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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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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二哥哪里不对劲儿?”
可能是我那时候小,哪里有什么感觉,就道:挺好的呀,就是跟老爹长的太像了点,跟他一比,咱俩跟不是亲生的一样,这也不能算不对劲儿是不?你不是老是叫着下地的时候少个帮手,又不放心把后背留给外人,这下二哥不是来了,虽然他可能不会倒斗这行,你带他段时间就差不多上手了,以后也有个伴儿,打虎亲兄弟,还怕他谋财害命不成?
可是我大哥却摇头,一脸的迷茫道:话是这么说,你也说了,他以前不可能接触到倒斗这档子事才对,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他娘的总能嗅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尸臭?!”我被吓了一跳,要知道,经常下地倒斗的人,常年跟死人接触,在他们身上摸金,定然免不了身上会有一股味道,我大哥,我老爹,还有村里现在还下地的那几个人,身上都是有种这样的味道,大人们闻到了倒也没什么,小孩就不行,一般常下地的人,一抱起小孩子,再顽皮不怕生的孩子都会哭闹,就算是自己亲儿子也不行,一接触就哭,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这股尸臭,还是因为长期接触死人身上带的那道死气。
我大哥道:对,这味道打死我也不会闻错。莫非我们家老二,也是个行内人?可是我问过他,他没下过地啊。
被我大哥这么一说,我反倒是奇怪了,纳闷道:“大哥,不对啊,不是说身上带有尸臭的人不能碰小孩子么?可是三婶家的俩娃娃跟他可是亲近的很啊。”
我们俩一直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就慢慢的把这一疑惑抛在脑后。
但是我一直认为,二哥是个非常有城府的人,话不多,有几次我看他一个人发呆的时候,那眼神完全不是一个年轻人能有的,空洞而沧桑,仿佛有说不完的故事。
同时他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我老爹走后,开始的三年里家里的情况甚至是到了举步为艰的地步,郭建国那时候存了多少钱,存折什么都知道他自己知道,我大哥虽然也是个猛人,有我父亲的胆识,但是在为人处事上却不行,倒斗这行,下地是一套,地上也另有一番讲究规矩,论资历讲辈分,更重要的就是要有一套自己的出货渠道,那时候不比现在,你随便拿个东西去一家古董行就有人接,甚至电视台都有鉴宝节目,现场拍卖,在八几年,手上有宝贝,去正规的古董行,你说不出来历,没人敢接手,私下黑市交易,价钱被人压是小事,黑吃黑也是非常是常见。这一块,我大哥定然是搞不定,但是在我二哥来之后,一切迎刃而解,但是其中的过程虽然大哥跟我说的简单,实践起来定然是花费了不少工夫,具体细节他们没跟我说,只是后来听村子里别人隐晦的议论,当时大哥二哥带着一个青花瓷鼻烟壶去“赶会”,赶会是这行的黑话,就是私下一群倒斗的和主顾相互交易的地方,那次赶会上,不止一拨人想打他们俩的主意,第二天早上,会口的玉米地里就发现了三个男尸,脖子一处致命伤,身上甚至连打斗痕迹都没有。
从那以后,在也没有不长眼的去招惹他们俩狠角儿,赵家屯子里其它人看到他俩出货安全,也会把东西交给他俩出手,只是卖的钱会抽出一份出来做酬劳,慢慢的,一个下地,销脏配合非常完美的盘口体系就形成了,而我家的声望,彻底盖过了我父亲郭建国用拳头打出来的狠名,所有人的尊重,都放在了我二哥身上。
后来连我大哥这样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人也不得不对我二哥心服口服。所以在我父亲失踪后,我大哥等于继承了他的衣钵,我二哥在另一个领域扩张着他的事业,而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拖油瓶。
在前几年,二哥给我开了这个铺子,这就是个明面上的支撑,毕竟是法制社会,有这么个铺子,起码表面上看,就是正规的古董商。
第七章 残缺的帛书
整个赵家屯子,除了我家,另外一个世代还在从事倒斗这个行业的就是赵大奎家,而赵大奎的父亲就是当年陪我父亲一起去盗东汉流沙墓的那两个族叔中的一个,尽管我父亲已经失踪了生死未卜的,按理说事情可以放下,可是两家还是不对头,特别是我大哥,如果不是碍于赵大奎家兄弟几个都不是善茬,他早就抄上土铳把他们家给掀了。
我们在收到那封来自台湾的信之后,虽然短暂的打乱了生活,可是因为毫无头绪,其中的事情根本无法理解,我二哥就道:等。
我跟大哥都默然,若真是老爹的求救信,二十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在等等,我们知道的太少了,根本无法下手,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等。
等他再来信,或者等另外关于他的事情发生。
知道这次的等待或许并不漫长,可是来的却是太过突然。
日子还如往常一样过着,这一天,我正在跟我二哥清点刚出手一批货的款子,二哥店里的伙计带来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人,肥头大耳的,笑起来一脸的和善,不过随着笑容满脸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显得相当滑稽,他见到我跟我二哥直接就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笑道:想必两位就是赵建国的两位公子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我一听就楞了,我老爹赵建国消失了都十五年了,现在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已经多年没有人提起了,这个眼前的胖子,竟然认识他?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我二哥就已经摆手制止了胖子的吹捧,道“阁下何事?”
