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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纨绔公子-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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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万象 166。李泰再访
166。李泰再访
魏王李泰最近可是有些郁闷不耐。 一直以来,他都对大哥李承乾不满,更不服气,久存与之一争高低的决心。 然而尽管父皇一直对大哥不满,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要改立太子或者真正地疏远他,甚至有时还命东宫代掌国务。
尽管他自己开设了文学馆,而且也做出了一些成绩。 但现在看来,要办成这样的大事,光靠做那些玩嘴皮子、整天价掉书袋的穷酸儒生是不济于事的。 门客心腹是得养,但要养那些身怀绝技,杀人不眨眼,取人命如探囊取物的有用之士。
因此,他与他的门客已经着手在暗地里招兵买马,笼络心腹死党。 李承乾擅募长安恶少及四方骁勇达二千多人,李泰则倾心搜罗和结交那些杀人纵火的在逃犯以及长安附近打家劫舍的亡命之徒、采花大盗和土匪流氓,以各种身份分散藏匿与长安市上,给予极为优厚的待遇,以备使用。
于此同时,他的一个幕僚萧建则给他点出了魏王府最大的弱势,那就是李泰在朝廷上的势力太过薄弱,欲成大事,则必须暗结朝廷重臣。 这个李泰自然是很清楚的,否则他之前也不会放下自己的架子,到长孙府上与长孙凛交好。 可是这一招并没有十分奏效,那厮却是不识抬举,竟然不给他堂堂魏王一点台阶下。
然而李泰和自己的手下多次协商,反来复去地历数朝廷里的几位重臣。 像魏征王珪这类地直臣他们就不用想了。 要是刻意与他们交好反倒还有可能被弹劾;而像房玄龄萧瑀这样的老传统的臣子,他们通常都会支持太子,是很难拉拢过来的。 最终,他们还是把目光盯在了长孙无忌的身上,认为也只有他才能在太子之位上说得上话。 而东宫似乎与长孙家有那么一点微妙的间隙。
尽管三个嫡子中,这位国舅与小九亲密,但是李泰是完全不把雉奴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 围绕着争宠立储,兄弟之间只能形成两个阵营。 那个平日里胆小怕事的小九根本不可能在此列。
然而长孙无忌可不是那么好容易就拉拢过来地,平日里他都是比较小心谨慎,不曾对太子之事表过态。 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魏王殿下,何不再试一试笼络长孙家的三公子?此人近两年来在朝中地地位是节节攀升,从原来的一个纨绔公子成为了可以参朝的五品大臣。 而且其手握部分军权,最近还因江南瘟疫之事而立了大功,被陛下赐予金书铁劵。 而且据称这位长孙府长房的幺儿甚受老太君和长孙夫人的喜爱。 如此以来,不仅可以拉拢长孙凛这位朝廷新贵,更可以影响到尊舅长孙无忌的想法。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萧建在一旁分析道。
李泰望了他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心有怨气地说出了之前他在长孙府上吃了长孙凛闭门羹之事。 最后还一脸忿忿地说道:“当时这家伙还没在江南立功,就已经如此嚣张了,这会儿恐怕眼睛都长在额头上了。 哪还能把我这个魏王放在眼里。 ”
