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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武侠时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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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停轻笑道:“我是那种要朋友命来救自己的人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林晨问道:“上官雪儿呢?”

    朱停笑了笑说道:“她在给我那口子讲故事呢!我已经认她做女儿了。”

    朱停顿了顿又说道:“雪儿也不想见她的姐姐,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见了面彼此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林晨看着上官飞燕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的不忍心,这个可怕,甚至可恨的女人,她其实不用林晨出手就会死去,但是林晨忍不住想杀了她。

    上官飞燕终于长长叹息了一声,道:“你刚才说的话,现在我总算已明白了。原来我才是个傻子。”

    上官飞燕一脸凄凉的样子慢慢说道:“你个女人要是爱上一个男人,他就会和傻子一样的。这是个没有办法的事,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

    花满楼叹了口气,“林兄,可否放过她一次?”

    上官飞燕惊讶的抬头,道:“我欺骗了你那么多,你不怪我?”

    花满楼点点头。

    上官飞燕道:“你……你……你不生气?”

    花满楼淡淡道:“每个人都难免做错事的,何况,你也没有要我喜欢你,只是我自己太蠢,才会上当。”

    他看来还是那么文静,那么温柔,因为他心里只有爱没有仇恨。

    他虽然是一个瞎子,但是他对生命的热爱却是远远超过了任何人。。。

    上官飞燕看着他,就连她这种女人,脸上都不禁露出了惭愧之色。

    陆小凤也在看着他,轻轻叹息,道:“这个人实在是个君子。”

    花满楼笑了笑说道:“君子和呆子,有时本就是差不多。”

    林晨看着花满楼轻轻的说道:“能认识你这样的呆子,是我的荣幸!”

    花满楼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却带着一点感动。

    陆小凤看着一脸淡然的花满楼,对上官飞燕挥挥手道:“你走吧,不要在让我看见你。”

    上官飞燕吃惊的看着陆小凤问道:“你们不杀我,真要放我走?”

    花满楼轻叹道:“你也是个可怜人。”

    花满楼说完这话之后转身就走,陆小凤跟花满楼后面一起走了,虽然林晨很想杀了上官飞燕,可是看着他们两个人,最后还是忍住了。反正等等她也会死去的。

    ……………

    四个人站在花园里。看着花园中盛开的鲜花,

    林晨端起酒杯,醉意朦胧道:“陆小凤啊陆小凤,你到底是个怜香惜玉的人。那上官飞燕这样害我们,你也能放过她。”

    陆小凤道:“你不也放过她了吗?还笑我呢?”

    林晨笑着说道:“我不杀她是因为她是上官雪儿的姐姐,我要是杀了她,我以后怎么见雪儿呢。”

    陆小凤也道:“我不杀他是因为我知道会有人杀他,你认为那个人会留下这个活口吗?”

    林晨一耸肩,“你一直透露出那么多消息,相信那个隐藏幕后的人一定以为自己暴露了,想来是一定找机会灭掉这个活口,所以即使我放了她,她很快就会被人灭口了。”

    花满楼突然道:“我闻见了血的味道,我想应该是上官飞燕的血,她还是死了。。。”

    上官飞燕躺在地上,喉咙上开了个洞,眼神中充满了不相信,好似不相信这个杀了她的人会出手一样,但她确实是死了。

    陆小凤脸上充满了愤怒,林晨心中明白,陆小凤其实是不想上官飞燕死的,因为陆小凤其实是个心软的人。

    陆小凤道:“做错事就得受惩罚,无论谁都一样,上官飞燕死了,她受到了惩罚,可是有的人还活着,他既然活着就也要受到惩罚。”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幕后之人

    风中的血腥气还是很浓,花满楼黯然道:“他杀了她!”

    陆小凤道:“嗯!”

    花满楼道:“你知道他是谁?”

    陆小凤道:“不知道!”

    花满楼道:“但是他既然将上官飞燕杀了灭口,这世上也许已没有其他人人知道他是谁了。”

    陆小凤道:“嗯。”

    花满楼道:“所以你也永远找不到他。”

    陆小凤忽然道:“我只知道无论谁做错了事,都必定要付出代价的。”

    花满楼黯然道:“上官飞燕的确已付出了她的代价,可是杀她的人呢?”

