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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怦然心动-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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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山河岁月入梦来

    苏灿一觉醒来,头疼欲裂。

    风透过大开大阖的窗户吹进来,漫天席卷的都是微咸。

    偶尔射入封闭屋檐的天光,明晃晃的现出那些萦绕的尘埃,让他神情难免有些恍惚。

    他想起身,依稀看到窗边立着的人影。她静默地立在那儿,像一个已融进去了的布景,隐隐透着几分凄迷。

    不确定似的。他叫她:“程可淑?”

    声音很轻,但到底还是惊碎了一池春梦,待苏灿再看清楚些,原来不过是梦里一场,那个所谓的人影,只是窗帘翻飞的影子。

    苏灿的意识有些怔忡,宿醉让他很是迷糊,但他很快就想起来了,他和同事在街边烧烤摊灌着啤酒陪自己失恋。

    隐隐记得当时下着倾盆大雨,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在雨里乱跑。

    后来,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没印象了……也不知道是被谁抬了回来。

    呜……喉头涌起不适。苏灿捂着自己的嘴,翻下床冲进浴室中,呕吐出胃里的残渣和没有被消化的菜叶,撑在洗脸缸上正吐着。

    猛然一抬头,望见镜中的自己,看到的是一张青稚的脸,嘴边的绒毛,柔软的长发贴在额前。

    他用冷水拍打脸颊,捏了捏脸皮,又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白衬衣,碰倒的牙膏也是新的,贴墙上的海报变得陈旧泛黄,边角破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略微呛人的灰尘味。

    “等等?这是哪里?难道是认床?”

    苏灿下意识的用手去碰玻璃镜面,却吓了一跳,这还是自己的手吗?怎么变得那么的白皙……

    自己怎么在这?做梦么?苏灿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再掐,疼!

    “我,我居然……回到了过去,可是那历历的一幕,仿佛就在昨天啊!?”

    面对这一系列诡异的感受,苏灿适应了好一阵才算消化吸收,既有一些惶恐,但更多是一些兴奋。

    苏灿走了出来,环顾四周,昏暗的客厅里全是十几年前的摆设。

    被二伯家黑猫挠过的沙发上抓痕显眼无比。

    放在玻璃茶几上的苹果,已经腐烂干枯,其上生长覆盖的霉都完全发黑,铝合金窗户上布满一层白色的毛卤,玻璃灰蒙,还有几丝毛边裂纹。

    一个彩电正在放映着《新神雕侠侣》这部九五年的港片,金庸著名的武侠小说改编,一股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令人怀念无比。

    苏灿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古天乐版小龙女和杨过的经典桥段。

    这一段‘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的爱恨情仇纠,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现在重新观看,对小龙女的清新脱俗赞叹不已,不禁感叹人生得女如此则何以有憾?不过当时年少,也并没有诸多感慨,只是觉得打戏拍的特别精彩。

    蓦然,苏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

    迫不及待地翻身一跃来到衣柜面前。

    吱呀一声打开衣柜,一套红蓝配上白色间隔条纹的校服,静静地,放在衣柜的角落上,和其他一起衣服整齐叠在一起。

    瞬间就拨动起心底的某根弦。他的心不争气地跳着。

    泪流满面的感觉充斥了苏灿的心窝,鼻腔里面忽然有种酸楚的刺痛感。

    当初与自己一同穿校服的人儿,他们在哪?

    “哈哈!哈哈!真的回到过去了!”苏灿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激动,不要激动,然后,仿佛是忽然之间的,他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疯癫,笑的恣意妄为,直到眼角都笑出眼泪来!

    笑完之后,全身就像抽掉所有的力气一样,整个人就这么跪坐在了地上,全身酥软。

    许久。

    他才恢复力气。

    苏灿的目光继续放在旁边鞋柜上,那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苏灿深刻的记得,从90年代中期开始,匡威的帆布鞋逐渐在国内的年轻人中流行起来,并迅速风靡狂热起来。

    为了这双帆布鞋,打了半个月的暑假工,然后楞逼的到鞋店买了这双帆布鞋。

    现在看到这双帆布鞋,心底虽然涌起一阵暖流,却不会再疯狂了。

    砰,门外传来撞击的声音,似乎是听到里面没动静,砰砰的声音更大,然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推门声,脚步声……

    苏灿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女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苏灿。

    然后把菜篮子放到厨房,转身出来,没好气的道:“你这死孩子,门前还有一袋大米,还不过来帮忙?昨天二兵家婚宴桌席上吃那么多酒,看把你能耐的?还好你老爸不知道,要不然非揍死你不可。”

    苏灿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记忆深处那泛黄看不清背景地老照片上的人影重合。

    但!

