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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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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一个头皮发炸,一个幸灾乐祸。

    “太爷爷,您这是要吓死我!您怎么来到我的家里?”龙阳从床上蹦下来,沉下声音问道。

    “龙阳,你怎么了?”西屋传来母亲的询问声。

    “哦,妈妈,没事!一只山猫从窗户那里经过,已经被我打跑了。”

    “那你早点睡觉吧!”

    “哦!”总算把母亲那边应付过去了,龙阳也出了一身冷汗。

    “太爷爷,你快说!”

    “我是着急你的安全才不得已来你家看看你,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既然来已经来了,你还是说说今晚你看见的情况。”老族长说道。

    “太爷爷,难怪您在到处寻找身体,今晚有五个怪物将您的身体抬走了。不,应该是抬着飞走了。”龙阳将看到的情形如实向老族长禀告。

    “抬着飞走了?难道那个古老的诅咒是真的?”老族长一副震惊的表情,原来他也被雷到了。

    “你快说说是什么样的怪物。对了,你为什么说他们是怪物?”

    “因为他们虽然是人形,但是长着翅膀,像大鸟的翅膀。因为天黑,我没有看清具体的模样。”龙阳叙说着。

    老族长仔细聆听着小龙阳的叙说,沉浸在无声的思考中。

    “太爷爷,你说的是什么诅咒?”龙阳心想,怪物抬走太爷爷的身体和什么古老的诅咒有关系?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这个村子已经存在很久很久的时间,连我都无法尽知它的秘密。我们姓靳,其实姓金。是一批落难的皇族,是遭受诅咒的皇族的后代。生无安生,死不留尸。这八个字就是诅咒。”

    “现在说给你听,你也不能理解,哎!死不留尸,真的应验了。”老族长不禁暗自感叹起来,不知是感叹古老的诅咒还是感叹诅咒在他身上的应验。

    “太爷爷,您怎么知道十五的那天晚上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找我去那里?”龙阳满腹的疑问,虽然一直懵懂。

    “因为有人告诉我。那个人告诉我只有你才能看见,应该是能看见那些怪物吧!你自小与众不同,也许你自己也能感受到。比如说你能看见我,这就是说明你天生鬼眼,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阴阳眼。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能看见阳间冤者,阴间屈鬼,更有甚者可以穿梭阴阳。”老族长的一番解释,让龙阳知晓自己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这种能力现在只是表现在看到老族长的事情上,以后可能效果更大。

    “太爷爷,那其他人有没有危险?”龙阳突然想到“生无安生”四个字,心中一阵担心。

    “哈哈,没事了。我是身有皇族血脉的最后一人,其他人没有危险。嗯,你不错,观察仔细不说,还遇事不慌,冷静分析,有你父亲的遗传。”老族长好似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神情愉悦。

    “我父亲什么遗传?”

    “一谈到龙少云你就问题多,以后你会明白的,我走了。”不待龙阳回话,老族长已经消失不见。

    真是憋死人,今夜注定一夜无眠。

第五章 狗娃之死(一)

    “小阳,你今天写作业吧,妈妈还要下地里干活,中午就不回来了,我带了中饭。”母亲简单又平常的交代。

    “哦”

    放在以前,龙阳肯定和母亲一起去地里干农活,但是昨天晚上他真的是一夜无眠,无论是老族长的事情,还是什么东西鬼眼,按照他目前的理解能力,还需想很长时间。

    看见不寻常的,比如说老族长,龙阳已经习惯。还有什么不寻常的,比如长着翅膀的怪物,龙阳不习惯。

    好不容易睡个懒觉,龙阳什么都不想想,只想什么时候能像梦里一样看见父亲。

    “小芹在家吗?”外面带着颤抖的哭泣声音响起,像是狗娃的母亲。

    “大娘,你找我妈吗?”龙阳听见后立刻从床上起来。

    “小阳!狗娃他……”狗娃的母亲还没有说完话就已经泣不成声。

    “大娘,狗娃怎么回事?”龙阳立刻紧张起来,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什么事情都敢相信,什么事情都不敢相信。

    “狗娃他昨天晚上走了!你告诉你妈妈一声,让她到我家来帮衬一下。”狗娃的母亲哭泣着离开了。

    好像是有人不理解,为什么孩子去了,母亲还能到别人家去找人帮衬。因为你没生活在山区,山区的人不是没有友情,没有感情,没有亲情,是因为情浓至深才会这样做。

    因为是近门,其实都是近门,都是挨家通知的。

    龙阳到达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已经到了大半。

    狗娃家的堂屋里,一张木床,摆在中间。

    一副白布盖住一个人,一个不大的人。

    狗娃的母亲坐在地上哭泣。

    屋外站了村里的长辈,嘀嘀咕咕的在说着话。

    龙阳蒙了。

    怎么回事?