    林晨淡淡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屋子里寂静如坟墓。十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陆小凤,林晨,花满楼,樊大先生、简二先生、市井七侠和山西雁,酒己喝了很多,但现在都已经停止。

    朋友们在一起喝酒,若是还没有醉,本来是很难停止的,但是此时他们却都很清醒,每个人的脸上都完全没有酒意,却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山西雁神色更沉重,凝视着陆小凤,忽然道:“你真的能确定,这件事的主谋是他?”

    陆小凤点点头。

    山西雁道:“你有把握?”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我们是朋友,我也知道你们跟他的关系,若没有把握,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们?”

    山西雁握紧了双拳,突然重重一拳打在桌上,厉声道:“霍天青当真的做了这种事,我跟他无论有什么关系,都从此断绝。”

    樊大先生冷冷道:“但我却还是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陆小凤道:“我本来也不敢相信的,但除了他外,已找不出第二个人。”

    樊大先生道:“哦?”

    陆小凤道:“只有他能在片刻间制住朱停他们三个人。”

    樊大先生道:“这理由不够充分。”

    陆小凤道:“只有他才可能知道金鹏王朝的秘密,因为他是阎铁珊最亲信的人。”

    樊大先生道:“这也不够。”

    陆小凤道:“只有他才能从这件事中得到好处,阎铁珊一死,珠光宝气阁就已是他的。”

    阎铁珊和霍休一样,也是个老光棍,别人怀疑他是个太监,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陆小凤道:“以他的身份和武功,若非另有企图,又怎么肯做阎铁珊那种人的总管?”

    这点连樊大先生都已无法否认。

    陆小凤道:“江湖中当然绝不会有人想到,青衣第一楼竟会在珠光宝气阁里。”

    山西雁动容道:“你说青衣第一楼在珠光宝气阁里?”

    林晨点点头,道:“独孤一鹤显然就是因为得到这消息,所以才来的,所以霍天青才会先借故消耗了他的内力,想要让他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可惜被我破坏了。。。”

    陆小凤也叹息着道:“我真的很佩服霍天青,他实在是个思虑周密、头脑冷静的人,这件事若是一局棋,对手的每一着都已在他计算之中。”

    山西雁道:“只可惜到最后他自己还是走错了一步。”

    陆小凤道:“每个人都难免会错的,他也是人。”

    樊大先生忽然又冷笑道:“其实他最后纵然不走那着棋,你还是能找到他的。”

    陆小凤道:“至少我那时还不能确定!”

    樊大先生道:“现在呢?”

    陆小凤道:“现在我还是没有十分把握,只不过有了九分而已。”

    樊大先生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们?”

    陆小凤道:“你们是我的朋友,我答应过你们,绝不跟他交手的。”

    樊大先生道:“现在我们已不是朋友!”

    陆小凤道:“我们还是朋友,所以我才来。”

    樊大先生道:“来收回你的话?”

    陆小凤道:“无论谁做错了事,都得付出代价,霍天青也一样!”

    樊大先生道:“你难道想要我们帮你去杀了他!”

    陆小凤苦笑道:“我只不过想请你们去转告他,明日日出时,我在青风观等他!”

    樊大先生道:“很好。”他突然飞身而起,目光刀锋般瞪着陆小凤,道:“请!”

    陆小凤道:“请?请什么?”

    樊大先生道:“请出手!”

    林晨道:“我们说的话你难道不信?”

    樊大先生道:“我只知道霍天青是天禽门的掌门,我樊天仪恰巧是天禽门的弟子。所以只要我樊天仪活着,就不能让别人去对付霍天青。”

    山西雁皱眉道:“大义灭亲,这句话你难道没听说过。”

    樊大先生冷冷道:“我听说过,但却已忘了。”

    简二先生也慢慢的姑起来,道:“我们本来就是不分黑白,不知轻重的人。这种人该死,但是我也是这种人。而且现在就已经该死了。”

    他突然跳起来,就像是根标枪一样,一头向墙上撞了过去,他没有撞到墙上,却撞上了陆小凤的胸膛,陆小凤忽然间已挡在他前面。

    简二先生凌空翻身,两条腿在座梁上一蹬,头下脚上头往石板地上栽了下去他还是没有撞在石板山只觉得有只手在他的腰畔轻轻一托,他的人已四个八稳的站住了,正好面对着一个人,一个长身玉立,脸色苍白的人,霍天青。

    霍天青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慢慢的转过身,凝视着陆小凤,陆小凤也在凝视着他。

    两个从面面相对,互相凝视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陆小凤忽然长长叹了口气,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会是你?”