    没有苍老的面庞,也没有满头白发,而是一张充满年轻活力的脸庞,以及一头乌黑油亮齐腰的长发。

    苏灿泪水唰的就从眼眶里溢出来了,扑上去抱着,道:“妈,我想你了……”

    林安琴一下慌了,抱住苏灿,然后急着摸他的脑袋,问道:“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哭什么,多大了还掉眼泪。”

    苏灿微仰着脸,仔细地看着林安琴年轻的面庞,想了想,认真而坚定地道:“妈,你看起来好年轻啊,还有你那漂亮的头发还是那么的长。”

    林安琴怪嗔看了他一眼,道:“你这孩子还能说胡话,看来是没有醉糊涂,酒是能乱喝的东西吗?下次不要再酗酒了啊,这次我就不告诉你爸了,快去提米进来,我还要去做晚饭。”

    看到苏灿没多大的事,还能贫嘴,林安琴松了一口气,放开了儿子。

    返身进厨房把菜篮子腾出来,买的莴菜白菜放进水槽子里冲洗。

    “妈,我们不等我爸回来一起吃晚饭啊?”苏灿奇怪的问道。

    林安琴洗着芹菜叶子,随口道:“昨天吃酒的时候,他不是和你说了他今天不回来了吗?我们自己吃就可以。对了,你暑假作业全做完了吗?等下拿过来给我检查。”

    苏灿的父母都是平海县一中老师。年轻的时候是分配下来的大学生。

    后来就在这个落后的小城住了下来,一做就是十几年的老师。

    苏灿一愣,他哪里知道自家老爹说过什么?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着含糊过去,道:“妈,暑假作业我是肯定做完了,等下就给你看。我先把咱家大米拿进来,免得遭贼惦记着。”

    然后大步溜出去了。

    “这滑头的孩子。”林安琴笑了笑,拿着洗干净的莴菜叶,返身进厨房做菜。

    她丝毫没有发觉自家孩子的异样,只以为是喝酒之后,懵晕了脑袋产生的后遗症,缓缓就好了。

第二章 再回首,恍然如梦

    苏灿一家吃过晚饭,时间也才不到五点左右。

    此刻正值夏季,星城市的平海小城位于内陆东部偏北,湘江下游和长浏盆地西缘,属于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受热带海洋气团和极地大陆气团影响,冬夏干湿差别不大,白天漫长,日落大概在七点左右。

    苏灿觉得闷在屋里也不怎么舒服,和林安琴说了一下出去透透气,顺便熟悉一下这个年代的景物和环境。

    毕竟十年后的平海小城和现在的平海小城变化的十分大。

    苏灿父母那个时候没赶上分配,也没赶上分房,倒是赶上了改革。

    当时的朱总理提出住房制度改革的一整套想法,改革福利分房制度,房改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人们在哭、笑、怒、骂之余现实起来,房屋、楼价上升到人们日常生活中最关心的层面!

    所幸的是苏灿父母赶上了98年末的末班车,住进了商品化分配的单元楼,每家每户都有私人厨房和厕所的居民楼。

    除了出入自己的单元楼梯之外,无需和别人共用空间。

    苏灿漫步在单元楼房的空地前面,到处都是吃过晚饭在树底下纳凉的老邻居,一路走过来和大爷大妈们热热闹闹的打着招呼。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热情,邻里邻居经常串门往来,有困难互相帮衬。不像十几年后居住在同一栋楼,冷漠的连名字都不知道。

    古樟街,也就是苏灿家居住了十几年的街道。

    仰头望着一轮红日以斜四十五度角挂于天际,金黄普照,雪白和灰白色调的单元楼,都被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黄色泽,在飘舞的尘絮中弥漫出旧日的味道。

