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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迷-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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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腾出手打手电再看张凯旋,发现他的那张脸,还真的被二哥给扭了过来,二哥什么时候都学会推拿了?
这时候的张凯旋,像是一个婴儿一般恬静的睡着了,大哥就问二哥:怎么办?现在就带着他,还是回去的时候捎上?
二哥紧皱着眉头,摇头道:麻烦,张天义也真够狠心的,连自己的亲孙子也他娘的舍得献祭,听天由命吧。
老朱却打着手电去捏张凯旋的脸,抬头问我二哥道:这就没事儿了?
二哥还没待回答呢,张凯旋再次窜起。这次,又是一把抱住了老朱!我被吓了一跳,拿着手电,对着他的头就砸了过去。
二哥也是脸色一变,不过这次不等他有什么动作,就响起了一声大叫,这一次,是张凯旋自己的声音:
杀了我!!快杀了我!!!
他的脸上,像是钻进去了一只老鼠一样,在不停的扭动,上一刻是张凯旋的脸,下一刻就要扭曲上线条,而他的嘴巴,在刚开始,咬到了老朱的肩膀,现在满嘴是血。
他摇晃着老朱的肩膀,还是疯了一般的大吼:朱开华!快点杀了我!!
朱开华被他咬的肩膀上鲜血长流,一把推开他,骂道: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
张凯旋开始去抱住大哥,满脸的泪水,还是那句话: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吧。
大哥站在那边,不知所措。
张凯旋看到我,立马对我跪下来,抱住我的腿,语无伦次的道:三两,三两,你快杀了我,当时就是她害你,你杀了我就是杀了她,杀了我她就出不来了,我求求你,快杀了我!!
我都有点不忍心看他。蹲下来想要扶他起来,摸到他,才发现他全身都在颤抖,满脸的泪水。
一下都差点让我哭出来。
这他妈的还是那个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个西装革履,一脸稳重的京城的太子爷么?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是一个非常念旧情的人,也是最不习惯看着身边的人离去的人,特别是我想起了跟张凯旋结识到现在的过程。
没有轰轰烈烈的友情,但是一个人,一个朋友,他总是融入了你的生活,我们现在是一直在忙碌,但是我相信如果我们是在现实中能平静下来,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我摁着张凯旋的肩膀,让他不再颤抖,回头对二哥道:二哥,能不能救救他?
二哥摇了摇头,道:连王道士都没办法,我能怎么做?
张凯旋现在的状态就是时好时坏,眼见着又朝我扑来,二哥再也不犹豫,抽出匕首,一下就刺到他的胸膛。
鲜血溅了我满脸。
张凯旋一把抱住了我,嘴巴里一直往外面吐血,他趴在我耳边,轻声的道:我看到了他们所有的人,他们都死了。
然后我感觉肩膀上一沉,再一看,张凯旋已经彻底的没了呼吸,他的脸上,带着笑意。
是解脱的笑。
二哥抹上他的眼睛,道:别怪我。
老朱捂着肩膀探了探张凯旋的鼻息,哭着脸问道:真的把他杀了?
第五十六章
老朱一句话问出来,异变又起,整个墓室里的迷雾,非常突兀的浓烈了起来,刚才只是雾气,我们如果打着手电的话,可视性还是不错的,起码我刚才可以看到地藏王的脸,可以看到王道士,可以分清楚张凯旋。
但是一瞬间的,全黑了,黑到上一刻我还在看张凯旋安详的脸,下一刻忽然就黑了,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我的眼睛中毒了,因为我们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猜到了这些雾气应该是有毒的,还为此带上了防毒面具。
但是,带了防毒面具了,我们没带眼罩啊。我下意识的就揉眼睛,人可以伤感,那是在闲着蛋疼的时候忧桑一把文青一把,刚才我还在沉浸于张凯旋死的悲痛之中,现在自己有了危险,我立马的就把所有的抛却,惊呼道: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你们呢?!
