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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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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孔度停下来,说道:“路已经开始修了,投入了很多人力,修得很快,就算治不好病,她应该也能坚持到那个时候,我回来就是给她希望的,柏家履行了他们的承诺,我也会履行我的,否则那条路永远都不可能修完。”
说罢,他继续往前走去。
陈阵在原地站了几秒,朝别馆走去。
…………
“哇!这……太逼真了,海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看着桌上的画,孔莹的眼睛睁得更大,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画上的海不是深海,而是蓝色的浅滩,俯视角度,阳光照进海水里,照亮了海底的细沙、珊瑚、瓶子、螃蟹、海龟、小丑鱼和几只聚在珊瑚旁的虾子,海面飘浮的白沫,矮浪投在细沙上的影子,一切都画得很逼真,几近照片。
陈阵对海的印象也有些模糊了,画里的东西都是灾变前小学生画海底是出现的,如果他仔细观察过,海里的生物应该更丰富一些的。
“老爸说路已经在修了,可能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再坚持几个月我也能看到海了。”孔莹微笑着说道,眼睛却始终无法离开面前的画,像是想要记住画里的每一个点。
…
第八十四章 身陷
当田怡拉响门铃时,孔莹仍在盯着那幅画看。
“赵叔,研究有突破,我带她和陈阵去做几个小实验,可能时间会比较长,午饭就在下面吃了。”田怡微笑着对赵叔说道。
大年初一,乐园镇的迎新气氛已经消失,镇民其实每天都可以过年、每天都像在过年,只不过缺少个庆祝的名目,每天庆祝也累,因此到了真正的节日庆祝一番,庆祝完也就完了,生活回归平静,大年初一和平日没有区别。
“田怡姐,看,他画的海!”房间里,孔莹指着那张画,炫耀似的展示给田怡。
田怡看到那张画时也微微有些吃惊,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叹道:“太真实了,而且……很自然,大概也只有他能画出来了。”
“嗯,我也这么觉得。”孔莹重重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是自豪,转头向田怡问道:“田怡姐是来找他的吗?他先前就回去了。”
“我是来找你们俩的,先接你,然后一起去找他,研究有了新发现,应该能缓解你的病情恶化。”田怡微笑着说道。
“啊,那真是太好了,昨天今天尽遇到好事。”孔莹笑得很开心,说道:“麻烦田怡姐帮我把画收到抽屉里吧。”
“带上吧。”田怡微笑着从墙上取下一个画框,把里面的画拿出来,将陈阵点出来这幅放进去,交到孔莹手里。
“好。”孔莹抱着画,靠在轮椅背上,田怡为她盖好毛毯,推着她来到楼梯口,由赵叔把轮椅搬到一楼,来到了院子里。
见到了父亲、拿到了画、又听到了好消息,她的心情很不错,没有察觉到院子里的那些小动物都有些躁动不安,猫已经不见了翻越木栅对它们来说不成问题;狗趴在院子角落里,警觉的东张西望;兔子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嘴巴不停的嚼着什么,像是在小声交谈着;羊羔在木栅前来回走动,似乎在度量着自己跃过去的可能性。
在二人穿过草场,来到乐园镇后,别馆旁边的树林里悄声无息的走出一队守卫,约四五十人,将别馆围在当中,然后分出一半人,向别馆围去。
狗叫了起来,兔子跑到了木栅的角落,羊羔来回走动的频率更快了,咩咩的叫了起来。
别馆里,赵叔还站在二楼的走廊,看着孔莹离开的方向,然后沉默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再出来时,头上的瓜皮帽已经取下来,腰侧挂着两把刀,闭上眼睛,双手握在了刀柄上,轻轻吁了口气。
守卫们来到别馆墙边,开始注射强化药剂。
…………
…………
“研究有进展,可以开始实验了,我们走吧。”田怡站在轮椅后、屋门前,没有多做说明,只是这样对陈阵说道。
陈阵一点头,也没有回去拿什么,直接走出来关上屋门,走在轮椅旁。
