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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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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文翰赶回营寨后,戏隆、关羽、赵云等将士急急迎来,见文翰重重地点了点头后,众人脸色各有变化。戏隆脸色不觉一紧,而赵云则是战意再涨,至于关羽则轻轻一闭丹凤目,浑身蕴藏着一股比一股盛大的逼压。
临晋城无故吹起了一阵怪风,刚到晌午时分,便乌云密布,雾气茫茫,好似入了夜一般。再过数个时辰,夜色降临。天地顿时变得更黑,伸手难见五指。
在这样诡异的夜里,临晋城静得恐怖,无人敢出街游荡,时不时传来的几声狗吠,好似恶鬼在叫,吓得不少孩童大哭。
夜愈来愈黑,临晋城街道上,那几只流浪的野狗,不知跑哪里去了。孩童的哭闹声也停下了。大街上,静得一丁点的声音也没有。
再过一个时辰,在临晋东、北营分别有两支兵马,借着夜色诡诡,大雾迷蒙,隐蔽地从东、北门潜行而出。两方领军之将,分别是文翰部下北枪校尉张绣,还有马腾部下驱义校尉庞德。随其之后,不知过了多久,东、北两营内,两支兵马又是隐秘往临晋城外奔出,领军之将分别是文翰部下龙奋校尉赵云,还有马腾膝下虎子,偏将军马超。
再过不久,北营里一员赤脸绿袍,威风凛凛地大将,提刀领军缓缓行出,亦是往临晋城外潜行而去。而这支兵马的领军之将,正是文翰的二哥,卫东将军,汉寿亭侯关羽!
五支兵马,皆是从东、北城门出城,在进军时周边一带皆有斥候勘察,再加上行军时,各部将皆由偏僻地带潜行,注意隐秘,且又是分批而出,同时又是夜深雾大,所以韩、吕军并无发觉,在不知不觉中,有五支兵马已是秘密离开了临晋。
渐渐,时间来到了次日的三更时分。这是夜色最深的时辰,须臾怪风席卷,吹得街道好似瑟瑟在颤,迷雾变得更大了。
此时的临晋城,阴森恐怖,好似一座闹鬼的死城。一个汉子半夜惊醒,原本想上茅房解手,但刚走出门外,见外头怪风频频,迷雾笼罩,阴森得让人心里发凉,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退回房舍,连滚带爬地爬回床上,然后被子一铺,卷缩在床上。
同时在他脑海里,记起他那死去不久的祖父曾与他描述过,在多年前临晋城内一场血腥大战,那惨烈的战况,他记得每每他祖父说起,都会吓得浑身哆嗦,从他祖父的描述中,那时的夜,也如今夜这般妖异。
“难道是那夜惨死的兵士来闹鬼了!”
汉子在脑海里升起一个念头,顿时吓得一阵哆嗦,紧紧地盖着被子,卷缩得就似一条死虾。
就在这个妖异阴森的夜里,一道道火光,在临晋城内某几座哨塔上,频频闪烁起来。随即,在临晋东北一带,连连响起一阵吵杂的响声。这响声中,有兵戈震动之声,有马蹄奔驰之声,也有脚步踏地之声。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阵吵杂的响声越来越大,惊醒了不少在西南一带附近的吕军、韩军守卫。那些守卫各自跑出营寨,只可惜此时雾气正浓,他们根本看不清远方是什么东西传来的响声。
在临晋西边靠南的吕军营寨外,胡车儿和马休、马铁各领一部大军汇拢在一起。
三人对视一眼,忽地猛甩马鞭,好似一根根脱弦箭矢般飞向吕营,而在他们身后密布的兵士人潮,亦纷纷加速,顿时那吵杂凌乱的声响,变得更为震耳欲聋!