没有人回答我,我正要继续叫,忽然有一双冰冷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巴,从这个手上,传来了一阵阵淡淡的尸臭味儿。不要怀疑这是一个粽子,因为这个味道我相当的熟悉,已经闻了好多个年头。
也是曾经困扰过我很多年的事儿,这个味道,是二哥身上的。就是那股别人身上也可能有,但是会遭到小孩儿的排斥,而他的身上也有,却没有任何不良影响的味道。
他一只手捂住我的口,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不会是他想把我掐死,这明显是不想让我说话的,而且,大哥跟老朱现在也安静的出奇,大哥还好,如果大家都一时的失明了,若是在平时,老朱肯定叫的比我要大声的多。
这是出现什么变故了么?
而且这个变故,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没发现而已,我就摸了摸二哥的手,示意我知道了,不会再出声,他心神领会,松开了我。
墓室里面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沉重的喘息声,而且是隔壁传来的那种,听的并不真切。紧接着,在这个漆黑的墓室里,我什么都看不到,却听到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穿衣服?
下一刻,我想明白了这个声音是来自哪里。
这是声音是来自于最开始这个三面人座下的那个漆黑的棺材。因为这个地藏王道士张凯旋三面人的诡异,让我们都差点忽略了这个棺材。
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手还能动不是,手就悄悄的摸向了背包,逃出来一个黑驴蹄子,而且我还怕黑驴蹄子没用,据我目前认知,这黑驴蹄子不是没用,而是怎么说呢,按游戏来说,等级太他娘的低了,只能虐一些小怪,大怪是没办法的。但是这种时候,也只能拿出来心里安慰一下了。
忽然,那种喘息声瞬间变大,紧接着就是一声“哐当”的巨响!在这种环境下,这个墓室里,还是比较空旷的,而且耳朵也会对声音进行分辨,我这样的半吊子都能听出来,这是棺材板儿,被里面的粽子给顶飞了!
棺材板儿飞之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腥臭无比,甚至穿透了我们所戴的防毒面具,让我几欲呕吐,可是他娘的,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我甚至不知道从那个棺材里面爬出来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而且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我看不到东西,可能是因为中毒,现在我要赶紧把手电关掉。
我这个时候开手电,可不止是和尚买梳子那么简单,还等于举一个牌子大叫道,老子就在这里,快来咬我啊。
但是我去他大爷的,刚才因为左手要拿刀,右手拿黑驴蹄子,没有多余的手拿手电,我把手电开着扔到地上了!现在我弯腰去关,那是找死,慌乱之中,我一脚对着我刚才丢掉手电的地方踢了一脚,这一脚比国足都不逞多让,一脚就把手电给踢飞了。
这一脚,还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调戏过狗,那种特别听话的狗,你不管丢一个什么东西出去,它都会跑去给你叼回来,这次这个棺材里的主儿,我估计也是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的,手电被我踢的撞到墙上,可是我能感觉一个东西飞快的追上撞到墙壁掉在地上的手电。
然后,慢慢的,脚步声,朝我慢慢的走来,离的越近,那种腥臭的味道就越浓,这种夹杂着尸臭的腐烂气味,绝对不是腥臭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我一动不动的等着他慢慢的靠近我,然后,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想先下手为强,直接一砍刀砍上去,二哥却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扯住我的背包,示意我不要动。
一定要注意我的这两句话,这不是废话,因为这个时候,有一只手,摸到了我拿着黑驴蹄子的手。
这只手,冰冷,带着点黏黏的,摸到了我的手上。我自动脑补一个血粽子的画面,想着现在粘在我手上的,全是那种猩红的血,越想越蛋疼,越想越不能淡定,我想干脆一刀挥上去算了,但是二哥死活拉着我的胳膊,并且一直示意我冷静,不要动。
我就那么浑身鸡皮疙瘩的让这个手掰开了我的手,黑驴蹄子掉在了地上,然后,我想不到的事情来了。
他放到我手里一个东西,然后松开了我的手。
屏着触感,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放到我手里的,就是我刚才踢飞的手电,我这下就纳闷儿了,这玩意儿还真的受过训练?还知道帮我捡回东西来?
我依旧这么站着,但是我眼前的这个东西,在把手电给了我之后,也站在了我的面前一动不动,只有一阵阵的腥臭气息传来,我当然是一动不敢动,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就对我冲了过来?最重要的是我现在眼睛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我见过很多粽子,甚至比粽子更恶心的东西,基本上对于长的恐怖的东西已经免疫了。可是这次根本就不让我看,让我自己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面前的是谁?
