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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纨绔公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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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光景倒是出乎长孙凛的意料之外。 虽说怜卿不像世家闺女那般娇生惯养,但与她生活一段时间之后,以她的谈吐的气质,在长孙凛的想象当中,单家庄应该是一个大宅院,而并非像这样的简单朴素,甚至说得不好听就是简陋。 其实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怜卿自小就被送去培养,目的是使其成为“能使君王不早朝”的红颜祸水。 小家碧玉的女子自是无法入皇帝的眼光,为此单爱莲可以说是费尽了苦心,可千算万算她就是没想到长孙凛的出现。
大唐万象 140。胡家姐弟
140。胡家姐弟
“你去……”
“你去……”
长孙凛正发着呆呢,却听见里屋两个孩子在交头接耳的童稚声。 他扭过头一看,却是见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正在望着自己。 除了刚才见到的小男孩以外,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童,长得娇小可爱。 他听两姐弟推三推四地,似乎想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便笑着挥了挥手,让他们都过来。
两个小家伙先是见自己推搡被客人见了,顿时呀地叫了一声,腼腆地躲了起来。 小女娃还用粉嫩的双手捂住了红扑扑的小脸蛋,从指缝中偷偷观望外屋的动静。 见那个好看的大哥哥笑着对自己招手,想到阿娘教过自己的待客之道,便低垂着脸走了过去。
“哥哥……”小女孩走了出来,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她大约和坐着的长孙凛这般高,闪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她身后还跟着她的小dd。
长孙凛见这个女娃娃的头发高高束起,用红色的彩带在顶上打一个发髻,那模样像是一个活的布娃娃,惹人爱极了。 长孙凛想起家中的小晴儿,心中父爱泛滥,便一把将两个孩子抱在膝上,在***红得像苹果的脸蛋亲了一下。
“哥哥……”小妞儿被他这般亲热地抱住,心中的怯懦也就消散了许多娇甜可人至极的叫了一声。 而那小虎头则还是硬邦邦地坐在他的膝盖上,一双警惕地大眼睛直溜溜地望着他。 似乎还没放下孩子天生的防线。
长孙凛不禁莞尔一笑地问道:“你们两姐弟适才有什么事情要跟哥哥说的?”
“哥哥,娘说你是怜卿姐姐的姑爷,那怜卿姐姐是不是现在住在你家里呢?”小姑娘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着长孙凛,期待着他的回答。 小男孩也忙不迭地点着小脑袋,呆呆地看着,似乎也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那是自然,你怜卿姐姐不但住在我家里。 而且她现在还做了娘亲,你们也有了一个***。 ”长孙凛想到在家中的妻儿。 心中更是洋溢着一股融融的温情。
孰知他这话一出,小男孩顿时便是扁着红润地小嘴,两眼一红,泫然欲泪地叫道:“姐姐有***了,姐姐不回来看我们了……”小女孩也是垂下小脸,一副失落的表情。
长孙凛看着这对可爱地姐弟俩,想到怜卿平日里别说自家女儿。 就连妹妹小滢儿,她每次见到也要抱上亲几回。 想必这两个孩子也被她当做心肝宝贝,想到此他眼中射出一股慈兄般的眼光,笑着说道:“姐姐现在要带***,自是不会回来,可是哥哥现在替姐姐回来看你们啊。 ”
说完他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两个在旅途中无聊给削成的小木偶,本来是答应给善婷做的。 现在看来给两个孩子似乎更合适一些。 小孩子们向来都是有奶便是娘,加上长孙凛刻的是现代动漫的唐老鸭和米老鼠,表情模样栩栩如生,较之这个朝代的千篇一律地阿狗阿猫倒有几分新鲜,两个孩子拿着手中的木偶是爱不释手。
男娃儿年纪尚小,玩着玩着就不记得怜卿姐姐这回事儿。 而小女孩则是一边玩一边侧着脑袋;娇憨地问道:“哥哥。 怜卿姐姐是不是和你一起住在长安?长安是什么样的?跟许州一样热闹吗?”
