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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情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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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她,仍旧是小溪的容貌,只为了不给东香情添麻烦,毕竟沉夕的名字在宫中也传了开来,掩了全身的气息,只留下一股平凡,虽然不再似小溪之前的懦弱,那些宫女和太监也只当她得了公主的宠,挺直了腰杆而已。
“啪”
若儿手一扬,沉夕手中的早点顿时掉落地上,沾了尘土。
“你还真当自己是允情殿的大宫女了,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
沉夕看着地上沽了尘土的早点,有些可惜,唇角的笑意却更大了。
她缓缓弯下身,将打落的碗片一一捡回托盘中,只是里面精致的早点无法再捡了。
“夕儿?这是怎么了?”东弧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接着东弧破便小心翼翼的抓着沉
夕的手将她拉起,从怀中拿出一方丝帕仔细的为她擦拭干净。
“见过王爷”,若儿和那些宫女太监纷纷跪身行礼,偷偷抬头间,竟看到了如此震撼的一幕.
他们心中的战神,那个从不言笑,脸上永远冷如冰霜,无情冷血,只是靠近便感到寒气冲天的王爷,竟然,竟然满眼温柔的为一个小宫女擦拭着手上的污渍,而且,是如此的小心,如此的细致。
“多谢王爷”,沉夕冷冷的收回自己的手,东弧破顿时觉得心中一空,眼中还带着眷恋。
“夕儿…”
东弧破喊着“夕儿”,他们却以为是“溪儿”,什么时候,王爷同小溪如此熟捻,难道她真的勾搭上了王爷?
“王爷不是受伤了?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夕儿,我许久没见你,只是想过来看看你”
跪着的几人狠狠的倒吸一口气,‘惨了,他们真的猜对了,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王爷不是喜欢他的侧王妃吗?
“王爷若是没事,奴婢还要为公主送早膳过去,奴婢告辞”,浅浅的一个宫礼,沉夕缓缓退开。
“夕儿,别…”,东弧破眼中是满满的失落和伤痛,看着缓缓退开的身影,双手已经先于自己的思维抓住了沉夕。
沉夕回头,“王爷还有…”
“皇上驾到…”
一声高昂的喊声传了过来,众人看过去,东凌破正一身明黄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太监。
“参见皇上”,本就未起的宫女太监直接拜了下去。
“原来王弟也在,这些是怎么回事?〃
早朝后,他心思烦乱,不由自主的便走到了这里,大老远的,就看到王弟和沉夕拉拉扯扯,王弟眼中的爱恋,他自然也看得真切,心中本就烦闷,加上王弟的刺激,他毫不犹豫的走了过来。
他允诺百官,明日会给天下一个交代,今日,就让他再放纵一回吧。
“皇兄”,东弧破因有伤在身,并未施礼。
“王弟伤势可好?〃
“多谢皇兄关心,臣弟伤势好了许多”
“这是怎么了,这些奴婢太监怎么跪了一地?”东凌破注视着地上跪着头都不敢抬的宫女和太监,自然也看到了摔落在一旁的早膳。
“臣弟方才过来时正巧听见这些奴才在对夕儿出言不逊,有人甚至说夕儿接近公主魅惑本王和皇兄,臣弟不得不出来阻止”。
沉夕微惊,他竟然都听到了。
东凌破变了脸色,“哪个该死的奴才胡言乱语,夕儿也是你们能诽谤侮辱的吗?〃跪着的宫女太监顿时全身瑟瑟发抖,惶恐不安,“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溪儿?皇上同小溪又是什么关系?