    龙阳慢慢靠近长辈的旁边。

    “听说狗娃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耍了!”

    “他到了哪里?”

    “不知道,听狗娃妈说是上山抓山鸟玩去了,回家的时候失魂落魄,痴痴呆呆,好像被鬼附身了一样。”

    “我听说回来后,浑身发冷,狗娃妈给盖了三床被子都不行,全身抖的不行。”

    “狗娃叔连夜去山外请医生,可等医生来了,狗娃却走了。”

    “可怜这孩子,命不好,再撑一撑可能还有救。”

    听到这些话,龙阳头皮发麻,昨天晚上?上山?

    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难道狗娃昨天晚上也到山顶?也看到了山上的怪物?自己已经吓的半死,如果狗娃看见,事情不堪设想。

    龙阳真的不愿想下去,他觉得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连自己都逃不脱关系。

    狗娃,自己最好的朋友,满山村,只有自己和狗娃上学。

    狗娃的父亲是村里的能人,经常出山做点小生意,也是这个村里和外界接触的唯一途径。

    比如山外的新奇事情,是狗娃爸听说的。

    比如山里的野果,是狗娃爸在外帮助卖的。

    比如山里的人有病,是狗娃爸在山外捎来的药治好的。

    比如龙阳母亲做的手工是狗娃爸帮在外面帮助换钱的。

    在这个小山村有两个有见识、有能耐、有本事的人,一个是龙少云,一个是狗娃爸。

    当时一个在外当兵多年未回家,一个在家忙里忙外为村里人主事。

    后来一个回家,一个外出。

    龙少云部队转业回家,专心照顾岳父岳母;狗娃爸走出山外,卖山货,传知识。

    如今,龙少云死去,尸骨无存;狗娃爸还在山外没有回来,还不知道家里的狗娃已经出事。

    “狗娃妈,你别哭了,等狗娃爸回来我们再商量狗娃的事情吧。”村里的族长一边劝慰着狗娃的母亲,一边让人将狗娃的尸体抬到祖屋。

    小孩子的尸体不能在家里过夜,这是族里的规矩。

    狗娃妈哪怕不愿意,也不能违背族规。这个规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是传下来的。如果留下来会对家里的人不好,会对全村里的人不好。

    狗娃妈再伤心也没有办法,跪在地上拼命的抱住狗娃的身体,抓住狗娃的手,哭的昏了过去。村里人好不容易扒开她的双手,几个人将狗娃的尸体抬到了祖屋。

    所谓的祖屋就是老族长以前的老房子,那里是最正气的地方,最辟邪的地方,都是这么认为,至少村里的人都这么认为。

    现在去的人少了,因为老族长不在了,但是那里是龙阳经常去的地方。

    按照村里的规矩,应该安排两个人守的,但是村民听到狗娃死去的情形,都不愿意到祖屋里来。狗娃的母亲已经一条命剩半条命,撑着把大家请来后,就一倒不起。

    “狗娃怎么回事?”靳芹一回来就跑去狗娃家,估计今晚不回来了。狗娃妈寻死觅活的,好几个村里的妇女守着,靳芹知道后就立刻赶了过去。

    狗娃,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也看到带翅膀的怪物?不可能,太爷爷说只能我一个人能看见,这里面有蹊跷,狗娃的死另有原因,这是龙阳思前考后得到的结论。

    无论如何也要查到狗娃的死因,今晚就去老族长的祖屋,既然能看到死去的太爷爷,也许也能看到狗娃,龙阳想知道原因。

    不用和母亲请假,今天就自己在家。趁着月色,龙阳来到祖屋。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已经离去,祖屋内更没有人。

    祖屋内点了四个粗细不一的蜡烛,白蜡烛,是村里人凑的,谁也没想到突然会死人,而且是一个孩子。

    烛光摇晃,影影绰绰。

    龙阳悄步来到老族长的屋内,还是一张木床,一张白布,白布下有人。

    龙阳突然有一种冲动,这白布下是不是狗娃,他想看看,因为他不相信狗娃轻易的死去。

    胆大心不怕,况且和狗娃是好朋友,好弟兄。龙阳为自己壮胆。

    龙阳抚了抚自己的心窝,慢慢的靠近木床。

    “狗娃哥,我是龙阳,如果你是冤死,我会为你报仇的,你放心,但是我现在想看看你,请你不要见怪!”龙阳一边叨念着一边靠近木床。

    “喵呜!”

