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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女皇商-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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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爱吃一种糖,就是这个。”周飏“泄愤”似的轻咬了下她的双唇,而后轻抚着它说道。

陆黎诗小脸一红,“多大人了,没个正经。”

彼此相拥良久,周飏又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陆黎诗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

周飏捧起她的脸,“真的没有了吗?比如……我为什么会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支走张世忠。”

其实她刚刚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有可能让他们两个走到无法挽回的局面,可她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原谅,他如何还能对她隐瞒?

谁想陆黎诗一边拿袖子替他擦着还残留在脸上的胡渣,一边说道:“我想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再问了,我有思维,能自己判断,有眼睛,能自己看,过去的事情,你有你的理由,我没必要问,现在,我只想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虽然有些错误真的不能犯第二次,但是一个人的真心骗不了人,他对她的种种,她都看得到,而她爱他,也是不争的事实,况且,他并不曾真正的伤害过他,这样就够了。

周飏再次情不自禁的想吻她,却被她聪明的挡住了,周飏“怒视”她,继续BI近,她继续挡。

见实在是“退无可退”了,陆黎诗才又道:“别闹,倒是你,可还有事对我隐瞒?”

这个问题让周飏停了下来,凝望了她半响,最终说道:“我听司徒说,在你晕倒前一刻,你对你的倪姐姐说了句话,是说你相信自己的男人么,虽然这话你刚刚也有对我说,但我还想再问你一次,你相信你的男人么?”

呵,他也承认自己很可笑,刚刚才说没办法对她有所隐瞒,可是这个问题,他真的没有把握,一丝一毫的把握也有没有,虽然他百分百确定她对自己有情,但同时他也百分百确定她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也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早在和信儿在山庄灶房内的对话就已经明确的表达过了,所以他真的不敢冒这个险。

陆黎诗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会他,但转瞬间就肯定的点了点头,“我自然是信的。”

周飏暗暗松了口气,“那……”

“主子,属下有事要向您禀告。”

偏偏这个时候,司徒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那……就没有什么事了。”周飏本想坦白,可因着司徒的突然出现,话到嘴巴还是改了口,微笑着替她整理下被他弄乱的发丝和衣珊,而后对着门外道:“进来说话。”

司徒得令进屋,也不犹豫,“主子,刚刚倪姑娘出来说她需要一味药,这位药王府确实有,但……”

“是什么药?”周飏知道司徒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来找他,更不会如此犹犹豫豫,于是直接问道。

司徒答:“回主子,是七尸蚀魂散。”

周飏一听到这个名字表情就变了,半天不说话,倒是陆黎诗先皱着眉头道:“哪个‘湿’?又是哪个‘食浑’?”

司徒看了她一眼,又道:“回小姐,是‘尸体’的‘尸’,‘蚀魂夺魄’的‘蚀魂’。”

陆黎诗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到底是什么药啊?名字听着好玄乎,你家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药?”

说奇怪绝对是保守了,又是尸体,又是蚀魂,如何不吓人?

周飏叹气,“名字听着是挺玄乎,但也并非什么害人的玩意,虽然提炼的过程……的确很匪夷所思,然则实际上却是救命的好东西,不过这药极难配制,据我所知,现如今这世上只有三粒,两粒在皇宫,还有一粒则在我母妃手里。”

他之所以会变脸是因为他很惊讶倪雪影为什么会找他要这一味药,是巧合,还是确定他有才会开口?毕竟知道这药在他母妃手里的人,一个手都能数完……莫非……

意识到什么,周飏又对陆黎诗道:“刚刚也说了,这药在我母妃那,他们是要不到的,看来只有我亲自回去一趟了,你的毒才刚解,要是累了就歇下吧,我去去就回。”

陆黎诗点点头,“好,你快去吧,唔,那什么,你说话……注意一点,要是实在要不到,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千万别乱来。”

周飏旁若无人的抱了她一下,“嗯,我知道了,你早些歇息。”

陆黎诗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和他亲热,不由赶紧推开他,“你快走吧。”

周飏知道她害羞,也只轻轻抱了一下就放开了手,又拍了拍她的头就离开了,司徒也紧随其后。

陆黎诗望着他们离开,回想了下刚刚所有的事,继而不自觉的歪了歪脑袋。

明明一切都很顺理成章,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又是哪里不对呢?难道是她漏掉了某些细节?

