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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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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时,一个军士跑来报道,告之文翰从魏郡袁绍传来了回信。文翰和戏隆立刻停止了打闹取笑,文翰拿起军士手上的信封,拆开后,便是看了起来。
文翰似乎早有预料,这信上写得是什么,脸上露出预料在内的笑容。
袁绍在心中,先是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废话,然后再虚情假意的感激了文翰一番。最后还特意写到,这赵云随他取去用,用多久都可以。
文翰看毕,传给了戏隆。戏隆快速地将信看完,冷哼道。
“哼,看来这袁本初一点都不在乎赵云。此人鼠目寸光,竟为了二十万粮草放弃一员有着帅才之将。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以田元皓的火眼金睛,竟也会看漏赵云?”
“呵呵。袁本初刚愎自用,即使田元皓没有看漏,袁本初也定不会为了赵云而放弃整个冀州。”
“如果此封信被子龙看到,他定然会对袁本初死心。如今赵云与我们麾下各将领都已熟络,而我也曾观察过赵云,发现他对主公的为人,政策,所贯彻之道,包括有关河东的治理,甚是钦佩。再加上主公使的美人计,以我之见,主公得到赵云,已是指日可待。”
“哎。莫要说得如此肯定。此事不能操之过急。赵云非是愚昧之人,要得到他诚服,只能攻心。赵云为人忠烈,关心百姓,如此与我以民意驱动天下之道,甚是符合。我可用此来打动他,然后等他和我还有我麾下大将都有了兄弟感情,这几乎已是将赵云的心拉拢了大半,最后再是儿女之情,若他当真对雨寒生了情愫。我便将雨寒下嫁于他,到时他和我便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到时候,我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义,就不信他,还不会与我投诚!!”
“主公连番手段,皆为攻心。看来主公是一个攻心高手呐。”
“志才,话虽如此。但我这攻心是有原则。那就不是不能容有丝毫虚情假意。我和二哥、四弟、高顺他们皆是对赵云有敬重之心,真心交好。雨寒对他亦确实倾心,而据我这几日观察,他对雨寒亦是有好感。
若是其中有半分虚情假意,以赵云的才智,定会发现,到时只会弄巧成拙。”
“呵呵,依主公之话来分析。看来这赵云和主公是命中注定的结合呐。”
“志才,你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怪。”
“呃……是吗,我也觉得。这结合好似不太适合。”
文翰和戏隆相视一眼,同时的笑了起来。
数日后,终于到了河东军出征之日,二万河东精兵在各个将领的带领下,从安邑城校场步步威严浩荡地走出。在安邑城的街道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都是来相送的百姓。他们呼唤着文翰的名号,振臂高喊,以助声威。
在大军前头的,乃是骑着踏云乌骓的文翰,文翰披着阎罗烂银铠甲,身穿深蓝色黑狮边纹战袍。在他左右乃是戏隆和徐晃一文一武,戏隆身穿青绸百花袍,脸上有着一抹好似将一切都予把握的淡笑。而徐晃身披漆黑吞兽连环铠,身穿金虎稳战袍,浑身布满惊天锐气。至于在他们身后的则是不苟言笑,略显木讷的高顺,高顺喜黑,一身黑甲黑袍,全身透发着一股杀气的冰冷。最后则是,身穿白袍白甲,手执龙胆亮银枪骑着夜照玉狮子的赵云。
赵云的眼色凝重中带着些许黯淡,数日前他看过袁绍的信后,对于袁绍仅存的忠心,在那一刻荡然无存。原本他还存在一丝希望,以为袁绍会义正言辞地拒绝文翰,即使没有,起码也会再捎一封信给自己,给予安抚。哪知袁绍根本就视他如粪土,别说是信,连一句都没令人传给他。
赵云捉紧了几分龙胆亮银枪,脑海中回想起文翰昨夜与他说的一番话。
“子龙兄弟,我等现处于乱世,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已。但有一点,我等绝不能忘,就是上回我曾与你说过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等之辈,皆是有能之士,而百姓却是弱者,保护他们是我们理应而为之事。这与你身在何处,皆无关系。上天赐予你一身能耐,若是不能上稳社稷,下助黎民,这实乃愧对你这身能耐。”
赵云凝了凝神,口中喃喃道。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
一阵后,文翰领军来到城门。留守在安邑的关羽、周珑、张纮、韩嵩等各文武早已在等,其中还包括卫家之主卫仲道。
文翰和各人相互告别,当转到卫仲道时,深深地向他一作礼。
“仲道,若是河东有何不测,还需靠你卫家出手相救。”
“不凡莫要多礼。你乃河东之主,而我卫仲道也只认定你,其他人若是想要染指河东,那就是与我卫家为敌!”