那个胖子并没有答话,而是在我二哥店里转悠了起来,一边转一边称赞似的自言自语,啧啧,这规模,比起有些地方的博物馆,也不呈多让了吧。眼见着他有滔滔不决下去的意思,我二哥脸色有点不自然,做这行的,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说是顶风作案也不为过,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二哥说道:这位老哥见笑了,这些都是些膺品,骗那些老外玩的,看老哥这架势,也是行内人,到小弟这,到底是为了啥事?
那胖子却还是皮笑肉不笑的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来看看。
这下我二哥就算是彻底火了,别看这厮平时装的跟孔子三弟子一样道貌岸然,骨子里却是继承我老爹的桀骜不逊,当时就冲上去,一把揪住胖子的衣领子,骂道:看你姥姥的看,你能摸到我这,也知道老子是吃哪家饭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再他娘的磨磨迹迹,信不信小爷把你点了天灯?
这下胖子倒真的不敢顾左右而言他了,慌忙摆手道,郭二少爷,您先别,我今天来这,是为了当年赵建国从张家庄东汉墓中倒出来的那张残图。
我一听正在纳闷呢,我二哥脸色就先变了,一边推着胖子一边嚷嚷,什么残图,这里压根儿没有,你去别的地方转转,我赵家屯子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蛋。
这下胖子才把他的笑脸收起来,一本正经的道,“我说真的,赵建国当年还拿给我看过,只是当时是一张残缺的帛书,我也没放在心上,现在皇城脚下有个大主顾在收那张图,我也是凭印象想起来的,说实话,那张图不完整,你们放着也一点用都没,还不如卖掉。您说是不?”
这时候我二哥停了下来,暗自琢磨了一会儿,问道:“京城里的大佛爷也会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收这玩意儿,我说胖子,你可知道这张图有什么用?”
胖子一看我二哥语气缓和了下来,也不敢在扯皮,正经道:说实话,我这躺跑的也是冤枉路,就为了和京城那家伙搭上话,方便以后做买卖,这里是他的电话,那边交代了,具体价钱要你们亲自去和他谈,而且,他好象对你们家兄弟特感兴趣的样子。”说罢,掏出张名片,我在旁边看过去,很普通的一张名片,上面内容更简洁,就三个字“张凯旋”。这时候我忍不住问他了,“这个张凯旋,到底是什么人?”