也容不得她多想,正在她准备关上书房门的时候,看到陆宿家的和信儿合力抬了个澡盆子过来,知道她们是送水过来让自己洗澡的,于是赶紧过去帮忙。

等澡盆放好以后,陆黎诗才道:“婶婶,水烧好了,让信儿叫我过去洗不就完了么,何必搬过来?”

陆宿家的一边关紧窗户,一边答:“倪姑娘把平神医搬去澡间了,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好在家里还有一个小号的澡盆,您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洗漱了,赶紧洗一洗吧。信儿,你快去多搬些炭炉过来,这天是愈发的冷了,可别冻着小姐。”

“诶,好嘞!”信儿麻利的搬开桌子椅子,好让陆黎诗有更宽裕的地方洗漱,应了声就出去了。

陆黎诗听着她说的话,便迅速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拿铜镜照了照脸,感觉还算干净,就有些纳闷的说道:“婶婶,我昏迷的这几日,可是您和信儿帮我净的手和脸?”

陆宿家的点头,“是啊,这些天您是知不道,除了吴公子……哎,算了,不提也罢,不过我现在想想还是觉着生气,您说他一直赖在您房里是何意思?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对一个未婚女子的名节影响有多大么?”

“您是说……他一直呆在我房里?那您跟我净手和脸的时候,他都看着?”陆黎诗知道她说的那个“他”是谁,但很明显的是她的关注点有些偏了。

陆宿家的一听到这话气得老脸一红,“他倒是敢!他要是连这样都不回避,那我一定会豁出这条老命和他拼了!”

陆黎诗自觉自己说错话了,便赶紧过去拉她,“哎哟,婶婶您这是生哪门子气啊,您瞧我,刚刚醒过来,脑子转的慢,胡说八道呢,再说了,您哪里老了,我和您走出去呀,好些人都以为我们是姐俩呢。”

陆宿家的被她的话逗乐了,“知道您是哄我开心呢,要传出去,指不定让人笑话我是老妖精呢!您呀,快坐好,我帮您把头发束起来,天冷,沾湿了可难得干。”

陆黎诗乖乖坐下,等信儿相继搬了几个炭炉过来,看到她挽起袖子打算帮自己洗澡,似终于想起哪里不对了,便对信儿道:“信儿,你这些天都没睡好吧,都快瘦没了呢,去歇着吧,这里有婶婶就好。”

陆宿家的意识到她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便也说道:“可不是,瞧你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我来就成,你去歇会,要实在睡不着,就去弄点简单的粥过来,小姐好几日没怎么进食了。”

“诶,我这就去弄些吃食过来。”信儿不疑有他,说着就放下袖子出去了。

待到信儿关上门出去后,陆黎诗的脸立刻跨了下来,张张嘴想说些什么,结果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反还转过身去默默的宽衣,动作很慢,还一边脱一边叹气,那模样,似有什么天大的心事一般。

陆宿家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寻常,但又不太确定,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小姐啊,您……都知道了?他都对您说了?”

背着身的陆黎诗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再转过身,就又是一副极力隐忍的表情,“是,他都如实跟我说了,所以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婶婶,这事如果发生在您身上,您会如何?”

按照她前世那不靠谱的师兄的话来说,这是套话的最基本款,师兄就总用这样的话套她,她上过一两次当后就完全免疫了,这次倒是她第一次用着法子套人家的话呢。

陆宿家的果然被她骗过去了,忍了几下没忍住,终是边替她擦身子边掉泪。

陆黎诗发现她在哭,心下一惊,同时也确定了周飏绝对有事瞒着她,还是不小的事,所以这一刻的她很是犹豫,犹豫的是到底该不该继续,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怕事情的真相是她无法承受的。

“我的好小姐,您快别难过了,其实……其实我虽很不满意他,但平心而论,他对小姐的重视和在乎,真的是瞎了眼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心里有您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哎,怪是怪一切都是天意,若不是这次是皇上下旨给他的赐婚,我相信他……”而就在她犹豫的当口,陆宿家的以为她是太过伤心,或者太丢脸,才不敢转头看她,便赶紧出声安慰道,可说到这里时,分明的看到她浑身一僵,这才反应过来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但为时已晚。

陆黎诗极艰难的转过身来,且用一副完全不确定的表情看了她半晌,才飘忽的开口道:“您是说,皇上……对周飏下旨,赐婚?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不是我对吧?是谁?迪娜公主吗?”

