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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龄王妃要休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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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几不可闻的叹,他随即走到一处还算干净的地面,将桑千雪小心的放下,未等他起身,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已响起,“玉公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有些戏谑的语气,带着点点化不开的磁性,在这原本就有些晦暗的密室中响起,声音浑厚且有丝丝回音,却不见说话的人。
这个时候,他竟然还问他可好,真是好笑!
好与不好,不都是拜他所赐吗?
缓缓起身走到那处水坑前,一如所想的看到了那张妖孽一般的脸,他扯唇一笑,轻声重复着那两个值得玩味的字,“可好?我们好不好,不是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吗?这普天之下还有你看不透的人和事吗?”
平静的水面,一身青衣的男子莞尔一笑,那张同样魅惑人心的脸不禁叫人倍感惋惜,若不是生在这泫渊,若不是什么泫渊尊主,定有许多女人为其倾倒吧!
也不恼怒,他反而有几许欣喜,只不过一直藏在眼底,不叫任何人发现。“玉公子对本尊似是有很大的敌意,这不好,一点都不好!”
“好与不好也是你说了便是的,我今日来所为何事,你比我更清楚,给个答复吧!”千雪的情况容不得他再多犹豫,更没有时间与他拐弯抹角。
“玉公子如此心急,该不会真如唐家小姐所说,对本尊的雪儿有什么‘‘‘‘‘‘”余下的话,不用他说,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
看着水中那张脸,桑寒云也不气恼,“堂堂泫渊尊主,何时学会跟那些无聊之人一样嚼舌根了,如今我们两人都来了,你就早些做决定吧!”
“本尊要做决定很简短,可雪儿她的决定就难了!当初她明明答应本尊,可却在雪山上反悔,还杀了本尊的得意弟子,你说本尊该如何是好?没有杀她,已经是对她万般的仁慈了。”
“那你到底想如何?”他知道,此刻能救桑千雪的也只有这个男人了,只是以他的脾性,会做出怎样的事情他真的无法预料。
“其实,本尊想的很简单,只是要雪儿接下本尊的尊主之位,让本尊有空闲享受几日悠然的日子。这不过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心愿,可有人偏偏不如本尊之意,真叫本尊伤透了心!”
这语气,明明有些惺惺作态,可他的神色却是如此的自然,且叫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或许他真的藏得太深,深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密室中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从水面看他是盯着眼前的桑寒云,可他的目光却一直都未从昏迷不醒的桑千雪身上移开过。
这次,那个孩子该是吃够苦头了,也不知她到底会不会回头!
不过这也没什么,她自愿回头也罢,抵死不从也好,他总有法子叫她妥协的。
见桑寒云没有回答,他随即缓缓道,“怎样?你愿意为她做出这个决定吗?”
“这个我做不到。”姑且不说他不愿意让桑千雪留在这个炼狱一般的地方,就连千雪自己也是绝不会答应的,不然他们之间又怎会弄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那就怪不得本尊心狠了,这个人我也救不了。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了,直接将她扔在这后山的悬崖下吧,反正你是带不走她的。本尊要她连尸骨都不存,灵魂永远无法超生,只能做个受万鬼折磨欺凌的孤魂野鬼。”
“都说泫渊是个魔地,泫渊尊主是个魔人,如今看来果然不错,你就连自己的徒弟也不放过。不过,我既然来了也做好了无法全身而退的打算,但绝不会抛下她不管的。”低头,看着水面上那张依然平静的脸,他缓缓道,“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来吧,我接着便是。要么我与她一同出去,要么‘‘‘‘‘‘一同留在那悬崖下,做对无人问津的鬼也不错!”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丢下桑千雪的,从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死了做鬼并不可怕,他无所畏惧!
