按计中所划,三年之后,文翰又可再举攻打凉州,建造夺天下之根基。

‘胜’字信封,内有天大玄机,并州若胜,坐镇凉州的那位布局高人,奸计未能得逞,按戏隆计中所教,文翰就可趁机反扑一口,将其重创。此计连环布局,若文翰依计行事,凉州定矣!

戏隆紧咬着钢齿,落座坐定,正欲张口唤人。他所剩时间无多,在临终前还有许多事情未做安排,若不将事做尽,他难安离走!

在神智候府内,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起,在戏隆门前的兰香连忙拭去泪水,然后捂住小戏攸的嘴巴,用眼色示意小戏攸不能再哭。兰香眼色中带有几分哀求痛楚,小戏攸见得心痛无比,当即重重地点点头,强忍不哭,拭去泪水。

徐晃快步走来,一见兰香母子,便是止住脚步,恭敬作礼。

“公明见过夫人,不知军师可在书房。公明有天大的喜事,要与军师禀报。”

“妾身见过徐将军。我家夫君正在书房,徐将军快快赶去吧。”

兰香屈身还礼,头微微低下,语气多有哽咽。徐晃心中正急着与戏隆共享大喜,也无留意,速作一礼后,便急急往戏隆书房奔去。

啪~!

戏隆书房多日未开的大门,猝然打开,徐晃飞奔入内,喜声大呼。

“军师,大喜,大喜呐!!!田元皓神机妙算,施以疲兵连环计,助伯义在九原取得大胜,十万胡军尽数歼灭,就连那北羌之王柯拨乌水都被伯义诛杀!”

戏隆正是在鬼门关苦苦挣扎时,徐晃的这一喜报,令他生机顿现,戏隆大笑喜呼。

“哈哈哈哈哈!!!好!!好!!!真乃天佑军侯!!!”

徐晃听声转身,脸上的笑容忽地止住,只见房内灯火通明,在光耀的灯火下,戏隆那张如同死人般的面容,清晰无比。

徐晃仿佛被雷轰击,又见戏隆身前书案多有血色,后又想起兰香哽咽的语气,还有那好似催促他赶见戏隆的言辞。

一个念头,陡地在徐晃脑中升起,顿时徐晃感觉自己如同失去风帆的船只,游走在怒波浪涛之间。

“军师!!!!”

徐晃虎目带泪,速奔戏隆。戏隆惨然一笑,孱弱而言。

“公明,我已时日无多。此信内之计,可助军侯攻略凉州。你定要好好保管,亲手送到军侯手中。另外一信已是无用,我死后你替我将其烧毁。”

戏隆将书案两封写有字样的信,交予徐晃之手,徐晃双手颤颤,接信而泣。戏隆经过刚才最后一次回光返照后,生机刹时飞速流逝,黯淡目光几乎变得空白,语气亦是愈来愈是孱弱。

“还有我之死讯,在军侯未得凉州之前,大军凯旋归时,万万不能被主公得知。主公见信定会有问我之病情。你告知军侯,华元化妙手回春,我病疾已除,勿要牵挂。军侯回之河东,隆定然亲自与他贺喜!”

徐晃死咬钢齿,泪涕俱下,戏隆的话,听在耳里,让徐晃如有割心断肠之剧痛!戏隆轻轻而日,再做数番吩咐,徐晃痛哭应诺。

后来兰香、小戏攸好似知道戏隆大难将至,奔入书房,两母子赶于戏隆身旁,戏隆一手揽住兰香,一手抱住小戏攸,仰头笑道。

“有此人生,志才足矣,足矣~!!哈哈哈哈哈哈!!!!”

这段笑声,放纵不羁,如能穿透河山,安邑城内无论是屋内屋外的百姓,还是正在行事的官吏,还或是在据守城池的兵士,耳边都响起了这段笑声,无一例外,忽然都觉心中一揪,无尽悲伤顿起,泪水骤下。

天空笑声回荡,安邑城内,却是渐渐地连连传出哭泣之声,城内无论是百姓、官吏还是兵士都觉得,一个一直守护着他们的伟人,好似离去了他们的身边。

一群群无数神色紧张,或是身穿官服或是华袍或是兵甲,一看就是达官贵人或是军中将领的人,飞速往神智候府外赶去。这些人都是河东有头有脸的官员、将领,他们仿佛猜测到什么,心有灵犀般,齐齐往神智候集聚而来。

“徐将军有令,谁也不可打扰军师静养,违令者严惩不贷!!!!”