“您快别瞎想了,不是什么迪娜公主,不……”陆宿家的再一次犯了傻,她现在简直是要崩溃了,真是多说多错,索性闭上嘴什么都不说。

然而这个不是回答的回答却让陆黎诗笑了,还笑出来声。

呵,如果真是迪娜她倒也忍了,可是……居然不是,那么事已至此,是谁还重要吗?

她就说当她问他是否还有事情隐瞒她的时候,他居然会问她信不信她,她还傻傻的说信,哈,这就是她信他的代价吗?

她真是……

035 第二卷第三十五章

隔天一早。睍莼璩晓

“倪姐姐,哥哥,我做了一些糕点,还有一些热奶茶,你们要是饿了,就出来吃一点,我就放在外面了。”

陆黎诗把食盒轻轻放在澡间门口的地上,该说的都说完以后,默默叹了口气,也就转身离开了。

只是走了没几步,似被某道存在感过于强烈的视线弄的有些……她想无视,人索性走到她面前,她往左走,人家跟到左,她往右走,人家就跟到右边,也不说话,就那么固执的想挤进她的视线。

无法,陆黎诗便抬起头来,微笑着对他欠了欠身,“飏王殿下早,朝食已经准备妥当了,还请殿下移驾,当然,若敝府的食物实在入不得殿下的口,也不敢继续厚颜招待,如此,恕我告退。”

她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吧?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而她……也不想跟他吵,识趣的话,就赶紧走。

可惜某人偏偏不识趣,特别是听到她一口一个“殿下”的叫着,他的所有理智和涵养都已经到了瓦解的边缘。

一忍再忍,终是在她扬手而去的前一刻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就一定要和我划清所有的界限么?我……算了,我们去书房谈。”

当他寅时同母妃谈完,拿着倪雪影想要的东西过来,他以为他所有的疲惫能在她那里得到舒缓,不,确切的说是他希望看到她的微笑,以及得到她的拥抱,因为只有她才能让他安心,在那个时候,也只有她能给予他力量,谁想……

谁想他回来却只看到紧闭的书房大门,以及守在门口的陆宿夫妇,心下不好的预感顿生,他立刻招来暗卫询问,果然,她什么都知道了,果然,那件最应该从他口中说出的事,就那么让别人说了。

不安,愤怒,泄气,慌张,他想所谓的百感交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也因为这样的情绪,他不顾一切的想要破门而入,陆宿夫妇也理所当然的死守在门口,甚至掏出匕首以死相胁,就是不让他进去,他……

他不想那样,他不想同她……或许她真的只是累了,睡了,毕竟她才大病初愈,早睡是应该的不是吗?嗯,一定是这样不会错的,那他就耐心的等到天亮再同她说好了,就站在她的书房外,耐心的等到天亮。

是,天也如愿以偿的两了,她也如愿以偿的醒了,出来了,然就在四目相接的瞬间,他退缩了,他组织了一夜的说辞,和勇气都都被她那如同看向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给打击得烟消云散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又紧了紧拳头,终于能提步过去了,结果她那么自然的错开了他的视线,甚至于微笑着同陆宿家的说话,微笑着同信儿说话,然后一同去灶间做朝食,又一同去伺候陆逸卓用朝食,且好不容易等到她单独提着食盒去找倪雪影,她又……他受不了她的冷漠,真的受不了,明明昨天还……

陆黎诗被他拖着走了几步,低头看了看他那紧箍着她的手的手,又抬头望了望他那明显包含怒气的背影,她的火气也上来了,仅硬生生的把手给抽了出来。

“你……”周飏似有些不敢相信她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挣脱他,可回头就看到她那赤红的双眼,所有的话都凝结在了嘴边。

“……男女授受不亲,请飏王殿下自重。”陆黎诗深呼吸数次,她发誓,她是真的真的不想和他吵,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也没有心情,所以强压下脾气低声道。

