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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警官-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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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和犯罪情节时,他的心理、生理反应必然会被心理测试仪捕捉到,从而最终暴露出被测人的心迹。通俗地说,是身体在出卖他。”
“小周,原理我懂一点,我想知道的是什么时候开始测?”
“从监控视频上看张兴宝的精神状态比较稳定,最多半小时应该可以开始。为确保测试结果的精确性,被测人的心理和生理各方面要尽可能放松,两位技术民警跟他玩几个小游戏,就是想以此让他尽可能放松。”
韩博经过大场面,具有丰富的汇报经验。
早考虑到在心理测试和正式审问之前可能会出现“冷场”,刚才汇报时刻意没汇报一个情况,点点鼠标,投影银幕上出现一个漂亮姑娘。
周素英心领神会,指着银幕道:“各位领导,这个姑娘叫粱丽云,这是十一年前的照片,她同样是当年的海员俱乐部工作人员。在报废的8号车检出被害人血迹,在确定误杀这个侦查方向时,我们首先怀疑凶手真正想杀的目标并非张小媛,而是这个梁丽云。
之所以有这个怀疑,因为她当年曾与张兴宝谈过恋爱,张兴宝当年就那么可疑,现在又在其开过的车内检出血迹,我们很直接地认为他是不是因爱生恨,婚宴当晚把徐副书记先送回家,然后返回海员俱乐部附近实施犯罪。
结果调查发现他俩当时感情很好,分手是案发后一年的事,且分手是张兴宝先提出来的。据梁丽云回忆,他当时提出的分手理由实在站不住脚,说调入公安局,工资低,待遇不好,没什么前途,不想耽误她。”
“是站不住脚。”
一位老干部点上香烟,沉吟道:“他给徐书记开车,想去哪个单位去不了,别人没前途他不可能没前途。”
“梁丽云以为他变心了,分手之后嫁给一个英国海员,虽然户籍没注销,但现在已经是英国公民。东西方文化差异太大,当时决定嫁可能与分手有一定关系,过得不是很幸福,五年前与丈夫离婚了,一个人在英国开了一个小餐馆。”
女人喜欢听八卦,领导一样喜欢听。
冷场的问题解决了,周素英接着道:“她过得不幸福,张兴宝同样不幸福,直至今日仍单身,没结过婚。家里人和分局领导同事没少帮他介绍,都被他以各种借口婉拒了。以至于许多人以为他在战场上受过什么伤,身体有问题,不能生育,不敢结婚。
从现在掌握的情况看,他不是变心,身体也没问题,是担心调查12。26案的民警会有一天查到他,而他又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担心因此连累家庭,连累妻儿。”
如果这案子确实跟他没什么关系,那屏幕里即将接受测试的民警真是一条汉子。
可惜他终究隐瞒过重要情况,追究法律责任倒不至于,不过这身警服他显然不合适再穿了。陈局暗叹一口气,注意力集中到液晶显示屏上。
正如周素英所说,技术民警觉得张兴宝现在的精神状况可以接受测试,在他身上、手腕、手指联上类似于做心电图的传感器,侧头看看笔记本电脑屏幕,确认设备正常,开始提问。
“你有没有去过东海?”
“去过。”
“你是做什么的?”
“警察,公安民警。”
人在说真话时大脑只需要进行听和说,主动思考时间不会很多,仪器监测到的数据波动不会很明显。但如果说谎,大脑要做的就是听、想、说这么一个过程,虽然很短暂,但是能够被测谎仪精确捕捉到。
刚刚这些是精心设计的“准绳”问题,接受测试人在回答这些问题时一般都会很坦然地回答有或没有。回答这些问题时的身体各项指标,将作为接受测试的人的一般指标数值。
然后再询问跟案情相关的问题,如果接受测试人在回答时的心跳、唿吸、血压等数值发生剧烈变化,指标高于“准绳”问题的指标,就有可能是在说谎。
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他不假思索,坦然应对。
测谎民警冷不丁问:“你没有在一些重大问题上撒过谎?”
“没有……有!”
“有还是没有?”
“有。”
“你为什么杀旬丽?”
“没有,我没杀旬丽!”张兴宝斩钉截铁,声音比回答之前几个问题时高出许多。
测谎民警看看笔记本电脑,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兴宝。”
昨天研究一天案情,两个年轻的测谎专家一共设计了5组共10个问题。接下来的45分钟,反复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做什么的”等与案件无关的问题。穿插着问“你为什么杀旬丽”、“旬丽是被谁杀的”等相关问题。
图谱显示每回答到相关问题时,他心跳并没有明显加快,血压没明显升高,生理特征发生的波动不是很剧烈,由此可见他不心虚。
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同行是凶手!