那胖子却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怎么清楚,小爷你也是吃这碗饭的,知道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主顾方面的信息我就是知道也不方便透漏,只是知道,这个人我们业内都叫他张老黑,出手极其阔绰,而且道上的朋友也说了,这个张老黑,有很深的红色背景,所以啥货,只要是他看上眼的,都敢收。”
后来又寒碜了几句,那胖子留了个电话说是方便以后联系,就走了,这时候我就问我二哥,“咱老爹真的从张家庄的流沙墓里倒出来一张残图?我怎么记得他们是空手而归啊?”我二哥也没答话,只是去把店门给关上,连窗帘都给拉了起来,回头对我道,“去给大哥打个电话叫他回来,等下详细说。”
我拿起柜台上的电话给大哥挂了个传呼,大概半个小时后,大哥火急火撩的赶了过来,过来就骂咧“老三,哥哥我正在李嫂那乐呵呢,你一个电话我就赶了过来,要是没啥大事纯粹拿我开涮,看我不抽死你。”
我二哥瞪了他一眼,别看大哥平时里嚣张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对我二哥的话也是听的进去,就道“老二,有啥事?”我二哥没答话,跑去里屋拿出来一个楠木盒子,上面镶嵌了几颗蓝宝石,做工非常精美,估计就是这个盒子,在市面上,保守估计,也在三十万左右。我心道要是里面真装着那个半张帛书,倒有点买椟还珠的意思。
我之后把今天这个胖子来的情况跟我大哥说了一下,他的反映跟我如出一辙,非常的吃惊。因为我父亲当年从流沙墓里空手而归,是家人都知道的事情。
二哥非常的小心,带上白手套才打开盒子,盒子里面,赫然就是一张泛黄的类似纸张的东西,边缘处破损很厉害,这类东西我见的也不少,行内称之为“帛书”。基本上是有价无市的地步,因为这玩意一般是记录事件的东西,放在考古方面价值非常的大,可是在私人收藏这块却很少见,一是很难保存,买回去一个弄不好就灰飞烟灭了,二是这东西太冷门,还非常烫手。有人戏称这帛书是藏宝图,武侠小说里,身上有藏宝图的人有什么下场?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我二哥面色凝重的道,这东西就是当年老爹从东汉墓里倒腾出来的,后来临走的那次留在了我那,他还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他这次回不来了,只有姓张的过来找的时候,这东西才能现世。”
我暗道神了,张凯旋,张姓的人来了才能现世,难道老爹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就问我二哥“那现在张凯旋不是找上门了么,把这东西送出去?”
我二哥点头,又摇头,道“我研究了很久,这张残图其实就是一张地图,我一直想着咱老爹是不是去按着地图去办个大买卖栽了进去,现在看来,当年的事跟这姓张的脱不了关系,他不是想要这一张图么,咱们不可能上京城人家的主场去做买卖,让他来洛阳。老爹当年的事我总感觉其中古怪太多了,或许这次我们能知道点什么。”
之后我二哥亲自给北京那个张凯旋打了个电话,那边倒也爽快,直接答应三天后飞洛阳见。我二哥又分别给我跟大哥订做了身黑西装,用他的话来说,无论是商场还是战场上,所谓的谈判,重要的是在一个气势上,谁的气势强,在谈判中谁就占主动。所以特看不上我俩的穿着,掉身价还显的怂,我俩心里虽然没说啥,不过心里还是感觉好笑,人家张老黑四九皇城里走出来的大爷,啥场面没见过,还想凭着行头压人家一头?
不过我大哥身材挺拔魁梧,配上一身黑西装倒显的非常的霸气,我就免了,本来就消瘦,加上一直以来二世祖做的多了,有点酒色过度,脸色也有点苍白,平时就是一身潮装,现在忽然穿上一身正装,倒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闲话不提,三天后,我们兄弟三个并没有去接机,而是在原先定的包厢里等,我二哥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显的太过急切,反倒让对方把我们看轻了,这在生意场上叫“捏架子”,我心道捏个毛线的架子,摆明了就是欲擒故纵么,而我总感觉对方是个大人物,来的场面肯定很是排场,起码是几辆奔驰宝马开道,无数黑衣人跟随保护的。反正是当时黑道电影看多了,总是期待有一个牛bxx的大哥坐在我的对面,而我在大哥二哥的带领下跟对方谈判,所以有点忐忑还有点期待。
约莫到下午一点左右,我们包厢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中年人,年纪大概有二十七八,长的到是颇为帅气威严,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的,进来先对我们三个一笑,道:对不住三位,路上遇到个朋友,耽误了点时间。”我还故意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瞄了几眼,并没有看到所谓的保镖什么的。隐隐的有点失望,不由的打量起这个人来。暗道:我c,不愧那胖子说业内都叫他张老黑,这完全就是一张飞的直系后代,黑的跟非洲人似的。
他说的话我们这边没接腔,对方似乎也不在意,就在我们对面拉了张凳子自己坐了下来,自己点了根烟,我偷瞄了一下牌子,大中华,看来这皇城脚下的人也不能免俗,他也没有让我们三个烟,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对着我们丢了过来,道: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来这我带着诚意,东西你们带来了吧,开个价。”
我二哥是一个对分寸拿捏的极其准确的人,也没递话,这个我倒是懂,因为他经常教育我,在掌握不到对方底牌的时候,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言多必失,比较容易被对手切中要害,他拿起张凯旋丢过来的信封,看了一眼,就诧异的看着我。
我纳闷他看我什么呢,难道我今天特别帅?就看着他,给他一个疑问的表情。
他把信封丢过来,道:“自己看。”
我一看,我靠!