    霍天青冷冷道:“我们的事,你这种人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陆小凤道:“我知道你一心想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你不愿在令尊的余荫下过一辈子。但这种事……”

    霍天青厉声道:“这种事就是大事,除了我霍天青外,还有谁能做得出?”

    霍天青的语气中充满了自傲。是啊,一个人把那么多绝顶聪明的人玩弄在手中。他确实可以自傲了。

    林晨轻叹一声:“霍天青,你确实可以自傲了。你是这天下少有的人物。”

    霍天青叹了口气说道:“要不是你,我这个计划也许会成功呢。”

    他忽然拂了拂衣袖,人已在门外,只听他冷淡的声音远远传来:“陆小凤,今日黄昏时,我在青风观外等你!”

第一百四十六章 谁在背后

    黄昏,青风观,青风观在青山上,青山已在斜阳外。

    没有雾,淡淡的白云漂渺,看来却像是雾一样。一阵风吹过,苍松间的昏鸦惊起,西天一抹斜阳更淡了。然后暮色就已笼罩大地。

    陆小凤面对着满山苍茫的暮色,心情却比这暮色还沉重。

    花满楼意兴也显得很萧索,叹息着道:“霍天青还没有来。”

    陆小凤道:“他,会来的。”

    花满楼道:“我想不到他竟是这么样一个人,他本不该做出这种事的。”

    陆小凤黯然道:“可是他偏偏做了。”

    林晨冷笑,“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花满楼摇头道:“这也许只因为他太骄傲,非但想胜过所有的人,还想胜过他自己的父亲。”

    林晨想起了叶孤城,那位他最喜欢的人物,那位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绝代剑客,那位孤高自傲的人物。他也是太骄傲了,他已经是江湖上最强的人了,何必又想要成为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呢。

    林晨叹了口气说道:“也许吧,骄傲本就是件愚蠢的事。一个人如果太骄傲了,就会做出愚蠢的事。”

    陆小凤想了想对花满楼说道:“你若是我,你会不会放过他?”

    花满楼说道:“我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你想什么呢?”

    林晨看着陆小凤说道:“你也是个骄傲的人,你应该知道如果他败了,就算你放过他,他也一定不会活下来,他会选择自裁的,他们这类骄傲到极点的人只会让人敬佩,又怎么会让敌人放过自己,而且你也不一定会赢呢。”

    林晨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这时他已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青风观那出名而沉重的大门,刚刚开了一线,一个黄衣道童手提着灯笼,走出来,还有个人跟在他身后,不是霍天青而是个黄袍道人。

    这道人宽袍大袖,两鬃已斑白瘦消清矍的脸上,带着种很严肃的表情,脚步虽然很轻健,看来却不像练武功的样子。

    他四面看了一眼。就笔直的向陆小凤走了过来,单掌问讯,道:“施主就是陆小凤公子吧?在下青枫,是这个小道观的主持,霍施主与贫道是棋友,每个月要到贫道这里来盘桓几天的。”

    陆小凤道:“现在他的人呢?”

    青枫脸上忽又露出种很奇怪的表情,道:“贫道此来,正是为了要带施主去见他的。”

    三人跟着青枫向道观走去,青枫在一间卧室外停下来了。

    陆小凤推门进入,林晨跟在后面也进去了,他看见了霍天青,可是霍天青却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霍天青竟已死在青枫道人的房里的云床上。云床低几上,有个用碧玉雕成的盘龙杯,杯中还留着些酒:毒酒。

    青枫叹了叹气说道:“他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来下昨天未完的那局残棋的,正等着看他有什么新妙着,能逃过那一劫?谁知他却说今天没有下棋的心情,他只想喝酒。那时贫道才看出他的神情有异,仿佛心事重重而且还不停的在长呼短叹喃喃自语。”

    林晨说道:“这不可能,霍天青是个骄傲的人,他不会自杀的,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呢。何况他约好了陆小凤今天见面的,他绝对不是个食言毁约的人。”

    青枫道:“我也不知道,但他当时仿佛是在说:人生百年,转眼即过,又说这世上既然有了他霍天青,为什么偏偏又要多出个陆小凤。”

    陆小凤苦笑,却又忍不住问道:“这酒是你替他准备的?”