突兀,马蹄奔驰声大作,嘀嗒嘀嗒地好似敲在人的心头。胡车儿、马休、马铁三马并行,中间的胡车儿猝地一加速度,飞马冲出,大锤轰地抬起,迎着营寨辕门内的三个吕兵恶狠狠地砸去。那三个吕兵见大雾里,忽然诡异地冲出三员彪悍将领,吓得不知反应,顿时被大锤砸中,连连发出几声凄厉地惨叫声。随后,马休、马铁赶至,一人持刀,一人持枪,两般武器左右飞扫,凡见吕兵便杀。
霎时间,频频不停的凄然惨叫震荡整个吕营。很快,胡车儿、马休、马铁冲进了吕营,随之其后的还有一支支杀气腾腾的兵马,蜂拥飞进,随着人潮越来越多,几乎将整个吕营给挤满,数量大概有四五万之巨。
许多被厮杀、惨叫声惊醒的吕兵刚从帐篷急急跑出,便见到周围一片浓雾,而浓雾中猝然有无数刀刃枪支杀来,他们甚至来不及躲避,便或是被乱刀砍死,或是被乱枪刺成蜜蜂窝。
四、五万文马联军,在吕营里发起一浪接一浪地肆意狂杀,杀得血色飞溅,连雾气好似都被染红。
血雾蒙蒙,草木皆兵。仅有八千兵力的吕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就似一小群羊羔,遇到了如同海潮般数量巨大的狼群,除了玩命逃跑,凄然惨叫外,吕军根本无其他选择。在此刻,他们仅有也唯有被人屠杀的份。
第四百九十七章 文马联合
在一片血腥中,陈宫在张辽的护拥下,急急地在营中狂奔。原本在他们两人身边的护卫,早被文马联军的兵士乱刀砍死。张辽护着陈宫,杀退一队又一队围杀的文马联军兵士,死命赶至吕布的帐篷。正好见到,吕布骑着赤兔马,飞舞着方天画戟在与不断围杀他的敌军厮杀。
“哇啊啊啊!!!文不凡!!马寿成!!!我乃大汉抚军大将军,乃是朝廷重臣!!你等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吕布骤力一扫,将扑来的十几个敌军尽数扫飞后,扯着嗓子咆然虎啸。在刚才的厮杀中,吕布看清这些兵士,身穿着皆是文、马两军的兵甲,这才确认了偷袭他营地的两支大军的身份。
“吕奉先,你目无法纪,作恶多端,天下谁人不知你吕奉先狼子野心!圣上早已下旨,将你诛杀!吕奉先你竟言,你为汉臣,难不知皇命不可违!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胡车儿在乱军中,暴声回喝,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宛如一道道天落雷霆,打在每一个吕军将士的身上。
“圣上!!竟要诛杀主公!!!”
陈宫眼珠刹地暴瞪凸起,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一直天真的以为,只要吕布痛改前非,以当今汉室的落魄,无将可用的情势下,怎样都会给吕布一条生路。而吕布只要任其为用,听从汉室之命,汉室因能容下吕布,将其以往的罪孽免去。只要一日乱世未平,对于汉室来说,吕布还是有极大的利用价值。而事态的发展,确实一直如陈宫所料,他出计助吕布将汉献帝还有一众公卿,从李催虎穴之中救出。汉献帝亦封吕布为抚军大将军,委以重任。
可是为何,忽然之间,汉献帝却要下旨诛杀吕布!
陈宫确有天纵之才,只是凡事又岂会皆如人所料。陈宫又怎能明白汉献帝对董卓一派军统的仇恨,昔日汉献帝被董卓胁迫登基,那无穷无尽的遭难便开始了,董卓持刀上朝,藐视皇权,好似将他当做一个傀儡的玩弄,更可恨的是,董卓夜宿龙床,奸淫宫妃,肆意残杀朝中重臣,好像他董卓才是天下之主。后来董卓又挟持汉献帝,朝中重臣迁都长安。之后董卓虽被吕布所杀,但汉献帝对此并无半分感激,因为李催郭汜比董卓更为肆无忌惮,这两人刚尝试权力的滋味,就像是刚吸毒的人,尝一尝便疯狂地上瘾。汉献帝之后的日子,更是过得猪狗不如,日日提心吊胆,而令汉献帝最为痛恨难忘的是,当时李催和郭汜激战,李催竟给予腐肉汉献帝进食,这可是连狗都不会去看一眼的东西!因此,汉献帝对董卓一派军统,可谓是恨之入骨,而即使吕布弑杀了董卓,但他身上刻下董卓余孽的烙印,却不会因此消去!再加之吕布恶名远昭,先杀丁原,再杀董卓,这两人皆是其义父,试问连至亲之人都能无情弑杀的人,又怎会有忠君之心。汉献帝根本不信任吕布会痛改前非,一直将其视若为李催、郭汜之流,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陈宫浑身都在哆嗦,脑袋好似不断被重锤敲击,忽然哇的一声,一口血液从口中喷出。张辽吓了一条,连忙扶住陈宫。
“哈哈哈哈哈哈哈!!!难怪!难怪呐!!!当今圣上仅有这些许胸襟,又怎可能重振朝纲!!汉朝必灭,汉朝必灭!!!!”