文翰向卫仲道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然后又看向关羽和周珑。
“大哥,二哥。我不在家,家里就靠你们了。”
“三弟尽管在前线征战,家里有我和二弟,必然万无一失。”
“嗯!三弟,我不在你身边,你万事小心。子龙之勇不逊色于我,若有棘手之将,可派他出战。”
看来在关羽的心目中,赵云的地位极高。与赵云相处较少的卫仲道、张纮、韩嵩等人,当他们听到关羽话中,大有将赵云当做替补他的角色时,都是一阵惊疑。关羽倨傲,少有人能入他法眼,更不用说能替补他。
“二哥,放心。子龙的能耐我清楚。”
文翰向关羽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又望了望大军内赵云,不觉地露出了满是期待的笑容。之后,文翰和众将士喝过壮行酒,便引大军飞奔往平阳。
平阳郡与河东相邻,而并州共有平阳、上党、西河、太原、雁门、定襄、五原、朔方共八郡。如今上党、太原、雁门、定襄等四郡皆落入白波贼之手。而平阳、西河、五原、朔方四郡则仍在丁原的旧将管辖中。其中这些人又以平阳张扬为首。
数日后,二万河东精兵在文翰的带领下赶至平阳,张扬领着平阳一众文武,和城内百姓在城门外迎接,平阳的百姓离远见到河东文翰的旌旗,就已是情不自禁地高呼起文冠军之名,声势极为浩大,这让每一个河东的军士皆是傲起了头颅,皆感觉自己乃是身处于正义之师。
之后文翰在城下和张扬客气一番后,便令各将士引军入城。而他则和戏隆,在张扬的引路下直奔平阳郡所,一路上百姓甚是激动、热情,若非有张扬的军士护着,文翰和戏隆定会淹没在人潮之内。
第三百七十六章 灭贼战略
“哈哈,文冠军看来你在并州的声威,连昔日的丁公也难以比拟啊。这些百姓都几乎将你视为神人般的存在。”
“张大人谬赞了。文不凡只是一凡夫俗子,又怎敢与神人相比。”
“哎。文冠军休要谦虚。当年你驱赶羌胡,将生死置之于外,在胡境救回近十万的汉人百姓,你的声威可是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这些百姓如此敬你,也是情有所原。如今,并州被白波贼所染指,大半土地落入白波贼之手,数十万并州百姓被白波贼拉入了水深火热的地狱之中。幸好文冠军大仁大义,愿出手解救这数十万并州百姓。张扬在此,谢过文冠军。”
走在前头的张扬忽然停住了脚步,深深地向文翰屈身施一礼。文翰连忙扶起张扬,这时周围的平阳百姓又是唤起了冠军之名,戏隆默默地看在眼内,心中暗暗惊奇。
“看此番声势,主公在并州百姓心中的声威,比我初始所预料的还要高得多啊。如此只要将白波贼击退,主公将并州收入囊中必定是水到渠成。即使张扬不愿,到时我只要略施小计,这些百姓亦会逼得张扬不得不退出,争夺并州之主的行列。”
戏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一直到众人入了郡所后,他才回过神来。
这时,张扬已坐落在郡所大殿正座之上,而文翰则坐在左席。文翰拉了拉戏隆的衣袖,似乎在责怪他竟在此时走神。戏隆歉意地一笑,便坐在了文翰身旁的位置,随后张扬的麾下文武亦纷纷坐下。
“不知征伐白波贼一事,文冠军可有良策?”