    青枫道:“酒虽是此间所有,酒杯却是他自己带来的,他素行洁癖,从来不用别人用过之物。”

    陆小凤拿起酒杯嗅了嗅、皱眉道:“毒果然是在酒杯上。”

    青枫道:“他几次拿起酒杯,又放下像是遇见了一着难棋,举杯不定,贫道正在奇怪时,他仰面大笑了三声、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青枫道人双手合十,黯然道:“贫道实在没有想到,他年纪轻轻,就又看破世情,但愿他早归道山。”他声音越说越低,目中竟似有泪将落。

    陆小凤沉默着,心情更沉重,过了很久,才长长叹道:“他没有再提起别人?”

    青枫道:“没有。”

    陆小凤道:“也没有说起朱停这名字?”

    青枫道:“没有。”

    云床旁边摆着一局残棋,青枫道人喃喃道:“世事无常,如白云苍狗,又有谁能想到,这一局残棋犹在,他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陆小凤忽然道:“他着的是黑子?”

    青枫道:“贫道总是让他一着。”

    陆小凤拈起粒黑棋,沉思着,慢慢的摆下,道:“我替他下这局棋。”

    青枫凄然而笑,道:“这一子摆下,黑棋就输了。”

    陆小凤道:“但除此以外,他已无路可走了。”

    青枫道:“这局棋他本就输了,他自己也知道的,只不过一直不肯认输而已。”

    陆小凤目光凝视着远方,喃喃道:“但现在他毕竟已认输了---棋局就是人生,只要一着走错,就非输不可。”

    青枫忽然挥袖拂乱了这局残棋,悠悠道:“人生岂非也正如一局棋,输赢又何必太认真呢?”

    陆小凤道:“若不认真,又何必来下这一局棋?”

    青枫看了他一眼,双掌合什,慢慢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一阵风吹开窗户,夜色已笼罩大地。

    林晨知道这个道士其实是被霍休收买的,突然问道:“你刚才说,你昨天和霍天青下棋的?”

    青枫说道:“是啊,我昨天和霍天青下了局棋,现在残局还在外面呢!”

    陆小凤猛然色变,喃喃道:“是啊,昨天他还在青风观下棋。”

    花满楼的脸色也变了。

    林晨平静道:“上官飞燕若是死在霍天青手里的,他昨天怎么能在这里下棋?”

    上官飞燕在数百里外,霍天青就算长着翅膀也无法在一天之内赶回来,而上官飞燕正是昨天死的。

    花满楼只觉得手脚也已冰冷,叹声道:“只怕我们错怪了他!”

第一百四十七章 霍休

    陆小凤紧握着双拳,道:“是的,至少上官飞燕绝不会是被他杀了的。”林晨点点头。

    花满楼道:“他为什么不辩白?”

    陆小凤道:“至少这一点我们是错怪他了。”

    林晨道,“他约我们在青风观相见,也许正是为了要道长来证明昨天他还在青风观下棋的,不过既然他还有洗脱冤屈之心,又如何会选择自尽?”林晨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阴沉的青枫,开心的笑了。

    花满楼道:“是谁杀了他?”

    陆小凤道:“杀他的人,也就是杀上官飞燕的人。”

    花满楼道:“这个人才真正是这件事的主谋?”

    陆小凤道:“不错。”

    林晨道:“道长你既然说谎了,那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你才对,我想你一定会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对吧?”

    青枫站在那里不说话,想来是不愿把这幕后元凶说出来。

    林晨知道他的想法,他是认为像他们这样的侠客,一定不会威逼他把事实说出来的。

    林晨冷笑一声,说道:“老道士,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这幕后元凶杀害,你难道就不怕被灭口吗?”

    说完林晨心中一动,信步走到窗前,以防霍休暗中杀人灭口。

    青枫看着死死盯着他的三人,叹了口气道:“是霍休收买我帮他杀人的。”

    陆小凤顿了顿,好像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一样,好像不相信那霍休就是一切的原罪,因为霍休是他的朋友。

    很快陆小凤就明白了,陆小凤是个聪明人,绝顶聪明的人,他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天才,既然掀开凶手的面目,又怎么能想不透这件事中的秘密呢!