王道士?
李忠志?
娜娜?
白瑾?
那个抽哥们儿巴掌的红衣女人?
想来想去,我感觉谁都有可能,甚至几张脸在我眼前重叠了分散,分散了重叠,让我几欲抓狂,这个时候,二哥猛地抬起我的胳膊,在我的腋下,忽然开了一枪!枪声非常大,一下子就把我从刚才的混沌状态下惊醒。这一枪的位置实在是刁钻,让我腋下热的发疼,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二哥是不是也失明了,但是棺材里出来的这个主儿,离我这么近,这样的一枪,就算真的是个瞎子也能命中目标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伴随着枪响,响起了一声叫声,这一声叫,并不是那种啊啊啊的大叫惨叫,而是非常低沉的那种,像一个百战的勇士被捅了一刀那种沉闷的吭声。
还有就是,这个声音,听起来非常苍老,大家知道的,年轻人的声音,跟老年人是不一样的,这个声音,就是那种老年人嘶哑深沉的那种闷吭声。
二哥开了一枪之后,并不是站着不动,而是一把推开我,就往前冲了上去,紧接着就是打斗声,我干着急,但是还是那句话,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我又担心二哥一个人不是这个棺材里爬出来的东西的对手,只能在旁边着急的大叫道:老朱,大哥!你们能看到东西么?
老朱大叫着回我:看到个毛!我们着了张老黑的道儿了!
老朱一句话说完,这边的打斗就结束了,快到我都不敢相信,我听到二哥说了一声:把口水抹到眼睛里。
他说什么,我就照做什么,我也不嫌自己在地下好久没刷牙了,直接吐在手上一口口水就抹到了眼睛里,眼睛麻了一下,瞬间感觉比滴了珍视明还爽。不过一会儿,眼睛就开始由模糊转为清晰,直到慢慢的看清楚眼前的东西。
老朱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二哥,二哥站在棺材前,浑身的血迹。地上空空如也,那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东西不见了,张凯旋的尸体也不见了!
二哥道:没事儿了,继续走吧。
老朱却叫道:赵无极,你给我站住,我早他娘的就防着你呢,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小三两,你这个二哥,到现在还在骗我们呢!
我不明就里,先看二哥好像是没受什么伤,猜测着估计是他完虐了棺材里的那个主儿,因为毕竟他们的打斗场面我没看到不是,但是老朱一跟二哥闹,我心里又是乱糟糟的,对老朱道:我说你别闹了成不?都什么时候了?
老朱冷笑道:你就是一个傻…逼,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赵无极,我承认你这人心眼儿的确是多,但是论演技,你差太多了,也就忽悠忽悠小三两这对你死心塌地的人,但是你感觉有意思么?你骗他们,是因为他们相信你,你是在践踏他们对你的信任而已。
二哥没有反驳,看了一眼老朱,道:我没骗你。
老朱冷哼了一声,道:你早知道口水可以解毒,为什么之前不说?这个毒,是你下的吧?你不想让我们看直说嘛,至于假装开一枪,再假装打一架,真以为自己是影帝呢?
我听了老朱的话更加的一头雾水,就问道:老朱,你说什么呢这是?
老朱对我摆手道:没你的事儿,你想想,秦始皇真他娘的是**呢?下一个毒一口吐沫就给解毒了?你二哥会是一个傻子,知道能解毒要到现在才告诉我们?他图了啥?为了单挑棺材里的那个主儿?我告诉你,我们眼瞎的时候,你们谁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第五十七章
老朱说完这个我才回顾我们这次中毒的整个过程,的确有很多说不过去的地方,只是我没有注意罢了,老朱能发现,也只是因为用心了,他时时刻刻都在防备着二哥,所以才能发现这件事情的诡异出来。
要不能说,没有笨的人,只有不用心的人?
按照老朱的说法,我们刚才事情的诡异有三点,第一,莫名其妙的就中毒了,这个墓室存在了多久,这里面的雾气又存在了多久,在这个墓室里面,王道士地藏王他们为什么就没事儿?不要告诉我他们是神仙啊什么的,他们也是人,只是笼罩在一片神话传说之中特殊的人罢了。而且,作为倒斗儿世家的理论功夫第一人的我,还压根儿没听说过谁的古墓里,用致盲的毒气来防盗这一说。况且,这种毒气能在空气中弥漫上千年?甚至几千年?