张扬也不废话,直奔主题。而文翰拱手作礼后,便笑着望向了戏隆。戏隆点了点头,站起身子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和张扬还有各席位上的平阳文武,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才是说道。
“白波贼势浩大,足有十多万贼子,再加之匈奴于扶罗二万精骑,可谓是人强马壮,风头强劲。而在隆说出对策前,有一问题,隆必须得问。不知张太守和西河、五原、朔方三位太守,在此次战事中能投入多少兵马?”
张扬暂时成为并州的领主,平时亦常与西河、五原、朔方三郡的太守互通情报,因此大概清楚他们的兵力。张扬思虑了一阵后,扶髯道。
“平阳可派出一万精兵。而西河因接近太原常与白波贼摩擦,西河的兵马如今剩下的也不多,老夫料西河最多也只能派出八千兵马。而五原、朔方两郡因接近羌胡,羌胡一带如今又蠢蠢欲动,常出兵骚扰。所以五原、朔方两郡,亦不能派出太多的兵马,两郡加起来能够投入的兵力,最多就是二万。”
戏隆一边在听,凝重的脸色也松了几分,这比他预料之中的兵力多出不少。他原以为这些人多多少少都会隐藏一部分兵力,不过听张扬报出的兵力来看,这些人几乎没有隐藏。
“如此,加上河东的二万精兵,我方大概就有六万兵力。如此足可实施我的对策。我建议,我方应兵分两路。河东和平阳的为一路,攻取太原、上党两郡。而西河、五原、朔方为第二路,攻取雁门、定襄两郡。
而西河、五原、朔方所处的位置,正好呈包围之势,而且据先前张太守给予的情报得知,这雁门、定襄的兵力不会超出三万。如此,只要我们第一路兵马,能够成功攻取或是牵住太原、上党的白波贼军,那么第二路兵马应能攻下雁门、定襄。
此战关键所在,乃是我等第一路兵马,因为我们只有三万兵力,却要面对太原、上党两郡近八万的白波贼主力部队,再加上匈奴于扶罗二万精骑,共有十万之巨。
不过,白波贼首郭大无勇无谋,其下将士不过韩曤、杨奉、李乐等将,士卒亦是旧日黄巾余孽,乌合之众。反观我河东和张太守,虽兵少,却皆是精兵,乃虎狼之师。且河东猛将多如牛毛,徐公明、高伯义皆有万夫莫敌之勇。再加之,我家主公近日说服一义士,加入河东军。此人之武艺绝不逊色于,我家主公的二哥,关云长!而张太守麾下,文武个个亦皆是英豪俊士,武能撑天,文能锁定大局。如此分析,这白波贼如群蚁耳!但我等一举手,则皆为齑粉矣!”
戏隆说得高亢激昂,字字铿锵有力,听得张扬还有其一众文武全身热血沸腾,好似那白波贼当真成为了蝼蚁似的,而他们则成为了顶天巨人。
“好!好!!好!!!戏军师果然是一代英杰,此番言语一出,让老夫亦战意昂然,想要纵马厮杀一番。如此,就依戏军师所言,兵分二路攻伐白波贼!!”
听到张扬的决定,戏隆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默默地和文翰对视,文翰对他伸出了一大拇指。
张扬做出决策后,立马修书三封,分别传给西河、五原、朔方太守,然后又与其麾下众文武于其府中设宴,为河东一众文武洗尘。同时亦宰牛杀羊,送去酒水招待河东的军士和平阳的军士,作为战前的犒劳。
而同时在并州另一边,太原郡。
自从郭大收到派出在河东一带的斥候回来禀报的消息后,整个就处于快要暴走的状态。
“文不凡!文不凡!!文不凡!!!你这阴魂不散的魔鬼!!!!为何你一定要和我作对!!!你要我死,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自从郭大被文翰赶出白波谷,文翰就如一个梦魇般无时无刻地出现在郭大的生活里,折磨他的心灵。若是要问郭大,此生最痛恨的人,那么定是文翰无疑。
想当初,他在白波谷坐拥近十万兵力,正欲大展宏图,却是遇上文翰这个克星,硬是被他逼出了河东。原想着远走并州,待实力浑厚之时,再以之决一死战,但没想到的是,他鲸吞并州的计划实施了不到一半,又再遇上了这个命中克星。
“若是半年前,我奋力一搏,将兵力集中于河东,或许如今文不凡就会成为丧家之犬!!悔呐!!”