陈宫大张血嘴,先是一阵癫疯状的狂笑,然后更是大放厥词。
“哼!狗嘴里蹦不出象牙。陈公台你凭你这番话,足够你死个千万遍了!西凉儿郎,还不快快给擒下这口出狂言的逆贼!!”
马休一举大刀,顿时数队人马,朝陈宫、张辽的位置,好似一头头饥渴的恶狼般围杀而去。
“主公!!我营遍地皆是敌军,这里已是绝地。你赶快赶往韩公营寨,韩公麾下有六万大军,文不凡、马寿成的兵马绝不敢在韩公营寨内伤你半根汗毛!”
“公台,快快上马,我与你共骑一骑!”
吕布此时已无半分傲然,时下草木皆兵,遍地敌军,纵使吕布有天下无双之勇,也绝不可能在此等大军的围杀下生还。就如陈宫所说,他若想保命,唯有逃至韩遂营寨,寻求他的庇护。否则,只怕他今夜必死无疑!
“主公无需顾我!我与张将军在这里为你抵住追兵!你快逃啊!!!”
陈宫从地上拾起一柄利刃,双目带着几分疯狂,竟迎向扑来马军兵士,与其厮杀起来。张辽唯恐陈宫有失,连忙持枪赶去,同时口中大喝道。
“主公放心!有我张文远在此!必保军师无失!”
吕布钢齿几乎咬暴,再不多言,一拉缰绳,纵马便是飞奔。胡车儿、马休、马铁三人见之,立马唤兵士去阻,吕布将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死亡的威胁,令他舞枪的速度比以往还要快上几分。凡是阻挡他的兵士,皆被吕布风雷一般迅疾的方天画戟搠死,吕布杀破一道道阻击的防线,往韩遂营寨的方向,玩命地狂冲。
至于陈宫和张辽则一边厮杀,一边集聚自军兵士,此时在文马联军宛如狂风暴雨的扑杀下,吕军仅有的兵士,仅仅不到五千,陈宫和张辽聚来了二千左右的兵士,死死地抵住好似无穷无尽的文马联军猛烈进攻。
于此同时,在另一边。
韩遂听得吕营那边杀声大作,顿时惊醒,惶急地跑出帐篷,然后急令各部将领,马上集聚兵马,准备去救。
“难怪今日马寿成和文不凡如此好说话!原来这两人早就看出吕布有投身于我麾下之意。他们为了不让我得之雍州!竟不惜大动兵戈,诛杀吕布!马寿成和文不凡好!你们当真够狠呐!!!”
韩遂想要用最少的代价,得之雍州,那么必要先保吕布。所以,他已下定决心,定要保住吕布的性命!
就在此时,文翰和马腾引军飞奔而来,在营外激荡起一阵盛大的兵马飞奔巨响。韩遂顿时一惊,连忙令阎行领军护在其后,赶向营门。
“吁!!”
在文翰距离韩遂营寨仅有三十米距离时,文翰猛地勒住了踏云乌骓,还未张口,便听得韩遂带着几分怒色地喝道。
“文冠军,义弟!你等为何无故进攻吕温侯的营寨!你等莫是忘了汉朝法规!”
“韩镇西,我与马征西岂是目无王法之徒,此乃圣上密旨,命我诛杀吕布之令!若你不信,大可一观!”
文翰从衣袖中拿出一卷奏书,朝着韩遂便是一抛。韩遂尚且还在文翰刚才话中惊愕未醒,忽见一黑物袭来,慌张一接,打开便看。韩遂越看脸色越是难看,若是汉献帝早有诛杀吕布之心,那么吕布对于他来说,根本毫无利用价值!