萧建闻言便劝说道:“魏王殿下,所谓做大事不拘小节。 当年刘备还三顾茅庐请诸葛出山,这长孙凛虽然不类于诸葛亮,但他在改立储君上能起着甚大的作用。 先不对长孙阁老信任有加,就看看陛下近来对长孙凛地恩宠态度,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有特殊的亲近。 长孙凛本来就有功在身。 这样一来,其在群臣的威望便会迎风徒增,如此看来陛下对他是刻意栽培为下一代的辅国之臣。
殿下若是能够不计前嫌,放下姿态与其修好,那么易储之事则就更易办成,毕竟无论哪朝的皇帝都不会选一位与自己储君有间隙的臣子来辅佐储君。 待日后殿下登上九五宝座,再来算清以往的恩怨也不太迟。 ”
“本王也并非不想那样做,只是长孙凛那家伙的态度是十分强硬,恐怕是很难笼络……”
上会李泰到长孙府无非就是想借着长孙凛地名义与舅舅亲近,却不曾想得那么深远。 如今听闻萧建这般分析。 他也甚是觉得有道理,只是想到长孙凛那软硬不吃的态度。 他不禁对此有些发愁。
“人必然尤其喜好与厌恶之物。 若是能投其喜好,送上他所喜爱的宝物,想必就能从中打破对方那层防守的坚冰。 这长孙郎将我也打听过了,他尚好杯中之物……只要殿下能舍得血本,必然能将此人拉拢过来。 ”
萧建在说话期间还间隙地小声说了几句,李泰听了也是连连称好,笑得满脸横肉晃动。 主宾二人商量一番后,李泰便让下人打点一切,而后坐着一乘四人小轿,悄悄地来到了长孙无忌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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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家的花园里正是热热闹闹之时,唐人爱好吟诗,而且是喜欢在芳树漫花之下吟唱诗词,这是一种魏晋地遗风。 而这时长孙家的吟诗会也是正处于高潮之处。
他们每局都颁发不同香气的纸张和彩帛,又命人折成不同的形状,有梅花胜,浅胜,连环胜等。 几局下来,大家都收赐了礼物和奖品,席间不觉热闹起来,纷纷交耳议论,诉说心得。
“三弟,应该轮到你了,都想了那么九了,怎么还没想出一首诗来?”长孙况笑呵呵地问道,他对老三作出的诗词很有期待。
长孙凛暂时消去了心头为怜卿生病的一丝忧虑,则是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大家热闹,自己却是翘着腿在一边晃悠晃悠的喝着茶吃着点心。 背诗他倒是行里专家,可是作诗的话他可就没那么大本事,而且有时候也觉得甚是无聊,所以一直在一旁没说话。
无双也跟随大家的注意力往长孙凛地方向斜了一眼,剪水般美丽地双眸宛若清澈潭水般深邃难测。 这时一阵春风吹过,树上的桃花随风飘落,一朵朵落于众女华丽地衣服上,再本已熏重香的衣襟上又添新味。
他们这一轮的主题是春,善婷见那地上旋舞着的桃花花瓣,突然想起了前年春日之时,长孙凛在寺庙后的桃花林曾经作过的一首诗。 她便眉开眼笑地说了一声:“凛弟以前就曾经作过一首诗,我很喜欢……”
说完她便抽出了被情郎握住的小手,拿起手中的毛笔,提笔下写,名贵纸张上曲墨流长。 风一吹,墨香便完全凝固在了纸上,而善婷那绢细秀丽的字体也甚是好看。 大家也都将注意力转移到善婷身上,就连长孙凛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写过一首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长孙况更是迫不及待地拿起善婷写的纸张,张口便摇头晃脑地念着。 “好!写得真是好!”