突兀,郭大又想起半年前,他趁文翰不在河东,出兵征讨,最后却因立场不够坚定,而虎头蛇尾收场,当即肠子都悔青了。
郭大脸色复杂,又是悔恨又是狰狞,最后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郭大整个猝然静了下来。
郭大不断地调整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强压内心那份莫名的恐惧。成大事者要有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概。郭大想起昔日黄巾教主张角的教诲,在脑海中不断地提醒自己。
一阵后,郭大呼吸平静,脸色一片冷寒,缓缓地走出了房间,向房门两旁的守卫呼道。让他们立刻通知所有的白波将领还有于夫罗在太原郡所大殿聚集。
半个时辰后,太原郡所大殿。
郭大坐在正座之上,平静而又冷寒地将河东出兵一事说出。顿时,其下一众将领皆是色变,他们和郭大一样,在连番的败阵下,已将文翰还有河东军视为梦魇般的存在,如今又将要和河东军对敌,内心不止地忐忑恐惧起来。
郭大默默地观察着众人的脸色,猝然地冷哼一声,腾地站了起来,眯着眼眸喝道。
“哼!!鄙人白波天军足有十三四万,而河东军不过只有二万。白波天军数量远超于河东军,即使加上张扬那群老狗的兵马,他们能聚集的兵力不会超过六万。而我们兵多粮足,又是据城而守!如此,你们又何惧之有?如今文不凡尚未领军攻来,你们就已经一副败象。那还打什么?不如鄙人将上党、太原、雁门、定襄四郡双手奉上便可!”
郭大这一喝,顿时喝得一众将领不觉地低下了头。而坐在左席首位的,是一看似憨厚,但不时眼中却会露出阴寒之光的大汉。此大汉正是当初邀郭大入主上党的那位黄巾渠帅,刘辟。广宗之战结束后,刘辟就领着残兵落脚在上党一带的山头,而当时黄巾教主张角虽死,但天下仍有数以万计的黄巾信徒,上党也不例外,刘辟暗中打着黄巾渠帅的旗号,不断地收编上党的黄巾信徒,后来听说在白波谷,他的昔日同袍郭大势大,便邀他入主上党,共举大业。虽然若按以往在黄巾军的官职来说,作为渠帅的刘辟要远高于郭大。但黄巾军已随着张角的死,而瓦解了。刘辟亦是识时务之人,不敢与郭大争夺大位,如今在白波军内乃是二把手。
“天师息怒。文不凡与我等血仇似海,大贤良师就是死在此人之手。我等与他对敌,唯有死战到底一举,又怎有不战而降的道理。只要天师下令,我自愿领军作为先锋,与文不凡决一死战!”
刘辟走到大殿中央,重重地啪拳拱手,便是要请战。而刘辟这一举,立马激起不少人的斗志,韩曤、杨奉等人亦纷纷出来请战。郭大听此,脸色好了些许,忽然发觉在右席上的于夫罗竟在冷笑连连,不由皱着眉头道。
“于将军,大敌当前,你不发言语也就罢了,为何却还频频发笑!?”
于夫罗撇了撇嘴,傲然顶着头颅,走前一步,语气中还带有轻蔑之意。
“郭天师,我匈奴之所以出兵相助,是因看重郭天师智勇过人,白波天军将广兵多,白波天军有承大运之势。而今日,于夫罗算是见识了。区区一个文不凡,竟让整个白波军惊慌失措,实乃令人失望至极。”
“放肆!!于夫罗你若敢对白波天军再有一句不敬,老子立刻就把你的狗头给拧下来!”