“呵!”一声浅不可闻的冷笑,男子终是收回了打量桑千雪的目光,看着那个面色坦然的男人,轻声道,“这世间果然还是傻子多,只有你这样的傻爹才教出了那样的傻女儿,你这该死的傻男人,将本尊的雪儿教导得这般愚蠢,等本尊先行将雪儿救醒,再来找你算账也不迟。”
救她,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他不担心他们会生出什么变故,因为他将一切都握在了手中,容不得他们有过多的挣扎,即便是挣扎亦是徒劳无功。
《妙龄王妃要休夫【完结】》第2卷 第二百零二章 终于醒了
这阴冷黑暗的后山,没有一丝人气,山顶上甚至草木不生。
或许是这里的阴灵太多了,积压了过多的怨气,连山神也不敢在这里过多逗留吧。原本极少有人会来这里,今日却有两道人影缓缓而来,其中一人还横抱着一个女子,跟在那青衣男子的后面,一言不发。
在离山顶还有不到一丈的地方,青衣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那暗处的一个一人多高的山洞冷声道,“将她抱进去。”
看了一眼那个莫名出现的山洞,桑寒云没有问他到底作何,他知道即使问了他也不会说,千雪依旧昏迷不醒,如今也只有他才能救,他索性依言抱着桑千雪进了山洞。洞中漆黑一片,他却如履平地,凭着敏锐的察觉能力避开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捡了一块干净平坦的地方将桑千雪小心放下。
抬眼,他看着站在洞口的男子,沉声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出来便是。”看也不看他们,他说得不以为然。
要他一个人出去,桑寒云不禁有些迟疑,半晌后才收回打量他的目光,看了看脸色已然苍白如纸的千雪随即抬脚缓缓走出洞口。站在男子身前,他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到底何时才救她,不要将我们带到这里来空耍一番!”
此时,他比之前还要担心,眼前这个男人反复无常,他也无法保证他到底会不会救千雪,或是救醒后又会怎样刁难!
咧嘴一笑,男子看了看平躺在地上的桑千雪,随即缓缓道,“着急什么,本尊这就救她。”
未等桑寒云做出任何反应,他突然扬手一挥,原本就陡峭的地面竟剧烈摇晃起来,险些叫人站立不稳。此时,桑寒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还在山洞中的千雪,身形一动,他已冲到山洞前,却不想地面竟然倏地裂开,原本与他仅有数尺距离的山洞一下子退到了数十丈以外,再往前走便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哗啦几声响,引得他慌忙抬头去看,待他看清对面的情况,眼底黑瞳不由得瞬间聚起嗜血的寒芒,一声暴吼,“你把千雪放下来,不然我定掀了你这泫渊,叫你不得好死!”
“哼!本尊倒是想知道,不得好死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既然你如此乐意效劳,不妨试一试!”冷冷一笑,他看着已然被两条铁链吊起悬挂在山崖上的桑千雪,沉声道,“最多一盏茶的功夫,她就该醒了吧!”
醒是会醒,不过这个法子‘‘‘‘‘‘实在是太过残忍。
未等她醒来,那皓白的手腕已经被粗糙的铁链磨破,滴落点点猩红,在桑寒云看来尤为刺眼。双拳霎时握紧,他随即挥向那一脸平静的男子,几个回合下来却未伤到他丝毫。
在这里,他根本不可能赢他,没有半点机会。
退至远处,他看着焦虑的男子冷冷一笑,“不要浪费你的力气,你伤不到本尊的,如今你们父女两不过都是本尊手中的玩偶,本尊只消随意一动,你们或者死,或者求死不能,只有这样的选择。”
“不论生死,我只要你将她放下来。”千雪恐高,这悬崖下边恐怕有千丈,此刻他倒是希望她不要醒来,至少暂时不要醒来。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指使本尊做什么,这个道理你不可能不明白!”站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他将桑寒云眼中的杀气尽数收尽眼底,顿了顿又沉声道,“本尊答应过你要救她,就一定不会食言,不过本尊也说过要她留下来接任尊主大位,任何人不得忤逆本尊的意思。你放心,她死不了,你暂时也不会死,本尊还没玩够呢!”