韩遂看罢,顿时脑念电转,飞快地思索着。过了一阵后,韩遂眯起眼眸,冷冷道。
“单凭一卷奏书,文冠军你便要草菅人命,未免有失人伦。更何况,这奏书真伪,难以确定。文冠军何不暂且退兵,韩某派人赶往洛阳,确明圣意。若是确有此事,韩某必首当其冲,亲自将这吕布的人头,献予圣上!”
“义兄!吕奉先之勇,天下无人能敌,岂是说杀便杀!?若是今夜不能将其灭杀,日后再想取其性命,无疑是难于登天。”
马腾虎目一瞪,扯着嗓子便是喝起。而在旁的文翰,亦是随后言道。
“翰镇西,无需怀疑!我敢用性命担保,此奏书乃圣上亲笔!”
韩遂眼眸几乎眯成一条细缝,连连发着异色,不知他脑里在算计着什么,韩遂一凝神,仍是不依不饶地劝道。
“话虽如此,但这人命关天,吕布麾下足有八千条人命,若皆枉死,韩某必为今日袖手旁观而追悔莫及!还请,文冠军还有义弟,卖我韩文约一个薄面,暂且退兵!待我将此事确定后,再做打算,可否!?”
就在韩遂说话间,其营寨内的一支支兵马迅速地集合,庞大的数量,直把其营寨所有的空地几乎都给布满。
“翰镇西,当真要为了吕布那恶徒,不惜与我等大动兵戈!?”
文翰见此脸色亦是寒澈了几分,冷声呼道。
就在文翰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急速的马蹄声,虽然四周大雾迷蒙,但来人强壮的身影实在天下少有,一眼便能认出,此人正是吕布。吕布策马狂奔,在其身后有几支文马联军的队伍死死地紧追。眼见吕布只要再过一条大道,便能奔至韩遂营寨。
须臾,一阵炮响暴起,大道深处的西门轰地爆开,一支大军如同潮涌般飞冲而进,冲在最前的正是文翰四弟,奋英将军徐晃!徐晃舞起大斧领着精盾营刹地挡住了吕布的去路,吕布冲得过劲,一时收不住去势,急忙抬起方天画戟挡住劈来的大斧。
砰的一声巨响,徐晃马匹连退数步,与此同时,精盾营将士掌盾抬枪,一拥而上,向吕布重重围去。
而随着徐晃领精盾营在抵挡吕布的同时,大军大半的兵马冲向韩遂营寨一边,前头的弓弩手,皆搭弓上箭,而文翰和马腾带来的一万文马联军,亦齐齐踏前一步,抬枪备战,每个兵士皆把目光死死地投放在韩遂的身上。
“翰镇西!吕奉先乃是无义豺狼,罪恶滔天,人人得以诛之!今竟有皇命而降,天要收他。难道你还要逆天而行,助纣为虐!?”
文翰高举暴雨梨花枪,遥指着韩遂,大有一副要战便战的势头。而随着徐晃这两万兵马冲进临晋,韩遂脸色又是难看几分,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此时围在他的营寨外足有三万兵马,而且在吕布营寨那边,也不断传来急速密集的脚步声,每波人数的数量起码有数千人。
第四百九十八章 步步惊心
只怕不用多久,在这里集聚的文马联军的兵力,会急升到与他这方的兵力不相上下。如此一来,韩遂当真要与文马联军大战,必定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韩遂脸庞频频在抽动,狠狠地压住怒火,过了一阵后,竟升起了一张笑脸。
“吕布这等恶徒,理应受诛!韩某岂有保他之理!阎彦明听令!立刻领兵协助文冠军和义弟的义师诛杀吕布恶徒!”
“末将领命!!”
阎行拱手接令,便是引着三千铁甲精锐骑兵冲出营外。而因为文翰并无表示,所以营外的兵士皆无放箭去阻。阎行引军迅速地冲往吕布位置,吕布刚听到韩遂之言,又见阎行引军冲来,顿时怒发冲冠,朝着韩遂竭斯底里地吼道。
“韩文约!!你这无义小人,若我今日不死,来日必取你之狗命!!!”