这山里人家的孩子自是没去过多远的地方,最远也不过是跟着爹娘到许州的集市上,在她看来许州已是一个相当热闹的地方了。 长孙凛听着那天真无邪的话音,不禁感到好笑,他刮着她地小鼻头,笑着道:“长安比许州可是热闹多了,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好吃的小食。 还有许许多多从番邦过来的胡人,这些人长得可跟咱汉人不太一样,有的眼睛是绿色或蓝色。 有的鼻子长得跟老鹰鼻子似地。 还有的会吹着笛子让大蛇舞动……”
两个小家伙都仰起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盯着长孙凛。 似乎已经被他所说的长安稀奇古怪的事物给吸引住了。 这时胡大嫂捧着一碗茶水和一篮桔子走了进来,见两个孩子这般不认生地坐在客人的腿上,赶忙训斥地说道:“大妞,水娃,你们两个怎能坐在哥哥腿上,赶紧下来!”
“不嘛,娘,我要留在这里和哥哥一起玩儿。 ”女娃娃不依的扭着腰,撅着红嘟嘟的小嘴,可爱至极的撒着娇。
胡大嫂俯下螓首,笑着哄道:“乖,听话,不然娘不喜欢你了。 ”
小姑娘万分不愿的点了—下头,朝长孙凛笑着说道:“哥哥,等我长大了,你带我去长安看怜卿姐姐,好不好?”
长孙凛轻笑着回道:“***,一定。 ”小姑娘这才带着天真的笑容,牵着小dd地手,蹦跳出门外。
胡大嫂这才走过来,抱歉地笑着对长孙凛说道:“长孙公子可别见怪,我们这乡下人家,娃娃们都不太懂事……”说着她手里一边搅动着茶叶,为他沏上茶水。
长孙凛赶紧起身接过了递过来地茶杯,笑着说道:“大嫂,怜卿是我的媳妇,我们夫妻同为一人。 这单家庄既《文。》是她地家,那也就《人。》是我的家,你就不要《书。》那么客气,就跟胡大哥《屋。》一样称我为三郎好了。 ”
说完两人还客套了几句,然后长孙凛的名份就算是定下来了。 说来也奇怪,大凡人在去了别人家后,本身个性相投的两人便会感觉更亲密些。 这不,长孙凛之前还“胡兄”“胡兄”那般客气,这会儿就改口称之为胡大哥了。
这会儿胡忠也捧着两个大海碗的菜走了进来,顿时整个屋子里的咸鱼味被冲淡了,而飘逸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胡大嫂赶紧将屋内唯一的桌子挪到了火炉旁,长孙凛正要过去帮忙,胡忠却是连忙阻止说道:“三郎你就坐在那儿,这些事就得她们娘们家给做的,你是咱家的客人,这些事情哪能劳你帮忙;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长孙凛却还是伸手过去将那桌子给移了过来,笑着说道:“胡大哥,我之前已经跟嫂子说过了,既然我是单家的姑爷,到这里大家都不用这般客气,不然我可就嫌你们生疏了。 ”
“好!你这兄弟就是爽快,没有那些京城来人那般臭脾气。 ”
胡忠将那两碗菜放到了桌子上,只见一个碗盛着的是飘着清谈香味的炖菜,仔细看里边蘑菇白菜烟笋咸鱼,一看就知道就典型的农家菜。 而另一碗则是香喷喷的爆炒羊肉,可口的香气绕屋脊,让人不禁胃口大开。
胡大嫂再上来几个小菜后,主客两人便是面对面坐在了餐桌上。 虽说是大清早的,长孙凛走了一段长路,加上天寒身冷,这会儿也是饿了。 胡忠从矮柜里捧出一坛酒来,往长孙凛身前的空碗倒满,然后又往自己的碗里倒上,双手捧着碗对长孙凛敬酒道:“三郎,在下有礼了,请满饮这碗。 ”说着,将酒一饮而尽。
长孙凛见对方这般豪爽,这下也不推辞,仰起脖子来也将这酒给干完。 然后笑着赞道:“大哥所酿之酒果然酒如其人,醇香厉咧,酒劲十足。 ”
胡忠则是哈哈大笑着说道:“三郎有所不知,怜卿这丫头别看她长得纤纤细弱的,可酒量却是甚好。 我这酒年年都得给她喝掉好几坛。 ”
