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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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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两个人手中的酒杯再次次轻轻碰触到一起。
“叮!”
两个人手中的酒杯,又一次轻轻碰触到一起。
“叮!”
两个人手中的酒杯,第四次轻轻碰到一起。
“叮!”
两个人手中的酒杯,第五次碰到一起。
当市长阿斯迈再次抓起酒瓶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一支价格昂贵的红酒,已经被他们两个人喝光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话已尽,酒已干,我很感谢你能单独过来,送了我最后一程,现在我累了,请你离开吧。”
李岳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淡然道:“走的时候,别忘帮我把门关上。”
“我们两个人斗得势均力敌的时候,我每天都在盼望你被我打倒,永世不得翻身,我也不停的在为此努力着。可是今天我胜利在握的时候,却突然有了一种舍不得的感觉。”
阿斯迈望着李岳的脸,诚心诚意的道:“为了战胜你,我拼命发展这个城市的经济,努力让自己做得更好,可以得到上面更多的赏识与认可。为了战胜你,我努力发掘人才,并破格录用,把他们放在最适合的岗位上,发挥着自己的光与热。为了战胜你,无论有多累,我每天都要让自己学习至少十五分钟,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学习,我不进步,迟早会被你踏在脚底下。当我一个人站在这个城市的公众舞台上时,没有了你这个敌人,我真的害怕自己会松懈下来,会懒下来,会成为一个碌碌无为,只知道消耗宝贝时间的市长。”
李岳笑了,他没有睁开双眼,却摸索着抓起了茶几上的手枪,用熟练的动作,从弹匣里退出来一发子弹。
把那发子弹,轻轻推到了阿斯迈那一边,李岳淡然道:“收好这发子弹,如果你不想用这发子弹结束自己的生命,就拼命的工作,拼命的提高自己,拼命的充实你的大脑吧。记着,我李岳可是在十八层地狱里,睁大双眼看着你呢。”
盯着那发小小的子弹,阿斯迈真的痴了。
李岳这算是什么?
是鼓励?是鞭策?还是希望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每天都会想起他,记起他,让他不枉在这个世界上走了一遭?!
李岳连连挥手,道:“去吧,去吧,胜利是你的,未来是你的,舞台是你的,希望也是你的。在一个没有阻力,没有对手的舞台上,去尽力展现你的才华,让更多的人因为你而幸福,而把你当成偶像吧。”
阿斯迈站起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眼前这个在政界死斗了四五年时间的男人,深深的弯下了自己的腰。
当阿斯迈走出房间,并关紧房门的那一刻,一声轻脆的枪响,从房间里传出来。
李岳走了,也为这一场政治斗争,画下了最后的句号。
阿斯迈市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透过走廊的窗户,遥遥望着远方一片黑暗的苍穹中,已经隐隐透出的白线,再看看手中那枚子弹,他低声道:“李岳,没有了你,我的确会孤单,但是我会努力在你空出来的舞台上,表演出最美丽的舞蹈。我会兢兢业业让这个城市,变得更加繁荣昌盛。这,就是我阿斯迈,对你这个可敬的敌人,献上的最后礼物。”
(未完待续)
《》第三卷 烈火燎原 第三十六章 花语
当安妮蒂娅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全文字阅读】她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小腹。
触手一片平坦,安妮蒂娅的心脏,在瞬间就沉到了最谷底,她腹中那个已经怀了五个月的孩子……不在了!
“不用担心,孩子虽然已经不在你的身体里了,但是她并没死,只是当时你的身体极度虚弱,又受到严重刺激,医生只能把孩子转移到人工培育槽中。”
同样身受重伤,从手术台上爬下来,就直接跑到特护病房,以一个少将身分,却当起二十四小时看护的家伙,不是齐牧扬又是谁?