第二,二哥知道口水可以解毒,为什么就开始我们失明的时候不说出方法,而是非要在他跟那个棺材里出来的主搏斗了之后才说呢?这样的事儿,他干了不止一件了,早在雨林山墓,到后来的千佛洞,他都给人随时都要留一手,看我们被折磨的****才姗姗来迟的告诉我们答案,这几乎都已经成了他的惯性,所以我感觉,这点虽然也是个问题,但是不奇怪,二哥这个人,你是看不透的。
第三,这一点也是我认为最纳闷儿的东西,二哥开枪,到搏斗,再到结束,这个过程实在是太过短暂了,我本来还以为二哥这战斗力超群,直接把那人给完虐了呢,现在老朱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假打的意思,两个人趁我们眼睛根本就啥也看不到,他们俩在那边一边打暗号一边假打,这怎么都有一种无间道的感觉。
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对二哥也是很无语的,只能对二哥道:你难道不该解释一下?
二哥拉上被背包,看都不看我们,道:没骗你们,口水可以解毒,是“他”告诉我的。
那我就问道:“他”是谁?
二哥这下抬头看了看我,说道:你猜不出来么?一个故人而已,或者说不上故人,他认识我们,我们却都没有见过他。我要是你们,就不要在纠结这个东西,因为很快,就到了主墓室了。
老朱还站在那边不肯走,一幅气冲冲的模样,我拉着他道:快走吧,这个时候,敌人还没来,我们的内部不能被瓦解了不是?
老朱气道:你二哥这个人,就是毛病,对了小三两,他那么跟你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知道这是谁?
我一边拖着他走,一边道:不清楚,我感觉他说的我抓到了什么,但是还不明朗,你也知道的啦,他这个人就是那么阴阳怪气的,容我再想想。不过说来也真奇怪,刚才我手电不是掉地上了,那棺材里爬出来的货,竟然跑去给我捡了回来。
说完,我还给老朱看了看摔的都有点瘪的手电外壳。
老朱接过手电,非常详细的问我当时那只手还我手电的细节,甚至都要问我那只手摸我手上的手感,当我说那只手上全是湿漉漉的血迹之后,老朱忽然兴奋的大叫道:小三两!我知道那个棺材里的主儿是谁了!!
他这一句大吼,把走在前面的大哥二哥都叫的站住了身形。
老朱不无得意的道:赵无极,你想不到我老朱也能猜出来吧?故人?我们没见过,但是知道我们?你说的是你们老爹那个队伍的人吧,嗯?让我来猜猜是谁,给三两捡手电,浑身湿漉漉的血,这他娘不是被剥了皮的节奏么?挨了一枪只是闷哼了一声,还带走了张凯旋的尸体,啧啧,原来是张凯旋的爷爷啊!
我震惊了,理顺了思路之后,我发现老朱说的完全在理,也只有张凯旋的爷爷张子敬,才会对张凯旋的尸体有兴趣,也只有一个战场上征伐过的老军人,才会在挨了子弹之后闷哼一声,想到这里,我不由的看向二哥。
这次他倒是没有逃避,看了看我们三个,叹口气,竟然笑了,他道:看来要想瞒你们,越来越难了。对,那个人就是张子敬,但是致盲我们的不是我,是他,我在最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他,就是在搏斗的时候,他告诉了我,他对我们没有恶意,他的目标的张凯旋。所以说,要瞒你们的,是他,而不是我。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之后,我就问道: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二哥摇头道: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吧,又或者他为他当年所做的事情后悔,感觉没脸面对后人吧,谁知道呢?我之所以刚才配合他隐瞒你们,是因为小三两,我不想让你看到他的样子,因为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还有一个人,应该跟他一样,变的人不人鬼不鬼。
一瞬间,我差点泪崩,还有一个跟张子敬一模一样的人,这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那就是跟张子敬一样的出现过人皮的我的老爹,赵建国。
二哥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道:也不一定,我实话告诉你吧,老爹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当年的队伍并不是一心的,后来出现了决裂,白文远跟老爹到底做了什么,我估计连张子敬都不清楚,但是他那样的人,应该不会把自己陷入太危险的局面。
你们不知道的是,他在走的时候,曾经对娘说过一句话,等我回来。我相信他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回来。
你也要坚持的走下去,就能看到所有的人,答案就在眼前了。
说完,二哥就开始头也不回的走,我在短暂的悲伤之后也很快恢复过来,哥们儿再也不是当年纯情的小处男啦,更何况,老爹不管变成什么样儿,总比死了强吧。
但是,重新的提起老爹之后,我在走路,却有一种罪恶感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因为我发现我已经彻底的迷失了,迷失了什么我想不明白,因为哥们儿的智商总是不高的,或许是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了。
雨林山之前,我只是一个单纯的想找到老爹的孩子,可是在李忠志墓中的一无所获和惊险,让我差点放弃。所有事情的开端,只是一封来自二十年前的信。我认为这是推动我入局的最主要的原因。
可是之后我是因为什么踏上征程的呢?如果单纯的目光去看过往的事情的话,拉我两次进入千佛洞的,不再是那个幕后的黑手,而是二哥,我去千佛洞,包括来秦始皇陵,只是为了找他们俩,我已经差点忘记了我还要寻找我失去了二十年的老爹。
那么,我现在还在找什么?答案么?