    电线杆拉着电网林立,密集的电线割裂晴空,飞鸟扑过,偶尔还有一辆新奇的出租车轰轰而过,后面跟着一大片追逐嬉笑的小孩子。

    而这些都是自己脑海中熟悉而温暖的记忆。

    只是后来随着经济发展,社会的变迁,早已时移世易,不复存在。

    现在映入自己棕色的瞳线中,却是显得无比真实且清晰了然,这种一刹那穿越时空的悸动感,令他从头到脚都微麻着。

    1998年对于他来说既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十四年前的事情那早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记忆,能记住的只有那断断续续的片段。

    读过历史的人都知道,自从1979年有位伟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而后的20多年以来,计划经济变为市场经济,国内的经济高速发展很是活跃。

    90年代也有过**迭失的辉煌岁月,红桃k曾做到过80亿的销售额,疯狂的碟机市场涌汹澎湃等等。

    而且1997年香港回归后,使得苏灿第一次开始真正关心政治。

    但苏灿最迫切要做的,并不是看国旗在港澳徐徐升起时无比骄傲与激动,而是该如何,再一次地,认识那个在回眸中盈盈一笑的女孩。

    ※※※

    离高二开学还有十几天,苏灿把各科的暑假作业都检查一遍,免得出现乌龙事件。

    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家里看书,做家务,搞卫生,早上晨跑锻炼,晚上在小区里健身器材上练单杠长力气。

    苏成业和林安琴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以为他也就是两三分钟的热度。

    不过看到他每天都坚持了下来,这才放下心,并且十分欣慰,似乎这个孩子在一夜之间长大了,懂事不少。

    十几天后的夜晚。

    苏灿躺在自己的床上,手枕头,思考着一些事情。

    “明天就要开学了,我是到底是分到一班还是八班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和程可淑分在一个班。”

    十几年前高一分班的时候,理综较好的苏灿,毅然选择了文科,虽然后来证实了他不是学文科的料,但却也遇见了陪他渡过了整个青春的程可淑。

    苏灿深深地吸了口气,稍微平静一下心里那份揣测不安的激动。

    当然在高一时期,两人并不是在同一个班级,程可淑并不认识苏灿,所以两人也没有什么接触,所以自己在分班之后一定要给她留个好印象。

    至少不要像以前那样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直到因为一件事情程可淑才消失对苏灿的误解。

    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所处的年代,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要做什么。

    就像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有定数一样,自己是学生就要保证自己的行为不能显得太另类,抽烟喝酒打架都不要做。

    当然学习成绩一定要搞好,不然也没有人愿意会和一个差生玩在一起。

    苏灿在心里想道,那些曾经擦肩而过的同桌,还有那曾经相好的可爱女生,都已经模糊了曾经的模样,不曾再联系,也无法再交集。

    现在上天给了自己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自己肯定要加倍珍惜。

    “加油,你一定能行的!”苏灿心涌澎湃。

    天刚蒙蒙亮,启明星还点缀在天空,小区内就有鸡在打鸣,虽然小区里面禁止养鸡,但私底下养鸡谁知道,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林安琴五点四十分就起床了,开始在厨房张罗早餐,很简单的煮挂面,香喷喷的煎鸡蛋,金黄油亮,放了点葱花。

    苏灿迷迷糊糊起床,下意识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机,却什么都没有。

    才记起来早已经不是2015年了。

    1998年下半年的平海小城,手机也只是黑白屏的直板机。像摩托罗拉,爱立信,飞利浦等机型也只有星城市一线大城市才有。

    一台168型号的摩托罗拉价值大概一万二左右,那都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

    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上班、没有朝五晚九的年代里。

    一下子从节奏紧张的生活,变成了慢节奏的生活,多少有点被解脱的感觉。

    但苏灿又有一种失落和无所适从的矛盾感觉。

    好在苏灿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很快的就摆正好了情绪,因为今天开学,要以灿烂的笑容迎接新的学期。

    白色短衬的扣子系好,穿上红蓝校服裤子,裤子显得有些肥大,映出的身体轮廓有点偏瘦。

    苏灿摇了摇头,看来每天勤加锻炼的力度还要加强,晚上还要多做几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他跑到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洗脸漱口,勤快的帮林安琴擦桌子端碗筷。

    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家虽小却十分温馨,苏灿觉得此刻真是幸福极了,为什么以前就不知道好好的珍惜呢?