田怡没有说昨天晚上的事,但陈阵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心跳比平时稍微快一丁点,他认为这是昨天晚上喝了酒的缘故,喝得不多,所以症状不严重,但还是有一些。
三人来到高塔下,门和以往一样自动打开了,乘上电梯,来到位于地下一层的研究部,却没有看到忙碌的研究员们,走廊里比以往更静一些,房间的门也关着,静得出奇。
“昨天晚上大多人都喝醉了,年初一早上大多都不上班。”田怡解释了一句,推着轮椅,带着陈阵来到体检那个大房间里,又道:“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去看看准备好了没有。”
她把轮椅推到靠里的位置,踩下了固定轮椅的踏板,离开大房间,并关上了门。
“我把你的画带来了。”孔莹微笑着对陈阵说道。
陈阵“哦”了一声,起身翻找了一会,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塑料袋,抖了一下让塑料袋鼓起来,然后用手箍住袋口,靠着墙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门。
他的行动让孔莹感到了不安,立即明白了陈阵的想法,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陈阵摇了摇头,说道:“不安。”
研究部里没人,喝醉了没办法工作是一种解释,但也可能是因为这里充满了抑制气体,或是为了避免研究员受伤,让他们躲了起来,不安只是直觉,直觉有很大可能是错的,但小心一些总不会错,就算什么也不会发生,田怡应该也不会介意他的这种行为。
不动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氧气消耗,他把呼吸放缓到一分多钟一次,呼出来的不是纯二氧化碳,还有一部分残留的氧气,就算塑料袋里的也是抑制气体,终究有限,不至于让他的左臂完全无法动弹,靠着这个塑料袋,应该能坚持好一会。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陈阵没有感觉到左臂明显的无力,但是呼吸频率已经提高到了半分钟一次,氧气越来越少,胸口闷得难受,心跳也加快了不少,他不得不放开塑料袋,重新兜了一袋新鲜空气,以免出现“醉氧”的情况。
就在这时,只听旁边“咣啷”一声响,孔莹抱着的画框从手里滑出来,掉在了地上,画框上的玻璃摔碎,就像海碎了一样,她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就连玻璃摔破都没能让她醒来。
确定出了问题,陈阵立即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玻璃,装进口袋里,同时把两块比较小的塞进嘴里,起身把沉重的翻转式肺活量计拿在手里,同时把体重称上量身高的杆子拔出来。
门猛的被推开来,肺活量计如炮弹般砸出去,“嘭”的一声砸在进来的人胸口,那人被撞往后飞起来,撞在门上,落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他的胸口生出骨片,没有被砸死,可骨片也没办法反弹这股巨力,肺部仍是被震伤了,捂着胸口站不起来。
更多的守卫跃进来,更多的东西砸过去,床、桌椅、柜子、称,最后是陈阵自己。
可惜这是场一边倒的战斗,强化过的守卫有十多名,没有强化过的陈阵只有一个,攻击虽然猛烈,却难以击中对方,守卫只需要防他的左手,别的攻击可以无视,这样躲起来就十分容易了。
很快,陈阵身上就受了伤,左脚小腿被划来,右臂也挨了一刀,伤口不算深,可是血流不止。
“你们干什么?别伤到他!”门外,戴着防毒口具的田凯泽看到陈阵流血,有些心疼的叫道。
下一刻,陈阵冲出房门,一拳向他打来。
可是田凯泽身旁还站着个黑脸汉子守卫队长苦根。
“啪!”苦根右手抓住了陈阵的左手手腕,左手斩向陈阵颈侧。
量身高的杆子早就被砍断,这时陈阵手里已经没有武器,只能抬起右臂去防,挡是挡到了,却没能挡住,手臂重重撞在他自己的耳根处,颈椎“咯”的响了一声,差点折断,他夹在左手的玻璃碎片弹了出去,射向田凯泽。
遗憾的是防毒面具比想象的还要坚固,他在刚才战斗时吸了好几口气,力气也小了几分,玻璃弹出去也没能射瞎田凯泽的眼睛。
只有其中一块钉进了田凯泽的胸口,仅仅皮肉伤,田凯泽惊得捂着胸口退了几步,远处的田怡则被吓得惊叫一声,往这边跑来赶过来。
陈阵的颈椎虽然没有断,却被打得头晕眼花,很快就有几把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前前后后都有,锋利的刀刃像是项链一样贴了一圈。