“饶命?皇宫之中,你们不尽心伺候公主,却闲来勾心斗角,有这样的奴才,联怕教坏了联唯一的皇妹,来人,将这些奴才拔舌赶出皇宫”。
“慢着”,清脆的声音,绝望的若儿和宫女太监似乎看到了救星,“小溪,不,小溪姐姐,求您饶了奴裨吧,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奴婢该死,求小溪姐姐饶了我们…”
沉夕淡淡的看一眼几人,随即转向东弧破,“皇上是想将我勾引皇上王爷的罪名做实吗?拔了他们的舌,引来更多的置喙和闲言碎语,我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况且,我行的正坐得直,怕他们说什么。”
“夕儿,他们明明就是欺负你”,东弧破急急出声。
“王爷以为奴婢会是任人欺负的主吗?〃
“可是…”
东弧破仍旧有些不放心,东凌破却一直没有开口,沉夕的那句“行的正坐的直”,深深震撼了他,能说出这句话的人,真的是“孽星”吗?可是,证据确凿不是吗?
放了她们吧,她们毕竟伺候了公主许久,我不可能永远伺候公主,等我离开了,我也放心。”
“你要去哪?”两人竟不由自主的问出声,同样的满脸惊恐。
“这里不属于我,不是吗?〃,沉夕别有深意的一笑。
东凌破一怔,似是想到什么,她真的是“孽星”,真的是,她不会拘泥于一地,她要的是全天下。
顿时,说不上是痛楚,还是悲凉,是苦闷还是失望,东凌破只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你不能再次离开,不要,夕儿,不要…”
东弧破竟不顾身边的宫女和太监,也不管皇上在场,听到沉夕要离开,一时忘了场合失了分寸,卑微的语气惊呆了所有的人。
何时,他们高高在上,挥剑斩杀千军万马的战神王爷,竟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的低声下气。是东弧破丝毫不介意自己的低声下气,他只有一个想法,只要能留住夕儿,再卑微些又如何。
她曾说,他就算求她,她都不会原谅自己。
那时的他还以为,他怎么可能放弃尊严去求一个女人,他生来,就连“求”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可是今天,他真的放下一切,只求她能留下。
所有的宫女和太监更是不可思议,像见了鬼一样,他们的王爷竟然在乞求一个女人,还带着满脸的恐慌和心伤,就连皇上也一样,听到小溪那句离开,一向沉稳的脸上竟露出的纠结,他们似乎猜错了,不是小溪勾引了王爷和皇上,而是王爷和皇上对小溪追着不放。
这个小溪,到底是什么人。
而他们,还不知死活的得罪了小溪,更是辱骂了她,能活下来,真是祖上烧了高香啊。
沉夕敛眉,让人看不清表情,“王爷何必呢,那天我同王爷说的话,王爷难道忘了吗?
“我没忘,可是,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不可能,这件事之后,你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我”,沉夕毫不留情的毁灭了东弧破唯一的希望,她说的是实话,过了劫,她会回灵山,那里不是凡人能到的地方,过不了情劫,她只能灰飞烟灭,谁都无法再见到她。
东弧破身子踉跄着倒退几步,脸上露出绝望。
“不可以吗,不可以吗,始终不可以吗?呵呵,呵呵…”那惨惨的笑声,任谁听了都有些不忍。
“还是送他回去吧,他的伤还没好”,沉夕转头对着东凌破说道,“还有,我知道你找我有事,今晚我去你御书房,我会做个了断”。
早朝的一切,盼春早已经告诉了她,而她,也知道了东凌破和胡翌的决定。
东弧破受伤一直呆在破军宫,没有参加早朝,最近的国事,他也不太清楚,沉夕有时在想,若是他知道了早朝的事,他会是什么样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应该还有一章,明天就结文了,吼吼
凤凰情劫 – 第六十四章 凤于囚(又是另一个软件——技术流的C)
秋来,白日很快就过去,沉夕将东香情哄睡下之后,便一个闪身进了御书房。’东凌破知道沉夕要来,自然嘱咐了御书房的守卫,沉夕自然也很轻松便走了进来。
东凌破正批阅者桌上的奏章,感觉到有脚步声,他微微抬头,抬头间眸中闪过一丝喜悦,却被更多的挣扎掩盖。
