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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木匠皇帝-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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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儿子并没有相信他,让他在找几个人在说,不过那个人还真的找到人了。这些人里面有左军都督赵河的儿子赵义,另外还有兵备道刘按察使的儿子刘礼,还有一些当官人家的儿子。儿子觉得这件事情还是靠不住,不过后来那人又表露了一个身份,他是南直隶巡抚的武阳的儿子武信的人。这次的事情也是武信牵头的,这里的人很大一部分就是武信找的。”见父亲的脸越来越黑,徐文武直接闭上了嘴。
听到这里,魏国公已经猜到了个大概,这件事情很可能就是武阳主使的。与他合作的那些人也肯定是都是这些孩子父辈的人,让这些小子出来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自己当初不在南京,这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了魏国公府的身上。一旦东窗事发,把魏国公府绑在自己这边,也就有转圜的余地。
看了一眼儿子,魏国公接着说道:“接下来我给你说,你们拍即和,各自筹到了一大笔钱,也真的买到了粮食。把粮食交给手下人去卖,也真的赚到了不少的银子!”
“是的,父亲!不过当时儿子并不知道,这么久了扬州居然没有收到赈灾的粮食。有一天徐仁被人扬州知府抓起来了,我们带去扬州的五万担粮食也被扣下了,那个时候儿子也没有意识到不妙,毕竟早就预料到了。后来巡抚武阳出面,扬州知府回家待参,人放出来了,东西也拿回来了。那些粮食很快就卖光了,我们就在一次凑钱买了一大批粮食,总计二十万担!不过这次不在扬州卖了,准备贩运到各个受灾的地方去。”徐文武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有些迟疑着道。
“看来这粮食的来源就是南直隶的府库了,南直隶巡抚和那些官员将粮食以赈灾粮的名义发出去,然后全都卖给了你们。武阳的胆子可真是大啊!这是不要命了。”魏国公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恨不得将武阳碎尸万段。
“这些粮食确实是南直隶府库的,赈灾钦差官应震让南直隶府库拿出三十万担粮食赈灾,可是府库里已经没有了。武阳又不敢实话实说,去外地筹粮的人还没回来,他们没想到朝廷的赈灾大臣会来的这么快。武义希望我们把粮食拿回来应急,这才和我们说了实话。不过儿子发现,那些打理粮食生意的人全都是山西口音!”徐文武跪在地上,恭敬的等待着父亲的处罚。
沉吟了半晌,一边的徐文爵开口道:“父亲,我觉得这次的事情绝不是为了银子,那些山西的商人不缺银子。”
“虽然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银子,可是银子也是十分重要的原因。山西人的主要生意有两块,一块在西北,一块在东南。西北干的是走私的买卖,不过皇上杀了一批人,又整编军队,他们在那里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在东南则是食盐,他们手里有盐引,没有盐引也是运输食盐,或者干脆就是贩私盐。可是现在扬州的食盐在龙昌号的手里,这些人急了!”魏国公冷静的分析着,脸上不再是气氛,而是淡淡的嘲讽。
徐文爵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既然主要不是为了钱,还有什么呢?”
“为父还没有到北京,北六省的军制改革已经开始了,这些人想要得到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简单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开始布局,这件事情恐怕是一个很大的局啊!通过这件粮食的案子,能够将南京很多官员都绑到他们那里。要知道这件案子可是大案,谁都不敢捅出去!这样无论他们想怎么做,事情都会好办很多!”魏国公向着徐文爵解释道,一边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文武。
点了点头,徐文爵的脸上闪过一丝恍然,不过还是皱着眉头道:“改革军制已经是大势所趋,他们又能做什么呢?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
“他们不是为了什么好处,而是不得不这么做!东南这里龌龊的东西太多,杭州兵变不过是一个缩影。皇上虽然不追究私占屯田的事情,可是军饷和军械这块却没有说不查。这些人是被吓得,皇上在辽东可是杀了不少人,那都是抄家灭族啊!”魏国公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天启皇帝的铁血手段虽然震慑住了很多人,可是却也让逼着很多人走上了绝路。他们要通过各种手段逼迫天启皇帝放弃军制改革,还有一点魏国公没说,那些东南的走私商人也不会赞同军制改革。一旦军制改革成功,整个东南想要找到漏洞很不容易,况且很多人家里都有做官的,如果被查出来,恐怕家里也会受到牵连。
第五百五十一章 蠢货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儿子,魏国公的脸上闪过一抹的慈爱,道:“下去吧!去后面陪陪你的母亲,在这件事情完成之前,你就不要出府了!”