第六百三十章 七星宝灯

神智候府外,守着一队徐晃的心腹将士,他们脸上皆露悲痛之色,持枪挡住涌来的人潮。这些河东官吏、将领个个都是心急戏隆,七嘴八舌地急呼起来,他们明知会受重罚,但还是个个都想见戏隆一面,只想确定戏隆无恙!

周珑带着华佗从人群中挤出,众人一见周珑顿时静了下来,周珑乃河东太守,又是文翰的结义大哥,文翰不在河东,以他最大!

“诸位稍安勿躁。军师身体有恙,你等在此胡闹,只会影响军师的病情。你等速速离去,明日我自会与你等通报!”

周珑言辞柔而不失威严,他话音一落,顿时这些河东官员、将领,从不见戏隆誓不罢休的态势,变得开始迟疑下来。一个将士一咬牙,心中实在急得如火在烧,向周珑告道。

“太守大人勿怪,如主公所言,军师乃我等河东支柱,若倒,河东倾覆也。我未能得知军师无恙,实在忐忑难安,我离府百步,静候太守大人消息。还望太守大人应诺!”

“是啊,我等亦愿离府宅百步,静候太守大人消息!”

那将士的提案,受到了场中一众河东文武的应和。周珑明白这些人,不知戏隆病情,绝不肯退去。于是便是应诺他们的提案,令其后退百步,静候消息。

周珑和华佗急入神智候,一路疾奔到戏隆书房,此时戏隆已是奄奄一息。华佗连忙赶去,周珑在旁劝走兰香、戏攸。兰香、戏攸不肯,死死牵住戏隆,华佗根本无法靠近。

周珑一急,情急之下,说出了一惊人之事。

“请夫人离开,让华大夫先予军师施予急救。十日前,左公已料知今日之事,左公正在赶造七星灯,七星灯乃续命大法,若能施成,军师命寿,可增一纪!”

周珑此言一出,兰香、徐晃顿时好像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光芒,喜色狂涌。小戏攸未曾入世,尚不知其父又有希望,仍在死死地拽住戏隆的大手。

“攸儿,快快让开!你父亲有救了!!!”

“呜呜~此言~呜呜~~当真?”

“攸儿!!母亲可曾有欺骗过你!!快快过来,若是耽误华大夫医治,你父亲当就再无希望了!”

兰香一把抱住了小戏攸,小戏攸咆然大哭不停。兰香急走出房,临走前周珑和华佗对她重重地一颔首,示意她放心。兰香大谢苍天保佑,喜极而泣,不在话下。

华佗双手拿起十根金针,快速地在戏隆身上的穴位点落,每针刺落,戏隆仿佛都受到了莫大的痛楚,痛声惨叫。十针落定,戏隆再次痛呼过后,双目一闭,全身再无半分生机。

徐晃虎目大瞪,原本脸上的喜色顿时化作了无尽惊愕,他颤颤地伸手放在戏隆的脖子,发现全无脉搏,好似一头暴虎,正欲对华佗扑去撕咬时。

华佗先是争先说道。

“此乃龟息大法,看上去虽无气息,但实乃蕴藏生机,续以命机。军师寿元已竭,除此方法外,根本别无他法再能予他吊住性命,等左公七星宝灯建成!”

徐晃怒火顿消,当即一种脱力疲劳感骤升,当然这非是身体之疲,而是精神之疲。今日他连连经历大悲大喜大怒,若是一般人经受如此,早就精力不济,昏厥过去。

华佗为戏隆施以龟息大法,亦是精力耗竭,与徐晃解释完毕后,踉跄数步,几乎跌倒。周珑连忙扶华佗坐下,徐晃歇息一阵,便是问起这有关龟息大法和七星灯的事情,毕竟这是关乎戏隆性命的大事。

华佗告之徐晃,这龟息大法最多能维持七天,七天过后,若是未能续命完毕,拔出金针,纵使有神仙来救,戏隆亦必死无疑。至于那七星灯,华佗亦不是太懂,这神奇脱俗的神物。不过他倒有听说,这七星灯好像当真存在过,传言当年一统天下的始王就曾经用过。

因为时间紧迫,之后徐晃又问起七星灯筹备如何,华佗因有份协助左慈筹备七星灯的原件,因而得知。华佗告之徐晃,七星灯其余原件已是筹集,当下只差一件至关重要的物件。徐晃急问之何物。华佗一敛神,从口中铮铮说出四字。

“帝!王!之!血!”