“泫渊尊主之位,有多少人觊觎,千雪既然不愿意你又为何要逼她,如若你真的急于找人接任你的位置,那就让我来,你立刻放了千雪。”此刻,他已顾不得什么,也忘记了这里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竟然开口说出了这样的话!
此话,竟叫那向来冷漠的男子也为之一动。
他要来做这个尊主‘‘‘‘‘‘
哈哈,真是好笑至极!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数百年了,何等的孤独寂寞,所见所闻所作之事皆让他厌倦了这人世间的一切,可是,他却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年年复日日,怎么也走不出这个孤寂得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方。
在这泫渊,却是有许多人觊觎这尊主之位,认为不死的身体和深不可测的功力就是他们此生最高的追求,殊不知‘‘‘‘‘‘
这却是他毕生的痛苦,锥心刺骨,难以言喻。
眼前的男人,一身阳刚之气,且武功路数皆是名门正派而来,这个泫渊尊主他做不了,也不应该做。这一点,他应该也是知道的,可他却为了旁的人不惜愿意毁掉这一身武功与之后的半生。
这样的人,真是‘‘‘‘‘‘
直直的看着他,男子终是冷笑出声,两片薄唇张合间,那森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你要来做这泫渊尊主?”眼角一斜,他看了看似是快要醒转的桑千雪,继而冷声道,“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反正本尊就是找个接任尊主之位的人而已,你堂堂玉公子也是有这个能耐的。”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慌什么,她都还没醒。”伸手一指,那挂在悬崖半空的女子正好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却没有过多的反应,随后又缓缓闭上,动也未动。
山风凌厉,刮着她苍白的脸与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生疼不已,双手都被铁链拴着,整个人悬于这崖间,她渐渐找到了一丝知觉。
白色的衣角被风吹起,原本藏于腰间的红色穗子却与被风吹散的青丝相互纠缠着,飘飘扬扬。
趁着桑寒云分神之际,青衣男子倏地屈指一点,将他放倒在地。而后,他看也不看那渐渐苏醒的人,转身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妙龄王妃要休夫【完结】》第2卷 第二百零三章 沉不住气
帝都,皇城内。
所有人都小心谨慎的做着事,说着话,就连咳嗽也不敢太过随意。
皇上病重在床,已经有好几日没上早朝了,如今这朝堂上的事暂由五殿下七殿下和陌丞相共同打理,倒也未出什么岔子。
入夜时,萧云岩与萧宸从皇上寝宫离开,到了萧景月暂住的庆阳宫,却在门外被林子飞拦了下来。
恭敬地行礼后,林子飞轻声道,“两位王爷,我家殿下已经睡下了,殿下好不容易睡熟,两位王爷还是明日再来吧!”
抬眼,看了看依旧掌着灯的屋子,萧云岩也不多说什么,随即点头道,“好,我们明日再来看三王兄,林护卫就在这里好生看守,有什么事就赶紧来通报,本王与七王爷都住在宫里,暂且不回王府。”
“是,多谢两位王爷关心。”弯腰谢礼,他送走了两人,这才转身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摇头轻叹。
这一次,太医再三肯定王爷已经暂时渡过了危险期,只不过何时康复还未可知。但只要王爷没有危险,那就是好的,至少还有挽救的时间和机会。
那一日,他与长青皆以为王爷已经无法救治,那样从未有过的恐慌与心疼,他此生都难以忘记。
好在,他总算是熬过去了。
熬过去了‘‘‘‘‘‘
可那个承诺要守护他一生的女子,却再一次抛弃了他,独自离开。
这些日子,他从不提有关桑千雪的事,甚至连半个字都未说过,更不曾吩咐他们去找。想来,他该是伤至了最深处,连挣扎的力气也没了吧!