可想而知,周飏不是这么想的,他再度抓住她的手腕,还用力的把她往自己身边带,“男女授受不亲?自重?你……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如何?要杀了我是吗?来呀,要动手就劳您尽快!反正现在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思了,动手啊,快啊!”陆黎诗忍不了了,极力压制的声线失控了不说,还一边说一边把脖子让他跟前凑,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节奏。

周飏被她的语气和动作弄得一怔,听出她话里有一种但求一死求解脱的意思,心下又一慌,而后条件反射的抱住了她,“阿黎,你别这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

“相信?你到这个时候还要我相信你?你不觉得自己挺可笑么?是,我头前还在相信你,你下一刻就去娶别的女子?哈,你到底让我相信你什么?相信你会等着来娶我当小妾是吗?”本来他那剧烈跳动的心脏让陆黎诗有丝丝的宽慰,至少她知道他因为她乱了分寸,但一听到“相信”两个字,就炸毛了,真真是什么都不顾的一把推开他,且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一个长着三头六臂的人一样。

这男人今天是专门跑来她面前自黑的么?真是……奇葩!呵,当初袁择玉至少还会说为了她,会遣散家里所有的妾室,不管她甩不甩他,至少人家会摆出那样的姿态,可这位仁兄呢,凭什么就能哄一时就哄一时?还真想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做他大头梦去吧!

是,在这个年代,男子娶个三妻四妾不算什么,可她是地地道道的现代人,她真的真的接受不了和别的女人同用一个东西,虽不存在洁癖,但她就是嫌脏!再退一万步说,过去他如何,或者又有过多少个女人,那都和她没关系,但现在就是不行,她就是那么自私,就是不能接受她的男人用看她的眼神去看别的女人,或者用抱了她的手再去抱别的女人,不行,绝对不行!

“阿黎你冷静一点,我之所以没有对你说,就是怕你会这样胡思乱想,不过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没有什么小妾,我此生只会有一个妻子,那便是你,也只可能是你!”周飏双手稳住她的双肩,用尽可能能让她安心的语气对她说着。

陆黎诗没有再挣扎的躲开,却还是把头偏向了一边,沉默了片刻,后自嘲的笑了笑,“话不要说得那么肯定,是,我从来都不会怀疑你对我的感情,可是这次是皇上下旨赐婚的,你可以抗旨吗?好,我们都当你可以抗旨,可是你母妃呢,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倪姐姐要的那味药在你母妃手里吧,而你也顺利的拿过来了,不要再把我当无知的孩童了,不管答应了你母妃什么条件,我都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总之你是过不了你母妃那关的,我说的对吧?”

“我……我现在只求你再相信我一次,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周飏语塞,为她的聪明,为她能把一切看得那么透彻,暗自挣扎了良久,最后祈求道。

陆黎诗正过头又笑,“你别告诉我,你会先娶她,然后和离,最后再来娶我啊,周飏你是大人了,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不管你要娶谁,再和离,对那个女子来说公平吗?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你这么做真的能问心无愧吗?”

双手无力的垂下,这次换周飏错开了视线,但很快又再度看向她,“那你这样对我……公平吗?岁月静好,安之若素,可好?”

他能做的,绝对不止这些,也绝不会这么简单,但她说的也是事实,不论如何,他注定要伤害一个人,甚至一些人,哪怕那并不是他本意,所以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唯有祈求,一而再的。

陆黎诗叹气,“安之若素,我也想安之若素啊,可是事实摆在面前,你我都无法逃避,也改变不了不是吗?这些都是命。”

“可以改变的,只要……只要……”周飏皱着眉摇了摇头,“只要”了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黎诗替他说完,“只要什么?只要等你的计划圆满成功了,一切都会重新走上你所想的安之若素是吗?那在此之前呢,一直让我安心的做你地下的女人?那我只能说很抱歉,我做不到,我陆家虽非什么名门望族,但我也不想做让陆家丢脸的事。周飏,生活就是这样,不可能事事都顺着你的心意,我们有好的开始,有好的过程……就算结果不尽人意,也没必要弄得两败俱伤不是吗?潇洒一点,算了吧,可好?”