徐晃顿起为难急躁之色,沉默下来。时值乱世,汉室落寞,当今圣上不过是一傀儡。而时下诸侯尚且在逐鹿中原,最终何方得胜,争得天下尚且是未知之数,如此这帝王之血又该如何筹集。

“公明勿忧。为了筹集这帝王之血,文公、左公、童公还有一位世外高人皆齐齐出手,分别前往天下四位诸侯所在之处。文公、左公、童公三人经过多日分析,认为天下未来,尽在这四人手中,因此便兵分四路,同时赶往。”

华佗仿佛看出了徐晃的心思,出言安抚。徐晃皱了皱眉头,对于这帝王之血所属,甚是好奇,连忙问道。

“元化可知是哪四人?”

“我亦不知。左公言,此乃天机。凡窃取天机之辈,皆不得好死。因此公明还是不知的好。”

徐晃一听,顿时闭住了嘴巴。之后两人再无对话,周珑见事情已定,先赶往府外,告知河东一众文武,戏隆已是无恙。因周珑为人诚信,素有美名,所以这一众河东文武,皆无疑而退。

次日,徐晃身负重任,带戏隆写予书信,赶往凉州前线。至于帝王之血筹集之事,亦在天下各处进行着。

首先在凉州平襄城外的文军大寨,驯马人如同一只猿猴一般窜入营寨,连连隐蔽飞窜后,进入某个帐篷之内。

关羽正守在文翰身边,观看兵书,忽听得一轻微的动静响起,立即一手执起身旁的青龙偃月刀,一扫而去。

砰的一声,无往不利的青龙偃月刀,竟被一支树枝挡住了去势。这一幕实在是不可思议。

关羽一见树枝,丹凤目顿时升起了喜色,正欲张口。不过驯马人却是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关羽莫要多做动静,引人注意。关羽会意,不作声色,不过一双丹凤目却是紧紧地盯着驯马人。

驯马人走近文翰身边,望着自己这个叱咤风云的假孙子,此时昏睡在床榻上,心中亦是多有急意。不过驯马人却知自己此行目的,一手拿出一个竹筒,另一手伸出一根手指,在文翰掌心刹地一划,一个微小裂痕即现,刚好流出一滴血液。驯马人将血液装好,走过关羽身边时,低声说了几句。

顿时关羽脸上原本的愁苦之色一消而逝,当关羽再回过神来时,一阵轻风忽起,驯马人已动身往帐外窜出。

再观,在天下之北,官渡曹寨。

天色已是入夜,郭嘉不知为何整夜心跳不止,坐立难安,彻夜难眠。他起身出帐,此时月色正好,郭嘉住步望月。正望间,忽然在天空西北处,一颗耀星刹地变得无比黯淡,郭嘉观后色变,连连后退数步,竟是痛声大哭起来。

“师兄已逝!嘉未曾与你,对弈一战!人生何等寂寥呼!”

郭嘉悲伤欲绝,哭倒在地。巡逻兵士见之,急忙救起。兵士赶来报之曹操,曹操从睡梦惊醒,闻知郭嘉昏倒,吓得急忙穿衣,准备去见。

就在此时,一阵诡异之风袭来。曹操面色大变,一把抽出藏在床头的宝剑,往后就劈。哪知宝剑被一拂尘缠住,曹操正欲大喊,却惊悚地发现喉咙梗塞,根本发不出丁点声音。

此时,在曹操脑内忽起浩重人声。

“丞相莫怪,老道不曾有伤人之意,望能借你一滴血液救急。”

曹操慑人细目当即瞪起,还未反应过来,掌心一痛,不知被什么利器割到。一滴血液流出后,感觉有一冰冷之物接触过来,随后黑影连飞,曹操只见到那人是一身穿道袍的老道,再是定神时,曹操已发觉不见那老道身影。

曹操浑身冰冷,这老道竟能在数十万大军的营寨出入如同无人之境,更能随意进入自己的帐篷,而不被军中将士发觉,若是这老道日后要来杀他!