在吕布吼话间,徐晃趁机大斧一劈,吕布火气正盛,见徐晃偷袭,暴力一涨,挥戟挡去,随后回手一抽,往着徐晃的头颅便是回扫而来。徐晃猛地驱身一避,头盔被方天画戟打飞,就在他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吕布另一手握起砂锅般大的拳头,朝着徐晃的面门就是打去。还好此时,阎行即使赶来,长槊连刺几道枪花,将吕布逼退。同时间,精盾营将士又是扑来,还有阎行的西凉铁甲骑兵亦从一方火速飞奔而来。
吕布不敢恋战,猝然一拉缰绳,往大开的城门位置便是逃去。哪知城门内有一队弓弩手借着夜色、雾气隐秘,埋伏许久,见吕布冲入射程范围,齐齐放箭。
吕布一心只顾着逃跑,怎想过这门里有伏兵,数百根箭矢倏然飞来,吕布一边慌乱挥戟,一边躲避,仓促间,被一根箭矢射中右臂,数根箭矢擦过他的身躯。一轮箭潮过后,城门已被关起。
吕布顾不得拔箭,连忙又拉缰绳,往北门方向夺路而去。在其身后,箭矢破空声又起,还好赤兔马行走如风,用极快的速度,硬是逃出了箭矢飞奔的射程。吕布往北门逃去,在其身后追着不知多少支兵马,那无处不在的喊杀声几乎将吕布逼疯。吕布狂拍赤兔马,一路飞驰,遇到不少从另一边追来的文马联军兵士,吕布不敢停下,飞马刺杀,有些兵士经验老道,不去砍吕布,却纷纷去砍赤兔马。赤兔马受了不少伤势,连连凄厉嘶鸣。
再回到吕营。此时,张辽、陈宫身边的兵士仅有不到数百人,好似无穷无尽的文马联军宛如一个血盆大口,不断吞张,将八千吕兵几乎吃尽,张辽、陈宫身边的兵士已是仅存的最后一支残军。
“死!!!”
成廉与胡车儿已是大战了数十回合,在此之前,成廉在宛如狂潮的敌军扑杀下,已受了不少的伤势,后又与胡车儿打了数十回合,现已是筋疲力尽。
就在此时,胡车儿暴然一喝,大锤由天遽然轰落,成廉急急抬枪去挡,轰的一声,枪随声断裂,大锤坠落,成廉的头颅刹地炸了开来。
而在成廉死去的同时,宋宪亦被马休、马铁联手杀死,只见马休一刀打飞宋宪的兵器,马铁趁机迅猛地飞出一枪,刺中宋宪的心窝,宋宪啊的一声惨叫,布满血迹的脸庞上,大眼凸起,眼色尽是不甘、痛苦,缓缓地转过头,临死前望了一眼身后的同袍,然后才坠落下马,被围来的兵士,乱刀剁成血肉模糊的肉酱。
“成将军,宋将军!!!哇啊啊啊啊!!!”
眼见着昔日同袍一个个的死去,张辽好似陷入了暴走状态,忽然暴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势,张辽猛动长枪,尽打搏命招式,迎着一波又一波扑杀而来的敌兵裹血力战,张辽完全放弃防备,只用速度去杀人,杀得越来越快,他每前一步,就有数个敌兵被快枪刺死,渐渐地竟吓得文马联军的兵士,无人敢前。
张辽眼目好似发着红光,面对着密密麻麻的人潮,赫赫望去。胡车儿见其如此勇猛,不禁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主公有令!凡是擒得张文远、陈公台者,封都尉,赏八千两黄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胡车儿喝声一出,顿时文翰军的兵士个个变得毫不畏死,持刀枪再次开始扑杀。
而就在此时,在张辽、陈宫身后的李封,眼色忽地变得幽然,缓缓地走进张辽背后,张辽以为李封来助战,没有防备。就在张辽再杀退一波敌兵时,李封猝然发作,好似一头恶熊般扑向了张辽,张辽被李封扑倒在地,扭身便是一拳打向李封,李封被打飞几颗血牙,但求生的欲望,逼出了李封的野性,一边死死地压住张辽,一边大喝道。
“别杀我!!!我擒住张文远啦!!”
李封此举已是十分明显,他想要擒住张辽,来换取活命。在一边的兵士迅速地奔去,无数柄刀枪飞速地抵在了张辽的全身。
“李封!!你这叛徒,我要杀了你!!!”
陈宫气得浑身哆嗦,脸目狰狞,拿着刀便往李封后背砍去。陈宫眼里此时只有李封,哪有顾得在李封旁边密密麻麻的敌军,文马联军的兵士一拥而上,先将陈宫手中大刀砍飞,然后七手八脚地将陈宫压在地上,将其死死擒住。
“军师!!!!嗷嗷嗷!!!”