问完最后一问题,技术民警露出会心的笑容,起身朝摄像头摇摇头,旋即摘下传感器,开始收拾设备。
测谎结果不能作为证据,但可以作为对嫌疑人与案件是否有关联的重要参考。
推测没错,韩博同样松下口气,指着屏幕介绍道:“各位领导,现在进去的是专案组办案民警田国钢同志和吴长城同志,老局长可能有印象,他们当年参与过12。26案侦破,接下来由他们负责询问。”
老同志询问老民警,这么安排最好,陈局满意的点点头。
心理测试室里,田国钢二人坐到张兴宝面前,一个提问,一个做记录。
张兴宝对老田不是很熟悉,对老吴熟得不能再熟,勐然见到他有些意外,下意识摸口袋,掏出香烟送到嘴边,发现桌上没烟灰缸,房间环境又这么好,只能放下烟。
“想抽就抽。”
误会人家这么多年,老吴有些歉疚,放下纸笔出去找了个烟灰缸。
领导正在会议室看着呢,田国钢不敢浪费时间,直言不讳说:“张兴宝同志,我是12。26案专案组民警田国钢,吴长城同志你认识,用不着介绍。我们按照上级指示和办案程序依法对你进行询问,请你如实回答每一个问题。”
“是。”
“1990年12。26日晚,你送市委徐副书记回去后又去过哪里,去干什么?”
“去海员俱乐部,接女朋友下班。”
“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梁丽云。”
“接到没有?”
“没有。”
“为什么没接到。”
这件事印象太深刻,过去十一年几乎天天会想起,以至于有一段时间真以为是自己干的。
回想起当晚血淋淋的场景,张兴宝勐吸了一口烟,凝重地说:“开到长港南路华丰机械厂附近时,发现一个人倒在地上,在痛苦的挣扎,地上全是血。我当过兵,打过仗,在猫耳洞里钻过大半年,又在市委工作,怎么能见死不救。
当时没多想,赶快停车救人,血直流,我第一反应是止血,手边没急救包,只能用她的围巾扎,扎上之后才认出她是李秘书爱人。当时没手机,周围又没人,我喊好几声一个人没有,只能把她抱上车,打算赶紧送她去医院。
等我把她平放到后排,准备关车门的时候,她的头突然往下一垂,我见过死人,在老…山前线一个战友就倒在我怀里,伸手探探鼻息,没唿吸了!再摸摸她脖子和手腕,没脉搏了!
田国钢同志,老吴,请你们相信我,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杀的,我跟旬丽无冤无仇,跟李秘书同样没任何矛盾,我为什么要杀她?我当时真想救人,我是退伍军人,是党员,是市委小车班司机,有义务有责任去救她……”
“后来呢?”
“她断了气,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到底是谁心这么狠,到底是谁干的。人没救过来,凶手的影子都没看见,反而我手上、身上、车上全是血,公安问起来我怎么说,我据实说公安会不会相信?”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张兴宝泪流满面,抹了一把眼泪:“只有上过战场、经过战火的人才知道生命有多宝贵,不怕你们二位笑话,从前线下来时我腿软了。不光我,我们一个班全是,要是不选择退伍,要是留在部队,我们这些捡回一条命的全能提干,可是我们一个都没留下,只想回家过几天安生日子。
我怕死,更怕冤死!
死在战场上我张兴宝是英雄,是烈士。我父母虽然伤心但他们光荣,政府会替我帮他们养老送终。我听人说过公安是怎么办案的,要是抓不到凶手我就是凶手,要是我被当成杀人犯被枪毙了,我冤不冤,我父母又怎么办?”
憋在心里十几年的委屈倾诉出来,他嚎啕大哭。
韩博心里同样不是滋味儿,急忙用对讲机让楼下民警送进去一包纸巾。
等了两三分钟,等他情绪稍稍缓和下来,田国钢接着问:“再后来呢?”
“我越想越怕,不敢再把人送医院,更不敢报警,记得后面有一个垃圾箱,就……就……就把她放在垃圾箱里。我对不起李秘书,她那么漂亮,那么年轻,人那么好,她不应该躺着那么脏的地方。
想到手上、身上和车上那么多血,放下之后我把围巾解下来,先擦了擦,没敢再去海员俱乐部。把车开回家,找了一个桶,去河里打水冲洗血迹,把车门打开通风散血腥味,洒花露水掩盖,忙大半夜。”
“再后来越想越后怕,总忍不住想我下车时有没有人看见,抱她上车时有没有人看见,地上会不会留下车轮印,天天做噩梦,感觉自己像个杀人犯。你们又查到我,跟人打听我那晚去哪儿了,趁我不注意检查车。
我发现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只有找到凶手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徐副书记调走前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我说想留在南…港,想去公安局工作。徐书记很失望,但还是帮我办了调动手续……”(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也要一个公道!”
他试图救人,由于旬丽伤势太重,流血太多,结果没能救上。
他出于自我保护抛过尸,但没作案。
在现场没看见凶器,没看见旬丽的钱包,一样没看见旬丽的自行车,说明他走之后凶手没回过现场。或许凶手就是被他的车灯给吓跑的,把凶器和自行车扔那么近,没来得及收拾或伪装现场。
田国钢让他在手绘的地形图上标注看见旬丽时的位置,让他认真回忆当时有没有发现其它异常,就在他苦思冥想之时,三辆警车驶进刑技中心大院,一个三十多岁、衣着讲究的男子被两个民警架下车,直接押进讯问室。
凶手终于出现!