长孙凛则是讶然,怜卿自从和自己在一起却从未喝过酒,看来自己对这位夫人的了解还是不够的。 不过他想想也就释然,要知道怜卿跟他没多久后就珠胎暗结。 而后长孙凛还给她教过一些孕妇保健知识,她这个做娘的即便是平日里有什么爱好,只要是对宝宝产生不良影响的,自然也都会一一收敛。
胡忠也是动作快捷地往两个碗里倒满,然后又是捧碗再敬酒道:“三郎,这碗是我胡忠敬你的,虽说咱们兵贼两家,但若不是多得你关照,怜卿或是单家庄都有灭顶之灾。 ”
长孙凛听了他的话后,自是知道对方的意思,不动声色地将碗捧起来小嘬一口,然后放下碗来说道:“单家庄上回所做之事,之所以未曾被抖露出来,那是因为有突厥替你们给挡下来。 幸得我唐军兵强马壮,颠覆了突厥国土。 只是叛国事贼之事,乃是本末倒置,即便是有多大的仇恨,若是酿成大祸,想必你们的先人九泉之下也不得心安。 ”
大唐万象 141。单母请求
141。单母请求
胡忠似乎被长孙凛一句话给说堵了嘴,一下子有些恼了,一张黑脸涨得像猪肝一般,一脸忿忿地说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按理来说我们乃是大隋的子民,只是那隋炀帝弑父称帝,横征暴敛,苦及百姓,蒲山郡王李公这才起义造反。 当年李渊晋阳起兵,也还曾写信给我李公称臣。 只是他李唐得天下后,先是毁弃前言,而后连连杀害我瓦岗军的李公单公,李世民更是弑兄逼父,这李唐就没一个好人。 我单家庄不过是想借助外力为先父先祖报仇,这‘国’乃是他李唐的国,并非我单家庄的‘国’!”
长孙凛看对方这般激烈的反应,也知道这段历史积怨已深,是无法从中调解的。 他皱着眉头看着胡忠说道:“为人子女,为父报仇雪恨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只是胡大哥我想问你,我朔西坡三百名士兵是何时与单家有杀父之仇?!我汉人百姓又何曾与你单家有杀父之仇?!若是你单家庄抱了这一仇恨,而突厥却因此而叩关进入,这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将如何抵挡?难道单家庄有退敌之力?”
虽说文人学士相对来说思想行为有些迂腐,然而他们却是能比武夫多一些大局观或者民族气节。 而单家庄的大多数瓦岗后人大多都是继承了先人的绿林性格,只是想到要利用突厥颠覆李唐皇权,而他们则像在隋朝末年那样起义造反。 只是在这种刻舟求剑的思想下指导地行动,最终的结果只可能是以失败而告终。
“你……我……”胡忠被他这般连续发问给问得气势也就下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然后默默地为自己倒上一碗酒,猛地喝完后,然后请长孙凛吃菜,完全没有气势地说道:“此事由于间中有奸人从中作梗,我们也考虑有失。 咱们先不说这个了,三郎请吃菜。 待会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
长孙凛疑惑地看了胡忠一眼,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似乎要保持那人的神秘性,他也就不便多问。 冷场些许后,在双方的刻意营造下,餐桌上的气氛又恢复了原先的和气。 本来两人就没有什么私人恩怨,更谈不上深仇大恨,只是大家立场不同,可以说是各自为主吧。 只是长孙凛的“主”怕是定义相当模糊。
吃饱喝足后,长孙凛便随着胡忠走出了他家,沿着一条坡度缓和地深谷,一直往上走着。 晴日照耀,积雪消融,一路上所看到的,都是一排排地农舍。 周围是整堆整堆裹着银装的干草。