    “他妈的山猫!”龙阳吓了一跳,不是头皮发麻的事情,手脚都已经发麻。

    昨天已经被老族长吓了一次,能不能不再来一次。记得昨晚说是山猫,今晚真的来了。

    他不知:

    尸体遇猫,大不吉!

第六章 狗娃之死(二)

    龙阳驱赶着闯入祖屋的野山猫,这些半夜出动的动物总是让人讨厌,是让人心惊肉跳的讨厌。

    “喵呜!”

    一只山猫总是围着院墙在低声呜叫,无论龙阳怎么追赶,它就是围着祖屋转圈。龙阳伤透了脑筋,本来月夜人寂,空旷无声,偏偏这只夜猫总是不走。

    龙阳实在无计可施,只能放弃。

    一只夜猫而已,乱不了自己的心神。

    龙阳重新来到祖屋内,木床上还是平静,安静,寂静,孤静。

    “狗娃,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死掉呢?”龙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理慢慢靠近木床。白布下的身躯不大,布上的皱褶显露出身躯的大致形状,一头是头,一头是脚。头朝西,昭示着人已西去,脚朝东意味着早登极乐。

    龙阳感觉自己的手有些颤抖,虽然不恐惧,但是有点胆颤。狗娃以前和自己朝夕相处,一点一滴都在心间。相若的年纪,相似的性格,相同的家庭,相互的照顾,这些让他们比别人相处的更好。

    我是怎么了?怎么还害怕起来,还有什么我没有见过的!龙阳一咬牙,伸手揭开木床西头的白布。

    “啊!”

    龙阳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双手一撑地,龙阳又赶紧爬了起来,再次望向狗娃的尸体。

    一张惊恐的脸,双眼瞪圆,嘴张的老大。

    苍白的脸孔没有一丝血液,瞪大的眼睛隐藏无尽的恐惧,张大的嘴好像要呼喊着什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阳蒙了,好一阵没有回过神来。

    恐惧和疑惑同时占据他的脑海,狗娃!无声的眼泪顺势而下,你这是怎么了?听到的和看到的总是不一样,龙阳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龙阳慢慢的靠近狗娃的尸体,狗娃的眼神一直盯着屋顶看,直直的,一动不动。

    龙阳伸出手慢慢的抚向狗娃的面孔,盖上他的眼睛,缓缓而下。

    “你怎么能不闭眼呢?”龙阳好像大人一样,抚下狗娃的双眼。

    手而下,眼没闭。龙阳的全身已经僵住,他已经再也做不出任何的动作,自己的嘴也不禁的张开,就这样,注视着狗娃的面孔,一动不动。

    狗娃瞪直的双眼,缓缓转动,也望向了龙阳。

    龙阳的头脑已经一片空白,不能动,也不能言语。

    时间过的好慢,一秒犹如一年。虽天已冷,龙阳已经汗水直流,汗珠顺着龙阳的头发稍不住的往下滴。

    时间过去了多久,龙阳没有感知。一滴汗珠流落到龙阳的眼睛里,咸涩的汗水渗入眼孔,龙阳实在受不了,忍不住眨了眼睛。

    一睁一眨一瞬,一眨一睁一世。

    龙阳恍若如梦中惊醒,全身已被汗水湿透。

    龙阳再次注视着狗娃的面孔,看着他那充满恐惧与冤屈的眼神。

    “狗娃,我一定帮你查出你的死因,你瞑目吧!”龙阳颤抖着对看着狗娃说。

    瞪大的双眼渐渐闭上,仿若从没有睁开过。

    龙阳长吁一声,晃了晃已经僵固的头脑,伸出双手用力搓了搓自己僵化的脸。

    “啊,不对!”

    狗娃的尸体还是被白布盖住,一丝也没有动过。

    木床还是那张木床,白布还是白布,白布下的尸体还是那个形状。刚才自己不是已经掀开了白布看见狗娃了吗?

    好不容易缓和的身体再次紧绷了起来,龙阳一时手足无措。

    无法解释,没有人和他解释;无法理解,没有人让他理解;无法言语,没有人听他说话。

    龙阳再次呆住了。

    “我这是什么鬼眼,怎么这么不靠谱,连白布掀开没掀开都看错。”龙阳心里刚嘀咕完就突然发觉不对,自己的身上突发寒意。原来自己的身上早已经湿透,难道刚才的一切是真的?