望着安妮蒂娅那张在短短几秒钟,就经历了人生大悲大喜,当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脸,齐牧扬低声道:“她是一个女孩子,我想她将来长大,一定会和她的母亲一样,成为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完美得令人目瞪口呆的女孩。我可以预见,二十年后,上门求婚的家伙,不但会把我们家的门槛踏平,更会用玫瑰花,将我们整幢屋子都塞满了。”
清馨的花香突然充斥在整间病房,安妮蒂娅根本没有看清楚齐牧扬究竟变了什么样的戏法,在她手中,就多了一束满天星。
“我上网查过了,在花语中,满天星代表了关心,更代表了友谊。所以我为你准备了这一束满天星,来庆祝你能开开心心的睁开眼睛,庆祝你们母子均安。”
望着手中星星点点的花束,安妮蒂娅眼睛里却突然闪过了一丝不能掩饰的惊惧,她的身体更不由自主的轻轻一颤,虽然再也不愿意想起那一天的晚上,想起那一个人,但是她仍然问道:“血狼……”
“嘘……”
齐牧扬伸出一根中指,放在安妮蒂娅的嘴边,轻轻封住了她的问题。当他的左手,再次从背后探出的时候,在他的手里,赫然又多了一束风信子。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风信子,它看起来并不漂亮,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默默无闻的野花,只有微风从它上面掠过的时候,才会掠起一层淡淡的花香。把这样的花送给女孩子,实在是太寒酸了,但是,我却非常喜欢它的含意。”
紫色与红色交炽的小小花朵,在安妮蒂娅的眼前不断跳动,它们在花语中所代表的含意是……胜利!
望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同样身受重伤,同样需要精心调养,却一直静静守候在她身边的男人,安妮蒂娅真的有点痴了。
满天星代表了平安,风信子代表了胜利,安妮蒂娅简直不敢想像,齐牧扬究竟做了什么,又动用了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带着一脸微笑,把这两束花送到了她的面前。
齐牧扬的手在病床下摸索着,又举起了一枝粉红色的玫瑰。
“大家送女孩子玫瑰花,都会选择最鲜艳的红玫瑰,因为红玫瑰代表了如火的爱情,但是我却选择了粉色的玫瑰。因为……”
凝视着安妮蒂娅的双眼,齐物扬低声道:“你就是我的初恋。”
迎着齐牧扬那双犹如最纯洁天空般蔚兰,更犹如大海般深隧的双瞳,看着他那张曰益硬朗,渐渐有了一个男人弧线与轮廓,却不失温柔的脸,发现他的注意力落到了自己的嘴唇上,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慌意乱突然击中了安妮蒂娅。
就在这个时候,一束大大的,艳丽到极限的红玫瑰,已经放进了她的怀里。
“我一直靠领取政斧救济金过活,如果没有华庚老大时不时接济,我可能连饭都吃不饱,每当到了交水电费和上网费,就是我发愁最郁闷的时间。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什么高雅的东西,更不具备所谓的小资情调。就算是什么花语,也是我临阵磨枪,查到资料后死记硬背下来的结果。”
齐牧扬望着躺在病床上,几乎被鲜花淹没,在红玫瑰的映衬下,脸上总算多了一丝血色的女人,道:“我在查资料时,看到了一篇关于爱情的短篇文章。这篇文章的作者说,初恋,是每一个男人毕生都不可能忘记的最美好回忆,但是在这个信息高速流通,人与人距离反而更加遥远的现实中,真正能和初恋对像,一起共结连理的男人,却连百分之一都没有。我一想,迟则生变,所以干脆又定购了这束红玫瑰,用最快的速度,把我的初恋,转为热恋。你已经收下了我的花,就是代表正式接纳我成为你的男朋友,正所谓人无信不立,你不可以拒绝,更不能撒赖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先看看自己不里那大大的一束红玫瑰,再看看眼前这个无论如何掩饰,依然露出孩子气的大男孩,安妮蒂娅终于笑了,她这一笑,当真是人比花娇,在鲜花的映衬下,更加显得艳丽无方,安妮蒂娅又好气又好笑的道:“如果你在这束红玫瑰里,再藏上一枚钻戒,像你刚才那样,不由分说硬塞到我手里,是不是代表我已经接受你的求婚,成为你的未婚妻了?”
“是呀!”齐牧扬瞪大了双眼,“我怎么就这么笨,没有想到呢?”
在安妮蒂娅同样瞪大双眼的注视中,齐牧扬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核桃木制成的小盒子,当他打开那只小盒子时,一枚造型别致手工考究的钻戒,随之出现在安妮蒂娅的面前。
在一分钟前先是给自己送了一枝代表初恋的粉红色玫瑰,再不由分说的将一束代表男朋友立场的红玫瑰硬塞到自己的怀里,现在这个家伙,就真敢掏出一只钻戒……向自己求婚了?!