跟随王爷这么些年,他从未见过王爷放弃过什么,更别说这样珍贵的感情。
这一次,他定是‘‘‘‘‘‘定是伤得太深了!
或许,只有那个女子才能叫王爷痊愈,他曾私自四下派人去找,可已经过去了大半月,依旧没有半点消息。她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没有留下一丝线索,也将他们心中最后的希望抹去。
看着那从屋中透出的些许光芒,他直直的站在门外发呆许久,终是不再去看,转而走向房门外,静静的守护着。就算没有那个女子,他也要好好的守护王爷,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好他。
‘‘‘‘‘‘
宽敞的寝房内,四角都镶着夺目的夜明珠,灯架上的珠子用青纱罩盖着,透出的光既不刺眼,却又明亮。桌上的紫金葫芦鼎缭绕着徐徐青烟,馨香且安神,宽大的雕花榻上,一道略显瘦弱白色身影倚靠在床边,许久都没有动静。
仅穿着素白的中衣,披一件裘皮斗篷,几缕青丝从额前散落下来,衬得他的脸颊越发的苍白。房中除了他便只有那只胖乎乎的猫,再没有多余的人。
看着月白锦被上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平安符,他默默算着桑千雪离开的日子,已经整整二十日了。
上一次,她也不过离开了几日,可这次却去了那么久,而且没有半点消息,怕是‘‘‘‘‘‘怕是不再回来了。
眼前的那两张黄色符纸,曾被他反反复复打开又折上,折上后再打开,符纸上写的那些字都渐渐变得模糊,可那三个相同的名字却叫人看得真切,全是为他而求的。
后来挂在他腰间的这个,明显是桑千雪之后为他求来的。她又一次去了香山寺,且是独自去的,老主持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她该是都知道了吧!
或许,他怕是真的活不过冬日了‘‘‘‘‘‘
哪怕这次险逃过一劫,可依旧没能找到将他彻底治愈的法子。待过了这个秋,他许就要去见母妃和姚贵妃了。
也不知静坐了多久,他终是收回思绪,缓缓抬手小心的将那两个平安符叠好,收进怀中,仔细保护着。贴在离他的心最近的地方,这样就好似她还在身旁,还在守护着他‘‘‘‘‘‘
她曾说过,两个平安符,保他双倍的平安。
如今,他倒是暂时平安,可曾经说过要与他生生世世的女子,曾经虔诚跪拜为他祈符的女子,已经不知去向。
犹记得,迷糊中好似还看见过她流泪的模样‘‘‘‘‘‘
哭得那般模样,定是也舍不得他吧,既然舍不得,那又为何要走?
为何要再次丢下他,留他孤独一人‘‘‘‘‘‘
为何‘‘‘‘‘‘
片刻,蜷在一角的米豆缓缓起身,弓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脖子上的小铃铛也随着它的动作叮当作响,终是叫萧景月彻底回了神,转头看向它。
看着那只可爱的猫,他那几近僵硬的嘴角终于动了动,扯出一个还算柔和的笑,伸手朝着米豆的方向招了招,轻声道,“快过来,陪我说说话。”
“喵呜!”
小猫好似听懂了一般,答应过后便甩了甩脑袋,埋着步子很快来到榻前,猫着腰蹭的一下就蹿上了床,“喵~~”
“呵!”浅笑一声,萧景月将它抱进怀中,轻轻抚摸着它,好似自言自语一般轻声道,“你也想你的娘亲吧?”
“喵呜!”除了这个,它再没有多余的反应。
“同你一样,我也很想,可我却只能想一想。如今我这幅模样,不晓得她见了还认不认得出,我只希望早些好起来,哪怕只是暂时好起来,我就能亲自去找她,直到找到她为止‘‘‘‘‘‘”
这些天,他不是不挂念,不担心,只是不愿假手于人。
虽然,不知道她这次为何再次离去,但他不会再似上次那般被动,他一定要亲自将她找到,当面问个清楚。
蜷缩在他怀中,米豆再次眯上了双眼,打个哈欠后便不再理会。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便听见林长青沉声道,“王爷,您的药煎好了。”
“进来吧!”声音很轻,却也能叫屋外的人听得真切,他缓缓将米豆放到地上,这才理了理衣服,坐直了身子。
一碗黑如墨汁般的药汁,他仰头一口气喝下,微微皱眉后连林长青递过来的手绢都没用,伸手轻拭嘴角上的药汁,沉声问道,“这药,真的管用吗?”