长孙冲也是一片叫好,甚是为自己弟弟感到自豪。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赞扬,就连长孙凝也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老三,总觉得这个弟弟变化也实在忒大了。
长孙凛错愕地望了善婷一眼,他早已忘记了自己何时曾经“作”过这首诗,要不是善婷一脸崇拜的模样,他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越人士。
善婷见长孙凛一副惊讶的表情,她也是羞涩不已地凑过他的耳边,小声轻笑地说了一句:“灵感寺后的桃花林,当天我就在你身后不远处。 ”吐气如兰,芳香似馥。
不用说,这会儿长孙凛也能回忆起来,他不禁笑了笑,却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便低下头来对她耳语了一句:“原来你那时就开始觊觎我了……”
两人自从关系密切后,有些男女之间的情话也就无忌讳地随意说出,善婷虽然本性较为矜持羞涩,但她也喜欢这种毫无隔阂的亲昵,她红着小脸忸怩地暗啐了他一句:“你是个大坏蛋。 ”
无双正坐在了善婷旁边,她也大概听到了两人的秘密情话,她美丽的粉脸上复杂的神情闪烁不定,里面有些许安慰、些许失落、些许其他一些不明的情绪。 她幽幽地反复默念了一遍刚才的诗词:“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时一位家仆则是匆匆地走了过来,拱手说道:“三少爷,魏王殿下到访,已在堂前等候……”
大唐万象 167。拉拢
167。拉拢
上回吃了闭门羹,作为龙子龙孙,李泰倒也还能放低姿态。 看来他这次也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或者说是有事专登三宝殿。 若是从前,长孙凛就不一定会愿意睬他,不过经过单家庄事件以后,看到心爱的女人如此伤心,他倒是多了一番考虑。
较为软弱的李治必定是当皇帝的首选,然而也必须要有势力能与之抗衡,让其不得像当今李世民那样,坐上皇位之后就一个人独霸天下。 最好是再找一个皇子做到三足鼎立,当然像李承乾这样必然倒台之人是不在考虑之中的。 魏王这个胖子只要活着,就有他一定的用处。
两人见面也免不了先寒暄一番,做做表面礼节。 长孙凛让下人泡上最好的香茶,然后全部退了出去,一边坐下一边笑着说道:“魏王大驾光临寒舍,必有赐教。 ”
李泰见长孙凛的态度没有上一回那么强硬,反而有些和和气气的意思,看来这人越在朝中做官就越能够圆滑处事。 他不由心中大喜,稳稳地坐了下来,端起一只青花瓷镶金茶碗,用碗盖轻轻地扫了扫浮在面上的茶叶,略抿一口,品了品说道:“好茶,道地的蒙山茶极品——其实小王此次前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来看看舅父、妗母和几位表兄弟。 ”
尽管嘴上口口声声地说来看望亲戚,然而一来却是直奔正主。 长孙凛自然不会相信,他只是连连摆手故作客气地说道:“不敢当。 实在是不敢当……”
李泰见状也不再多说,他环顾四周见没有外人,便吭哧吭哧地起身,把轿夫们抬进的一个藤编箱笼打开,:“这是本王地一点小意思,还请三郎笑纳。 ”
长孙凛走进一看,顿时也觉得眼睛被闪花了。 里面排摞着黄灿灿光闪闪难得金元宝。 看堆头足有百斤。 这还不算,在那金元宝的上面。 摆放着四个酒罐和一个黑色雕有精致花纹的木匣子。
待李泰将那木匣子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套精致异常的酒具。 长孙凛轻轻拿起来一个杯子,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只见其花纹像乱丝,壁薄如白纸。 做工相当精致。
李泰则双手捧起一樽酒罐,敲开盖子后,把酒倒入那杯中后,只见里面的酒液自动慢慢变温。 并有气冒出,接着酒能如同煮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他一边倒酒还一边介绍道:
“这酒乃是宫中特酿制而成的,每年仅仅能够出百来樽左右。 而这一套酒杯地质材乃是由特殊的玉石制成,倒入酒水后即可自行暖酒,相当方便。 ”
长孙凛倒是博闻强识,他早就从父亲那听说了唐宫里藏有从隋廷处得到地这样一套珍贵的酒具,却一直没有机缘一饱眼福。 他拿起酒杯轻嘬一小口,咂了砸嘴巴。 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恩,醇香入齿,清冽入肺,绝对的玉琼佳酿。
“好酒!”他心情舒畅地赞叹一番,然后却是故作姿态假惺惺地说道:“魏王殿下,古人云:‘无功不受禄’。 何况是这样一件国之至宝,在下能看它一眼,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还望殿下完璧带回。 ”