时或有老人家牵着流着鼻涕的小孙子的手到这里徜徉,时或是垂发扎成两小髻的小脑袋们从冰冷的干草里钻出来。 手里抱着晃着鸡冠的母鸡,在干草里寻着种种小虫。 圆脸地**则是从篱笆里探出头来,看到孩子们在干草上嬉闹,露出了笑脸。 而一个老妇则是伸出粗壮的胳膊,从井里提上一只湿淋淋的大桶,水桶在绳子上抖动着、摇晃着。 滴下一滴滴闪光的水珠。
沿着山谷继续前行,几番周折后,但见一处显然是一口深邃的山洞,望着临时搭造的木门,猜想这口山洞一定还有很多岔道。 果然走进去后便也是走了不少弯道,一阵阵浓深的湿气袭上长孙凛的鼻尖。 这洞内顶壁约一丈来高,两旁宽约九尺不到,两壁并没有长上苔草,显然部分是人工开拓加宽地。 此外,壁下插着两支燃烧松子油的火把。 给予这黝黑的山洞增添一点光亮。
走到山洞尽头。 长孙凛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他的岳母单爱莲。 只是这时的她却没有上回见到地那般神采奕奕,而是脸色苍白地躺在了竹床之上。 气色虚弱。 两眼无神。 而在她身旁有一个妇人正把一叶奇形怪状而且隐隐传来一阵呕人之气的药草,撕成片片,然后揉成糜烂,为她手上的伤处敷上草药。
单爱莲皱着眉头,猛地一阵割心之痛由伤口处陡然传来。 她痛苦的张口,几乎要忍不住的嘶出声音来。 却见到长孙凛二人,便是忍着身上的伤痛,微微喘了一下息,沉声接着说道:“胡忠,你怎把他给带过来了?”
胡忠则是慌忙地上前解释道:“嫂子,此事需要三郎照应,夫人向来知道我胡忠口拙愚笨,怕是很难说清楚,只得请三郎到此与嫂子细谈。 ”
长孙凛则是暗自奇怪,据怜卿所说这个外母的武功高深,一般人怕是难以近她身,究竟何人这般厉害?能将她伤得如此之重?既然她是晴儿的外婆,他也不可能对此不闻不问,便上前附身关切地问候道:“前……外母为何这般光景,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单爱莲似乎伤得不轻,斗大的汗珠已在他额角上滴淌着,汗落如雨。 她看了长孙凛一眼,蹙着眉头哼了一声,叹了一口气后缓慢地说道:“这些事情是你处理不了的,既然你已经到此,老身也就厚颜想求你一件事情……”
“外母请说,客套话就省却好了。 ”长孙凛听她地语气没有了以往地犀利,便是知道单家庄也许发生了大事情。
“我女怜卿,既已为你长孙家育有一女,望你日后能好好对她,不得让她流离失所,无依无靠……”单爱莲依然皱着眉头,忍着痛苦颤声说道。
“那是自然,怜卿……”长孙凛甚是好奇,虽说单爱莲看来伤势严重,但也不至于到说出如此托付的话语。
单爱莲则是没有给他说下去地机会,提高嗓门说道:“此事你身为她夫君,自是应该做的,老身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她顿了顿后继续说道:“这单家庄约莫两百多户人家,自隋末战乱后就一直在此居住多年,一直均是安分守己,勤劳垦作。 大多数人皆不曾参与我单家义士的行动,老身希望若是将来单家庄出了祸事,望你能对这些平民百姓有个照应。 ”
长孙凛低头沉吟一番,他倒也渐渐地理出了头绪,单爱莲这回而恐怕不是劫大炮那么简单。 单爱莲看他眼眸闪亮,神色变幻无常,也知道他大概能猜出些什么,便是强颜欢笑地说道:“怜卿虽然没有按照我的意思走下去,但是她为单家找来一个好女婿,你在江南的所作所为,已是传遍了大江南北。 老身相信我单家祖祖辈辈也感欣慰,希望你能以慈悲为怀,这也是老身这辈子唯一厚颜求人之事。 ”
长孙凛看了她那或许是因为伤势而显得有几分苍老的脸,心头像是被一块石头压得沉甸甸的,他茫然地点点头,然后又抬头问道:“怜卿知道你的伤势吗?”