原本,他从没那么急于吃过药,可这一次他却有些迫切的想要好起来,只有好起来了,他才能去找她。
微微一愣,似是没料想到他会问这样的话,林长青看着他那带着期望的目光,随即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轻声答道,“回王爷,太医说这药有效的,王爷就放心服用吧,想来不日便可痊愈。”
轻声重复着他说的最后一句,萧景月不禁抿唇一笑,“本王知道了。”
痊愈,怕是不太可能了!
“皇上好些了吗?”
“回王爷,皇上也服了药以后也睡安稳了,七殿下和五殿下刚才来过,王爷没见他们又去守着皇上了,这会子该是回寝房了。”
“嗯。”点头后,他随即缓缓垂下眼睑,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带在大拇指上的扳指,原本平静的眼底也涌出几许阴霾,声音即低沉又森冷,“那个人该有动作了吧?”
这么久,他或许再也沉不住气了!
《妙龄王妃要休夫【完结】》第2卷 第二百零四章 这一生,你不来我不走
原本,朝堂上下文武百官皆以为四殿下已经不在,皇上也日渐病重,将来皇位定会传给三殿下。可三殿下这一病就是如此严重,还差点连命都保不住,恐怕想要接掌皇位也得等病情彻底痊愈了。
堂上官员皆知,天朝兵马有三分之一都在三殿下一个人手里,这天下迟早也是他的。好在,五殿下与七殿下本就没有争夺之心,且三人兄弟感情极好,皇上与文武百官自然也就不必担心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却早就有一股蠢蠢欲动的势力在暗处浮起,正在一步一步靠近,意图不善。
若不是无意发现,萧景月恐怕怎样也料想不到最终的敌人会是他。数十年的隐忍潜伏,韬光养晦,他这些年一定熬得很辛苦,装得很谨慎,也盼这一日盼了很久吧!
姚贵妃的死,老四的叛变,竟都是他一手安排,处处算计而来的。
这些年,他真是躲过了所有人的眼目,伪装得太过真实,以至于连他都分不出是真是假。
这一次他的病,却成了他多年来等待的最好的机会,他已经有了动作,很快就会‘‘‘‘‘‘就会将数十年前发生过的事情再重蹈覆辙一次吧!