答案这两个词,或许是你们认为最完美的答案,可是我却知道,自己不是,真的不是,我是一个非常懒散的人,懒散到可以忘记吃饭,我根本就懒得知道一个与我无关事情的答案,这就比如你们在看一个悬疑的故事,在不知道答案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放弃,可是我不一样,我也会想知道答案,但是我不会因为一个答案就陷入漫长的等待。
这就是我的性格,那你说我是喜欢冒险么?喜欢看粽子么?喜欢九死一生么,这更是扯淡,我他妈做梦都想在洛阳做我的小少爷,醉生梦死,说一句非常文青的话。
此生若能幸福安康,谁又愿意颠簸流离?
那么,我是为了什么?我不想知道答案,我也已经快忘了我自己要追寻自己老爹,这件事儿更不是我喜欢的事儿,可是我为什么要一直都让自己坚持着做呢?坚持着做一件对我自己来说毫无意义的事情,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股空洞感压抑的我差点都喘不过气来,这就是我的可悲的地方,洛阳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的人生在追求着什么,因为我每天都在做着别人所唾弃的事情,洛阳之后,我做的却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为了什么的事情。这一刻,我真的感觉到了压力,是来自自己内心的压力,因为我感觉到了命。
这就是我的命,那个白衣飘飘的三两的命,我无力去改变的那个我已经忘记了是地藏王还是王道士所说的,轮回。
轮回的终点,会是什么?
在我的思绪飘到九重天外的时候,一阵开门的声音把我惊醒,我才看到只有我一个人在发呆,大哥二哥老朱他们却在用力的推动一个刻满了珍禽异兽的巨大的石雕大门。这个石雕上面雕刻的珍禽异兽,很俗气,因为直到现在,外面还随处可见。
无非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类的神兽,不过要说最奇怪的,就是上面刻满了人,巨人,非常大个头的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人在那边或者打坐,或者下棋,或者在田地里劳作,这些个珍禽异兽,就像是宠物一样的或站在他们身边,或卧在他们肩头。
你们见过一只可以卧在人肩膀上的凤凰么?
你们见过一条跟人差不多大小的青龙么?
你们见过可以给人当坐骑的白虎么?
第五十八章
不是因为他们小,而是按照比例来计算的话,这些人,太高了。我再说出我的疑问的时候,二哥说道:这个应该很正常,古人都认为,人是万物灵长,个头小,所以就在雕刻上给自己心里安慰吧?
这次我却不能认可他的说法,因为他说的虽然咋一听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儿,其实是不然的,他不明白生活在古代那种唯心时代的古人,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形象无限意淫到很大,但是他们却不敢把自己拔高到可以以这么多神兽当宠物的程度。
这是心灵敬畏的问题。甚至直到现在,人们在身上纹身这些上古神兽时候都有非常大的讲究。
或许我这么说你们不懂,那我举一个非常浅薄非常粗鄙的实例来给你们思考。
你们可以意淫跟苍老师一起啪啪啪,她是你们的女神。
但是你们敢意淫自己跟观音菩萨抱着一起睡么?不敢,因为这是你们的信仰,在心里,是敬畏的。
所以说,迷信的古人,或许可以有养一条神兽的想法,但是绝对没有胆量画在自己墓室里,就算是千古第一帝秦始皇也不行。
我说出了我的想法,他们三个也停止了推动这个门,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感觉我说的有道理,这让我瞬间,又多了一丝成就感,谁他娘的说我是废物来着?