“你来了”,放下诛笔,东凌破起身相迎。
沉夕站在原地,看着缓缓走近,带着一脸笑容的东凌破,突然感觉似乎回到了那一天,那个邪肆的男子带着邪邪的笑容一步步向她走来,那个她爱的泊凌公子。
他仍旧是泊凌,她也还是沉夕,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皇上可有空?〃
“有,夕儿找联有何事?”那句“我会做个了断”,让他心思不宁了一整天。
“下盘棋如何?〃
东凌破微愣,转头看到胡翌常坐的软塌上,一盘残棋。
“好,就陪夕儿下一盘”,东凌破说着要收起残棋,沉夕更快一步的打断。
“就这残棋好了,你黑子我白子”
“残棋如何能下?”东凌破不解,却依旧做到了棋桌的一侧。
“如何不能,若是棋艺高超,残棋也能回天”,沉夕执起一白子,缓缓放落在棋盘之上。
东凌破怔怔的看着沉夕,不明白她的意思,两指夹起一黑子,放在棋盘上。
“皇上是不是觉得你这黑子赢定了?〃
东凌破仔细看着棋盘,棋盘上白子几乎被黑子包围,没有丝毫的退路,依他的棋艺看来,黑子当然赢定了。
“若是我这样下呢?”沉夕缓缓放上一子,自觉的将自己败了的几颗白子收回,立时,棋盘的局面便发生的翻转。
白子仍旧被包围着,可是黑子却似乎也没讨到任何的好处,若想吃一颗白子,自己也必须损失一颗黑子,棋盘上,黑子和白子竟然相互牵制起来。
东凌破瞪大了眼,不相信的看着棋盘,没想到沉夕只一子便扭转了局面,这招以退为进确实高明。
“你在想,这会是和棋还是死棋对不对?”沉夕看眼东凌破,明显的看到他眼中的疑惑和挣扎,“这盘棋的结局,完全在黑子手中,只是,和,你心有不甘,战,两败俱伤,呵呵,幸好下棋只有两人,若是有第三个人的话,那恐怕就是蝗螂捕蝉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东凌破放下棋盘,认真的盯着沉夕看了起来。
沉夕苦涩的一笑,“该是你想对我说什么才对吧”,看着东凌破惊愕的脸,沉夕继续说道
“是想说为何我的容貌在一点点改变,前后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而已,是想说我明明出身没有丝毫疑点,却为何会弹琴会奏琵琶,而且技艺高超,是想说为何我的琴声能让杀手神志清明,是想说我掉下无尽崖却仍旧毫发无损,是想说为何我能驭兽,是想说我的指甲能起死回生,还是想说,我是不是,‘孽星’?〃
“你,你…”东凌破被人识破心思有些惊慌。
沉夕倏的一改凌厉,变得温婉哀怨了些,“东凌破,若说,我不是‘孽星’,你会不会相信?〃
“夕儿,我…”,东凌破眼神闪烁,沉夕苦涩的笑笑。
“东凌破,我若说我是你硬拖进这场游戏的人,你信不信?”若不是他买下他,送给他的弟弟,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夕儿,不要再反抗了,联,联会尽力保住你”,他说的没有底气,“孽星”必须用四国祭祀之法处置,保下夕儿,难上加难啊。
“你已经肯定我就是‘孽星’?〃
“是”,东凌破不敢看沉夕,他怕看她一眼便会沉沦。
“你要处置我?〃
“是”,他的心,也在痛。
“不后悔?';
“不…悔…”,不后悔,他不后悔,他告诉沉夕,也在心底告诉自己,不会后悔。
“就为了你的国家你的百姓?所以你一次次的放弃我,这次,也一样?〃
“是,联是东明之主,自然该为东明国考虑,该以东明国为首重,东明国是我的一切”。
“一切?一切,哈哈哈,一切”,沉夕笑的眼泪流了出来,却仍旧止不住的笑,笑自己的痴,自己的傻。
“所以你就认定你的醒妃是‘神女’,我便是‘孽星’,人人除之而后快的‘孽星?〃;
“…是…”,东凌破背过身子,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不去在乎她。
沉夕突然气极,对着东凌破的背影大声喊道:“东凌破,难道你就没想过‘龙吻’需天子精血可解,可是‘龙吻’要制成,也必须真龙的唾液,这才叫‘龙吻’,普天之下有谁能轻易得到你的唾液。一次次的刺杀,了解你的行踪比你的贴身侍卫都明确,你难道一点都没怀疑过你身边的人?我可以告诉你,诡异的杀手,暴怒的野兽,幕后人不是我,不是。
东凌破身子转过来,看到沉夕激动的样子,双手紧紧握着垂在身在,忍着上前抱住她的冲动.