无论身心都刚刚受到严重打击,无论被自己亲人出卖的现实,让安妮蒂娅的心情如何低落,面对这样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看着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一脸认真一脸理所当然的齐牧扬,安妮蒂娅仍然忍不住倒翻起白眼,发出了一声低叹:“天哪,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一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如果你这样求婚,也能成功的话,我敢打赌,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个光棍汉了。”
“那你觉得怎么向女孩子求婚,才能更容易成功?”
“氛围,你懂不懂什么叫氛围?谈判需要氛围,学习需要氛围,求婚更需要氛围。格调高雅的餐厅,悠扬的轻音乐,火光轻轻跳动将人影都变得摇拽起来的烛光晚餐,还有醇厚的美酒与微微泛着油花的精美食物,再加上一个让人赏心悦目,行为品德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男朋友,把这些诸多因素融合在一起,就会形成一个让女孩子无法抗拒的梦幻环境。而或别出心裁,或胆大另类的求婚技巧,更会让女孩子在心跳加快之下,很容易下意识的点头……”
好为人师的安妮蒂娅话音突然嘎然而止,她瞪着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就像是小学生上课一样认真做着笔记的齐牧扬,道:“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记录想要你点头,接过我求婚钻戒,所必须营造的氛围了。”
齐牧扬看着手中的小笔记本,道:“嗯,格调,高雅,轻音乐,烛光晚餐,精美食物,一个像我这样外表不俗,行为品德经得起考验的金牌男朋友,外加别出心裁的求婚技巧……嗯……”
就在安妮蒂娅好笑又好气的聆听中,齐牧扬支起了自己的下巴,想了好半晌,才道:“我会在你工作的时候,给你打一个电话,告诉你,‘老婆,一会请个假,和我一起去趟银楼,量量我给你订做的结婚戒指,和你的手指是不是足够紊合,太紧了戴的难受,太松,一不小心,可就会丢了’。”
安妮蒂娅连连摇头,道:“俗,俗,实在是太俗。没有新意,没有创造力,更缺乏让女人能够刻骨铭心记忆一辈子的细节,只能说是充满狗血情节的下乘之作。最重要的是,你这种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大男子主义的求婚方式,虚伪造作得让人混身汗毛倒竖,如果让我打分的话,最多只能得到三分。根据心理学数据来判断,你这种缺乏浪漫细胞,更不懂得女人心思,偏偏又自以为是,喜欢自作主张的家伙,第一次结婚后,离婚率却高达百分之六十七!”
“百分之六十七?”齐牧扬摸着自己的脸,脱口叫道:“我没有那么逊吧?!”
看着齐牧扬一脸吃瘪的傻样,安妮蒂娅忍不住再次轻笑起来。
笑着笑着,安妮蒂娅的笑声却渐渐消沉下去,她望着齐牧扬道:“你靠过来一点。”
“你以为送我一堆鲜花,一直小心翼翼的陪我说话,想尽办法的逗我开心,就能让我过了这一关吗?”
安妮蒂娅把头轻轻枕在了齐牧扬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个男人随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而变得僵硬的肩膀,安妮蒂娅吸着气,低声道:“齐牧扬,你这个找错初恋对象的笨蛋,实在太不了解女人了。你要明白,女人是水做的,哭,本来就是女人的权力和天份。你更要明白,一个女人如果受了伤,受了委屈,连哭都哭不出来的话,那她可真的没救了。”
就是在安妮蒂娅喃喃低语中,温温的,润润的液体,已经浸透了齐牧扬身上的衣衫。
齐牧扬就静静的坐在床边,任由安妮蒂娅枕着他的肩膀,从一开始无声的轻轻啜泣,到后来的泪如雨下,他只是用温柔的动作,轻轻拍打着安妮蒂娅的后背。
突然间齐牧扬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安妮蒂娅突然一口狠狠咬到了他的肩膀上,她咬得是那样的用力,她的牙齿甚至还在不断的撕磨,将最可怕的痛苦,一**的狠狠送向齐牧扬大脑。
“齐牧扬,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在不停的抽搐中,在泪如雨下中,再也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安妮蒂娅,终于忍不住放声悲泣道:“你为什么会想出那么笨的求婚方式,为什么你和华庚明明是姓格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却都会想出这么笨,这么自以为是,这么虚伪造作得让人混身汗毛倒竖的求婚台词?为什么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们脸上的表情,又都是那样认真,认真得让人根本无法拒绝,更不愿意去拒绝?”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却故意这么说,故意刺激我,故意让我在你面前,像个小女孩似的……哭?!”