韩曤一听,当场气得怒放冲冠。同时在一旁的杨奉亦冷声道。
“于夫罗你休要大放厥词,你未曾和文不凡交手过,又怎知此人恐怖!此人最善奇谋,麾下猛将如云,自其领军起,少有败绩。如若你于夫罗与他对敌,只怕也不见得有何光亮的战绩。”
于夫罗仍旧挂着冷笑,睨视着韩曤和杨奉二人。
“他少有败绩,是因为他从未遇到过我于夫罗。”
“呵呵,于将军果然好气概。如此不知你可敢领军最为先锋,给文不凡来个迎头痛击?”
刘辟眼中刹地闪过一丝冷光,然后向于夫罗笑道。
“有何不敢?不但如此,我还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击退文不凡,我愿献上项上头颅!”
“于将军,你可知军中无戏言!”
“你们汉人不是常说,君子一言九鼎!此话的道理,我们匈奴人亦是明白!”
“好,如此。不知郭天师意下如何?”
刘辟默默地向郭大投去一个眼色,郭大心领神会,当下便是点头应同。他巴不得让这于夫罗先去消耗文翰的兵力,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和于夫罗这些匈奴异族人,不存在任何感情,存在的唯有相互利用。
第三百七十七章 于夫罗的军令状
于夫罗立好军令状,还是嚣张地将军令状抛飞,然后牛气哄哄地道。
“如此,我就先下去整顿兵马。只要那文不凡一到,我就让他尝尝匈奴儿郎的厉害!”
于夫罗说罢,也不等郭大回应,便龙骧虎步地大步跨出了殿堂。
于夫罗的嚣张,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得韩曤直咬牙,若非杨奉强拉着他,他早就扑到于夫罗的身边,扇得他嘴巴开花。
而刘辟、郭大脸上的表情,却和杨奉、韩曤他们满脸的气氛迥然不同,刘辟、郭大相视一笑,笑容里满是阴寒。
数日后,文翰的河东军和张扬的平阳军杀至上党郡内,兵贵神速,文翰深明此道理,以最快最猛的雷霆之势,分开三路兵马分别攻向凉城、北宁、松江,凉城、北宁、松江内的白波贼兵力皆是不多,又是被打得措手不及,坚持不久后,无一例外皆是弃城而逃。于是文翰和张扬在一日之内,连下凉城、北宁、松江三县。吓得上党郡各县的白波贼,连忙增强防备,同时又连派人,快马加鞭星夜赶向太原,通知郭大。
郭大接到急报后,当即便是派出于罗夫领二万匈奴精骑作为先锋,赶往上党。而文翰、张扬取得凉城、北宁、松江三县后,便再无攻势。因为文翰清楚,郭大得知他们已杀向上党后,定会有所动作,派强军来援,接下来的定是一场大战。因此文翰,决定先让其麾下将士养精蓄锐。
果然,如文翰所猜。三日后,于罗夫引军赶至上党兴和县。而此时,文翰和张扬麾下兵马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早已恢复到最佳状态。于是,文翰和张扬挥军直奔兴和,于城外三十里处下寨安营。
徐晃、高顺还有张扬正在指挥,营寨的建造。而文翰和戏隆则领一支斥候队伍,赶往兴和城外,观察敌势。
而此时于夫罗,亦收到了河东军、平阳军在城外三十里下寨的消息。于夫罗当下便生了一计,立刻令两名匈奴将士,去整顿兵马,打算趁其不备,打文翰一个措手不及。
文翰和戏隆见兴和城内,传出一阵阵兵戈碰撞和马蹄拨动的声音。很快,两人就猜到了城内的兵马意欲何为,相视一笑后,便是策马飞奔回营。
夜雾降临,兴和城城外的荒野里一片漆黑、死寂。
突兀,一阵又一阵的马蹄声,如同暴雨落地般响不绝耳,将荒野的死寂遽然打破。
于夫罗领着八千匈奴精骑,快速地行走在荒野之中。于夫罗远远眺望着那灯火通明的营寨,心里鄙夷地腹诽道。
“哼,还说这文不凡智勇双全,韬略不凡。我看这都是说的那些人太过无能,故意将文不凡夸大,来掩饰他们的无能!如若是我,刚赶至敌城,定会加强营寨守备,以防敌军来袭。而这文不凡,不但没有如此,而且这营寨里空荡荡的,只有两支巡逻兵马,完全没有一丝警备之心。如此松懈,待会我匈奴儿郎定然将他们杀得兵败如山倒!”