“是,父亲!”徐文武没有再问父亲怎么做,他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了。不过徐文武的心理也不担心,自己是魏国公府的三公子,父亲肯定能够维护自己。
一边的徐文爵倒是没有弟弟那么乐观,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迟疑着说道:“父亲,这件事情您准备怎么做?”
“做?为什么要做,看着吧!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看着,跳梁小丑而已,自以为算无遗策,到时候他们就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也不要呆在这里了,回去吧!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还没死呢!魏国公府可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瞪了儿子一眼,魏国公冷笑着道。
点了点头,徐文爵站起身子给魏国公行了一礼,道:“那儿子就告退了!”又将目光转向一边的沐天波,笑着说道:“沐贤弟,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改日愚兄走动,带你去秦淮河见识一下!”
沐天波还没有说什么,一边的魏国公把眼睛一瞪,道:“滚!”
徐文爵连忙缩了缩头,对着沐天波挤了挤眼睛,转身快步的跑了出去。
“犬子顽劣,贤侄不要往心里去!”魏国公虽然嘴上谦虚,可是脸上的得意却显而易见。自己的这几个儿子都很争气,徐文爵自然不必说了,徐文武也很是有担当。虽然年纪小,心智不是那么高绝,可是早晚也能成为人才。
“国公爷谦虚了,文爵兄一代人杰,小侄敬佩不已。文武兄君子坦荡荡,实乃当世少有,魏国公果然教子有方!”沐天波自然不会让魏国公扫兴,满脸真诚的道。
大声的笑了几声,魏国公虽然嘴上谦虚,那神情却是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国公爷,文武贤弟这件事情您真的不准备做些什么?”沐天波看着魏国公,脸上带着几分诡异的道。
“贤侄有什么想法?现在这个时候做什么都显得多余,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根本之道啊!”魏国公神情闪烁,语气却坚定的道。
缓缓的摇了摇头,沐天波笑着说道:“国公爷言之有理,此时确实不易轻举妄动。不过文武贤弟毕竟参与了进去,将来追查起来毕竟是个麻烦,就算皇上肯网开一面,对魏国公府的名誉也有损。小侄有一个办法,请国公爷斟酌!”
魏国公顿时来了兴趣,沐天波说的也正是他担心的地方,连忙开口问道:“这件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想要藏是藏不住的,捂肯定也捂不住,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揭开。不过这件事情不能国公爷去做,交给皇上来想办法。小侄觉得扬州知府和官应震的折子已经上去了,北京恐怕已经有了反应了。”
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个魏国公早就想到了,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住。看向沐天波,沉声道:“那贤侄有什么办法吗?”
“小侄听说当初辽东案子的时候,皇上曾经下过一道圣旨,只要第一个站出来的承认的人,是可以获得免罪的。国公爷正好可以利用这道圣旨,将事情的经过全都写上。不过语气要诚恳,最好是请罪的折子。最重要的是要写出国公爷对这件事情的担心,希望皇上早日派人来解决此事!另外国公爷可以在南京城中发动富户,出钱出资赈济百姓,这个也可以在写上。不过最后这一件是为了魏国公府的名声,最好让三公子去做这件事情,让那个仆人也去!”沐天波笑着看着魏国公,将自己的自己主意说了出来,胸有成竹的看着魏国公。
笑着点了点头,魏国公大声的赞叹道:“好主意,贤侄大才!这件案子就按照贤侄说的办,将来案子完结之后,可以让人把真实的消息散布出去,想给我魏国公府抹黑,他们是打错算盘了!”
“魏福,进来!不要在外面偷偷摸摸的了,张其那个管家呢?把他带进来!”对于自己这个妻弟魏国公也要管,不然后院起火,那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国公爷,你叫小的!”带着献媚的笑容,魏福快步的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一点尴尬的样子。
瞪了一眼魏福,魏国公严肃的道:“去把张其的管家找来,看看他的事情吧!”
“国公爷,张守备的管家被二夫人叫到后面去了,好像是要询问一下!”魏福有些无奈,对魏国公道。
啪!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魏国公怒声道:“成何体统,这是她该询问的事情吗?去把那个管家找来,告诉二夫人,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等到魏福出去,魏国公将目光转向沐天波,脸色微红的道:“让贤侄看笑话了!”