李泰哈哈大笑:“什么国之至宝,这不过是我随手捡来的个人收藏。 这些劳什子都是些身外之物,三郎既然喜欢,留下就是。 何况你为我李唐前往江南救助黎民百姓,本王还甚是感激不尽。 ”
看来这个魏王已是野心勃勃地要夺得太子之位,否则也不会用这等语气来说话。 长孙凛只是摆摆手笑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只要能用得着在下的,必然会肝脑涂地。 在所不辞。 不过。 这东西还是请殿下带回去,在下可不敢夺殿下之爱。 ”
好不容易送出去的东西。 魏王怎会要回来呢?李泰见长孙凛推拒也没有那么坚决,便知道对方是对这些东西动心了。 他故作严肃地说道:“三郎,你我表兄弟二人乃是自小玩到大的,作为哥哥地我送一些身外之物给表弟,又有何需要客套的。 你再推辞下去,那可就是见外呢。 ”
好家伙,这多年不来往的魏王竟然连亲情都抬出来了。 既然如此,长孙凛也不再作推辞了,赶紧连声道谢后便笑纳了。 两人虽然有亲戚关系,但是确实是无多大的亲情,而李泰此次的目的其实大家彼此心知肚明,暂时也没有拿到台面说的必要,因此一下子气氛就开始冷场起来。
李泰见这次前来长孙府的目地已经达到,他便有胡乱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匆匆告辞了。 就连窦凤出来留他在府上吃饭,他也摆手拒绝了。
长孙凛伫立在门口,望着那渐渐离去的沉甸甸的轿子,不禁神秘一笑。 而这时萧氏却是款款地来到他身边,眉目间有些淡淡的忧虑。 本来她是不想干扰他的事情,只是刚才她不小心听到了大堂里的对话,心中不由有些担忧起来。
“储君乃国之根本,千秋帝业之基石,岂可随意废立?这魏王虽然深得陛下宠爱,然而却非嫡长子,也只能做个亲王。 此事需要小心谨慎,三郎怎可以这般糊涂,过早选定立场?若是以后事态有变,恐怕会引来大祸。 ”
萧氏缓缓道来她心中地担忧,这古往今来,多少人因为太子争位而走上黄泉之路,而她之前的前夫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这要是站对了立场,那还好说,若是不小心支持错了皇子,那以后之事可就难以估量的。 她自小就在隋宫中长大,见惯了这些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自然也会为长孙凛担心不已。
长孙凛扭过头看了一眼萧氏,见她弯弯的眉毛已是紧蹙一块,宛若青峰相连一般,便笑着安慰她道:“无事,我们又没有明确谈妥什么条件,不过是收他一些元宝酒具而已。 ”
“可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你若受人钱财,必得替人消灾。 何况又是此等贵重的礼物,又是当今陛下最喜爱的皇子。 将来若是魏王有求于你,你难道就能不答应?”萧氏谆谆劝说道,她在隋宫待了多年,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有一定的经验的。
长孙凛依然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谁说我是收人钱财?魏王不是已经说了,这是表兄赠予表弟地礼物,怎能不笑纳呢?”然后他轻轻地拍了拍萧氏地肩膀,安慰她说道:“有些事情我会小心的,你说地我都能明白。 而且也会处理好的。 ”
“这帝王之术,可非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伴君如伴虎,更何况皇家兄弟同室操戈本来就是一大讳忌,别人躲都躲不及呢,你还硬是要往里面掺和,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萧氏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长孙凛笑笑没有回答,毕竟这些事情是很难回答的。 在他的历史记忆里,李承乾最后会倒台,而李泰也最终成不了多大气候。 而他自己与李承乾本来就有过节,再加上称心和赵节这两人的冲突,他是不可能站到太子这一边的。 因此这魏王的大礼是不拿白不拿,而且他能断定心虚的李泰不会将此事告诉他人,更不会对皇帝打小报告,不然他就是自爆自己的不良之图。
至于那些所谓的道义、公平,自从经历了单家庄的残酷之后,他已经没有再执拗于此。 要知道政治和官场本来就是虚以委蛇,毫无道义可言的。 若是李泰真的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么他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
“若是以后我要是碰到什么问题,恰好可以向姐姐请教的,这伴君如伴虎,恐怕没有谁比姐姐更有经验的。 ”长孙凛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这也是实话,这朝廷里的勾心斗角,权谋之略,怕是没有谁能比得上皇帝的,而最了解皇帝的自然也就是他的皇后。 至少萧氏这个前皇后,有着她自己的一套观点,甚至还曾写过一篇《述志赋》来阐述她自己的治国观点。