    “妈,多吃个煎蛋。”苏灿夹了一个煎蛋放到林安琴的面碗里。

    “儿子,你是不是钱不够花了,我跟你说要晓得省钱。”

    林安琴看着苏灿献着殷勤,没好笑地摇头,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放到桌上道:“省着点用啊。”

    苏灿挠了挠头,拿起十块钱,郑重的放进口袋里,认真的道:“妈,你真好!”

    “傻孩子。”林安琴白了一眼苏灿道:“你又在说胡话了,赶快吃面,等下糊了就不好吃了。”

    林安琴又道:“学费你自己保管好,我和你爸一中今天也要开学,就不陪你去报道了,你长大了也知道懂事,要独立点。”

    “嗯嗯,知道了妈。”苏灿猛的点头,埋头吃面,心里却在默念叨,1998年的教师工资一般是在三百多块钱,物价方面一毛钱能买十个果糖,两毛钱就能吃一碗面。

    十块钱应该还是可以买很多东西的,不像十几年后,一百块钱散开以后,什么都干不了。

    吃完早餐,苏灿背上新买的书包,把学费带齐,各科的暑假作业也塞进书包里,整理一下衣服,穿上红蓝白的二中校服外套就出门了。

    林安琴等下也要出门,她是一中学的老师,与苏灿去的学校相背离。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旧时光里树影斑驳的少年站在原地,大步向前,还可以走很长很长的路。

第三章 似水流年

    一缕金黄的阳光落在香樟的树冠上,灰白格调的楼房一排排紧密的挨着,电线柱子连着电网纵横交错。

    街上汽车嘟嘟的喇叭声,自行车叮叮当当的铃声,霎时构成一组和谐美妙的曲子。

    繁杂的立交桥,构成了小城的血脉和骨架,推动着覆盖香樟内陆小城,大踏步迈向现代化的城市高速进展。

    卖早点的摊贩早就起来做生意,来来往往的路人穿着蓝色或深色的衣服。

    偶尔会有惊鸿一瞥的女孩坐在公交车里,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苏灿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在街上,街头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苏灿失败的人生是从高中开始的,中考失利,分数线勉强上一个二流的高中。

    他就读平海县第二中学。

    那时候的苏灿成绩也是中上游的水平,不给班级拖后腿,但也不算拔尖。

    他记得逢年过节,还有叔叔阿姨拉着他的手说成绩中上游的学生以后最有出息,可事实证明都是客套的话。

    最后高考落榜,分数线只够上一个三流的大学,受尽人的白眼。

    在苏灿的高一的班级中,所有学生大致可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优生,学习好,考试考名列前茅;成绩稍微逊色一点的,也因为总是帮助老师干这干那而倍受他们喜爱。

    第二类是成绩中游的学生,平时不吵不闹,在班里也没什么存在感,苏灿就属于这种人。

    第三类就是差生,逢大小考必挂科必作弊的那种存在。

    古樟街有一处多辆公交车的靠站点,苏灿就在站牌底下,随着人流涌动,一辆怀旧感十足地矮小绿色公交车缓缓开过来。

    驾驶的玻璃前窗放着一个纸号牌写着大大“6”字。这是6路公交车,是全县城绕的路线最远最长、停靠点最多的一辆车子。

    司机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剃着时下很潮流行的头发,显得很有精神,浓眉大眼,下巴和两腮上都是刮得铁青的胡子茬。

    他按一下气阀门,前门后门打开,鸣喇叭,上下行人。

    1998年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公共交通纷纷开始由国有转向自营。

    同年4月交通局也组建运保分离的专业场计划,使公共汽车的运营和保修走上了专业化、区域化管理道路,更好的服务于社会上的百姓。

    苏灿右肩挂着书包,垂下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左手举高紧紧拉住吊环。

    车里面拥挤着不少和他一样的学生,但大都是拘谨着,没有他那样慵懒散漫。

    6路公交车绕着电器厂直行走了几百米,右转进入君子巷,斑驳的绿蔓爬满墙头,颠簸了几下后依次经过电力宾馆,沿江路,平安巷,青石巷等等几个老巷子,终于到了十字街的民建路。