寄件人:赵三两!
我绝对没有给他寄过这封信,在这之前,谁知道张凯旋这个人?虽然都在北方这个圈子里,但是洛阳跟京城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我大声道:不可能,除非我梦游,再加上鬼上身,不然绝对不可能知道他是谁,更不可能跟他寄这封信!
张凯旋饶有兴许的看着我,道:哦?
我二哥道:“信不是他寄的,前几天我们也收到一封信,同样无法理解。”
接着他把我收到那封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凯旋,没有隐瞒,也隐瞒不得,我们知道的太少了,而必须用我们所知道的,尽最大努力去换取张凯旋知道的信息,所以,唯有对他坦承。
张凯旋面色沉重,若有所思。
我二哥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残破的帛书。
我二哥也没有废话,实际上看到帛书之后,已经不需要说什么了,他拿出那自己的那张残图,跟信封里面的那张图两个一拼,破损的地方完好的重叠到一起。我当时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下这张图就值钱了,一张完好的帛书跟残缺的,完全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这时候我二哥道“老爷子走的时候交代过这张图只能在张姓的人过来后才能拿出手,想便就是您了,我们兄弟三个在怎么眼拙,也看的出来这是张地图,只是想问下,这张地图指引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对面的张凯旋吐了口眼圈,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嘴里吐出一个字。
“墓。”
第八章 抵达
从张凯旋口中说出墓这个字,其实一点也不吃惊,文人墨客喜欢给盗墓分派,也就是所谓的搬山,发丘,摸金,而实际上没这么多讲究,如果真要分一下的话,大概也是分一个南北两派,区别并不大,也就在盗墓的手法上有一点区别。而我父亲赵建国,如果说是什么东西对他的吸引力最大,就是倒斗,老赵家几代人流传下的东西,或许有时候,已经不是一种谋生手段,成了一种习惯爱好,说的文雅一点,就是职业病。而且他会的,也只有倒斗。
“当年最开始的时候是我祖父在北京潘家园子闲逛的时候偶然到手这半张图,正好他对风水堪舆这方面也颇有造诣,知道这是一个古墓的地图,就开始上心寻找遗失的下半部分,本来这东西保存下来就极其的艰难,他本也没抱多大希望找到遗失的部分,后来你们的父亲赵建国因为那个流沙墓进了局子,刚好的那个局长是我祖父的一个老下属,知道我祖父在找你们父亲盗到的东西,后来的事情你们也可以猜到,两张图纸一汇合,就找到了那个古墓明确的位置,而赵建国好象从某本古籍上听说过这个墓,认为是十分凶险,后来我祖父利用手中的那点权力,找到了照片里面的另外七个人一同前往,之后杳无音训。”
我二哥斟酌了半天,方才缓缓说“从他们走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你既然知道他们因为这个失踪,为何等到现在才来找这另一张残图?”
张凯旋犹豫了一下,又点起一根烟,道“开玩笑,这张残图他们当时是带走了的,而且我以前怎么可能知道你们的存在,开始我收到这封信得时候,以为是他们走之前留把整张图留给你们了,你们寄了半张给我,是想让我找你们。
现在想想,这封信不是你们家老三寄给我的。
而且你们父亲还留下,只有张姓人来找的时候,才让你们拿出另外半张图。
这说明什么?
你们父亲计划好,20年后我会收到这封信,来找你们。
甚至20年前已经设计好,用你们家老三的名字给我寄这半张图,就是为了让我来找到你们。
他什么时候寄这封信,我就可以什么时候找到你们,所以说,我找你们这个日子,是他算计好的。他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让我们相遇。
可是“他”是谁?是否能确定是你们父亲?还是他们八个的其中一个,抑或另有其人?
为什么要在二十年后的现在,才让线索重叠到一起?