    “喵呜!喵呜!”

    龙阳回头看向屋外,祖屋院墙上无数的绿眼睛。

    怎么这么多的山猫?月光下的山猫眼更耍趺蠢戳四敲炊啵�

    本来想看完狗娃尸体后离开的龙阳再不敢离去!

    一是怕山猫害人,二是怕山猫食尸。

    人已经离去,难道还不能留全尸?狗娃到底见到的是什么?龙阳已经不敢再想下去,无论怎样,他不能离开。

    也许屋内还有烛光,也许龙阳这个大活人在,院墙上的野山猫一直在院墙上徘徊,没有敢冲锋的样子。

    蜡烛有限,灯光微弱。

    龙阳顺手抄起屋内的门栓,攥在手里,死死的和山猫对峙,手心内全是汗。

    “汪汪!”

    实在没辙,龙阳学起了狗叫。希望这样能吓走山猫。不知道是学的不像,还是山猫的胆大,根本没有理会龙阳。

    狗娃学狗叫最像的了。记得两个顽皮的孩子,龙阳和狗娃,两人打赌谁学的狗叫像,两人就相约半夜学狗叫,看谁能引得村内的狗一起叫。

    龙阳学了,嚷了半天没有动静。

    轮到狗娃,一张嘴,全村的狗都跟着叫唤,不愧叫狗娃。后来两个人都被打了屁股,摸着第二天还通红的屁股,两人一通大笑,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除了坐在教室的石头板凳上。

    一根蜡烛熄灭了。

    还有三根,可是那三根也坚持不了多久。

    龙阳再也想不出任何办法,不知道这时候还有没有人来这里,狗娃的父亲会不会连夜赶回来,龙阳只能寄希望来人。

    又熄灭了两根蜡烛,第四根虽然最粗,也剩不下多少。

    屋内已经非常昏暗,幸好十六的月亮比十五的圆,更明亮。

    随着烛光的减弱,围墙上的山猫越来越躁动,不停的在墙上游走,叫声也越来也频繁,越来越沙哑凄惨。

    偶有一两只还蹿下院墙,不停的向屋内试探。当看见龙阳挥舞着门栓时,又利索的窜上院墙,示威的叫上几声。

    摇曳的烛火经不住时间的考验,扑闪着,忽强忽弱,已经剩不下多少的时间。

    龙阳靠近狗娃躺着的木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们这些畜生伤害到狗娃的尸体。龙阳心中生出一种豪气,他要战斗,哪怕与这些山猫战上一夜,拼的你死我活。

    正想着。

    “噗!”

    最后一根蜡烛终于完成它的使命,挣扎着熄灭。

    “喵呜!”

    一阵响动,院墙上的山猫一个个如夜里的索命者,纷纷从墙头上飞窜而下,直奔祖屋而来。

    “呜汪,呜汪汪!呜汪汪汪!”

    几声粗壮高昂的狗叫声,响彻全院。

    “喵呜!”

    所有的山猫如听到天敌的声音,惊恐着四散而逃,瞬间消失。

    声音就响动在龙阳的耳际,声音就出现在他的身边,他就在狗娃尸体的旁边。

第七章 狗娃之死(三)

    龙阳已经记不起是怎么回到家的,麻木的躺在床上。一声猫叫,一声狗叫,轮换着在脑海里响起,狗娃恐惧的眼神也在眼前晃动。

    这件事情毫无头绪,又诡异无常,龙阳实在没有想出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暗自长叹一声,无奈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靳芹也回到了家。

    “哎,狗娃妈寻死觅活的一晚上,我们三四个人轮流的劝说,今天早上终于好了点,妈妈担心你,做好饭我还要过去看看,你抓紧洗把脸吃饭吧。”靳芹低着头收拾着桌子,说着狗娃妈的事情。

    “哦”龙阳答应着。

    刚要转身去洗脸,胳膊却被靳芹一把抓住。

    “你的眼怎么了?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靳芹一脸紧张,快速的问道。

    “我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你去照照镜子,你的眼都成了熊猫眼,都黑成什么样子了!”靳芹的口气由紧张转变为严厉。

    “哦哦”龙阳连忙逃似的窜进母亲屋里,拿起母亲使用了十多年的镜子。天哪,自己的眼睛确实变成了熊猫眼,两只大大的黑眼圈,难道这是鬼眼的副作用?