“你不用再狡辩了,联只信你是‘孽星’,今日无论你如何反抗都走不出这御书房”。
“呵呵,呵呵,醉千年嘛,我一进门便知道了”,沉夕苦笑不已,到头来,她爱的男人亲手将她拘禁,怕了她的功夫,便用了醉千年吗?
“你知道?;;
“放心,我不会解毒”
东凌破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难受。
“来人,将沉夕拿下,交由国师…封印”。
沉夕没有反抗,即使想要反抗,也要看她有没有力气了,醉千年药性发作,她只感觉昏昏沉沉,果然如醉了一般。
“东凌破,你会后悔的…”(这句台词都好多遍了——囧囧C),最后一眼,她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眼前便被黑暗代替。
醒来时,沉夕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一身白衣,带着翩翩笑容,迎风而立于窗外的男子。
“你醒了?';
依旧是熟悉的嗓音,却带了说不清的隐忍。
沉夕环顾四周,这似乎不是牢房,是了,东凌破说的是让胡翌将她封印,而不是将她囚禁,不过,只是所带的地方不一样而己,一样的是囚禁。再次仔细环顾这间屋子,果然,屋子四周各放了一盏铃挡,这铃挡没有芯,不会响,铃挡上各杀了一条红色丝线,这铃铛,被称为锁魂钟。
屋子正中间的地板上,用朱砂画了一个巨大的阴阳无极图案,团正中间点了一盏灯,这,便是长眠灯。
最主要的是,沉夕身上换了衣服,不,应该说是衣服外面被套了一件银丝软衣,银丝闪着点点星光,晃了沉夕的眼。
好大的手笔,竟然连天下至宝困仙霓裳都拿了出来.
三重封印,锁魂,长眠,困仙
锁魂和长眠她自信能解,可是,身上这困仙霓裳…
所谓困仙,就是说连仙都能困住,何况她现在一点灵力也没有。
“你,可有不舒服?”胡翌看着沉夕,只站在窗外并不进来,看着沉夕的眸子中,仍旧满满的爱意,可是,更多的是隐忍和挣扎。
“国师被这东西束缚着会舒服?〃
胡翌低垂看看沉夕身上的银丝,眼露无奈,“我必须如此”。
“我明白,东凌破为了他的国家百姓,而你,为了师傅之命,为了天下而已,你们都有自己的责任,你们心系天下”。
“夕儿,…”,沉夕将他的话说完,他反而更加不安。
“你师傅呢?〃
“师傅?”胡翌摇摇头,“不知,师傅来信说四国祭祀那日才会回来”。
胡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一片苦涩,转眸思索半晌,才又缓缓开口,“皇上已向其余三国发出国书,十五日后举行四国祭祀之礼,届时,届时便会…”
“处决我?〃
“…是”,胡翌眼中闪过不忍。
“你是如何拜若散为师的?”沉夕闲情逸致的聊了起来,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坦然的面对,她不信师傅真的让她灰飞烟灭,更不信师叔师伯他们会眼睁睁看着她消失,白虎师伯救了师兄不就是证明吗?