    陆小凤低着头说道:“我明白了,这霍休一直以来都在骗我们,他才是幕后主使,他其实是想杀了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嫁祸在霍天青身上,让我们反目成仇,好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走,我们去找他。”

    林晨问道:“去哪找?”

    陆小凤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就在珠光宝气阁后面山上的小楼。”

    花满楼动容道:“小楼?”

    陆小凤一字字道:“不错,小楼!”

    林晨缓缓的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苏少英说过的话?”

    陆小凤当然记得,苏少英说:独孤一鹤这次到关中来,还因为他得到了一个消息,青衣第一楼就在……

    花满楼的脸上也发出了光,对林晨道:“你的意思是霍休的那小楼,就是青衣第一楼?”

    林晨没有回答这句话,这句话已用不着回答,现在一切都明朗了。

    花满楼道:“但是,据大金鹏王说,青衣楼的首领本是独孤一鹤!”

    陆小凤道:“他得到的消息并不一定都是完全正确的。”

    林晨冷笑,“既然幕后的人是霍休,那么这种事自然要推到别人身上。”

    花满楼承认:“无论谁都难免被人冤枉的,同样也难免有冤枉别人的时候。”

    陆小凤忽然叹了口气,道:“只可惜现在朱停不在这里。”

    林晨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据说那小楼上有一百零八处机关埋伏。”

    花满楼道:“那些机关埋伏难道已吓住了你?”

    陆小凤道:“没有。”

    陆小凤若已开始去做一件事的时候,绝不会半途罢手的。无论什么事都绝不能令他半途罢手!

    山并不高,山势却很拔秀。上山数里,就可以看见一点灯光,灯光在黑暗中看来分外明亮。树林中带着初春木叶的清香,风中的寒意虽更重,但天地间却是和平而宁静的。

    没有人,没有声音,红尘中的喧哗和烦恼,似已完全被隔绝在青山外。

    只不过世上一些最危险、最可怕的事,往往就是隐藏在这种平静中的。

    花满楼突然道:“霍休究竟是怎样的人?。”

    陆小凤道:“这个人的事你不是已知道很多?”

    花满楼道:“我只知道他是个又孤僻、又古怪的大富翁,平生最讨厌应酬,所以连他最亲信的部下,都往往找不到他的人。”

    陆小凤道:“他不但讨厌应酬,还讨厌女人,所以直到现在还是个老光棍。”

    花满楼道:“可是一个人多多少少总该有些嗜好的。”

    陆小凤说道:“他唯一的嗜好就是喝酒,不但喜欢喝,而且还喜欢收藏天下各地,各式各样的名酒。”

    花满楼道:“听说他的武功也不错。”

    陆小凤道:“我也没有真正看见过他施展武功,但我却可以保证,他的轻功、内功,和点穴术,绝不在当世任何人之下。他练的是童子功,据我所知,世上真正有恒心练童子功的人,绝不出十个。”

    林晨怪笑,“难怪他不喜欢女人。”

    花满楼笑道:“要练这种功夫,牺牲的确很大,若不是天生讨厌女人的人,实在很难保持这种恒心。”

    陆小凤也笑了,道:“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是绝不会练这种倒楣功夫的,就算要割下我的脑袋来,我也不练。”

    花满楼微笑道:“若是割下你另外一样东西,你就只好练了。”

    陆小凤大笑,道:“原来你也不是真君子。”

    花满楼道:“跟你这种人时常在一起,就算是个真君子,也会变坏的。”

    陆小凤道:“因为练童子功的人,一定是老光棍,老光棍心里多多少少总有点毛病,心里有毛病的人,武功就一定不能到达巅峰。”

    花满楼微笑道:“所以你不练童子功。”

    陆小凤道:“绝不练,无论割掉我什么东西,我都不练。”

    林晨叹气道:“只可惜你无论练不练童子功,武功都很难达到巅峰的。”

    陆小凤道:“为什么?”