“你这个小坏蛋,还真是讨打!”萧氏不知为何媚眼狠狠白了对方一眼,一张千娇百媚的脸是故作怒意,然后她大概也觉得自己的不对劲,便是与他相视而笑……
长孙凛心里牵挂着妻子,与萧氏一前一后、心事不一地往自己的卧房里走去。 这时,只听见屋里面是一阵阵的欢笑声,时不时穿插着孩子的咿呀怪叫。 他迫不及待迈入屋里,却见是满屋子的繁花争艳,再加上萧氏,那真是梅、兰、牡丹、玫瑰等样样齐全。
大唐万象 168。常朝
168。常朝
长孙凛走进卧房的时候,屋里的每一个女子都齐刷刷地把目光往他身上扫去,让拘束的他都分不清楚到底谁是这件房子的主人。 他只能讪讪地走到床边,伸手抱起女儿,左顾右盼地看了看,然后问了一下:“大哥和二哥怎么不再这儿呢?”望着一个两个美丽娇艳的女子,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女儿国一般。 而房间里本来是淡淡的郁金香料味道,现在也被女子的馨香所覆盖了。
窦凤则是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儿全是女儿家在讨论女儿心事,你的两个哥哥哪能在这儿呢?”
“哦……”长孙凛向她们扫了一眼,只见长孙凝和罗子大嫂两人正在交耳低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善婷则是坐在一旁睁着一双黑幽幽的眼睛望着他,慕容无双则是把头撇过了一边,不知是在欣赏着墙上的画又或者是空气。
怜卿微微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伸出手来挽住了夫君的手臂,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不过气色比原来好了很多。
“夫君,我们刚才商量着想让善婷先搬到长孙府上来住。 我这些日子身子都不太好,娘平日里又要忙于家里的大小琐事。 若是善婷妹妹能在留在这儿,也好帮我带带晴儿,晴儿看上去似乎也挺喜欢善婷的。 ”
除却是因为女儿的关系外,怜卿其实心里还有自己地小心思。 尽管她也算是已经出嫁的女子。 但为人子女自然也是要为母亲守孝的。 即便是她无法前往单家庄为母亲办妥丧事,但是作为女儿戴孝时该做的她自然也该做。 如此以来她就担心自己没尽着妻子的义务,尤其是这个夫君每晚都要和自己缠绵之后才愿意睡觉。
善婷闻言顿时低垂下头,微翘的眼睫毛正在扇动。 她刚才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这种事情是第一次被问及。 她既想终日能见到心上人,可是也想着能顾及家中母亲和爷爷的感情。 随即她有抬起头来,红着脸儿摆摆手说道:“不……不太方便。 无双姐姐还住在我家里……”
“这有何难地,无双这姑娘我也喜欢。 昨日我家凝儿不是也到方府上过夜了吗?今夜正好就说你这姊妹三人在我们府上住一宿,凝儿这孩子兄弟倒是挺多的,就是没有姐妹陪着,刚好你和无双在这能有个伴儿。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出去找孙大到亲家去捎个信儿。 ”
窦凤这会儿则展现出一家之主地母亲风范,她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交代事情。 善婷压根就没法反对婆婆的意见。 更何况她在主观意愿上也是想时常能见着心上人。 就这样,善婷和无双便被窦凤给留在了长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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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已经缺勤了几日早朝的长孙凛,便搭着父亲的顺风马车前往皇宫参加常朝。 唐前期按制度“凡京司文武职事九品已上,每朔、望朝参;五品已上及供奉官、员外郎、监察御史、太常博士,每日朝参。 每日朝参就是常参,一般不用摆列仪仗,也无大排场。 是真正的行政日。 参加者称常参官,人数少而级别高,都是五品以上职事要重者。
早朝时夜露未干,繁星半落,莺啼百啭而曙光初现,如同仙境般的紫色宫阙和殿庭肃穆庄严。 笼罩在苍苍的晓色和花木之中。 早钟报鸣,香烟袅袅,仪仗拥立,迎接着前来朝参地官员。
今日早朝之时正巧一个高昌使节奉高昌国王麴文泰的命令,按照李世民的要求,来到长安朝见大唐天子。 解决了刺客之事后,李世民这些日子就为高昌之事烦躁,他一上朝便宣高昌使节进殿。
在接受了高昌使节三扣九拜的大礼之后,李世民带着质问的语气说:“近几年来,你们高昌不向我大唐进贡。 不遵行藩属国的礼节。 所设官职的称号,均仿效中原。 增高城墙,挖深壕沟。 是何用意?”