胡翌抬头不解,却仍旧缓缓开始道来,“我三岁跟着家人游湖时,遇上了当时正在游历的师傅,师傅一见到我就说我有仙缘,我便拜了师傅为师,只是当时我年纪太小,爹娘不舍我离开,直到我五岁那年生了一场怪病,师傅出现将我带走,我才正式踏入修行的路途”。
“你想成仙?〃
胡翌摇头,“一开始不是,只是修身养性而己,可是后来,我发现很多事,不是一个凡人能做到的,我才渐渐有了成仙的想法,只是,成仙似乎要弃情绝爱,心无杂念才行”,胡翌说的有些苦涩。
他,一直在情爱和成仙之间挣扎。
“谁说成仙要弃情绝爱?”除了师傅,师伯师叔师兄甚至自己都都有情有爱,不过,若是想要到达师傅那种境界,恐怕不只弃情绝爱如此简单吧,还要无情无义。
“师傅说的”。
“你成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或许吧”,胡翌短暂的沉思,他也在想,他成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如何能确定我就是‘孽星’,又如何能确定余香醒便是‘醒妃’?〃
胡翌看着沉夕,眸中有些伤痛,〃‘神女’额上有凤凰的印记,很多年前我已经确定,至于你,我依旧不确定”。
“所以,你抱着宁愿错杀一千,不错杀一个的心态?〃
“可是你身上有太多的谜,还有,太多的巧合,我无论如何,都看不到你的命格,更看不透你来自何处,我不信你是‘孽星’,可是我更加不能不信你是‘孽星”’。
沉夕嗤笑,说白了还不是认定她就是“孽星”。
“你就不怕将‘神女’和‘孽星’搞错了?毕竟我和余香醒之间有太多的巧合和相同点,不是吗?
“不会”
“就因为她的凤凰印记?
“是”
“呵呵,你难道不知道印记是可以纹的吗?”她只能提示到此他再不明白,就是她的命
“什么意思?”胡翌倏的看向沉夕,他从来没考虑过,也从来没怀疑过。
沉夕突然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其余三国谁会来?〃
“西雪国君和三皇子”,胡翌抬头小心的看眼沉夕,看沉夕没有反应,才继续说道:“南晴国国君,北雨国君”。
四国祭祀,百年难遇一次,四国国君当然要亲自参加,好目睹诛杀“孽星”的历史性一刻。
沉夕走到窗前,隔着窗棂,望向今晚残缺了半边的月,有些惋惜。
“事无完美,人无完人,胡翌,不必为今日之事自责,你只是尽到了你的责任罢了”,囚禁她,换来天下太平,也换来两个男人的心安,她便老老实实的呆着,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命运。
“…夕儿…”
窗外,胡翌轻轻唤出口,呆着婉转缱绻和说不尽的爱恋。
月缺,人亦残
她不信,师傅当真将她置于死地,她赌,他不会狠心至此。
师傅,师傅,夕儿不爱你了啊。
二更来了,呵呵
凤凰情劫 – 第六十五章 凤飞于天(大结局1)
东明国十几日来,到处欢歌笑语,百姓脸上笑容明恩多了,个个对“孽星被服拍手称快,个个更加仰靠”神女”,甚至将收复“孽星的功劳部归功于”神女”神威大显。东明国乃至全天下一派和乐。
东明国京城正中,陈了皇城,还有一个祭祀台,祭祀台占地广袤,平日只用作东明国祭拜天地保佑风调雨顺,如今祭祀台重新修葺一番,为的就是明日的四国祭祀。
其余三国主相继到来,所过之处皆受到东明国百姓的热烈欢迎,毕竟他们的到来,是为了见证“孽星陨世的。
只是,在这一片欢笑当中,仍旧有几个人满脸愁眉不展,东凌破是一个,十几日来他不断的询问目己,是不是做错了,可是又一遍一遍的告诉目己,没有错,他为的是全天下的百姓,直到三国君主到来,直到祭祀台修葺完整,他才终于发现,他,己没有了退路。
胡翌是一个,他天天走到窗前,看着那一身白衣的沉夕对着窗前飘落枯叶的桦树哀叹,看着她愁眉不展, 看着她偶尔淡然的对他笑,他越来越不想放开她,可是,心中的责任始终占了
上风。