沐天波这次神情很是严肃,沉声道:“国公爷,其实小侄很羡慕。咱们这几个国公府,累世富贵,并不缺少什么东西,可是像寻常百姓家的亲情反而更难的。正所谓一入侯门深四海,可是我们又启是侯门可比的?国公府很大,可是亲情却很淡薄。这几日小侄呆在魏国公府,看到是母慈子孝,兄友弟恭,国公爷治家有道啊!小侄敬佩之余,又深感羡慕啊!”
见沐天波神色认真,魏国公点了点头。黔国公府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沐天波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魏国公将目光落到了走进来的魏福和另外一个中年男子的身上。
“小的张平见过国公爷!”中年人进来之后便跪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忐忑。
点了点头,魏国公面无表情的道:“张其的事情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被锦衣卫的人抓起来了?他做了什么事情?”
张其将事情的经过一点没隐瞒的说了,包括张其怎样与文官勾结,收受贿赂,为走私之人开方便之门等等。
原来那一天晚上张诚派人去大牢,想要将重伤的杨把总置于死地,同时栽赃给锦衣卫。不过他想的太简单了,锦衣卫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那几个人一到大牢就被抓了。
对于这些人锦衣卫可不客气,各种大刑开始使用,不到半天就什么都问出来了。张其作为直接的主使者,直接就被锦衣卫抓了去。
“现在怎么样了?你能见到张其吗?”魏国公不住的大骂蠢货,不过还是压着怒气问道。
“国公爷,现在整个大牢都被锦衣卫接管了,外人根本就进不去。不过锦衣卫千户周峰给传出了话,让小的快点想办法,将这件事情压下去。北镇抚司的人没有提审老爷,不过想来也快。小的找了很多老爷有交情的人,可是都没人愿意帮忙。浙江巡抚的人给小的说让小的来找魏国公,说魏国公一定能就老爷!国公爷,看在二夫人的面上,求您救救老爷啊!”张平不断的磕头,口中也满是祈求道。
啪!魏国公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拍桌子了,怒气冲冲的道:“这些人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拉下水?他们到底要干什么?”站起身子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趟,魏国公对张平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
等到人出去,魏国公缓缓地坐回的椅子上,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沐天波,道:“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这是想把本国公推到皇上的对立面去!”
“国公爷,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魏国公世镇南京,对大明忠心耿耿,对皇上也是忠心耿耿。想要离间魏国公府和皇上的关系,这件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小侄看来这不过是想让人知道魏国公府无法无天,为非作歹!如果三公子的事情和这件事情被宣扬出去,魏国公府的名誉便扫地了。如果有人在皇上那里弹劾国公爷,趁机攻击国公爷主持军制改革的事情,那才真的麻烦了!”沐天波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这些人实在是太狠了,一招接着一招!
“他们这是一石二鸟,如果能把本国公拉过去最好,拉不过去也要搞臭本国公,最好能够把本国公弄倒!”魏国公脸上带着几分狰狞,愤怒的道。
缓缓的摇了摇头,沐天波沉声说道:“扳倒国公爷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也不会这么做。他们只是想拿掉国公爷的兵权,或者退而求其次,让皇上换人主持这次的军制改革。小侄相信他们肯定有办法左右皇上选择新的人选,这或许就是他们的目的。”
叹了口气,魏国公沉声说道:“这些人真是阴险歹毒,实在是太过卑鄙了!”
“国公爷,现在不是感叹这件事情的时候,为今之计一定要上奏着。把两件事情都写上,一来彰显国公爷大公无私,为人坦荡。二来能给皇上提个醒,不要让这些人的阴谋得逞!”沐天波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显然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两份奏折
月亮挂在的半空中,银色的光辉洒满了整个自己城,让这座巨大的宫殿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忙碌的一天的宫女和太监,在这个时候终于得到了难得安歇。每个人都准备睡去了,不过暖阁的里的太监和宫女全都噤若寒蝉,因为天启皇帝正在发脾气。
天启皇帝坐在龙书案的后面,借着灯光翻动着手中的奏折,目光中闪动着幽暗的光茫。扬州和滦州的地震虽然严重,可是也不至于影响到天启皇帝。朝廷对震灾有自己的一套流程,有得力的官员主持,那也就没有了什么大的问题,这些天启皇帝都很放心。唯一困难的就是钱粮,现在的朝廷已经不是当初了,天启皇帝还不至于为这些银子发脾气。
见天启皇帝又拿起一本奏折,王承恩连忙走了上去,颇为担忧的道:“皇上,现在夜深了,春寒露重,皇上还是早些休息吧!皇上的龙体要紧,国事可以朝议上在解决,皇上养着那些大臣们,也不能让他们不干活啊!”