“此事万万不可告知她,这孩子虽然在你面前显得柔弱顺从,实则她的性子也是倔强执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身只希望她下半辈子也和现在这样:安安乐乐、无忧无虑。 上一代的怨恨,就到老身此处止住吧……”
单爱莲说完后整个脸似乎都黯淡下来,她一个女人这后半辈子忙忙碌碌,咬牙坚持,就是为了心中的深仇大恨。 然而随着岁月流逝,眼看着报仇雪恨的可能性越发渺茫,怎能不让她愈发痛苦、愈发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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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单家庄后,长孙凛骑上租用的马匹,一直是信马由缰地往客栈走着。 山岭上白云飘飞,江边处白雪皑皑,满目都是北方冬日里冷落萧条的景象。 今日这单家庄一行,倒消散了他回家的兴奋,心中增添了无限的怅惘。 对于人类而言,太多太多理不清的纠结,太多太多人生的矛盾,让人感到自己的渺小。 这种感觉是绝对让人感到消极的,尽管人们会从其他地方找到积极的情绪,比如说——爱情。
当长孙凛回到客栈时,他远远就望见了方善婷正顶着严寒站在大门口四处翘首盼望,白嫩晶莹的小脸此时也被寒风吹得通红,她的小手袖在两边袖子里,莲足使劲跺着意图用行动驱赶冰冷。 然而她身后相对来说较为暖和的客栈大堂,却没有吸引她进去取暖。
“夫……凛弟,你回来了!”方善婷一眼就看到了那期盼已久的身影,她惊喜地叫了一声,却又将那脱口而出的称呼给收住改了口。 毕竟两人尚未成亲,她在床第之间的称呼却还是羞于在大庭广众说出口。
长孙凛滑鞍下马后,将马交由客栈小二打理。 见到善婷这般模样,他刚才郁闷的情绪暂时被置于脑后,而是走过来牵着她的小手,走进客栈说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在里面暖和,非要跑出来等呢?”
善婷浅浅笑了笑,却是没有说话。 相对于长孙凛的其他女人而言,她是受过传统的女德教育最多的女子,自是把夫君当成内心中的天地。
在与老大老2会合后,长孙凛一行人又坐上马车,启程前往长安奔去……
大唐万象 142。
142。
大年二十九,新年将至,长安城里到处洋溢着要过年的喜庆,家家户户都在打扫家屋和准备年货。 人人脸上都开始展露出喜庆的气氛,毕竟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前几天长安下起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满天纷飞的雪花如柳絮般飘飘洒洒,一直下了三天三夜,直到今日才见消停。 然而雪积在地上足足有几尺深,树上凝结着晶莹的冰花,屋檐下挂上了长长的冰柱,把本来壮观雄丽的长安城装饰得洁白静雅,这倒是给新的一年添上了瑞雪兆丰年的预兆。
尽管是事事顺心、吉祥如意,然而长安城的百姓也察觉这几日守城的士兵检查得相当严格。 自皇城到城门,隔不远放一个哨位,尤其是皇宫一条街上一直到承天门,已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随处都可见皇家锦衣缇骑,提刀持枪地巡游城内。 然而也未见有任何大事的告示贴出,因此百姓们虽也有所不安,但也未到达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
左千牛卫贺兰楚石这一年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尽管其兄贺兰越石与一年前因病去世,然而兄长在世之时为其与侯家订下了媒妁之约,年前娶了侯家小姐后,他在禁军中的地位则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虽说千牛卫不过是一个小官,但是凭借着外父陈国公侯君集的地位,他与当今的太子殿下结下交情,相信待日后太子南面称尊,他贺兰楚石将来也必定会出将入相。 光宗耀祖。