张辽眼见陈宫被擒,竟又再次爆发,虎躯大震,竟将李封整个人都给震飞。因为文翰早前有令,要生擒张辽,所以这些兵士都不敢动手。不过张辽却不会客气,他随即一手拿起长枪,打起一个迅猛的回旋,将身边所有的兵器打飞,一弹身躯,便想去救陈宫。
“张文远,若你不想陈公台丧命,那就乖乖受擒!否则!”
不知何时,胡车儿已冲到陈宫身边,用锤抵在陈宫的后脑勺上,冷寒地喝道。张辽见之,顿时好似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连退数步后,放下了武器,整个人好似丢了灵魂。
“张文远!!!不准投降!!!我等宁死不降!!!!”
陈宫眼角崩裂,嗓子几乎喊破,好似失心疯般乱吼。
张辽目光渐渐变得黯淡,身躯被五花大绑地捆起,这时在他脑海中,回忆起的,是旧日一幕幕追随在吕布身边作战的画面。从前还在并州之时,他深深地敬重吕布,为此他可以为吕布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只不过,随着这个乱世的到来,许多东西似乎都变了,吕布再也不是那在并州抵挡羌胡,保家卫国的吕奉先,他慢慢地变得迷恋权力,欲望过盛,后来更是弑杀了丁原,投靠了当时天下第一奸臣董卓。至此开始,吕布便是越变越是陌生。有时候,甚至连张辽都觉得,他昔日敬重的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了。
“为何会变得如此。我张文远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张辽忽然咧起一个笑容,悲凉地自嘲起来。
随着张辽、陈宫被擒,剩下的几百吕兵亦再无反抗,尽数放下武器受擒。于此,吕布的势力几乎消灭殆尽,仅剩下的,也唯有吕布一人在孤军奋战。
另一边,几个斥候快速向文翰和马腾疾奔而来,赶至后一阵疾言快语报后,文翰和马腾对视一眼,同时颔首。
“翰镇西,可愿随我等一行,亲眼见证这被誉为天下无双的男人,最后的一战。”
文翰忽地转头,甚是平静地向韩遂问道。韩遂收敛几分神色,又是笑起。
“竟是文冠军所邀,韩某岂有不赴之理?阎彦明,你随我一同过去。”
随后,文翰、马腾、韩遂在几队部队的护拥下,缓缓地奔出临晋城门。
此时,夜时将过,不过天色不见明朗,那虚空上的乌云,滚滚荡起,雷光频频飞动,一场大风暴快要降临。
话说吕布从临晋北墙的破口逃出,在无数追兵下,一路飞逃,刚逃往一个路口,张绣领着一千兵士,从林间杀出。吕布只战了几合,又认得张绣,知他武艺不凡,若要拼杀,要花不少时间才能将其击败,于是拍马往西边的空档位置夺路而去。
张绣并无紧追,他受戏隆托付,只要将吕布引入西边即可。而他还有其他的任务,将吕布赶去西边后,张绣令兵士原地守住,便拍马亦往西边方向疾奔而去。
吕布惶急逃向西边,又到一林口,虽然此时周遭寂静,但吕布却觉得耳边仍是在响起无数的喊杀声,吕布凝了凝神,纵马奔入。刚入林口不远,一手持狮头大砍刀,髯长二尺,目生威凛的大汉领一千兵士飞出。此大汉,正是马腾麾下大将,庞德,庞令明!这庞德与关羽生得有几分相似,吕布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关羽杀来,连忙挥方天画戟去挡。庞德与吕布战了几合,吕布认清庞德面貌后,才知此人非是关羽,虽是如此,这大汉孔武有力,刀式猛烈,劈砍迅疾刁钻,不比之关羽的武艺逊色多少。吕布杀了几回合后,见那一千兵士将要围来,又见南边兵力不多,虚刺一戟后,骗过庞德,朝着南边方向夺路而逃。庞德亦无去追,待吕布逃远后,令兵士守在原地,单骑而去。
吕布再往南方逃去,眉头不断在跳,脸色不但阴沉更带着几分虚脱,他在草木皆兵的围杀下,厮杀了一夜,又连连遭到两泼伏军,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损耗皆是极大。甚至不知为何,吕布脑海里连连升起昔日在丁原、董卓麾下,与其相伴的画面。