将手里的奏折猛地扔了出去,天启皇帝大声的呵斥道:“这就是朕的臣子,平日里齐家治国平天下,满嘴的仁义道德,仿佛都是不是人间烟火的圣人。为了大明朝似乎能奉献一切,忠心的不能在忠心了,可是你看看,这些人都在干什么!”
“皇上,大臣们什么样的都有,皇上不必为此有心。自古人心就是难测,大明朝还是忠臣多,皇上不必国语忧心!”一边的王承恩连忙劝解道,在他看来这些大臣也实在是有些不知进退了,确实需要好好的收拾一下了。
叹了口气,天启皇帝看了四下的宫女,开口说道:“让这些人都下去休息吧!天色这么晚了,不要在这里陪着朕了,这些大臣也没什么新意,翻来覆去就是上天示警,朕为政不仁。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青史会对朕有评价,朕会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明,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
让所有人都出去了,王承恩将天启皇帝扔掉的奏折一本一本的捡了回来,有些为难的道:“皇上,奴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每次这么说都是要说出来,这里就你和朕两个人,就当闲聊了!”天启皇帝将身子靠在龙椅上,双脚搭在一边的扶手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道。
“皇上,其实这些人就是朋党,做这些事情的理由也很好理解,千里当官只为财,这句话奴卑觉得非常的有道理。贫苦家的孩子读书是希望光耀门楣,改变自己贫苦的家庭,那么当官之后难免不贪。那些家里有钱的官员,虽然不缺钱,可是总要维护自己家里人的利益。整个大明朝,正经做生意的人有多少?这些人自然需要权势维护,除了官商勾结,自己家的官当然更靠得住。”作为天启皇帝最宠信的太监,王承恩有着远超一般人的智慧,说出来的话往往也都是直至本质。
缓缓的点了点头,天启皇帝无奈的叹了口气,汉族一直以来的官点,这个可不好改变。想了想,天启皇帝沉声说道:“南京有消息了吗?现在的南京恐怕很不平静啊!”
“回皇上,南京没有什么消息,浙江那边也没消息!皇上还是先休息,天色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在处理就好,至于这些人的奏折,皇上还是不要操劳了,除了让皇上更加的劳累,没有一点好处!”王承恩不想在和天启皇帝探讨下去了,实在是太晚了,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这次天启皇帝没有在反驳,点了点头,开口道:“朕到坤宁宫去,好久没有好好陪陪皇后了,这些日子太忙了。明天不用上早朝,朕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奴卑给皇上掌灯!”王承恩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招呼外面的人拿过灯笼,在前面的给天启皇帝照着。
天启皇帝来到坤宁宫的时候,张皇后居然还没有睡觉,这让天启皇帝很是诧异。看到张皇后似乎在绣一件东西,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
“皇上!”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张皇后连忙回过头,看到天启皇帝站在自己身后,顿时惊叫出声。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忙着站了起来。
一把拉住要行礼的张皇后,天启皇帝脸上带着一丝无奈,道:“宝珠,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绣东西?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好好的保重身子,那比什么都重要!”
听着天启皇帝关怀的话语,张皇后的脸上闪过一抹感动的神色,笑着说道:“妾身知道了,以后尽量白天做,不过皇儿白天总是缠着妾身,实在是有些脱不开身。”
天启皇帝的目光落到了张皇后刚刚绣的东西,天启皇帝就是一愣,因为那是一件龙袍。上面的花纹非常的细致,看得出是出自一个人的手,出自谁的手,自然是不言而喻。伸手将张皇后的手拉过来,看着那纤纤玉手上的针眼,天启皇帝想说什么,可是却觉得自己的嘴仿佛被什么堵上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皇上,这是妾身给皇上绣的龙袍,从织布开始就是妾身一手操办的。娘子要给相公做衣服,妾身嫁给皇上这么久,从没有给皇上做过衣服,实在是有愧做妻子的责任。这件衣服妾身偷偷的绣了好久,原想给皇上一个惊喜的,现在去让皇上先看到了。”张皇后自然能够觉察出天启皇帝的情绪,笑着拿过一边的半成品龙袍向天启皇帝解释。
点了点头,天启皇帝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笑着说道:“皇子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不乖?朕这段时间太忙了,也没有关心一下他,小家伙有没有怪朕?”