每当一想到这些,贺兰楚石就开始飘飘然起来,每次看到自己的同僚,尽管军阶乃是一样地,可他就是觉得自己比他们高上一等。 而面对那些平民百姓,他更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总是幻想着将来自己有一天成为了今日的长孙无忌或者房玄龄,这些人恐怕都要向自己卑躬屈膝的谄媚。
只是离那日子还有一段时间。 他贺兰楚石现在还需要在城里执行任务。 据说前些日子皇上出城前往献陵昭陵拜祭之时,被一群武艺高强的逆贼刺杀。 尽管宫中侍卫拼命护驾之下。 那些刺客损伤惨重,但还是有几位刺客负伤逃离。 而龙体受惊的皇上则是圣颜大怒,在各地布下天罗地网,秘密搜查刺客行踪。 因此尽管将近新年,他们这些京城禁卫也不能好好休息,每日加班加点地严查城内进出人口车辆,以防再次出现诸如情况。
贺兰楚石一想到这里他就心情不爽。 听说太子召集各位赵节杜荷等人,在东宫模仿胡人在野外烤肉聚餐,若是他今日也能在场,那可是一个与殿下增长交情的好机会。
心情不爽地贺兰楚石在工作时总是带着一点不良情绪,刚才就有几个百姓被他无辜推搡训斥了一番。 然而这会儿走过的马车中人他是不敢得罪地,虽说侯家与长孙家没有什么交情,但长孙冲这位赵国公府上的嫡长子,以前还做过他的上司宗正少卿。 因此贺兰楚石一眼就认出了车里探出头来的贵公子就是长孙冲。
他便立马命令士兵允许通行,然后毕恭毕敬地将送马车入城。 只是当那马车走远一户,贺兰楚石见其他士兵都在忙碌,便是呸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暗骂道:不就是靠你老子当年运气好攀上了当今皇上,还不是被自家兄弟给抢了媳妇。 ”
正当贺兰楚石正阿Q式地嘲讽长孙冲。 却见一个十来岁的半大男孩骑着一头小马驹,正睁大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也是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贺兰楚石见这一少年身着一身黑色劲装,皮肤黝黑,身材结实。 看上去就像是某个镖局家的孩子或者是无名武夫家的孩子,他也就不当那么一回事,只是圆瞪着眼睛呵斥道:“看什么看?!你这乳臭小儿,哪里来地?”
那少年却也是高傲得很,平日里娇惯的他被对方这般粗鲁对待,心中便是恼怒极了。 他也回骂道:“呸。 你这个人前谄媚人后坏语的小人,凭什么要问我来路?!”说着他还高高地昂着脑袋。 做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那贺兰楚石正是洋洋得意之时,哪里能忍受这一半大少年对自己这般讽刺,他顿时脸色变样,一脸凶横地说道:“嘿,这城门就是归我所管,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从老子这里进入京城。 ”
少年被对方这般威胁,不怒反而哈哈大笑。 笑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一个矫健的身影从马背上飞下来,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 贺兰楚石只感觉身体被人触动一下后,他再定睛一看,那少年人已是稳稳坐回马背,而手中竟然拿地是贺兰楚石的千牛令牌。
贺兰楚石被人戏耍一番后,这回可真是恼羞成怒。 他本来还想到禁军军纪,但又想那些行刺皇上的刺客都是些武艺高强之人,这少年年纪轻轻就能有此等轻功,看来也是出身于武林家族。 即便他与刺客毫无瓜葛,我就算栽他一个罪他一个小子又能怎样。 想到这里贺兰楚石便是狰狞地笑着说道:
“好小子,你这武功还真是了得……”说完他便大声喝道:“来人啊,这里发现有一刺客同党……”贺兰楚石自知自己武艺不精,但是人多力量大,他就不信他们几个士兵还收拾不了一个半大的小子。
果然,其他禁军侍卫虽然与他不和,但也是邀功心切,听到贺兰楚石这般大叫,更是蜂拥过来,按照他的指示,不由分说,冲上前去就是要一把拿下这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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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回城后长孙凛要将善婷送回方府,加上新年将至两人恐怕要分开一段时间,这新婚燕尔甜甜蜜蜜的两人自是难舍难分。 在即将入城地官道上,长孙凛更是命令马夫缓慢行驶,如此以来他们便落后长孙冲和长孙况的马车许久。