    “妈,狗娃死了,昨晚我一夜没睡。”龙阳解释道。

    “是啊,狗娃这可怜的孩子,狗娃爸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是不是没有收到消息,你快吃饭,我还要赶回去看看。”联想到狗娃妈的样子,靳芹没有过多的过问龙阳,急匆匆的吃点饭就离开了,她们这帮妇女是换班吃饭的。

    我吃完饭也要去看看,答应要帮狗娃报仇的,龙阳心想。

    狗娃家的院子里依然站满了人,纷纷围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个男人是狗娃的叔叔名叫靳河,狗娃爸叫靳海。

    “大哥以前卖货的地方我都找过了,没有找到他的人啊!”

    “这不急死人嘛!幸亏这季节天冷,放在大热天,狗娃的身体也放不长啊!”一个老人说道。

    “你没再多找几个地方?”

    “我找了一夜,所有想到的地方都去了。据大哥的一个生意朋友讲,大哥最近和一个叫老歪的人经常来往,可他们也不知道这老歪是哪里人,更别说住在哪里了。”靳河急得直拍大腿。

    “你没再仔细打听打听”

    “总有认识老歪的人吧!”

    “多问几个人应该知道吧!”

    村里的人七嘴八舌的问靳河,问得这个老实的山村人直摸眼泪,一下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村里的族长走了过来,他一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没有像大家那么急乱。

    “大家都安静一下,靳河肯定尽心了,我们再等两天,如果靳海再不回来,我们就不能再等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商量。”族长安排了几个人到祖屋那里去看看情况,别让山里的野兽破坏孩子的尸体。接着又嘱咐看守狗娃母亲的妇女,仔细一点,别让狗娃妈寻了短见。

    族长安排完之后,大家又你一群我一堆的聚在一起,议论起这件事情。靳河也拉着两个年轻人,再次外出寻找靳海去了。

    像龙阳这么大的孩子帮不上什么忙,就围着大人们,似懂非懂的听着议论。

    不一会,上祖屋的其中一人慌忙的跑了进来,连撞了好几个人。他跑到族长的面前,紧张的向族长说着。

    族长立刻站了起来,急匆匆的走出了狗娃家。

    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也跟着族长后面,一起向祖屋的方向而去。

    “怎么回事?难道祖屋里出现了什么变化?”龙阳想到自己昨晚在祖屋的情形,赶紧也快步跟了上去。

    祖屋的大门敞开,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你们两个,真是气死我了,我安排你们两个昨晚在这里守夜,你们倒好,一个也没有来。有好处的事情你们比谁都积极,现在你们怎么向狗娃妈交代。”族长气的胡子直抖,手指着两个年轻人连声呵斥。

    “我们,族长,你也知道那狗娃死的情况,谁敢来啊。”其中一个解释道。

    “还有理由了你们!”族长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们到来的时候,祖屋内只剩下一张木床,狗娃的尸体连同盖着的白布一起消失。现场没有一点破坏的痕迹,不像野兽做的事情。

    龙阳已经记不清自己回来时的情形,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回来的时候狗娃的尸体还在。

    这是什么情况!

    龙阳纳闷,因为他昨晚在这里。

    村里人疑惑和后怕,他们更不知道里面的缘由。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如此死去,完整的孩子尸体怎么会突然消失。

    “这件事情先瞒着狗娃妈,你们带人抓紧在全山村撒开了找,找不到你们自己去和狗娃妈解释。”族长发话,大家急忙付诸行动。这不是找活人可以喊着名字吆喝,这怎么找,不管了,找吧!

    院子里只剩下族长和龙阳,一老一少,相对无言。老人是确实无语,龙阳是有话不能说。

    第二天下午,出去寻找靳海的人都回来了,还是没有结果。这些人回来后就立即加入到寻找狗娃尸体的行列。靳河因为连夜寻找靳海,不在山村里,还是为没有守住狗娃的尸体感到愧疚。

    大家实在想不透这个问题,一个小孩的尸体能到哪里去。

    如果被野兽叼走,不会把白布也叼走了吧!

    如果被人带走,谁会要一个小孩的尸体呢?