见天启皇帝聊起儿子,张皇后的脸上顿时闪现出异样的光彩,笑着道:“皇儿很是乖巧又懂事,怎么可能怪皇上。不过妾身有一件事情,皇儿已经不小了,皇上是不是该找个老师交皇儿识字了?”
天启皇帝顿时一愣,接着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宝珠不要说笑了,皇儿才多大啊?现在就读书?”想着一个小不点,整日子曰书云的掉书袋,天启皇帝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张皇后虽然心里不满意,不过却没有说出来,乖乖的点了点头。其实张皇后想的很明白,天启皇帝册封了孙承宗为太子太师,而且孙承宗本身就是两位皇帝的老师,如果能让自己的皇儿拜在孙承宗的门下,这太子之位就来了!
不过天启皇帝并不想说这个,张皇后自然不会露出痕迹,转移话题道:“皇上,天色已经不早了,臣妾伺候皇上休息吧?”
缓缓的点了点头,自己也确实是累了,在躺下之后,天启皇帝便昏昏的睡了过去。不过天启皇帝想要睡了懒觉的愿望并没有得达成,第二天一早便被吵醒了。吵醒天启皇帝的不是别人,正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
张皇后一边给天启皇帝穿衣服,一边皱着秀眉抱怨道:“骆思恭挺懂事的人,这次怎么这么让人讨厌?”
大笑了几声,天启皇帝开玩笑道:“如果骆思恭知他得罪了大明朝的皇后,不知道他还敢不敢早上来奏事!”
“皇上,你又取笑妾身!”张皇后轻轻的敲打着天启皇帝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羞红,娇嗔着说道。
天启皇帝拉住张皇后的手,沉声说道:“这次骆思恭如此着急,恐怕又是大事情,朕必须去看看。如果事情解决的早,朕就到坤宁宫来。”
“皇上不必如此,一切国事为重,妾身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皇上快去吧!”感受着天启皇帝那浓浓的关爱,张皇后顿时觉得心里暖和了很多,温柔的为天启皇帝整理了一下衣服,柔声说道。
点了点头,天启皇帝离开了坤宁宫,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能够让骆思恭如此焦急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南京的事情。看来自己的担心到底成了现实,京城这里对自己施压,南京那里也没闲着啊!
时间不长,天启皇帝走进了暖阁,看着要行礼的骆思恭,摆了摆手,道:“是不是南京有消息了?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皇上,臣这里有两本奏折,其中一本是锦衣卫同知党寒的密折,上面写的是杭州兵变的调查结果。这份折子臣已经看过了,事情似乎比想象的要严重。党同知在那里等消息,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另外一份奏折乃是户部尚书内阁大学士官大人上的,不过是让随行的锦衣卫送来的,说的什么臣不得而知”!骆思恭将手中的奏折交给了王成恩,将自己的知道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点了点头,天启皇帝很满意骆思恭的态度,该我管的我绝不放过,不该我管的我绝不过问。拿过王成恩递过来的奏折,天启皇帝慢慢的看了起来,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第五百五十三章 吴亮嗣的决断
轻轻的将手里的两份奏折放下,天启皇帝面色变得很凝重,杭州饷银贪腐,扬州倒卖国库粮食。这两件事情天启皇帝都觉得比较棘手,真让天启皇帝是扬州倒卖国库粮食。这些当官的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真是什么都敢做。
当初杭州兵变发生之后,天启皇帝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情,这贪污军饷肯定存在。不过让天启皇帝诧异的是居然还牵扯出了那些走私商人,这可真是一个大收获。沉吟了片刻,天启皇帝拿起手中的奏折,对一边的王承恩吩咐道:“将这份奏折拿给骆爱卿!”又转头看向一边的骆思恭,开口道:“这是官应震的奏折,你看看吧!”