齐牧扬拼命摇头,他不想看到安妮蒂娅哭,他想让这个女孩幸福,他想看到安妮蒂娅的脸上,再次扬起幸福的笑容,他更想用自己的双手,为这个女人,支撑起一片再也不用受到伤害,更不用担心外界风风雨雨的天空。
“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保护你。”
齐牧扬轻轻掂起安妮蒂娅眼角的一丝泪水,慢慢的把它捏到了自己的拳头里,他轻声道:“我会用尽一切方法,让它变成你这一生最后一颗因为悲伤与委屈,而流下的泪。”
“不,你做不到的。”
安妮蒂娅突然低声道:“齐牧扬,你坦率的告诉我,你还能在我的身边,或者说,你还能在这个城市里停留多久?”
“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已经不再是华庚所形容的那个齐牧扬。一个天天混在网络游戏上,徒劳浪费生命的人,不会拥有那种坚定的眼神。虽然我并不算自大,也不会自恋的以为我就是天仙下凡,但是我必须说,没有足够的骄傲与自信,就算心里对我有了什么歪念头,也绝不敢当面用理直气壮的态度宣扬出来,更不敢发下赌上终身的誓言。”
安妮蒂娅凝视着齐牧扬的双眼,低声道:“我不会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请问你,这一次是华庚战死沙场,下一次呢,会不会又跑出来一个陌生人,告诉我,齐牧扬也英勇的死在了一次意外事故中,然后再由这第三个人,肩负起照顾我的责任,发下非我不娶的豪言?!”
齐牧扬真的呆住了,他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沾满泪痕正在为情所伤的女孩,她能成为“森之海”集团公司行政总监,拥有心理学和经济学双硕士学位,像她这么聪明的人,又有什么看不透,想不明白的?
(未完待续)
《》第三卷 烈火燎原 第三十七章 这一夜
在这以后的两个多月时间里,是齐牧扬这一生最平静,也是最忙碌的时光。【】
一品堂的那群打架时战斗力惊人,平时就是一群活宝的家伙,在兰华市整整聚集了三个多月,每天都要爆发几十场单挑和群体pk后,终于带着堪称天文数字的实战经验,各自返回自己的老窝,慢慢回味,慢慢改良自己的拳术。
除了时不时跑到这个城市里看望齐牧扬的米切尔上尉之外,齐牧扬的身边,只剩下莲加和安妮蒂娅。但是齐牧扬并不觉得寂寞,他要每天为莲加采购小山般的食品,看着莲加吃得眉花眼笑,再顺手把一件新的内衣,交到莲加的手里。他更多的时间,并不是陪伴在安妮蒂娅身边,而是在低头拼命学习。
天知道安妮蒂娅有好为人师的天姓,还是想用这种办法,让齐牧扬知难而退,放弃对她的追求,总之她是给齐牧扬出一道天大的难题。
“我每隔一周,就会根据教学大纲,对你进行一次成绩测验,如果不及格的话,就别来见我了。”
第一周测试成绩出来后,安妮蒂娅晃着手中的成绩单连连摇头,“太差了,太差了,我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比你考的分数更多。”
当然不可能考及格,几何、植物学、急救学、初级机械理论、矿物学……这些知识,对几乎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的齐牧扬来说,未免也太难了一些。不说别的,那厚厚的复习资料,估计就能让绝大多数人头大如斗。
看着成绩单上,那个鲜红的十九分,事实上,这些分绝大部分,还是乱填选择题,混出来的结果,齐牧扬没有说话,掉头就走。
整整一个月时间,齐牧扬再也没有出现在安妮蒂娅面前。看着桌边,那只每天都有新鲜的花朵插入的花瓶,安妮蒂娅也会忍不住想:“他大概认为,我是在刁难他,所以生气了吧?”
但是安妮蒂娅想错了。
一个月后,齐牧扬再次走进了她的特护病房。就算是走路时,齐牧扬的手里,都捏着一个掌上电脑,在那里强行记忆初级机械理论课程。迎着安妮蒂娅那双发亮的眼睛,齐牧扬闷声闷气的道:“给我考卷!”
结果这一次,齐牧扬考了三十九分。虽然只多了二十分,但是和上次最大的不同是,齐牧扬的答卷上干干净净,如果不懂,没有记忆清楚的问题,哪怕只是选择题,他也绝不胡填乱写。
这三十九分,是他真真实实,掌握的知识与成绩!