大哥这时候难得的说话道:你们说会不会是这样呢?我在倒斗儿的时候发现,古代人,一般个头儿比较高,我也听一个前辈说过,以前在一个说不清楚朝代的斗儿里,冥器什么都没有,但是却看到一个非常长非常长的一个人骨头,可把他给吓坏了。
老朱接口道:这我也听说过,我还看电视听那些鸟人专家说,在上古前,人的身高都是三四米呢,小孩子都有两米,现在人的身高,都只是退化了而已。
他们的话却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而且这一次,我几乎跟二哥一起开口道:
这些人,是昆仑一族!
二哥看了我一眼,道:你来说。
我手舞足蹈的道: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胆气。把神兽当成宠物来养!也只有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他们,才一直认为自己是真神!我草他大爷的秦始皇,他是不是把整个昆仑给搬了过来,给自己建的地下皇宫?
二哥听到这句话,非常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又去摸索这个门,念叨道:这就奇怪了,秦始皇没有进攻过昆仑山,进攻昆仑的是线条脸,难道这又是一个骗局?!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懊恼的表情,他的眼神,都更加的空洞了,这次连老朱都沉默了,没有去跟他斗嘴,谁都可以理解这种一直以来都以为是对的事情忽然证明是错的事儿的感受。
无异于信仰的崩塌。
二哥不是寻常人,他很快的恢复了镇定,对我们道:不要管这些事情了,我们先进去再说,老大,东西拿来。
大哥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勋章纳粹的勋章,这是我们在最开始发现外国孩子那个棺材里找到的东西,我几乎都忘了这玩意儿的存在,只知道当时大哥说是二哥让他去那个棺材里取一个东西。
我这才发现,在这个石门的下面,有一个锁,现代化的锁,金属制品,上面刻满了洋文,中间有一个类似插钥匙的孔,我这次真的是吃惊了,低下身叫道:这个是什么玩意儿?秦始皇还他娘的懂洋文?还会造这种锁?
二哥闷声道:这不是秦始皇造的锁,是当年的那一批洋人,他们在这里安了一把锁。
我跟纳闷儿了,问道:你怎么又知道的?
问完这句话我就闭嘴了,我这不是问也白问么,他什么都知道正常,有东西不知道才不正常了呢。
可是这次二哥却很爽快的回答了我:因为我见过那一批人的幸存者,所以我知道一些东西。
我喜出望外,想着趁他开口开锁的时候再套一些东西出来,就接着问道:洋鬼子在之前还来过秦皇陵?他们也是倒斗儿来的?不至于嘛,自己倒斗儿了,还要上个锁,真当自己家的东西了,还防盗?
二哥头都没抬,说道: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太多,因为活着的出去的外国人,都已经疯了,他们的话语无伦次,我知道的这些,还是问了十几年,才猜测出来的内容。
他话说完,下面那个锁咔啪一声打开了。
他挥了一下手,道:开,推门!
石门虽然重,也经不起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儿,推开门之后,我看到了这间墓室,这个里面,或许都不应该被称作为墓室了,这里面,是一片湿地。
地面上不在是石板,而是很湿润的泥土,脚踩上去,软绵绵的,这让我都差点以为这是沼泽地,当年红军战士多少是陷进去的?所以最开始,还是老朱打头阵,走的非常的小心翼翼,因为我们时刻要小心地陷,谁知道这地下的湿泥是怎么形成的,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怎么办?
一般来说,有土壤,有水,就可以生长植物,但是我在用手电在这个满是湿地的土壤里一照,发现光秃秃的,连毛草都没有长一根,这让我非常奇怪,而且,这个湿地里,似乎平静的非常可怕。
连秦始皇都警告过我们前面的路上是九死一生的,要说没有危险,其实才是最大的危险,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才是让人心底压抑的,我们四把手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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