她不是不知道爱情不可能只一味的得到而不付出,她也不是不能做他地下的女人,如果她是一个人,如果她没有任何的牵绊,让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真的可以。

只可惜她现在不仅是陆逸卓的独女,是陆叔陆婶、小胡子、小一鸣、信儿、李易他们最重视的小姐,是梨园山庄的小东家,也是斡亦剌的八公主,她没办法自私到完全不顾及他们,至少在他们对外人说到她的时候,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是能高抬起下巴说的,这是她对他们的交代,也是对那个“陆黎诗”的交代,所以她说这一切都是命,命中注定他们要如此,那就认命吧。

周飏还是摇头,固执的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不能算,没办法算……”

“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我还有事,请自便。”陆黎诗已经没耐心再跟他耗了,也耗不起了,抬起头冷漠的望着他,说完话就错身而过,不带任何留恋。

也是当她绕过了他,周飏望着前面空空如也的地面,突然间一种失去了全世界的感觉油然而生,恐慌,呼吸急促,焦灼,无与伦比的焦灼,下一刻,行动支配了意识,前所未有的,他迅速的转过身,仓皇的追了过去,死死的抱住她。

“不准,不准走,我不准你走,我不要算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就这么跟我算了!不可以,听见没有,想都别想!”周飏抱着她,就像抱着一根漂浮在汪洋中的粗树枝,那么紧,那么紧。

“放手,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陆黎诗想掰开他的手,可掰了几次都掰不开,无法,只能耐着性子说道。

周飏不听,“不放,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不,下辈子也是,下下辈子也是!”

陆黎诗眼睛一酸,顿了几息,最后一咬牙,再一脚狠狠的踩到了周飏的脚上,见他吃痛仍旧不放手,就又一脚蹬到他的膝盖处,因着惯性使然,周飏终是仓皇后退了一步,陆黎诗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恢复了自由,然刚转过身想对他说些什么,就听到澡间的门被用力的推开了。

“吵吵吵,吵够了没有!你们要是再吵,妨碍了我替他治疗,信不信我把这一屋子的人全部弄死陪葬!”倪雪影推开门对着陆黎诗和周飏怒目而视,尖锐的咆哮声使得隐藏的暗卫如数现身。

陆黎诗很是头疼的疾步上前赔罪道:“很抱歉倪姐姐,真的很抱歉,我们不会再打扰你了,真的不会了。”

倪雪影似真的没时间同他们计较,又瞪了她一眼,可刚打算关门,一直在里面帮忙的吴长卿就对着她耳语了一番,她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才又对陆黎诗道:“阿黎你进来。”

陆黎诗微微一愣,倒也没有愣多久,就点了点头准备过去了,谁想还没走两步就被周飏拦住了,“敢问倪姑娘叫阿黎进去所为何事?”

“我叫她进来关你什么事?防我是吧?行,爱进不进!”倪雪影被气乐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进去。

陆黎诗含怒的瞪了周飏一眼,周飏却还是担心她的安危,不让她过去,结果也不知陆黎诗对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就见周飏浑身一僵,再无任何阻拦的动作了,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陆黎诗走进了澡间,后吴长卿面无表情的关上了澡间的门,也是那道“吱呀”的关门声才让周飏猛地回过魂来。

而在他回魂后的同时,他攥紧拳头深呼吸数次,且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不知过了多久,他冷哼一声,继而拂袖离开了万荣居,还带走了所有的护卫,当然,保护陆黎诗安全的暗卫他还是留在了那里。

“现如今,我同飏王殿下除了合伙人,再无其他关系,如有必要,我也会尽管同史先生商量退出梨园山庄的相关事宜,所以,从今往后,我是死是活,都与飏王殿下无关。”

……

这女人……狠,真狠!行,他倒要看看没了他,她还能做出什么来!

036 第二卷第三十六章

1

倪雪影叫陆黎诗进来,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她体内是否还有残留的蛊虫没有清除干净,当然,这也是吴长卿拜托她这么做的。睍莼璩晓

“起来吧,把衣裳穿上,你体内已经很干净了,不用再担心了。”倪雪影替陆黎诗检查完,如此说道,似又想到什么,便有看向屏风后泡在浴桶里的平一寒低喃道:“哼,他到是尽心啊,居然连一点渣都不剩下。”

听到这话,陆黎诗穿着衣裳的手明显一顿,继续尴尬的继续把衣裳穿好,又犹豫了一会才道:“倪姐姐,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但不管怎么说,都和我脱不了干系,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倪雪影很是疲惫的揉了揉眼睛,“算了,反正是我先对你下蛊的,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周飏的人帮着尽快的找到他,其实那天我也没跑多远,只要他一出现我就能及时的替你解蛊,谁想……说到这个,你也挺能耐啊,怎么就弄得那位要对你下死手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需要说得太清楚就都能明白,陆黎诗苦笑一声,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打岔道:“那什么,倪姐姐身上的伤没事吗?平大夫……可还好?”