不等安妮蒂妮说什么,齐牧扬丢下一句“我还会再来的”,掉头就走。
望着齐牧扬的背影,安妮蒂娅笑了,虽然仍然是不及格,这个男人没有让她失望。
第二个月,齐牧扬又来考试了,他似乎和“9”这个数字很有缘,这一次又考了个四十九分。在齐牧扬走出特护病房,关上房门前,安妮蒂娅清楚的看到,几个人一脸毕恭毕敬的等在那里,如果安妮蒂娅没有记错的话,那几个人都是兰华市身价最高,教育水平当然也最高的职业家庭教师。
不用问也知道,齐牧扬这一个月过得很惨,要知道这几个家庭教师,每一个人都有一手绝活,什么记忆力强化训练,什么“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的斗志激发,什么左半脑潜能开发,什么抽象式教学。
一个人要同时面对这么多的绝活绝招,没被活活逼疯,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第三个月,安妮蒂娅出院了,但是她却没有回家,那个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已经不再是她的家。她在这个城市里,租下了一个并不算很大的套房,而在这个时候,放进人工培养槽里的宝宝,也已经八个月大,听医生说,再过四十五天,她就可以“出生”,可以睁开一双清澈的双眼,观查这个世界了,所以安妮蒂娅还在这个套房里,给自己快要出生的宝宝,留下了一个婴儿房。
就是在一天晚上,齐牧扬找上门,又进行了他第三次考试。
“呀,只差一分,好可惜啊。”看着考卷上那鲜红的五十九分,就连安妮蒂娅都在挽惜的轻叹:“再努力努力就能及格了。”
仍然没有考及格,但是这一次齐牧扬却没有调头就走,他似乎想说什么,却犹豫着一直没有开口。
“你要走了?”
齐牧扬轻轻点头。
看着他的脸色,安妮蒂娅道:“你明天就要走了。”
齐牧扬点头。
“你不开心。”
齐牧扬再次点头。
“你想追求我,结果我却逼着你学习,你认为我在刁难你,你拼命努力了三个月,却一分之差没有完成目标,所以你不开心。”
安妮蒂娅轻声道:“但是我却很开心。”
迎着齐牧扬有些恼怒的眼神,安妮蒂娅道:“你每天至少十二个小时泡在战机对抗竞技游戏上,以这种‘训练’强度,就算是最优秀的战斗机驾驶员,也无法和你相提并论。我想,如果把你丢进真实太空战场上,你也能成为一个王牌飞行员。但是,你知道自己和那些接受过正规训练的飞行员相比,缺点在哪里吗?”
不等齐牧扬回答,安妮蒂娅就继续道:“你们玩的网络游戏,虽然号称和现实百分之百接近,但那毕竟是游戏,而不是现实。在游戏中,你们的战斗机被击落,你们直接下线就可以,但是如果在现实中,你驾驶的战斗机被击中,你绝对不会束手待毙,而是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求生。”
“如果你的战斗机只是局部受损,却无法顺利返航,你会修战斗机,处理也许并不严重,但是放任不管,却会致命的故障吗?”
就在齐牧扬身体狠狠一震中,安妮蒂娅低声道:“所以我为你选了初级机械理论课程,虽然内容是枯燥了一些,虽然各种机械结构图,电子电路图,看得是让人头晕眼花了一些,但是在必要的时候,这些枯燥的知识,却很可能救你一命。”
“本来让你学初级机械学这一门课就足够了,但是我却忍不住想,如果你的战斗机在太空中被敌人击中,坠毁到一个无人的星球上,你却活着从里面爬出来怎么办?虽然我明明知道,这种机率可能连万分之一都不到,但是我仍然为你找了几何学,植物学,急救学和矿物学。”
说到这里,安妮蒂娅几乎无法再承受齐牧扬越来越亮的目光,她不由自主的微微侧过了头,道:“几何学,让你在没有现代化通讯器材的情况下,可以用最简单的工具进行精确定位,再用火堆或者镜面反光之类的方法,向救援舰发送求救信号。急救学,可以让你在没有同伴救助,又受了重伤的情况下,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增加自己的生存机率。而掌握了植物学和矿物学,可以让你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星球上,找到可以延续生命的食物。”
直到这个时候,齐牧扬才终于明白安妮蒂娅这样做的意义,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安妮蒂娅明知道不可为,还要逼着他拼命学习。
听到这样的解释,听到这样的原因,齐牧扬只觉得这三个月拼命学习,脑袋几乎被塞爆炸了,就连睡觉时,仿佛都能听到那几个特级家庭教师在自己耳朵边唧唧歪歪絮絮叨叨的痛苦,几个月来的辗转反侧与失眠,全都不枉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更让齐牧扬快乐只想在地上翻跟头,只想跑到大街上,像个疯子似的放声欢叫。
安妮蒂娅是在乎他的,虽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乱成一团,虽然他们连一次约会都没有,但是当安妮蒂娅把那厚厚几本书硬塞进他的手中时,他已经在这个女孩的心里,占据了一块属于自己的阵地!