“爸,你没事吧?”田怡扶着田凯泽,检查着他的伤口。
“不碍事,小伤,取出来就行了。”田凯泽胸口疼得发烫,也受了一点惊吓,却是一点事都没有,向苦根说道:“把他带下去吧,千万不要伤到他,他的血非常宝贵。”
…………
陈阵和孔莹被带到了地下二层,没想到游先生的话这么快就得到了印证,他最大程度的减少了呼吸频率,没有像孔莹那样昏过去,注射的也只是抑制剂,而不是麻醉剂。
守卫室有一扇铁栅门,正是昨天晚上他看到那扇,但他没有被送到那边,而是被带进了另一条走廊,这条走廊里就没有铁栅了,全部是钢铁门,门上有观察孔,可以看到房间内的情况。
不时有疯狂的嘶吼、撞击声响起,这条走廊两边关押的应该就是发疯的骨子了,或许过去没有发疯,来到这里之后就疯了。
他“入住”的是离门较远的一个房间,很明亮,中间有一张十字床,同样,床上有很多约束带。
陈阵换上了病号服,被固定在了十字床上,旁边有一个吊瓶架,向他体内输送着抑制药剂,和在铁马车上的待遇一样,不过这一次,田怡不可能再帮他拔针。
过了一会,田怡打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血袋,将上面的针刺进了陈阵手臂的静脉里。
“你不要怨恨我们,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全人类着想,我说的人类也包括骨子在内。”她一边替陈阵处理伤口,一边说道。
鲜红的血流进了血袋里。
…
第八十五章 信
一具具尸体从别馆里运出来,血滴得满院子都是,死了七名守卫,全是死于刀伤,而赵叔的不在里面,钉进走廊墙壁的弩矢上挂着碎衣、皮肉,二楼走廊尽头的窗子被撞破了,窗台上有大量血迹,血一直延伸进旁边的树林里。
树林里有很多守卫在搜索,却看不到任何血迹,也找不到赵叔的人影,但搜索不会停止,一个能杀死七名强化守卫,还从包围圈里逃出去的人,不找到他的尸体是不能停下来的。
陈阵躺在十字床上,约束带多得让他看起来像是穿着棕色皮衣的嬉皮士,这一次他的手臂上也绑了很多根,别说脱臼,就算他把大拇指拔下来也不可能挣脱出来。
鲜血灌进血袋里,已经是第二袋,陈阵感觉到力气正在随着血液一同慢慢流失,头越来越晕,田怡所说的大义在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等渐渐习惯了贫血的感觉,他打断了田怡的话:“孔莹也在放血?”
田怡沉默了几秒,说道:“研究结果表明,你救不了她的命,她很快就会死去。”
“路也很快就会修好。”陈阵想起了早上孔度对他说的话。
“所以才要在路修好、孔度回来之前,尽量多收集一些她的血液,我们的储备太少。”田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陈阵看着她,问道:“你们能躲得过孔度的剑?”
田怡很自信的说道:“孔度的剑连一个你都没能杀死,要是有十个你、一百个你,死的就会是他。”
陈阵没有说话,看来骨乐园又有突破,能研制出更厉害的强化药剂了,不出意外的话是通过他的血液来制造的,所以才迫不急待的来抽血,田怡当初到梁城抓他时就说过,他的血液活性很高,似乎比较特殊。
田怡看了他一眼,安慰道:“孔莹最多可以再活半年,可是她的名字永远也不会被遗忘,你也一样,骨乐园认为变异不是变异,而是进化,你们都是人类进化史上的里程碑。”
“疯子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会用这样的理由来给欺骗自己。”陈阵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抽了两袋血,田怡又喂陈阵喝了一小杯果汁,拿着血袋离开了房间,陈阵头很晕,闭着眼睛又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仔细检查自己的情况。
右臂被十多条约束带绑着,勒得不算紧,但是无法挣脱,也抽不出来,除了左臂动弹不了外,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他张开左手,侧过头,嘴巴蠕动了一会,“噗”的一声,将先前塞进嘴里的一小块碎玻璃吐出来,用右手接住。
右手的力量不足以拉断皮革制成的约束带,可是只要约束带上有一个口子,就能顺着这个口子撕开来,不过陈阵不打算急着这条做,他现在就算能脱困,也敌不过外面的守卫。
很配合的被带到这里,没有反抗,原因就是想保持清醒,等待游先生的消息,硬拼的话恐怕会被注射麻醉剂,失去意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还不如配合,放松对方的警惕,至少现在已经弄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要是能脱困,不至于闯到危险的地方。