这都还未知。
还有一点,说实话,当年的他们去的那件事,有很深的官方背景,上面有人强压着不想重新提起。而在我祖父失踪之后,家丑不可外扬的话就不说了,哪个家族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老爷子是从战争年代靠功勋一步步爬起来的,人正直的甚至有点迂腐,有他在,贪污为恶的事谁敢做?所以我们家里也分成了两派。很多人,并不想他回来。而我这次能来找你们,除了收到那封冒名你家老三的信之外,我父亲同样也收到一封信。让家里那些反对去找老爷子的人也不能出来说话”
说罢,他又拿出一个信封,抽出来,推到我们面前。
这是一张16开的日记纸张,上面同样只有血红的三个大字救救我。
“根据家里以前老太爷的留字对比,这是他的笔迹,而且上面的血,找专家看过,是最近三个月流出的,dna也去测过,基本上可以肯定,这封信就是我祖父三个月内写的,加上你们收到你们父亲赵建国的求救信,现在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吧?他们,可能都活着。”
事情这样就串到了一起,照片上的八个人,其中一个,是张凯旋的祖父。
而且当年他们的目的,也已经了解。就是帛书上那个墓的所在。
之后的细节商量问题就不说了,事情到这份上,任谁都会去走一躺,张家财大,装备什么的都是他们搞定,都是相当的先进,我大哥当然是爱不释手,称从来没用过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只是后来出来的时候,张凯旋带来一个人。
这个人是个光头,个子不高,有点呆呆的,也不怎么说话,张凯旋就给我们介绍,“这个人叫朱开华,前些时候也算是暴红了一把,秦东陵那案子,就是他做的,这次去的地方连你们老爹都说凶险,带上他,心里也塌实。你们倒斗业内一个老头子,包括那些个专家,虽然痛恨他破坏古墓,但打心眼里对他的评价都颇高,不然也不值得我花那么大代价把他捞出来。”
秦东陵的案子我倒是知道,报纸上都吵翻天了,他们几个都已经挖开了主墓室,眼见着都看到了“黄肠题凑”。我就忍不住八卦了一下,道“老哥,眼见得你们都成功了,为啥又退了出来?”
那个朱开华虽然意外我有这么强的好奇心,但是第一次见面,也不好意思驳我面子,就道:“你要是看到里面成群的粽子扑了上来,是要宝贝还是要小命?”
我瞬间蛋碎了。
本来,我大哥他们是不同意我跟着去的,但是这日子都快淡出鸟来了,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个刺激事,我自然不能放过,我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形影不离的软磨硬泡,后来他们无奈,也就同意带上我这个拖油瓶子。我们仔细研究过,地图上标注的地方,就在今河南省平顶山境内。平顶山是个小城市,不过煤炭工业比较发达,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在平顶山内的雨林山,有张凯旋跟着,我们自然也不怕带着装备招来警察,张凯旋开着他的路虎,一路出发,刚开始还好点,下了平洛高速以后,全是坑坑洼洼的小路,差点把我跌的胆汁都吐出来,我大哥不由的鄙视起我了,道“就这小身板,还想跟来倒斗,别地还没下呢,人就先躺医院去了。”
我听着相当不爽,正想跟他干架,车停了,这个地方明显是张凯旋调查过的,下了车他们抗着装备,我就拿着我的小包跟上,看着他们抗着两百多斤的东西走路沉稳的样子,挺自卑,于是就自我安慰道,谁让咱身材好呢是不?
我们几个进了在村头开的小旅馆,名字很霸气,西湖大酒店,一看后面的规模,都是哑然,不过几间小平房而已。这也敢叫西湖大酒店?晚饭就在里面解决,菜烧的倒还可以,也不知道是路上颠簸的多了,晚上吃什么都特别香,几个人上了十几个菜都是风卷残云的吃个干净,服务员收拾好碗筷。张凯旋又拿出一张图纸,就是那两张残图拼起来后的复印件,那两张帛书年代久了,自然是不可能经常翻出来,他拿筷子一指图中一个三角形状的区域,道:明天我们就进山,要找的位置就在这里,老朱负责定位,这方面,整个中国也没几个比他拿手的,至于下地的其他手段,赵家老大搞定,动静要小点,这地方虽然偏僻,但毕竟影响不好。说完,从背包里拿出了几把油脂布包着的东西,我打开一看,竟然是几把手枪!