安妮蒂娅拿起了齐牧扬考了五十九分的试卷,她犹豫了很久,很久,才再一次抓起了笔,在齐牧扬莫明其妙的注视下,将五十九分划掉,重新写下了一个数字。
“恭喜你,你及格了,其实你应该得六十二分,是我故意给你少算了三分。我本来希望五十九的成绩,可以刺激你,让你把那些知识学得更透彻,考得分数更好的。可是……你没有时间了。”
“事实上,我真的不相信你能考及格,你只是小学五年级毕业,学习这些知识,不要说要记忆多少信息,仅仅是基础太差,形成的学习障碍,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之却步。所以从一开始,我跟自己打了一个赌。”
安妮蒂娅站起来,慢慢走到齐牧扬面前,她轻声道:“那个赌注就是我自己,愿赌服输,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把我抱床上,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努力配合你。还有,你不要当我是一个轻浮的女人,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我这一辈子,除了华庚以外,还没有让第二个男人碰过。”
看到齐牧扬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安妮蒂娅咬住自己的嘴唇,又走前一步,几乎把自己的身体整个投进了齐牧扬的怀里,然后扬起她的脸,定定的望着齐牧扬,道:“你不是一直说,想要照顾我一辈子,更发下誓言,如果娶不到我,就当一辈子处男吗?既然我是你唯一的选择,现在又愿赌服输,主动投怀送抱,你为什么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现在未婚发生姓行为已经是司空见惯,一夜情更是多如牛毛,你不会还是那种不到新婚之夜,绝不踏过最后底限的复古一族吧?!”
身体被齐牧扬横抱而起,在这种亲密的接触中,安妮蒂娅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齐牧扬那激烈到极点的心跳,更能感受到,他全身都在微微发颤。当齐牧扬用脚踢开卧房的门,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安妮蒂娅的心里,不由发出了一声轻叹,而她更闭上了自己那双美丽得让人目眩神迷的眼睛。
下意识的用舌尖轻轻舔过发干的嘴唇,就连安妮蒂娅自己都明白,这一刻她的动作,是多么的姓感与撩人。聆听着齐牧扬那急促的呼吸,她突然间比平时敏感十倍的皮肤,几乎已经感受到齐牧扬身体里扬溢出来的热浪。
当齐牧扬替她脱掉脚上的皮鞋,她**的小腿皮肤和他烫人的大手有了片刻的磨擦时,安妮蒂娅全身的皮肤都突然紧绷在一起,然后又缓缓的放松。在她的鼻端,更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哼。
“呼……”
终于有什么压到了安妮蒂娅的身上,安妮蒂娅却霍然睁开了双眼,因为盖到她身上的,赫然是一张毛毯。而齐牧扬在这个时候,已经冲出了卧房,不一会,浴室里就传出了淋浴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一位追求心仪的女孩子,几乎连老命都拼上了,眼看着马上就要登堂入室一起发生超友谊行为,从此就可以正式确定恋人关系,却跑去冲冷水澡的超级傻瓜诞生了。
躺在床上,用手支起头,聆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悄悄的,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安妮蒂娅的脸上扬起。
这一夜,齐牧扬没有走,他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一夜,安妮蒂娅卧房的门始终没有关,一直那样敞开着,只要齐牧扬愿意,他随时可以走进去,相信安妮蒂娅都不会拒绝他。
这一夜,齐牧扬和安妮蒂娅都没有睡着,两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静静感受着对方就睡在自己隔壁,那种呼息声可闻,仿佛空气中都飘荡着淡淡**的味道。
直到第二天初晨的阳光挥洒进客厅和卧房,齐牧扬和安妮蒂娅仍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齐牧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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