于夫罗冷冷地笑了起来,猛地一甩马鞭,又是加快了速度。而其后的八千匈奴骑兵,连忙紧随。很快于夫罗便冲到了营寨大门,于夫罗抡起手中大锤厉声喝道。
“匈奴的好儿郎!杀呐!!让汉人再好好的体会一下,昔日匈奴精骑的厉害!!”
于夫罗喝毕,拍马狂奔,一锤打断营中绣旗,同时八千匈奴精骑一拥而入,杀声连连,疾奔在营寨四处,匈奴精骑纷纷挑翻营中火盆,四处放火,很快整个营寨火星飞涌,啪啦啦的火焰声剧烈地响起。
而就在此时,在营外两边,猝然响起了无数弓弦的拉动之声。于夫罗正觉得奇怪,为何这营寨里还未有汉人士卒冲出,而当他听到这些弓弦声时,顿时脸就青了起来。
“放箭!!”
在营外的徐晃猛地一挥大手,瞬即无数的箭矢飞射在星空之中,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扑向了营内的八千匈奴精骑。
箭潮迅猛而落,一个个匈奴骑兵中箭惨嚎,一时间无数箭矢碰撞兵甲声响得飞快。于夫罗瞪大着双目,疯狂地挥扫着大锤,扫出阵阵狂风,将射来的箭矢席卷而飞。而他听着耳边的族人的惨叫,心里好似蕴育着无尽的怒火,但却无处可发。而这一轮又一轮的箭潮,正不断地在快速地屠杀着他的族人。
“退!!快退!!!”
于夫罗竭斯底里地吼叫着,正欲领兵退去。此时在寨里后方,一支骑兵遽然冲来,领头者乃是一白袍小将。于夫罗见此,心又紧了几分,连忙飞马就跑。
而当于夫罗引军刚冲出营寨,那白袍小将已领兵杀至,于夫罗见这小将不依不饶,顿时浑身冒火,正欲要杀此小将来泄气,一啪坐下马匹,对着这白袍小将的脸庞抡锤便扫。
于夫罗这一锤,打出可谓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巨木庞石都能打破。就在于夫罗以为这白袍小将定会吓得面容失色时,哪知白袍小将却是气定神闲,手中那龙胆亮银枪一撩,更是将大锤骇然隔开,然后迅猛地挑出三道枪花。枪枪来势都极为刁钻,于夫罗根本没想到这白袍小将如此了得,一时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给白袍小将刺死。
砰砰砰!!!
还好,一直跟在于夫罗身边的三员匈奴猛将,及时挥起了武器,替于夫罗挡住了白袍小将的攻击。
“单于!!此汉人了得!你快快退去,我等为你断后!!”
于夫罗感觉自己仿佛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当下一点头,纵马就走。这三个匈奴猛将,乃是族里万众挑一的猛汉,个个都有赤手杀狼之力。于夫罗想着他们三人,定能敌住这白袍小将。
白袍小将见于夫罗逃走,顿时眼中闪出一阵凌厉的寒光,龙胆亮银枪猛然加快枪势,立马将这三员匈奴猛将打得险象环生。
就在于夫罗逃出刚不远,在他身后一连响起三道凄厉的惨叫。于夫罗回头一望,当场吓得魂魄都快飞了,只见他那三员猛将,一个被刺破头颅,一个脖子飞血,一个心脏的位置正穿刺出一柄枪头。
白袍小将将龙胆亮银枪缓缓抽出,凌厉地眼眸中射出两道雷光直飞向于夫罗的眼内,于夫罗骤地感觉浑身一片冷飕飕,不觉地大喝道。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常山,赵子龙!!”