    民建路的街道有一段很烂的路面,他在车辆上下颠簸中享受这乐趣,几个怯生生的校服女孩子微微的避开了他。

    毕竟苏灿现在有点像坏小子,却又有点其他男孩子所没有的魅力,女孩子们悄悄的叽叽喳喳讨论着这个男生是哪个学校的。

    苏灿丝毫不以为怵,他眯着双眼望着窗外,看着街边的景物发呆,享受这个时代流行的文化烙印。

    蓦然,一个的身影映入了苏灿的瞳线中,“铮”的一下,触动了心底那根柔软的弦。

    一个骑着粉色自行车女孩在十字街上坡方向吃力的踩着踏板。

    因为侧着身子挤公交车,苏灿只能看到她的侧脸、黑发,还有染上阳光而呈现淡黄的发梢,乌黑长发格外柔顺,发丝随着风摆动,脸色有些苍白。

    这苏灿在茫茫人海中能唯一能认出的背影。

    汽车往来的声音也越发清晰起来。

    他也跟着心涌澎湃不安分起来,微微喘着气,双手撑在窗户上,隔着玻璃车窗死死盯着那人影。

    有那么一霎那,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正身处在拥挤的公车内。

    只觉得淡蓝的天,暖暖的阳光,还有自行车女孩,一切是那么的温馨美好。

    公车突然一个右转弯急刹车,苏灿因为没抓住吊环,“啊”的一声,猝不及防地向靠近窗户的一侧靠过去,然后……似乎贴到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而他的视线,也随着自行车女孩消失在街道转弯处而收回来。

    被苏灿碰到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子突然抬头,微微蹙眉,眼中带点微怒的嗔意,抿嘴露出两个小虎牙。

    苏灿敏锐地注意到她胸前校服上绣的和自己一样是二中校徽。

    同时他会意到自己撞到了某个柔软的东西是什么了,尴尬轻咳一声,朝她露出善意的微笑,嘴巴一张,低声说了声,对不起。

    然后,微微退后一点,随着车辆一起一伏颠簸,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相处静默着,似乎陷入了一种奇妙尴尬中,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味道。

    “喂,同学。”她抬起头,月牙的眼睛明亮起来,主动打破沉默。

    “嗯?”

    苏灿下意识的回一句,然后疑惑的看着她。

    “刚才那女孩子,一定是你喜欢的人吧?”她说。

    苏灿有些诧异道:“你是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呀,但是书上说,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而你喜欢那个她恰好又在,你的眼睛里会只有她一人,会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心跳会加快。”她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声音悦耳的像清脆的银铃,令人舒心。

    “呵呵,是吗?!”苏灿不自觉的摸摸鼻子。

    “同学,你刚才撞了我。”

    “啊?我说了对不起啊。”苏灿无辜的道。

    她轻轻摇头,说道:“不行,要不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就算是赔礼道歉了。”

    “好吧。”苏灿看着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子,实在生不起什么厌恶感,只好老实道。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女孩子憧憬着问道。

    “恩,应该是会发光吧!”苏灿想了想道。

    “哦。”她微微沉思不再说话。

    恰好,公交车路过香樟树下白絮飘落街道上,车窗被她推敞开,阳光透过斑驳树影间隙,剪碎成不规则形状的影子。

    一阵微风吹过,女孩也刚好站起来,似瀑的发丝缠绞在她的腰身前飘舞起来,划过苏灿的脸颊,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钻进苏灿的鼻腔里。

    苏灿静止住了。

    女孩也呆住了。

    然后,默契地互相对视一笑。

    ※※※

    6路公交车的终点站梨头嘴的山坡上,拥挤的人群也开始缓缓下车。

    苏灿和一群学生顺着梨头嘴民居小巷子的间隙小路走路到第二中学的门口。

    1998年特有风格的青瓦小巷,墙皮斑驳的学校,苏灿读了三年书的母校就在他面前,阳光映入他的眼瞳温暖却不浓烈。

    校门口的街边总是弥漫着煎炸小食油腻腻的香气。

    男孩子们踩在发出叽吱声响的自行车上高声谈笑,女生穿着宽大的校服,在婆娑的香樟树里淡淡微笑。

    苏灿突然想起在二中校门口总会有人路过然后叫住自己,喂,某某某,等我。

    只是现在估计就算那么几个死党,站在自己面前也不会来打招呼,因为他的那群死党大都是高二分班后认识的。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一大堆家长送自己的子女上学,校门口显得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几个熟面孔的门卫走来走去,防止社会上的人员混进来。

    苏灿老想着在人堆里找熟悉的身影,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她,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