“我们筑城掘壕,是防卫而不是备战,不会对中原构成威胁。 ”高昌使节辩解说道。
“大唐使节到了你们那里,麴文泰装腔作势,说什么‘苍鹰飞翔在天空,野鸡伏窝于荒草,猫在厅堂上游戏,老鼠在洞穴里啃食,各得其所,难道不能让其独立生存?’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纯粹是自我暴露。 ”李世民圆瞪着双眼,怒斥着说道,他做了多年的九五之尊,自是一番帝王威严凛凛。
“陛下,我回去一定会转告国王,今后说话留心些。 ”
李世民站起身来,背着双手踱到高昌使节面前,说道:“你们地使节对薛延陀说:‘你既然做了可汗,就应该跟唐天子平起平坐,为什么还要向他的使节下拜?”他目光挑剔,冷冷地闪着寒光,显露出咄咄逼人的样子。 “麴文泰如此傲慢无礼,有挑唆邻国跟我大唐对抗,再不改恶从善,我将发兵讨伐。 ”
李世民越说心中越发恼怒,他做天可汗多年,哪能允许一个小小的高昌在自己眼皮底下做小动作。 他挥了挥手示意高昌使节下去,然后坐在宝座上怒意未平地说道:“这麴文泰胆子可不小啊,竟敢跟我大唐对着干!”
魏征对于西域之事甚为了解,他向皇上行了个礼,然后分析道:“高昌一是依仗西突厥的军事力量;二是凭借高昌天远地偏、条件恶劣的地理环境,这麴文泰认为我大唐未必会派兵前往高昌,因此他也自认为高枕无忧。 ”
“前些日子薛延陀地使节呈递奏章,称愿意以其军马充作向导,助我大唐 进攻高昌,诸位爱卿以为如何?”李世民环顾了大殿四周,问道。
长孙凛平静地站在最后面,一声也不吭。 只是打量着四周的权臣名将们,令人奇怪的是大殿里先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尽管大唐武力强盛,但造成这样沉默局面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多数近臣公卿不同意对高昌用兵多,认为万里用兵,且所经之处多为沙碛,恐难以打败高昌,既使胜了,天远地偏,也不好守卫。
而是原先为大唐打下江山的一批名将们,如今有些战死沙场,有些廉颇老矣。 尉迟敬德此前因为在酒宴上因为殴打李道宗,而后被李世民推心置腹一顿暗示后便呆在家里隐退修道。
新提拔的一群武将,自是心中跃跃欲试,想要请战,但这大殿中战功赫赫的李靖都没有开口,也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静静等待着。 而李靖自从上回攻打吐谷浑后,被利州刺史高甑生诬告谋反。 虽然李世民最后清查弄清了事实真象,但李靖也明白自己若是功高震主,则是后患无穷。 此后也是处于一种半退休的状态,此时自然也不会上前请战。
“陛下,我大唐距高昌七千余里,其中尚有二千里全是流沙。 冬日里风寒似刀,能把人冻死;夏天则炙热如焚,能把人渴死热死。 行贾至高昌,百不及一,我唐军习惯于内地生活,除非飞度,根本难以到达高昌城。 既使来到高昌城下,粮草也运不过去,那样我大唐军马只能等着饿死……臣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萧瑀这会儿站出来反对道。
一些文臣们也都纷纷同意萧瑀的说法,太极殿里一片附和声。 李世民却是不高兴了,他是在马上得天下地,自然对军事有自己地一套见解。 像这些文臣们平日对处置政务,审理刑狱诸事,倒也能驾轻就熟。 但对于两军交战之事,他可不会听从这些文臣的意见。