此白袍小将正是赵云,赵云说毕,双脚一夹马腹,夜照玉狮子嘶鸣一声,飙飞而去。如今的于夫罗,哪还有半分战意,连忙策马逃遁。同时于夫罗又令身旁几名匈奴猛将去挡赵云,赵云一边追着一边厮杀,枪舞得不能见影,很快又是连连几声惨叫,然后传来几个物体飞速撞落在地的暴响。于夫罗越听越是心寒,马鞭挥得越来越快。
于夫罗引着残兵,快要冲到一路口。
而就在此时,路口两边又是响起了无数喊杀声,随即闪出两彪人马,为首几员大将,正是文翰、张扬、高顺,文翰,当下两支兵马,一拥而上,飞奔前去,围杀向于夫罗的残兵。于夫罗惊得魂飞天外,忙拨马而逃,在乱军中,手中大锤坠于马下,头盔落地,披发纵马,在其麾下将士的死拼下,才得以突围而逃。
于夫罗得以死里逃生,状若疯狂地直奔兴和城内。文翰等人则并无去追,而是领军和于夫罗留下来的残军厮杀。
“莫要再杀了!!降了!!我们都降了!!”
几个匈奴将领见大势已去,便纷纷丢下武器,跪下求饶。文翰冷寒着脸,做了一个手劈的动作,当即在这几个匈奴将领旁边的河东军士,手起刀落将他们全部杀死。其他的匈奴人,见文翰不接受投降,被逼入绝路的他们,顿时变得癫疯无智,与身边的汉人拼杀起来。
“文冠军,这些匈奴人明明已有投降之意,为何还要将其逼入死路?!”
张扬皱着眉头,似乎很是不解文翰的做法。
“哼,这些异族竟敢在我大汉领土肆意杀人。他们该死!”
文翰眼中恨意滔天,直逼得张扬哑口无言。文翰和张扬不同,作为后世人的他,深知五胡之乱这段极为黑暗的惨史,汉人受尽异族人的折磨,那时的汉人就连畜生都不如。而在文翰心里,一直有一个必须要做的计划,那就是将所有异族人给铲除,即使不铲除亦要将其杀得在三百内,无法对汉人有所威胁!
或许文翰此举会被人认为太过血腥、残暴,但只要能杜绝五胡之乱的发生,文翰不惧怕任何的恶名。
恶狼再是凶戾,但遇到群虎所扑,那么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尸骨无存。由文翰和张扬带领的两支兵马宛如组成一片死亡的天堑,将匈奴精骑的去路断去。而很快由赵云所领的那支兵马从后追来,前后一起夹击,杀得一片血光红盛,直至天明时分,第一缕阳光亦好似被红光染红。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万军取敌首
荒野遍地几乎都是匈奴人的尸体,而在场已无一个能有呼吸的匈奴人。无论是河东军亦是平阳军,皆是兵甲血红,这一夜的屠杀可谓是疯狂。整整五六千匈奴人,在文翰的决意下,一个不留。
之后,文翰留下一些兵马清扫战场,其余皆回营寨。众军士杀了一夜,皆是疲惫,因此文翰下令休整,又分好几支兵马,让他们轮换守备营寨,以防敌军再来袭营。
却说于夫罗得以逃脱,回到兴和城后,发现随着自己逃回的匈奴精骑不到二千,想到昨夜因为自己的轻敌,而死去将近六千精骑,满脸皆是悔恨,浑身有一股浓烈的火气,却无法泄出,又因昨夜的连连陷入险境,身体机能几乎用尽,气得竟直昏过去。
在于夫罗身边的几个匈奴将领,未料到于夫罗竟会忽然倒下,还以为他昨夜受了重伤,顿时一阵手忙脚乱,连忙呼唤左右,传令随军大夫来救。
而等于夫罗悠悠醒来,已是到了次日,而此时在兴和城外,擂鼓声大作,于夫罗刚走出房门,便有一匈奴军士来报。河东、平阳军于兴和城外十里摆阵喝战。
于夫罗眯着眼眸,想到自己身上还背负着一张军令状,对于他还有一众匈奴军士来说,已无退路,当下便传令全军整顿,准备出击。
半个时辰后,于夫罗披甲手执双锤,引一万二千匈奴精骑气势汹涌地冲出兴和城外后,全军迅速地转换出一个品字形的阵势。此阵清一色皆是骑兵,乃是匈奴常用的马军突击之阵。
而在对面的文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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