骆思恭恭敬的接过了奏折,这是天启皇帝给他看的,自然没有什么忌讳。快速的将奏折看完,骆思恭终于知道天启皇帝为何如此为难的了,事情实在牵扯太大了。真的追查起来,恐怕整个南直隶还不知道有多少官员参与进去,更何况南京还有六部等衙门,可以说各种官吏俱全啊!
看着来回走动的天启皇帝,骆思恭的一脸严肃,恭敬的道:“皇上,臣看完了!”
“骆思恭,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天启皇帝看着骆思恭,面容严肃的道。
见天启皇帝又恢复了清明,骆思恭知道天启皇帝已经想到怎么办了,连忙躬身行礼道:“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皇上乾纲独断。锦衣卫乃是陛下的刀,陛下剑锋所指,臣和锦衣卫定当义无反顾!”
缓缓的点了点头,天启皇帝面容严肃的道:“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朕能够掌控的了,算算日子,吏部尚书周嘉谟应该已经到南京了。在临行前,周爱卿和朕说的很清楚,此行就是查查贪腐!现在遇到这两件案子,周嘉谟肯定是不会放过,肯定要一查到底。”
下面的骆思恭算是听明白了,这恐怕不光是周嘉谟要这么干的,天启皇帝恐怕也想这么干。不过骆思恭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脸上带着几分迟疑道:“皇上,难道要静观其变?等待周大人的消息?”
摆了摆手,天启皇帝皱着眉头说道:“周爱卿一个人势力单薄,在南京群狼环绕之下很难有什么作为,单单靠周爱卿一个人是不行的。”
骆思恭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天启皇帝的意思,连忙撩起衣服跪倒在地,面容严肃的道:“扬州和浙江出了这样的事情,锦衣卫责无旁贷,臣愿意带人去这两地。周大人一人略有单薄,臣愿意前往助其一臂之力。”
满意的点了点头,天启皇帝笑着说道:“好!爱卿去准备一下,将京城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就离开了京城吧!这次的差事一定要办得漂亮,还有你要悄悄地走,不要惊动任何人,多带一些精锐的手下。”
“去吧!带着好消息回来见朕!”天启皇帝看着骆思恭,带着鼓励的眼神说道。
直到骆思恭消失在了大殿里,天启皇帝慢慢的走回到龙书案后面,拿起一份折子,冷笑着说道:“朕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样!这次朕就好好陪你们玩玩,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不过事情往往会出乎人的预料,天启皇帝原本准备重拳出击,可是那些上奏折的人,居然大部分上了请罪的折子。一夜间风向掉了过来,那些人仿佛一夜之间全都想通了。
接下来的几天,天启皇帝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些官员的共同点,让天启皇帝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大部分上折子的人都是浙江人。看来这是浙党在发威了,看来杭州的病变案小不了,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不然这些不会不顾一切的阻止军制改革。
可是怎么又调风向了,这让天启皇帝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刑部尚书吴亮嗣。看来是这位浙党的大头目出手了,可是怎么是约束自己的手下呢?这让天启皇帝百思不得其解。
在吴亮嗣府邸里,吴亮嗣此时比天启皇帝着急,整个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的走来走去。眉头皱的紧紧地,时不时的变唉声叹气。
“老爷,何事如此操劳?妾身给老爷煮了最爱吃的翡翠粥,老爷趁热喝一些吧!”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笑吟吟的走到吴亮嗣的身边。
看着自己的发气,吴亮嗣的眼中闪过一抹柔光,压了压自己发燥的心情,笑着说道:“你怎么来了?春寒露重,还是早些休息吧!我有吴德照顾,不会有事情的。”
将手中的托盘放下,吴陈氏脸色闪过一抹黯然,沉声说道:“老爷一生经历过很多事情,可是能够让老爷如此焦躁的可不多。几十年来,也就是那么三两次。今天在看到老爷这样,妾身怎么能不担心呢?”
无奈的叹了口气,几十年的夫妻了,自己的这点心思终究没有瞒过自己的发妻。吴亮嗣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很麻烦,弄不好就是杀身之祸啊!而且最重要的还不是我一个人,很可能是抄家灭族啊!”
吴陈氏一愣,不过却没有一般人的惊慌失措,脸上带着几分笑容,缓缓地走到一边坐下,道:“妾身还以为什么事情,想不到老爷这么大学问的人,居然也学会了杞人忧天。事情还没到那个份上,想它做什么?该来的到什么时候都会来,想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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