骨乐园这边也有自己的考量,麻醉当然安全一些,可抽血是要长期进行的,总不能对陈阵实施药物昏迷,那样的话身体机能会下降,影响造血功能,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更希望陈阵能吃能睡能运动,保持健康,好多抽一些血液。
隔壁房间,孔莹脸色苍白,眼角有泪痕,看着放在墙边的那张画,她被告知别馆里的所有人都死了,如果不好好配合,陈阵也将因她而死去。
…………
晚餐仍是由田怡送来的,一大盘肉,她小意的喂给陈阵,陈阵仔细的吃着,面无表情。
“我仍然信任你,如果你能承诺不离开这个房间,不伤害任何人,我就放开你。”田怡夹起一块千张肉,递到陈阵嘴前。
陈阵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承诺二十四小时以内不离开这个房间,不伤害任何人。”
“二十四小时?”田怡愣了一下,微笑着说道:“想利用我计算天数吗?好,我满足你,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尽量满足。”
她放下餐盘和筷子,先把十字床放平,像在马车上一样拔出了针,松开了约束带。
陈阵垂着右手,下床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说道:“我想知道如何辨别变异植物。”
田怡轻轻摇了摇头:“抱歉,这件事不行,别的事呢?”
“尽量减少我见到你的次数和时间。”陈阵盘膝坐到餐盘前,自己拿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换句话说,就是“我不想见到你”。
田怡皱了皱眉,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外走去,直到第二天午饭过后才又带着血袋走进来。
之后,每天吃三顿肉,每天抽一次血,生活过得比在乐园镇还要规律。
每次抽血都是由田怡亲自动手,但送饭的换成了守卫,陈阵每天承诺一次二十四小时不离屋、不伤人,直到第十四天,一个从未见过的守卫端着餐盘进来,说道:“一小时后我来收盘子。”
这还是第一次有守卫和陈阵说话,他抬起头,看到守卫对自己眨了眨眼睛,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餐盘,然后就关门出去了。
是游先生。
陈阵把餐盘抬到墙角,也是他最常呆的地方从门上的观察孔看不到这里并从肉堆里找出来一封用塑料袋包着的信。
信自然也是游先生写的,字很工整,密密麻麻一大篇。
游先生正努力的打探消息,已经可以确定田凯泽他们正在研究骨子和人类通用的高档强化药剂,用的主要是陈阵的血以及狂化药剂。
“你的变异部位不是手臂,而是血液。”信里这样写道:“这就是你注射狂化药剂后能够强化的秘密,药剂直接进入血液,你的血很特殊,和狂化药剂产生了特殊反应,使得身体肌肉骨骼化,你的左臂骨骼化和血液有关,力量也和血液活性有关,具体原理不清楚,应该是在破茧时期形成的。”
除此之外,她还探听到了一些无关的事,比如强化药剂里让伤口被骨片覆盖这个功能和珍兽有关;让大虫子失去凶性的药剂和一个叫苗西的人有关;让失去凶性的大虫子能够被训练的药剂和一个叫苗东的人有关;强化、狂化药剂只要碰到血液就会立即涌进血液里,和变异植物会涌进血液里是一个道理……
信里还提到乐园镇的守卫这段时间很忙,不知道在找什么人,看起来应该是个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能找到,应该是一个助力,可惜那么多守卫都找不到,游先生更不可能。
信的最后,游先生写道:“辨别变异植物的方法只有几个核心人物知道,打听出来的可能性很小,不过我会继续打听的,孔莹还活着,情况和你差不多,食盘里有支笔,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写在信的背面,我会打听。”
大概是太专业的东西听不懂,信里有些内容写得很乱,难以理解,幸好那些东西都不是陈阵太关心的。
陈阵从餐盘边缘找出一支笔,想了想,在信纸背面写道:
一、力量和血液活性有关,那么血液应该能提供一种我还不知道能力,打听出来应该能有所帮助;
二、不用狂化药剂,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让我的血液发生特殊反应,达到强化效果?