东弧破伤好了, 以一种奇迹般的速度,听到沉夕便是“孽星,听到沉夕被囚禁,他疯了一样冲进御书房,最后只得灰头灰脸的走了出来,百官证实,那“神迹最终说服了他,沉夕说的对,他和皇兄一样,始终放不下东明国的百姓。
东香情天天发脾气,允情殿几乎被拆了一半,一套又一套的家具换掉,一件又一件的装饰品换掉,自沉夕消失的那天起,她就没有安静过,可是,她终究失去了她的沉夕姐姐。
西若轻是一个,他从看到西雪国宫殿内出现的“神迹起,便缠着父皇要求一同来东明国参加祭祀,他从始至终部不相信,那个淡然清冷的尘尘就是“孽星,因为他对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她爰他的那一刻。
柳瑗也算是一个,她不傻,那个帮目己的黑衣人和沉夕,何其的相似,听到沉夕就是“孽星,地第一个反应就是弄错了,想去求东凌破,可突然发现,目己没有立场。沉夕是皇上的心上人,皇上都忍心以四国祭祀之礼处置,她去了,又有什么用。
此时最高兴的,恐怕就是余香醒了,一切部是她的计划,而她的计划,也没有落空,她终于除去了那个三番四次阻碍她的人,没有了她,东弧破是她的,东明国是她的,甚至天下,也将是她的。接下来的,就是她更为重要的计划。
国师府
胡翌走后,沉夕正躺在床上午睡,却被门外突然响起的争吵声吵醒。睁开惺忪的睡眼,沉夕站起身子从那窗外看过去。
“吴将军请恕罪,这个院子不是属下不让您进,而是除了国师外,谁都进不了这个院子啊
“滚开,既然本将军进不去,就把院门打开,院门你总打的开吧“
“能,能,可是,没有国师的命令,属下实在不敢随意…毕竟那里面关的可是‘孽星
“闭嘴,她不是‘孽星,沉夕怎么可能是‘孽星
沉夕站在宙前静静的听着,一直面无表情,直到听到这句话,她才现出些错愕来,没想到,相处许久的人,部不信她,这个只认识一月有余,相处的并不多的人,却相信了她。
呵呵,真是讽刺。
“将军,您别为难属下,属下实在是…”
“让开,本将军今天一定要见到沉夕”
“把院门打开”
胡翌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那侍卫便领命将院子的大门打了开来。
院门一开,吴乐清顿时便看到了站在窗前,依旧一身白衣,带着些许清亮却染了满室光辉的女子。
“沉夕沉夕 他怔怔的看着她,缓缓叫出声。
沉夕也同样的看着吴乐清,卸了盔甲,穿着一身休闲的长袍,他依旧没有俊逸的面庞,可是她此时却在他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种魅力。
两个人四眸相对,一眼却胜似万年。
久久没有话语,只是看着,仿佛就诉尽了千百万语一般。
许久,还是沉夕打破了沉默,淡然的脸庞现出一丝笑,满足的笑,“吴将军近来可好?“
那轻松的语气,就仿佛在街上遇见打着招呼一般。
吴乐清倒是急了, ‘你怎么还如此轻松,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他们要烧死你,要烧死你啊,什么‘孽星’,什么祸害苍生,我不信,我不信
“你不信又如何,天下千万百姓信了,四国君主信了,就连国师大人,也信了,我一人之力,能同全天下对抗吗?烧死我便烧死我吧,既然无法反抗,为何不珍惜这最后一天的时光,能让我在最后一天看到你,我也知足了 ,沉夕看着吴乐清,突然的笑的温柔,一脸的含情脉脉,看着他,就仿佛看着目己的心上人。
吴乐清身子倏的一怔,“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求将军一件事而己
“你说”
“明日,若有意外,请将军助我,不是要你起兵救我,而是 …,沉夕给他一个“你知道的眼神,“而是,若我自己渡不过,请将军助我。
吴乐清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沉夕,仿佛在思索她方才的眼神,又仿佛在思考她的话。