曹操脸庞一抽,一个念头升起,竟想要下令杀绝河北之地的道士,直到寻出那老道为止。

曹操这念头刚起,那浩重人声再次传来曹操脑海。

“上苍有好生之德。丞相为何因一人之罪,而牵连无辜之人。老道此时因急事缠身,未能与丞相请罪。待此事过后,自会来丞相面前领罪。到时,丞相要杀要剐,悉随尊便。望丞相,莫要多造杀孽。”

曹操猛地一颤,细目连连转动,看了四周都不见人影。顿时对这老道忌惮更深,唯恐激怒这恐怖的老道,因而暂时把刚才那念头压下。

曹操那念头一消,那怪异的压力顿散,浑身立即畅顺无比,感觉喉咙也能发出音了。曹操惊愕连连,兵士见曹操久久未有出帐,以为曹操遇到什么不测,赶来查看时,曹操忽然一惊,一剑劈出,那兵士仓促险险避开,几乎被曹操一剑杀死!

此时,又在荆州州城汉寿城。

话说在数月前,刘备欲投刘表,赶往荆州,险象环生,曹军追兵不断。幸得潘凤、张飞、太史慈、华雄四员当世虎将,护住刘备,一路斩荆披棘,且战且走。曹操听闻刘备去远,恐官渡多生变故,故召回各路大将,收军不赶。刘备残军不满一千,狼狈而奔。前至一江,唤土人问之,乃汉江也。刘备权且安营。土人知是刘备,素闻其仁义之名,奉献羊酒牛肉,刘备谢过,乃聚麾下一众文武,饮于沙滩之上。

刘备见其两位弟弟,想潘凤、张飞绝世英豪,此时却兵戎不整,甚是狼狈,又见太史慈、华雄乃悍勇之将,却满脸土灰,兵甲破烂。刘备心中悲凉,后又见廖化、孙乾、糜竺、糜芳等人个个都是忠义之士,此时却落魄无神。

刘备故而大叹,饮一口苦酒,泪流直下。

“诸君皆有王佐之才,不幸跟随刘备。备之命窘,累及诸君。今日身无立锥,诚恐有误诸君。君等何不弃备而投明主,以取功名乎?”

第六百三十一章 刘备入荆州

众文武听之,知刘备仁慈,不愿连累其身,无不感动,皆掩面而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此等场面,让人不由恨叹。在场个个都是天下好汉,只恨苍天无眼,不助忠国义士。

刘备泪眼之内,精光烁烁,一直在观察众人,苦难之时,谁忠谁奸,最易发觉。刘备,厚黑奸雄也。再是落魄,其志难曲,此番不过虚伪而之,观色察人。

潘凤凤目一凝,收住泪光,震臂呼日。

“兄长此言差矣。昔日高祖与项羽争天下,屡战屡败,世人皆说高祖以卵击石。高祖大志不改,韬光养晦,蓄以大势。后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九里山一战成功,而开四百年基业。胜负兵家之常,何可自隳其志!”

潘凤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奋然拍掌称好。孙乾双目烁烁,走于刘备面前,重施一礼,刘备执手而视,孙乾'。。'感而呼道。

“成败有时,主公仁德闻名于天下,天下忠国之士,皆望之能投于主公麾下,主公又为汉室之胄,时下社稷遭曹贼操纵,天下诸侯人人自立,无视汉室皇权。主公当以匡扶汉室为己任,岂可丧志!

此离荆州已是不远。刘景升坐镇九郡,兵强粮足,更且与主公皆汉室宗亲。主公若能投之,必如龙入大海,虎进丛山!”

刘备目发精光,此等道理他自然知道。不过相投之事,兹事体大,他率众去投,若不知那刘景升心意如何,贸然而行,若是刘景升怀有歹心,日后定遭灭顶之祸。

刘备心中自有推度,不过却是多有顾虑而道。

“备自起军,先后各有投依,皆不能得以终善,但恐刘景升不容耳。”

孙乾素有口才,刘备这一说,他顿时暴起了斗志,豪气而道。

“某虽手无缚鸡之力,但却有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乾愿先往说之,必保那刘景升自愿欢喜,出境而迎庄公!”

刘备听罢大喜,便令孙乾星夜往荆州。孙乾自知使命重大,一路少有歇息,马不停蹄,至荆州广陵郡,汉寿城入见刘表。刘表素闻孙乾有忠士之名,又想刘备被曹操一路追杀,如同丧家之犬。以为这孙乾赶来投身,刘表大喜,唤其来见。孙乾入殿,毕恭毕敬,先施一礼。

礼毕,刘表先是问曰。

“我闻孙义士,从于刘玄德麾下,今日何故至此?”