三、能否得拿到强化药剂?或是能够使人狂化的香液。
四、
他想了想,又把“四”字划掉了,那三点已经够打听一阵子了,既然游先生能来送饭,说明已经混进了守卫队伍里,以后还可以来,要问什么之后再问好了。
把信装回塑料袋里,埋回肉埋,笔放回原位,陈阵又开始吃肉。
过了一个小时,游先生来收回了还剩着一些肉片的餐盘,一句话没说,又离开了。
…………
一星期后,游先生又来送饭,这次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香液因为起效慢、代谢快,在狂化药剂出现后就停止研究了,剩下的那些也用来制作狂化药剂了,由此可以得知狂化药剂也和变异生物的体液有关,而狂化药剂因为陈阵的到来,全部封存了,藏在哪里只有田凯泽、田怡、陈广安他们知道。
其余的事还在打听中。
这次仍留下了笔,不过陈阵什么也没写,免得游先生分心。
之后的一段时间,游先生没有再出现,直到陈阵被关在这里的第五周,她才再来送饭。
这次送来的纸条更短,上面只有一段话:
“你的血液的能力是‘振动’,和振石的原理一样,振石能和大虫子的甲壳形成共振,所以装了振石的武器才能够破开外骨骼,血是液体,振动无效,大概也没办法控制,但你的左手骨化和血液有关,是可以振动起来的。”
…
第八十六章 逝
从游先生的信里,陈阵终于自己身上隐藏的秘密,变异的是血液,能力是振动。
他大概知道共振是什么,可手臂不是手机,不是按一下就能转换模式的,这么多年没发现振动,正是因为这么多年都没振动过,或者说这么多年都没能感觉到手臂的振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振。
吃完饭,等游先生把餐盘收走,陈阵躺在地上,放松左臂横在身侧,地面很硬,如果手臂会震动的话,应该是会移动的,就像手机来电时会在桌面上乱跑一样。
等了一个小时,什么也没有发生,手臂没有移动,也没有振动过的感觉,和一根放在地上的骨头没什么区别。
接着他又自己振,整条左臂以极小的幅度,高频率颤动起来,看起来和振动确实有些像,可这只能算是抖动,颤的时候手臂也不能移动,否则就抖不起来了。
振动应该是更被动的东西,在不影响动作的情况下自主振动,振石不影响武器的使用,如果他的手臂是武器,那么振石在哪里?
好像想多了……
陈阵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回忆着以往的无数场战斗,和大虫子、和骨子、和人的战斗,想要找到手臂振动的证据,可是无论哪一场战斗,都和振动扯不上关系。
直到他想起了和孔度那三个徒弟的战斗。
三把剑都装着振石,却只能对他造成极小的伤害,特别是曹洪洪劈在腰上那一剑,就算是大虫子的厚重甲壳挨了那一剑之后,也得被直接劈开,他被劈飞了,腰间居然只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原因恐怕就是身体的固有频率因为振动而改变了。
所有物体都在振动,每种物质都有一个固有的振动频率,当外力的振动频率和固有振动频率相同时,振幅就会达到最大,这是共振的简单解释,当振幅超过那个物体的承受范围后,物体结构就会损坏。
地震时很多房屋不是被摇坏、晃坏的,而是因为共振倒塌的。排除房屋质量、地震烈度等外因,在一场地震中,两栋相邻的建筑物,可能矮的会震坏,高的反而没事,这就是共振造成的,两栋建筑物的固有频率不一样。
装了振石的武器能够更轻易的破开外骨骼,也是因为振石的振动频率和外骨骼的固有频率相同,如果外骨骼的固有频率改变,振石就会失去作用,装了振石的剑和没装振石的铁条没太大区别。
可是在和三名徒弟战斗时,陈阵是处于强化,或者说狂化状态的,如果他的猜想正确,那么振动还是得在强化状态才能实现。
还是得继续找感觉啊……
陈阵这样想道。
“我需要酒。”在抽血时,他向田怡提出了新的要求。
杀欲很重要,可他是个过于冷静的人,而且前世今生杀过太多人,杀戮成了一种稀松平常的事,完全无法刺激到他,如何获得杀欲还不清楚,但至少可能先练习一下如何让大脑快速进入混沌状态。
也就是“自醉”的状态,可以先用酒来寻找醉的感觉,有了感觉,没酒也能自醉。
于是,除了肉外,陈阵的每一餐都能获得一小瓶酒,因为酒精被吸收后会进入血液,而骨乐园需要的正是他的血,所以不能让他大醉,只可微醺。
他又开始没日没夜的呼呼大睡。
…………
在被关到地牢的第七周,游先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高级强化药剂研制成功,开始微调,等药效稳定之后就可以量产。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计划,等骨子也能用的强化药剂出来之后,盗取一批,分发给关在地牢里的骨子和疯骨子,杀光所有守卫,这样就能离开乐园镇了。