    第三天,村里的靳老大赶到族长家,说他在村里的坟地发现一座新坟,是一座孩子的坟,因为孩子的坟座小。还说在那座坟前还有一个木碑,他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最近也没有孩子死,除了狗娃。所以靳老大就赶紧跑来找族长。

    “走,招呼大家一起去看看。”

    族长带着大家一起往祖坟的方向走去。各人心里都在猜疑,到底是不是狗娃的坟,如果是,又是谁将狗娃掩埋的。

    全村同姓,祖坟都在一起。紧挨着狗娃爷爷坟墓的旁边有一座新坟,矮矮的坟包堆得粗糙,像是匆忙掩埋的。

    “狗娃之墓”坟前木板上用血写就的四个字。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这到底是谁做的!”族长大声吼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来大家都不知情。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真的埋着狗娃”靳河对着族长说道。

    “这”族长也无法确定事实。

    人已经掩埋,如果要确定是不是狗娃,只能挖坟。挖坟是要主家同意的,这里的人不敢做主,哪怕是族长,哪怕是靳河。

第八章 手电筒

    看着这座新修的小坟墓,众人都默然,心中除了悲悯就是疑问。

    “我看大家还是先回吧,这件事情还是要狗娃的爸妈拿主意,如果狗娃爸还是不回来,我们就争取狗娃妈的意见。”族长发话,众人围着坟墓转了一圈,就相继离去。

    天色已经不早,没有人想留在这荒寂的坟地,事情只能等到明天再说。

    狗娃妈已经稳定下来,接受人死不能复生的事实,心痛归心痛,日子还是要过的。只是叨念着靳海为什么还没有回来,究竟死到哪里去了,一想到狗娃,又不禁流下眼泪。

    靳芹也不用陪着了,回到了家。陪狗娃妈的事情就由狗娃的婶娘承担,毕竟是妯娌,陪着方便。

    靳芹还不知道狗娃已经入地的事情,听龙阳说完后也吓了一跳,毕竟女人的胆子不大。晚上睡觉的时候,靳芹把龙阳拉到自己的屋里,娘俩作伴。

    “妈,你说我爸到底是怎么没的,为什么连他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按我说,爸爸肯定没事,他可能被什么事情耽搁了。”龙阳和母亲说着话。

    “哎,我也愿意他没事,可有什么事情能耽搁这么久,都三年了。”靳芹叹息着。

    “是啊,都三年啦!”龙阳也学着母亲的口吻,长吁短叹的。

    “今天我看见爸爸的空坟,心里很不是滋味。妈,你说我们年年去上坟,如果爸没死,是不是不吉利。”龙阳和小大人一样,考虑的东西还不少。

    “你这孩子,想的比大人还多,如果他没事早就回来了,就当他死了吧!”

    “妈,你说狗娃的坟里是不是也是空的?”

    “这我哪里知道,鬼才知道。时间不早了,快睡,明天还有事,族长通知明天都到狗娃家。”

    小孩子睡的就是快,刚才还这个那个的问个不停,不一会就睡着了。

    靳芹却给龙阳的话搅的睡不着,是啊,如果你没死,为什么还不回家?

    夜很漫长,凝结成了霜,等待的人儿由期望变成了绝望。

    天亮了,靳芹和龙阳吃完饭后就早早的来到狗娃家。

    已经有不少人到来,族长还是坐在院内的石凳上,闷闷的抽着旱烟。

    不一会,大家都来到狗娃家,院内院外都是人,昨天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晓了。看来今天早上就决定挖不挖坟。

    “大家已经到了差不多了,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由狗娃妈来决定。今天早上我已经和狗娃妈谈过,她支持我们挖坟见尸。但是她有一个要求,就是如果确定是狗娃,就按照我们的风俗再给他安葬下去。大家都知道孩子早夭的做法,大家分头准备。”虽然极少有孩子早夭,但白事的规矩大家都清楚,所以准备起来也很快。

    “妇女全部在家,属相犯冲的全部回避,剩下的人全部跟我走。”族长宣布着规矩,龙阳两不犯,就坠在队伍的尾巴,跟着大人们一起去。

    来到坟地,有老人在坟前烧了黄纸,嘟噜着莫怪之类的话。一番收拾,有四个年轻力壮的人开始挖坟。

    族长特意叮嘱,往下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防止挖坏了尸体。

    “有白布!”

    围在上边的人看到一角白布露了出来。

    “大家小心,从四周下手”有人喊道。

    很快四个人就抬出用白布包裹的尸体,慢慢的揭开。埋了一天一夜,狗娃的尸体已经变了颜色,可大家还是认出了狗娃。

    “可怜的孩子啊!”

    “现在大家都在这里,既然确定是狗娃,我们就按照规矩和狗娃妈的要求,再次下葬。”族长组织大家将临时准备的小棺材抬了过来。这是村里的木匠及时赶制的,虽然没有时间搞的细致,也是狗娃的一个容身之所。

    大家将狗娃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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