孙乾目视刘表,凝声而道。

“我主刘使君天下英雄,虽兵微将寡,但使君麾下潘、张、华、太史四将,皆有于万军之中取敌将之首之武勇,堪比四万精兵。我主志欲匡扶社稷,却时运不济,连遭奸贼谋害,幸上苍保佑,使君皆能化险为夷。

明公与使君,同为汉室之胄。今使君新败,欲往江东投孙文台。乾僭言曰:不可背亲而向疏。荆州刘将军,当世英豪,礼贤下士,仁德兼备,士归之如水之投东,何况同宗乎?因此使君特使乾先来拜白。望明公能予收留。”

刘表一听,顿时大喜,原以为得一孙乾足矣,未想到却能得刘备整个势力来投,孙乾口中四将,皆是名震天下的名将,荆州若能得之,足以力抗天下诸侯,得以安身自保。

“哈哈哈哈!玄德,我弟也。我与他同为汉室宗亲,自是一家之人。久欲相会而不可得。今肯惠顾,实为幸甚!公祐,快快引我去见!”

刘表话毕,立即起身,迫不及待,就欲引兵去迎刘备。这时在殿下的蔡瑁,却是忽然走出,厉声谮曰。

“主公,不可!刘备先从公孙瓒,后事陶谦,近投袁绍,皆背负而弃,足可见其为人,忘恩负义,不顾忠义。今若纳之,一者主公恐遭先前三人后尘,二者曹操深恨刘备,欲要除之而后快,必加兵于荆州,枉动干戈。不如斩孙乾之首,以献曹操,操必重待主公也。”

孙乾脸色一变,望那人正是在荆州握有重权,可谓是除刘表之下,第一权臣。蔡瑁,字德珪,襄阳蔡州人。荆州名族诸家以蔡氏最为鼎盛。蔡瑁乃蔡讽之子,其姑母更是先朝太尉张温之妻,长姐与二姐先后嫁给,荆州名士黄承彦,与刘表成为继室。

后刘表代王睿为荆州刺史,当时江南宗贼兴盛,蔡瑁协助刘表平定荆州,仕奉刘表期间,历任江夏、南郡、章陵等诸郡太守,刘表获得汉廷封赐镇南将军时,领荆州牧时,蔡瑁担任其军师,蔡氏一族势力遍布荆州,事到至今,有时刘表要施行政策,还需蔡瑁出面辅佐,才能事半功倍。

孙乾一正颜色,毫不退缩,怒声而道。

“乾非惧死之人也,身微言轻,死不足惜。可叹刘使君忠心为国,却遭人嫉恨,有门难报。公孙瓒、袁绍皆乃豺狼也,使君不愿同流合污,自当离去。至于陶公,使君忠心相待,徐州之地乃陶公临终托付,未能保守,使君亦是痛心。

今闻刘将军汉朝苗裔,谊切同宗,故千里相投。未料蔡将军如此献谗而妒贤,荆州之主乃刘将军,收之不收全凭刘将军之意,何须蔡将军妄加而论!”

“你!!!”

蔡瑁未料到这孙乾口齿如此犀利,竟暗示荆州主次不分。刘表顿时脸色黑沉起来,蔡瑁刚是发言,就被刘表厉声打断。

“闭嘴!刘玄德乃我之族弟,今落难来投,我岂有不收之理!我主意已定,你勿多言!”

蔡瑁惭恨而出,自此恨上刘备一系之人。刘表对孙乾先做一番安抚,再做赏赐,遂命孙乾先往报刘备,一面亲自出郭三十里迎接。

孙乾幸不辱命,来见刘备。刘备听得,孙乾果然收服刘表收留,而且刘表更亲自来迎,当即大喜过望。后来刘表率荆州文武赶至,刘备甚是谦卑,执礼甚恭。刘表见之如此,以为这刘备当是真心来投,亦相待甚厚。刘备引潘、张、华、太史等大将拜见刘表,各将一一执礼拜见,刘表见这四人个个威风凛凛,英明神武,喜意更胜,遂接刘备等同入荆州,分拨院宅居住。

刘表待其如亲,后又问刘备出身,刘备一直未能证其之身,暗道机会来也,当下重重一拜,言其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刘雄之孙,刘弘之子也。

刘表故亲教取宗族世谱检看,见世谱所述,孝景皇帝生十四子。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刘胜。胜生陆城亭侯刘贞。贞生沛侯刘昂。昂生漳侯刘禄。禄生沂水侯刘恋。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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