这是好消息,意味着离开有望,可辨认变异植物的方法还没找到。
而坏消息紧随而至。
在第九周的某一天,地牢的门打开后,最先进来的不是餐盘,而是轮椅。
孔莹原本就已经瘦得像是骷髅一样,而现在,已经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皮包骨头了,她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从皮肤之下能够清楚的看到骨骼形状,双眼深陷,仍睁着,可里面的光彩已经消失,眼皮叠起来好多层,太阳穴凹了下去,头发也已经全部掉光。
推着她进来的是田怡,她停好轮椅,微笑着对陈阵说道:“你很关心她,看来是有回报的,她也没有忘记你,你一定很高兴见到她吧?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就让你们叙叙旧吧。”
她又笑着对孔莹说道:“你看,我没有失信,他生活得很好,不是吗?”
说完,田怡转身走出了屋子,仍带着笑容,笑容里带着几分胜利的光彩。
孔莹看着陈阵,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要微笑,可惜没能笑出来,又放弃了,嘴唇微微动了几下。
陈阵走到轮椅旁,凑近了听着她说话,她的身体发出了臭味,似乎已经腐坏了。
“抱歉。”孔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坚持不住了,我……快要死了……”
她的眼角微微湿润,却没有眼泪可以流下来。
“谢谢你的画,让我看到了大海……”她继续说道,微微有些哽咽:“过年的时候能见到老爸,赵叔他们又都死了,我本来已经没有什么遗憾,可田怡姐说,只要我好好活着,守卫就不会为难你,我一直都很努力的活着,但是坚持不住了……”
陈阵愣住,他并不知道这个病弱的少女一直活着,竟是在守护自己,在这一刻,他的心狠狠收缩了一下,有些疼。
孔莹像是觉得睁着眼睛太累,闭了起来,就像是死了一样,但仍在说话:“抱歉,我本想和你一起去看海的,可是实在忍不住,想先去了,你一定能离开的,某一天,到海边来找我吧,我一定会在那里的……”
“如果能看到老爸,帮我告诉他,我欠他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了,有他那样的老爸,我很幸福……”
“被老爸杀死的人,请别怪他,都是我的错,你们来找我吧……”
“能为人类做贡献,真是太好了……都是我的错……大海真美……老爸真是最好了……”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这些话似乎已经想过很多遍,印在了脑中,无意义的重复,像是要睡去一样,可忽然又睁开眼睛,看向陈阵,说道:“我的血……啊,抱歉,把你惹哭了,你的手真缓和。”
陈阵蹲在轮椅前,右手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盖着她冰冷的左手,听到这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见地上有几滴透明的液体,脸上有几道冰凉,可身体却热得厉害。
孔莹微笑起来,这一次真正的笑了出来,仿佛有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可两滴混浊的眼泪滚到嘴边,她又感觉不到,说道:“我的血好像很宝贵,你拿走吧,全部拿走,我坚持不住了,我不想死在他们手上。”
“我会为你报仇。”陈阵说道,声音嘶哑得让他吃惊。
他抬起左手伸向她的后颈,他知道无数种不会让人感觉到痛苦的杀人方法。
“啊!不行。”孔莹忽然想起什么,竟抬起了,挡在陈阵的左手前,瘦得几乎没有肌肉的枯手,挡住了那只有着巨大力量的骨手。
她转动眼珠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问道:“你承诺过今天不杀人的,我险些忘了,怎么能让你打破自己的承诺呢?我自己来吧,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具?”
“我不介意。”陈阵的左手举在空中,一动不动,等着她把右手移开。
“不。”孔莹摇了摇头:“我要死随时能死去,我怕让死去后你不忍心伤害这个丑陋的身体,只是想划一个小口子而已,然后我死掉,你把我的血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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