其实她想说平一寒是否还有救,可话到嘴边,还是选择了一个较为保守的方式来问。

倪雪影不在意的扁扁嘴,“这点伤算什么,长卿已经帮我缝合好了,至于他……哼,即便他一心求死,我也会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不过话有说回来,如果……算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好,那我就不打扰倪姐姐了,待到午膳时,我再做一些吃食送过来。”陆黎诗不是没有猜出她想说而没有说出口的话里的内容,嘴唇张合了数次,终是选择了沉默,应了声便起身出去了。

从澡间出来,陆黎诗望着院子各处散落的枯叶,意识到什么,便又朝四周望了望,见果然如她想的那般,不由弯起嘴角笑了笑,继而转身朝着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门口,看到司徒拿着一个账本,似在等候她,也没多想,就先推开门后道:“进来吧。”

再待到她坐到了书桌前,司徒才把账本摊开递给她,“小姐,这是您昏迷的时候,山庄所有的出入账记录,您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陆黎诗接过账本细细的,安静的浏览着,也是等看完之后才合起账本道:“写得很清楚,并无不妥,看来我已经没东西可教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辛苦了。”

“……小姐,我……”太过明显的话,让司徒微微皱眉,考量再三,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陆黎诗对着他笑了笑,“司徒,能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么,也不枉我让你和阿忠在这里白吃白喝那么些时日了。”

司徒的眉头又紧了紧,但一看到她那平静无波的眸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请吩咐。”

……

用过午膳,陆黎诗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谁也不曾去打扰,直至晚膳,她微笑着出来同大家一起用膳,就如平时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寻常,可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很不对劲,但怕无意触碰到她的“伤”口,都默契的只字不提,都默契的陪着她闲话家常。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数天,某些人终于是没办法再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了,也终于是爆发了,比如同陆黎诗年纪最相仿的信儿。

用午膳用到一半,信儿突然把筷子重重的摔在桌上,而就在大家都被她这个动作惊到的同时,就见她红着眼睛对陆黎诗吼道:“小姐,在坐的里头,我是年纪最小的,我没大家那么能忍,那就请您原谅我的不懂事和任性了。”

陆黎诗听到这话,想出言安抚她,却发现只是徒劳,因为信儿根本就不给她机会,“小姐,我知道您很不痛快,一直都很不痛快,既然如此,那您就喊出来啊,就哭出来啊,总是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这算怎么回事啊?您不能……不能因为一个不值得人这么对待自己啊,我瞧着难受,而我也相信大家都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对不对?”

阿忠放下碗筷拉了拉她的袖子,“信儿,不可胡说。”

信儿不但不理会他的提醒,反还甩开了他的手,“我哪里有胡说?本来就是!他……他……我真是后悔,若早知今日,我当初就应该死守着不让他去小姐房里陪着!这算什么,到底算什么啊?说走就走,都多少天了,可有回来看望过小姐一次?他到底把我们家小姐当什么了?”

陆黎诗叹气,“信儿,不要再说了,陆府的家训可忘记了?专心吃饭。”

信儿见她说完话又继续端着碗吃饭,气得她夺过她手里的碗就扔到了地上,“到现在你还吃得下去么?您别以为我不知道您每次吃完都会回书房里吐,我也知道你是怕我们担心才装作若无其事的陪我们一起吃,可是您这样糟蹋自己,我们能好受么?您瞧瞧陆婶,都不知道背地里哭过多少回了!”

陆黎诗再次叹气,“那你们希望我如何?什么都不吃,什么都不做,就知道整日以泪洗面,这样你们就好受了是么?”

其实她不是故意要吐掉食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什么都吃不进不说,还一闻到油味就胃里直翻酸水,不过她很清楚不吃东西身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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