    “喂,在发什么呆?”公车女孩,朝苏灿明媚一笑。

    “在想等下要干嘛。”

    “肯定是先报道,再去交学费啊。”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灿。”苏灿很是平静道,并没有因为被女孩子感兴趣问名字,而心涌澎湃,他早已经过了那种躁动的年龄。

    “很好听的名字,灿烂的灿。”她促狭的笑了笑。

    “苏灿!”后面蓦然传来一声大叫,把他和她都吓一跳,同时转过头去。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孩子呼啸而来,叮铃叮铃,从苏灿和女孩身旁擦肩而过。

    刘磊颇为暧昧的瞄了一眼她,然后对着苏灿挤眉弄眼,说:“好小子啊,真行,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然后脚一蹬自行车的踏板,还一边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苏灿,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扬长而去。

    苏灿颇为头疼的捂额头,道:“他是我的死党刘磊,有些人来疯,你别介意啊。”

    她微微一笑说:“我倒是挺喜欢这样性格的同学。”

    刘磊是体育生,爱打篮球,身体出众,长得也蛮帅气,不过性子有些跳脱,高三时在市里得过体育奖项,班上成绩中下。

    后来在高三最后学期一度发奋刻苦学习,又因报考志愿达到了浙江警校分数线,成为班上三个之中第一本科批次的幸运儿之一。

    2005年上半年,刘磊从浙江警察学院毕业回到家乡平海小县城,成为一名普通的民警,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性格,严肃外表下有着一颗逗比的心,内心老实本分血液中却总有悸动。

    “你先去吧,我不着急,对了,你叫什么?”苏灿道。

    “我叫苏小小。”她轻笑一声,又道:“那,我先去报道了!拜拜。”然后返身马尾一跳,踩着白色网球鞋飘远而去。

    苏灿这才恍然大悟的记起来,原来她就是和程可淑齐名的苏小小啊?

第四章 我的高中

    九月的平海小城,早已没有了暴烈的酷热。

    校园里的垂柳经过一个暑假的疯狂生长,几乎都垂到了地上,使得原本宽敞的林荫大道显得拥堵不堪。

    香樟树下大片大片起伏的白絮飘舞在空气里。

    女孩们走在将要陪她们渡过三年岁月的林荫大道上,叽叽喳喳充满着青春味道。

    发黄的砖红教学楼上贴着大标语: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与白漆青瓦相互衬映。

    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是要公布分班结果的,一张张大红的榜单粘贴在教学楼的墙壁上,里面就藏着一个个少年少女的名字,以及他们纠缠不清的缘分。

    苏灿孤零零地站在一个硕大的花坛旁边,火红的颜色淹没了花坛里所有的绿色,不知道名字的花儿在那九月的校园里肆意地开着,仿佛和那拥挤的人群一样兴奋。

    就在苏灿看着这片红色发愣的时候,一个女孩子走过来问道:“同学,知道一班在哪里吗?”

    苏灿还沉醉在用‘花与残霞一样红’和‘雨余红更娇’哪句能更好地描述这片红花的意境中,竟是对这位同学的问题置若罔闻。

    直到那个女孩子问了第二遍,苏灿才转过身来。

    “我也不知道……你?”苏灿一抬头,眼睛亮起来了,略带几分惊喜的腔调说道:“程可淑!”

    柔和的阳光透过她的发梢打在苏灿的脸上。

    眼前的女孩子容貌稚嫩,眉目清丽淡雅,姿容举止恰到好处,尤其是触到她低垂的眸子时,女孩明眸间透出暖透人心的柔光,顿时让人刹那间满心温暖,只觉得恬静清濯无方。

    程可淑的眉头微蹙了一下,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苏灿,用一种略微疑惑的语气道:“同学,你认识我?”

    认识,当然认识!

    苏灿强抑住心里的激动,表面上却恢复淡淡的语气,微微含笑道:“听说过你,也远远的见到过你。”

    程可淑有些狐疑,眸子静静的凝视着苏灿,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好奇,更多的是一种迷惑,从初中到高中,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一个男生。

    苏灿属于那种刚开始看很普通,不惹眼,不会很吸引人类型的男孩子,但是相处久了就觉得眉眼特别顺眼,看着特别舒服,有种舒心的气质。

    长的并不帅,但是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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