他又接着说,先前弄出来的那两把六三半自动,老朱跟赵老大身手好,一人一把,我们三个一人弄把这个防身,这玩意杀伤力不大,不过也聊胜于无。你父亲都说这个墓凶险,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家伙,不由的爱不释手,拿着枪跟一个二b似的乱对着人“biu~~biu~~”的假装点射。
就在我对准窗户假装开枪的时候,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窗户外面,有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正在阴冷阴冷的盯着我。
第九章 阳宅
我顿时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大声的叫了出来,“谁!谁在外面?!!”我大哥的反映最快,一下子就站起来追了过去,我们紧跟而上,可是就是就在这眨眼间的工夫,等我们都出去,院子里已空空如也,他们几个疑惑的看着我,我心里憋屈又纳闷,“刚才明明在窗户里有个东西看着我,那眼神根本就不像个人,怎么可能转眼就不见了,我不可能看花眼啊!”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几个都面色苍白的看着我,朱开华一下子拉开了枪的保险,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枪,子弹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去的,刺的我头皮疼,只听见“吱!”的一声残叫,温热的液体溅了我一后脑勺,我伸手一摸,竟然全是血。后面有个黑影迅速的掠过,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这时候,我大哥二哥全都把拿枪顶着朱开华的头,我大哥更是火暴道“我草你妈!乱开什么枪!你要是打偏一点点,我弟弟脑袋就开了花!”
那个朱开华倒是一脸的镇静,瞪了我大哥一眼,道“刚我要是不开枪,现在你弟弟的脑袋照样开了花。”
我大哥刚要争辩,枪声把老板和服务员吸引了过来,那个老板是个大胖子,走起路来浑身的肥肉都颤悠着,像一个肉球,他一边擦汗一边拿眼睛偷瞄他们几个手中的枪,想必是吓的不轻,这时候插嘴道,“想不到又是这该死的水猴子!”
我说,水猴子是什么玩意?
“这东西我也没见过,也就从十几年前,开始是村子里的鸡鸭什么的老是被吸干了血,我们最先还以为是什么动物,可是后来越来越多,最后甚至村里的人也被吸成了人干,老人们想着是闹鬼,就请了个道士来做法。后来道士说是这水猴子,我们就用加了毒的鸡鸭去拜祭,后来可能是毒死了不少,不过这东西邪门,连个尸首都找不到,后来倒是清净了,这么多年没出过事,不巧今天怎么让几位大爷遇到这畜生。”
我想想就后怕,就道,还有猴子是吸血的?动物园里的猴子不是最喜欢吃桃子么,莫非这玩意儿是齐天大圣的后人,杂食动物?
可是明显的没有人能给我解释,经过这个事之后,大家也都没了聊天的兴致,就各自散了,第二天天一亮,我们背着装备就出发,雨林山并不大,在外形上看,就是一个方圆10里左右的小山,所以我们也没找什么向导,在山上转悠了半天,寻龙点穴的事情当然是交给我和我大哥,后来在一个小土丘处停了下来,我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道“没错的话,十有**就在这个地方。”
张凯旋问我大哥,“有把握没?这沧海桑田的,地势变化也大,不可能按老祖宗那套一成不变。”
我大哥面色凝重,摇头道,“有点不对劲儿,得先下几铲子看看。”
三下五除二的装好洛阳铲,我大哥动作娴熟的往地下打,打了大概十几米深的时候,铲子下不去了。又连下几铲子,大哥点头道,“就是这里。”
他和朱开华两个人又下了好几铲子,在地上画起了古墓的草图,我看两个人的脸色都越发的不好,就问,“杂回事,这还没下地的,两个人就吓成这个样子了?”
大哥瞪了我一眼,喝道“你懂什么?基本上墓地的格局布置从战国时候开始就没怎么变化,一般都是坐南朝北,而这个古墓有点古怪,看里面的布置,不像是给死人住的,谁会把主墓室开在朝阳的地方?阴宅跟阳宅最大最本质的区别就是采光和避光。”
我二哥接话,道:“这也不是不可能,我从一本野史上看过,基本上古时候的好多人认为都是死后可以成仙的,就算不成仙也不下地狱不入轮回,说不定里面的人认为自己可以死后飞升天界,并不认为自己死了,所以就定了个阳宅的格局,不管怎样,先开了再说。”
几人都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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