李世民在攻打高昌上是决意已定,然而在选谁来做行军大总管和各路总管地问题上他倒是有一分犹豫。 程知节这样的莽汉虽然精力依然充沛,但这家伙不善于用脑作战,自是不在考虑当中。 而其它武将像李靖年纪如此之大,他也不好意思再让老将军重新披挂上阵。
李世民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宝座上,俯瞰着他的朝廷大臣们,其实他也并非是无将可选,只是前往高昌作战确实与其他战争有所不同,这也是大唐军马第一次要长途奔袭如此远的地方作战,因此不得不多加小心。
李世民的眼神在诸位正值当打之年的将军只见扫视了一番,结果一个人进入了他的眼帘……
大唐万象 169。朝议高昌
169。朝议高昌
颀长的身材,古铜色的清瘦脸膛,颌下三缕黑须,疏朗有致。 李世民看到的正是官拜吏部尚书,进位光禄大夫的侯君集。 侯君集很早就成为秦王府的幕府,多次随军出征,是玄武门事变的主要的策划者之一,立有大功。
站在首排的李承乾见父亲将目光望向了侯君集,他心中便是大喜。 这侯君集乃是贺兰楚石的外父,也是他正可以结交的权臣之一。 若是能让他去攻下高昌,建立功勋,那么对于自己在朝廷上的势力也是有增无减。
想到这里,李承乾便走出来上奏道:“陛下,儿臣认为侯君集将军在对吐谷浑一战中立下赫赫显功,可当此次出伐高昌的重任。 侯阁老不仅侠肝义胆,而且倜傥有智谋,机警过人,足堪独当大任。 ”
李承乾虽然平日里好喜欢和宵小奸佞混在一起,到也不是个傻蛋。 他这样主动上奏,不但可以顺水推舟,迎合上意;更能让侯君集记住他这一推荐之功。
侯君集本来就已经热血沸腾,见太子这般为自己推荐,他也就走出来,向皇帝行礼说道:“太子言重,君集愧当此赞誉。 然而高昌国如此无礼,屡次扰我大唐子民,君集愿为我大唐效劳,率兵前去征讨逆贼!”
李世民望着侯君集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一直追随在自己左右的大将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侯君集地确是一个勇武之人,然而他却是有些刚愎自大。 性格骄妄,因此一直以来李世民都不敢将出战大任托付于他。
长孙凛此时也是置身度外,浑然与自己无关。 毕竟家中妻子还在受痛苦、病魔折腾,所以他也没有想过要随军去征战高昌,尽管他知道此次前去必然是胜券在手,成竹在胸。
然而魏王府的人却是见不得李承乾的人得逞,李泰虽然人站在百官之列。 但他也不便于出来说话,便使了个眼色。 位于后列的中书侍郎田沥则是站出来说话了。
“陛下。 归德郎将长孙少卿在讨伐突厥之日立下大功,且其人治军有方,有勇有谋,是个世间难得的年轻少将。 臣认为长孙卿也可肩负其讨伐之重任。 ”
田沥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在场官员的纷纷议论。 要知道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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