“夫君……我……”方善婷这会儿也不顾女孩子的矜持,柔软如绵的娇躯一直贴着长孙凛不放,她粉面红晕,红唇微张,似是要说什么,却又羞涩不安。
“我的小娘子想要说些什么?是要夫君亲亲还是抱抱,或者是……”长孙凛左手揽着她柔若无骨的细腰,右手却是不老实地深入她的衣服下摆,触及她那温暖滑腻的肌肤,那手感真是一种享受。
方善婷这些日子也和他更是亲密,自是知道他接下来想说的话过于隐私,便羞涩地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那些荤言荤语,期期艾艾地继续说道:“夫君,……年后我想……想去看看怜卿姐姐和晴儿……”
哦,原来是新人要到家里拜山头,长孙凛不禁吃吃地笑着,方善婷见他这般坏笑,更是羞涩得直往他怀里躲。 那小手也学会了罗子嫂子地训夫神爪,专找长孙凛腰部地肉上扭了一把。
长孙凛在这事情上也不含糊,他便拢着她怂恿道:“要不然你就像怜卿那样先住进长孙府,将来等到长乐守孝过了,咱们一起举行大礼?”
方善婷也不愿与个郎分离,上次与他见面后便是一年多未曾见,不安与相思之苦她可是吃够了。 只是她与怜卿情况又不太一样,毕竟怜卿在户籍上是一个被卖到怡情院的无家可依地女子,而善婷却是世代为官的方家的唯一孙女,若是这般随意恐怕有损家族体面。
长孙凛见她这般为难模样,便知道对方心事。 他也不勉强,而是笑着从她身后将她馨香柔软的娇躯拢在怀里,凑在她敏感的耳根处吻了吻,然后说道:“你在家中也不要紧,咱们以后还可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昔日有文君夤夜私会情郎,今日有三郎爬墙偷吃美人儿。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善婷前半句还听得感动得稀里哗啦,而后半句却被他这荤语羞得挥着小粉拳对他轻捶撒娇。 两人正是柔情蜜意之时,然而那马车却是突然停下来,长孙凛心中甚是不爽,便皱着眉头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了?”
“公子爷,已经到了长安城门……”那马夫赶紧回话道。
“那就赶紧进城呗……”长孙凛尚不知晓最近发生何事,便是不耐烦地说道。
“可是那城门军爷正和一少年打得不可开交,我这也无法进城去。 ”马夫语带无辜地回话道。
大唐万象 143。解围
143。解围
冬天明亮的太阳把积雪照得教人眩目,长孙凛刚走出马车之时还是半睁半闭着双眼以保护眼睛,适应外面的光线。 由于夫君的要求,善婷乖乖地坐在马车里没有跟着出去,只是集中精力侧耳倾听。
此时城门处已是一片混乱,不断有禁兵过来支援。 那少年和五六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士兵比试,自然是越是抵抗越是力不从心,不由后悔自己之前不该凭性行事,非但没有先大伯父亲一行人进入长安,反而在此处被禁兵给困住了。 想到此他也不禁恼起那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恨不得顿长三头六臂将其制于脚下。
少年的原名叫柴耀,其父乃是岭南道桂州都尉柴青。 虽说柴青在历史上没有什么名气,但他的大哥大嫂可是大唐鼎鼎有名的柴驸马和平阳公主。 而柴青在长安也有个非常响亮的名号,叫做“壁龙”。 他虽然没有大哥柴绍那般温文尔雅,但却练就了一身飞檐走壁的好本事。
话说当年李世民听闻柴青的大名,想试试他的本事,就让他去偷丹阳公主的镂金函枕。 当晚柴青飞入丹阳公主房内时,发现她正枕着这个枕头睡觉。 别人枕着的枕头怎么偷呢?柴青弄了点土撒在丹阳脸上,迷糊中的丹阳自然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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