“好,单单一个字,冷冷的,却温柔无比。
沉夕对着他又笑了,笑的很温柔,很含情。
师傅,徒儿的情劫,终于到了。
祭祀台经过修葺,专门是为这次四国祭祀准备的,祭祀台位于祭祀场的中间,十多级台阶上是由两块大的黑铁组成的缚绑架,如今那祭祀台上,更是贴满图形不一的黄符,据说是各国有名道士和尚送来的镇妖符。
祭祀台周围,是一个半封闭的圆形,类似看台的地方。那里分四个区域,分别是为四国君主及其随从臣子准备的地方,这看台略高于祭祀台,大有天子俯视之意。
开放的地方,是用于百姓观礼的地方,如此天下盛世,百姓自然也蜂拥而至。
一顶轿子从国师府抬出,胡翌立于马上,走在轿前,却蹙着眉头时不时回头看一下身后的轿子。轿子两边是两行带刀侍卫,看他们的装扮,明就是御林军。
能烦国师开路,御林军押送的,就只有“孽星了。
一出国师府,轿子便上了大街,街上的百姓纷纷避于两侧,轿子渐进,百姓指指点点不绝
于耳,甚至有些百姓,己经对着轿子骂了起来。
“‘孽星祸害人间,烧死活该
“前几日怪异现象颇出,就是这‘孽星造的孽啊
“说不定最近干旱不下雨也是因为这‘孽星”
“真是祸害啊,烧死她,烧死地
“烧死她,烧死地
街道两旁立时响起震天的愤怒喊声,不知是谁先将手中的蔬菜扔向了轿子,百姓们便一个接一个的将手中的物品纷纷扔出。
“住手,你们住手‘,胡翌难看了脸色,朝着百姓大喊,可是纷乱的百姓哪里听得进去,胡翌只得吩咐轿夫和御林军加快脚步。
轿内的沉夕司目养神,郊外的骚乱地”毫不予理会,毕竟,他们都是些无知的百姓罢了。
轿外的胡翌心思翻转千回,甚至有了退缩的念头,身后的轿内,是他平生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动心的人,可是,眼睁睁看着目己心爱的人遭受如此侮辱,他却无能为力,更悲哀的是,他竟是亲目将她送上死路的人。
路很短,出了国师府没有多久便到了祭祀台,胡翌犹像了片刻,翻身下马走到轿前。
“夕儿,我们到了
沉夕掀开轿帘,看着那个站在光辉下,一身白衣,干净而纯然的男子。
“胡翌,谢谢你”
胡翌呆愣之间,己有几人上前,将亳不反抗的沉夕拉出,浑身缠满绳索,绑在了那高立的
祭祀台上。
四国君主相继到来,坐在指定的位置上,均不由自主俯视祭祀台上那个一身白衣,带着淡然笑容的女子。
如此的傲然,又如此的淡然,谁会相信她就是“孽星。
“尘尘,西若轻忍不住唤出声,可是声音不大,似乎带着难以诉说的隐忍,他身前的西雪国主转过头很狠的瞪视一眼,西若轻便乖乖噤声,可是仍旧死死的看着沉夕。
东凌破和东弧破还有醒妃相偕而来,东凌破径目坐上正座,两边分别是东弧破和醒妃。
从一进来,他就看到了祭祀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十多日不见,她竟然瘦了许多,可是地唇角仍旧带着讽刺一般的笑,似是在讽刺他的抛弃,他的无情,可是有什么办法,他是东明国君,身负数千万的百姓,他不得不如此做。
东弧破视线同样没有离开那个人影,十多日来他偷偷的去看过她,没有预想的苦涩,她似乎很坦然,可是就是这样的坦然,让他的心更加的疼痛,到了这个时候,她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地可知他有多后悔,却又有多无奈。
余香醒自然是看着沉夕笑的得意,离她的“划只有一步之遥,沉夕一死,整个东明国甚至整个天下部是她的了。
祭祀场内也涌入了大量的百姓,他们个个脸上带着期盼和喜悦,对绑在祭祀台上的沉夕拍手称快。。
先是礼部官员一番冗长的祭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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