低着头,他听着林长青回答,眉头渐进皱紧。
如今朝堂上依附于那个男人而活的,竟在暗暗的增长,甚至比他的还要多,因为他都捏着那些人的软肋,叫他们动弹不得,只能听他的吩咐办事。
待林长青一一道完,他终是沉声道,“他这些年默默的壮大自己,当然也只能靠捏软肋来控制那些人,可软肋哪有亲人重要,本王只要捏住他们就好。”转头,他看着静立一旁的林长青,随即吩咐道,“两天之内将那些人的家眷全都带回来,不可叫人看出破绽。镇威将军和司徒那个老匹夫的家眷一个在上北,一个在渭水,你立刻吩咐在那两地的人将他们全都软禁起来,并且连夜将他们的随身物品带回帝都。”
有些错愕,林长青似是没想到他的主子竟然会走这一招,更不曾想过他即便是重病未愈,可骨子里的那丝狠戾和果断依旧未曾减少过半分。稍稍一愣后,他随即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站住。咳‘‘‘‘‘‘咳咳!”喊得有些急,牵动了体内的气息,他不禁有些气喘咳嗽。见林长青收回脚步,他随即轻声道,“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听本王吩咐完再去办也不迟。”
“王爷恕罪,属下太过急躁了,还请王爷明示。”低下头去,林长青不再看他的神色,也不再去揣测他的意思。
直直的看着他,萧景月一声喟叹,缓缓道,“看来,本王的名声口碑确实不怎样,连你也这样想本王,且现在连说话的语气都这般见外了。”
“王爷恕罪,都是属下的错。”
“呵!”无奈一笑,萧景月随即收回审视他的目光,轻声道,“罢了,不说这些。你且记住,本王只是叫你将那些人都带回来,并不是要你对他们怎样,非但不能对他们下手,反而要小心保护他们的安全,本王留着他们还有用处。”
要是他们出了事,或许他的想法也要落空,到时候局面更难控制。
再次一愣,林长青随后便赶紧点头,沉声回答道,“属下明白,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摆摆手,萧景月待他行礼告退离开后,这才再次倚在了床边,兀自走神。
这一次,或许比上一次的宫廷政变还要严峻,也不知‘‘‘‘‘‘她会不会又一次在他解决完这些事情,便回到他身边。
夜,已深。
门外响起了更鼓,敲了两下,这个时辰宫中的人大概都已睡下,他也该就寝了。
好好休息,好生服药,早些康复,他才能‘‘‘‘‘‘
才能亲自踏上那片所有人都惧怕的土地,将她找回来。
泫渊又怎样,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都无所畏惧,哪怕是龙潭虎穴也毫不犹豫。
缓缓躺下,他自己盖好了被子,最后一次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合眼轻声说道,“你放心,这辈子你若不来,我就不走。”
——这一生,你不来,我不走!
‘‘‘‘‘‘
泫渊后山上。
两道白色身影在那接近山顶的悬崖边上已经挂了数日了。
不同的是,桑寒云仅是被困住,并未承受太多折磨。而桑千雪则是一直被挂在这足有千丈深的悬崖上,遍体鳞伤。
耳边都山风在呼啸,吹得她连爹说话呼喊的声音都听不太清。双脚悬在这半空,手腕被磨破的伤口深可见骨,双手也早已麻木,好似断裂一般。而最令她害怕的,便是脚下的万丈深渊。
她恐高,这是桑寒云和那个男人都知道的事情。
原本住在雪山下的木舍里,她也是抄小道回家,从不走那陡峭的山崖,就连王府的屋顶都害怕上去,更别说这深不见底的崖壁。
整整五天了,她连水也没有喝上一口,就这样挂在这里,都快变成了挂人肉。从她渐渐清醒至今,她都未睁过眼,更不敢往下看,只能凭借了最后几分渐渐流走的力气,让自己少些痛苦。
这样的惩罚,对她来说已经是够残忍的了,可那个男人却没有打算要如此轻易的放过她,竟然还放了一群会啃食人肉的秃鹰出来,想要活活将她撕碎。
浑身上下,早已有数百处伤口,白色的衣衫上血迹斑斑,此刻她就好像那堕入地狱的恶灵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亦是不能。
紧闭着双眼,她任凭那尖利的鹰嘴划破自己的肌肤,即便是疼得难以忍耐,她也紧咬的亚冠绝不开口,甚至连哼也未哼一声。
爹就在旁边,她虽然未曾睁眼,却也能感觉到他此刻有多么的心疼,她就更不能叫他担忧了。
罢了,曾经受过的苦,也不会比这个少,她能忍耐。
或许还会像之前那般,忍一忍就过去了。
只是,她心中却有疑惑。爹怎么也会在这里?怎生也进了这个炼狱一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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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龄王妃要休夫【完结】》第2卷 第二百零五章 我答应你
泫渊后山,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上来的,她原本也仅来过两次而已。
而今,她却与爹一起被困在这里,莫非是那个男人将她和爹掳来了?