    花满楼道:“因为只要对练武有妨碍的事,你全都喜欢得要命,譬如说……”

    陆小凤道:“譬如说,赌钱、喝酒、管闲事。”

    花满楼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太不讨厌女人了。”

    林晨大笑,想不到花满楼也有这样的一面。

    这条路在别人走来,一定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但他们却轻轻松松的就已走过了。

    路本是同样的路,只看你怎么样去走而已。人生的路也是这样子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贪婪是原罪

    朱红色的门是闭着的,门上却有个大字:“推”!陆小凤就推,一推,门就开了。

    无论什么样的门,都能推得开的,也只看你肯不肯去推,敢不敢去推而已。

    门里是条宽而曲折的甬道,走过一段,转角处又有个大字:“转”。

    陆小凤就转过去,转了几个弯后,走上一个石台,迎面又有个大字:“停”。

    陆小凤停了下来,花满楼当然也跟着停下,却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陆小凤道:“因为这里有个‘停’字。”

    花满楼道:“叫你停,你就停?”

    “都说这里机关重重,我也觉得还是听主人的好。”林晨插嘴道。

    陆小凤道:“这里有一百零八处机关埋伏,你可知道在哪里?”

    花满楼道:“不知道,连一处都不知道。”

    陆小凤道:“所以他们要我停,我就停,要我走,我就走。”

    花满楼叹了口气,道:“像你这么听话的人,倒实在少见得很。”

    陆小凤道:“既然我这么样听话,别人又怎么好意思再来对付我?”

    花满楼也忍不住笑道:“你无论做什么事,好像都有你自己一套稀奇古怪的法子,但我却从来也不知道你的法子是对是错。”

    陆小凤还没有开口,忽然发现他们站着的这石台在渐渐的往下沉。

    然后他就发现他们已到了一间六角形的石屋里,一张石桌上,桌上也有个大字:“喝”。桌子正中,并排摆着三碗酒。

    陆小凤笑了,道:“看来听话的人总是有好处的。”

    花满楼道:“什么好处?请你喝酒?”

    陆小凤道:“不错,这次人家已经请我们喝酒了,下次说不定还要请我们吃肉。”

    花满楼道:“这是真正的泸州大曲,看来霍大老板拿出来的果然都是好酒。”

    陆小凤道:“但好酒却不是用鼻子喝的,来,一人一碗。”

    花满楼道:“这种酒太烈,一碗我只怕就已醉了。”

    林晨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大家还是都喝了吧。”

    陆小凤捧起一碗酒,就往嘴里倒,一口气就喝了大半碗,忽然发觉花满楼的脸色已变了,忍不住停下来问道:“你不舒服?”

    花满楼连嘴唇都已发白,道:“这屋子里好像有种特别的香气,你嗅到没有?”

    陆小凤道:“我只嗅到酒气。”

    花满楼似已连站都站不稳了,林晨伸出手,端起剩下那碗酒,给花满楼喂下,花满楼本来已变成灰色的一张脸,立刻又有了生气。

    陆小凤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原来这酒还能治病。”

    他也喝完了自己的半碗酒,才发觉酒碗的底上,也有个字:“摔”!

    于是他就将这只碗摔了出去,“当”的,摔在石壁上,摔得粉碎。

    然后他就发觉石壁忽然开始移动,露出了一道暗门,门后有几十级石阶,通向地底。

    下面就是山腹,山腹的中间,有个小小的石台铺着张陈旧的草哺,霍休赤着足,穿着件已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正在盘膝坐在草哺上温酒,好香的酒。

    陆小凤长长吸了一口气,走下石阶,微笑道:“这次我来得好像也正是时候。”

    霍休也微笑道:“但这次我已不奇怪了,反正我只要一有好酒,你就会找来的!”

    陆小凤道:“但我却反而有点怀疑了。”

    霍休道:“怀疑什么?”

    陆小凤道:“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用好酒把我勾引来的?”

    霍休大笑道:“不管怎样,好酒总是好酒,你若不怕弄脏你的衣服,还是可以坐下来喝一杯。”

    陆小凤道:“我怕。”

    霍休皱眉道:“你怕?”

    陆小凤道:“我怕的倒不是弄脏这身衣服。”

    霍休道:“你怕什么?”

    陆小凤道:“我怕我会像霍天青一样,喝下这杯酒,就要等着别人来收拾这局残棋了。”

    霍休看着他,目光变得就像是柄出鞘的刀,他没有再说话,只慢慢的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了下去。陆小凤也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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