吕布猛甩头颅,好似要将这些画面甩走,不知觉间,在他前路出现了一片一望无尽的大草丛。吕布心脏骤地一揪,连忙抖数精神,四目警惕环视,骑马缓缓前进。他骑马走了快有百米,忽然在右边草丛,响起一阵阵涌动声音,吕布脸色刹地变得苍白,前两回深刻的教训,已令他猜得,那草丛内必又有一支伏军。吕布策马往左路就逃,而就在他逃开不久,持着锦银狮牙枪的马超,引一千兵士,飞马奔出,舞枪在后连连喝骂。
若是以往,吕布必然转身与马超杀个天昏地暗,也绝不会临战退缩。不过,此时吕布自知非是逞一时之气的时候,紧压着火气,咬着钢齿飞速拍马狂奔。马超见吕布逃远,冷冷一笑,令兵士在原地把守,便独自策马飞往一处。
吕布逃了一阵,见后方无追兵追来,才放慢了进程。先是铺天盖地的围杀,后又连遭伏军偷袭,而且每支伏军的领军之将,皆是超一流的武将。这不但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心灵上的折磨,吕布感觉自己仿佛就似一只被人慢慢逼近死路的耗子,他的神志几乎被逼得模糊,那旧日的一幕幕画面又再在他脑海里升起,吕布忽感一阵头痛欲裂,差点坠下马来。
“我是吕!!奉!!先!!!天下无双的吕奉先!!!!我绝不会如此轻易死去!!!我仍要纵横天下!!!喔嗷嗷嗷嗷嗷!!!”
须臾,吕布血目大张,满脸青筋凸起,仰天大吼,好似要将全身的怒火都给倒尽。一阵阵轰鸣的回声在周边山谷内回荡。
第四百九十九章 五龙锁帝杀阵
吕布吼毕,连呼了几口大气,觉得精神好了些许,凝了凝神,再次策马飞驰起来,一阵后吕布来到一谷道路口。
或者是吕布神经过敏,也或者是吕布预感料中,吕布忽然一立方天画戟,在路口大口喷张凝声大喝。
“文不凡、马寿成你等麾下皆是无耻之辈,只知暗地偷袭,谁人守在此地,我吕奉先来了!!!”
好似雷霆般的巨响过后,周围仍是寂静无比,吕布眯起血目,此时他一身甚是狼狈,身上有着不少的血口,血液不断地从他身体缓缓滴落。在他经过的路上,能见到断断续续的血迹。
连连几次回声荡回,周遭仍是毫无动静,吕布脸色一喜,连忙双脚一夹马腹,纵马便跑。而就在他动身的瞬间。在他背后,忽传来一阵阵叶枝涌动声传来,吕布大惊失色,回头望去,只见一根根箭矢从后面密林中飞速射出,吕布急抡起方天画戟格挡,箭与方天画戟不断地碰撞,不知射了多久,那频频不停的暴响声缓缓而止。一员身穿白袍银甲英姿勃勃的将领从密林纵马跃出,那亮丽的龙胆亮银枪如同蛟龙出洞,往吕布后背便刺!
“赵子龙!!”
吕布惊呼一声,这埋伏的将领一个比一个厉害,纵使吕布有龙胆,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吕布抬起方天画戟急急打住刺来的龙胆亮银枪后,借力猛地一加速,飞马便逃。赵云在后追杀,两人在谷道内如同两道闪电一般飞驰。
赤兔马好似也明白,吕布身处险境,拼出了全身的力气,越跑越快。而夜照玉狮子亦是,难得龙驹宝马,在后紧紧追着不放,两人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是冲出了谷道。而在谷道外,正好是乱石四布的石林,石林内道路错综复杂,稍有不慎,极易迷路。不过此时哪还容得吕布未多想,他面前仅有一路可逃,而在后方,除了赵云外,他还连遇几波伏军,且个个领军将士都是当世虎将,若遭到围杀,他自问绝无可能有生还的机会。吕布纵马奔腾,一头拥入乱石林中。
赵云见吕布进入乱石林,忽地勒住马匹,令后面的兵士守住乱石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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