现在她也只记得自己那日险些死在了雪山上,其余的就全不记得了,可她当日明明看到那个男人走远,他又怎会去而复返还带回了爹?
这,一点都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难道‘‘‘‘‘‘
罢了,不再多想这些,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想法子让爹离开这里。她可以永远被囚禁在这里,爹不行,她绝不允许。
紧闭着双眼,她暗暗调息着体内乱窜的气息,借此减少些痛苦,可身上的伤口却不能止血。这几日的折腾,她只觉得自己就快要因失血过多而晕厥,这恐怕就是那个男人最想见到的。他想用这种法子逼她接下泫渊尊主之位,那她就‘‘‘‘‘‘
想到同样被困在这悬崖上的另外一人,她终是强忍心中的恐惧,努力想要睁开眼。只一眼,她终是看到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也将他脸上的心疼之色尽收眼底。
最关心她的人,始终只有这个从小就将她捡回去疼爱有加的爹,这个原本仅比她大几岁的爹。
暗暗咬牙,她终是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他受到伤害。哪怕是用尽自己的全力,也不能让他受那个男人的折磨或是蛊惑。
一阵凌厉的山风再次吹过,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吹起,随后而来的便是无数翅膀扑腾的声音。随着几声渗人的鸣叫,三四只秃鹰盘旋而过,全都朝着这边飞来。
锋利如弯钩的嘴,在那一瞬同时袭来,可预料到的疼痛并未到来,她听到的却是一生阴沉的冷笑和那几只秃鹰临死前的悲鸣。
硕大的身子连扑腾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全部掉进了深渊,还有几只在落下的时候在桑千雪身前划过,刮起一阵大风将她的裙摆吹得乱舞,腰间那条红色的绳子也差点被拉下深渊,翠色的坠子摇摇晃晃,好不显眼。
并未听见那声冷笑,她却感觉到那股她好似生来就害怕的气息,顿时全身一怔,所有的神经在那一刻都已绷起,如临大敌。
这次,是她自雪山那日后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如今他该是来炫耀和逼迫的吧!
待那股气息渐渐靠近,她便觉得自己更为紧张,并不是紧张她自己,而是害怕他会对爹不利。努力平息着心绪,她再一次缓缓睁开双眼,看见那道渐渐靠近的黑色身影时眼中立刻浮起一丝怒意。愤怒过后,那抹杀气却又很快被惧意压下,她只得慌忙的垂下眼睑。
风似是不那么大了,她也能听见他轻微的脚步,感觉到他平稳的气息,甚至能猜到三两成他的目的。片刻,她终是听见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孩子,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本尊很是担心你?”
心中冷哼一声,桑千雪并不回答,甚至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呵!”轻笑着看向她,男子继续说道,“你好像很不高兴。是不高兴本尊将你囚禁在这里?还是不高兴本尊带来了你的亲人?又或者‘‘‘‘‘‘是猜不透你的亲人为何也会在这里?”
“哼!”仅有一声冷哼,桑千雪不想搭理他,也不想回答他任何一个问题,就让他在那里一个人自言自语。
终是怒了,男子眼中掠过一丝阴霾,随即冷冷道,“你还是那么倔,看来本尊的手段是过于仁慈了,你都不惧怕了!不过,本尊倒是想到个更好的法子,既然你不怕这些,本尊就找一个让你惧怕的事再来陪你玩玩。”
听着这渗着冷意的恐吓之话,桑千雪终是薄唇轻动,小心翼翼的张嘴舔了一下那快要裂开的嘴唇,艰难道,“你也只会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哪是什么掌控世人的尊主,根本就是个小人。”
已经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如今她连自己的声音都有些生疏了,嗓子疼得紧,说话时也不那么利索,甚至有几个字还说得含糊不清。
见她终于开口说话,桑寒云欣喜道,“千雪,你终于醒了,你快睁开眼看看爹。”
醒了,就好,至少他这一次也没有白来。
微微转头,桑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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