李海强下意识站起身,紧盯着液晶屏幕,拳头攥紧紧的,浑身微微颤抖。
“海强,坐下看。”徐小燕将丈夫拉坐下来,轻拍着他胳膊试图安慰。
“报告!”
“请进。”
“老帅”回来了,站在门外中气十足,陈局指指给他留的空位置:“国强同志,辛苦了,全是熟人,不用一一介绍,坐下看审讯。”
“是!”
讯问室“很公安”,一张非常结实的铁椅子,两个民警将谭海超摁到椅子上,放下一块铁板,正对着一张审讯台,台子后面是摄像机,墙上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各位领导,负责审讯的是我们专案组副组长、刑警支队便衣大队长苏海冰同志,负责做记录的是我们专案组成员、港区分局刑警三中队民警徐冰同志。”
韩博看看刚收到的短信,不无兴奋地说:“嫌犯谭海超,韦支队先押解回来了。我们还有一组民警在张湾市公安局同志协助下,在嫌犯曾呆过的汽修厂取证,主要是现场勘查。五分钟前,他们在嫌犯曾住过的宿舍发现三块血迹,正在提取,检材送回来之后我们会第一时间检验比对。”
“十几年前的血迹都能发现、提取甚至比对,我们当时哪有这个条件。”一位老干部感慨万千,真有那么点生不逢时之感。
高科技是用钱砸出来的!
陈局指指周围环境,意味深长:“王主任,为搞这个刑事技术中心,我们市局勒紧裤带,省吃俭用,前后准备五年!那会儿小韩刚去bj进修,他刚准备考北大研究生时,我和时任常务副局长就跟他说过,好好学,市局刑技中心主任这个位置给你留着,等你回来大展拳脚。”
“未雨绸缪。”
“确实未雨绸缪,我们南…港不比江城,跟财大气粗的东州同样无法相提并论。现在条件好一些,当时经费多紧张,五年磨一剑,说省吃俭用勒紧裤带不为过。”
会议室里,陈局不无得意地跟老前辈吹牛。
讯问室里,谭海超又跟早上刚被控制住时一样嚷嚷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肯定搞错了,除了交通违章我没干过违法犯罪的事。我承认坐过牢,不过那是被冤枉的。我被冤枉过一次,难道你们还想冤枉两次……”
谭海超情绪激动,拼命挣扎,想站起来身体却被控制在椅子上。
“老实点!”
苏海冰啪一声勐拍了下桌子,指指身后八个大字:“嚷嚷什么,知道这什么地方,这里是公安局!交通违章,看样子你记得我这位同事。既然记得,就应该好好想想,我们为什么把你从张湾带到这儿来,想想你曾经做过什么事。”
查车的交警变成了刑警,看着小徐出示的证件,谭海超心里咯噔了一下。
“姓名?”
“你们不是知道么。”
“少废话,问什么回答什么。”
“我公司很忙,今天要谈一个大生意。我告诉你们,我警告你们,给我造成的损失你们必须负责,这事跟你们没完,我要请律师,我要投诉,我要上…访。”
“有完没完!”
有前科,具有重大作案嫌疑,这些年来一直搞托运同时倒腾二手车,自以为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公安没证据,气焰非常嚣张。
动手教训教训是绝对不行的,别说那么多领导盯着,就算没领导一样不能动手。
苏海冰不打算跟他绕圈子,干脆从抽屉里先取出一个证物袋,紧接着取出两张照片,举着证物袋问:“谭海超,看仔细,认不认识这把匕首?”
果然是因为十几年前的事,面对似曾相识的匕首,谭海超愣住了。
“再看看这张照片,这个人眼不眼熟。就见过一面,当时天那么黑,又很紧张,可能印象不是深,不过这个人你不可能不认识。”
苏海冰放下照片,紧盯着他双眼冷冷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谭海超,要是没有证据,我们能把你从张湾抓回来?”
“我,我没杀人,你们别想再冤枉我。”
做贼心虚,别说办案民警,连李海强夫妇都能从液晶屏幕里看出他慌了,双腿不由自主颤抖,额头上渗出好大的汗珠。
“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谭海超,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公安机关已掌握你杀人,确切地说应该是杀错人的证据。就算你一个字不说,我们一样可以零口供办案,一样可以将你绳之以法。”
苏海冰点上根香烟,斜视着他胸有成竹。
“你,你们别想再冤枉我。有人死在海员俱乐部附近的事我听说过,以后听说的,我当时在张湾,不关我事。彭莉莉我认识,坐牢就是被她冤枉的,我是恨她,但没想过杀她,就算想杀她也不可能杀错人,我又不是瞎子。”
嘴上振振有词,身体却出面了他,腿颤得更厉害了,连双手都在抖。
“你没杀人,郑吉文的匕首怎么会跑到南…港,出现在案发现场?”
“这你们要去问他,我怎么知道。”
“对,匕首不是你的,你可以推脱,可是你怎么解释匕首上有你的指纹!谭海超,看清楚,从这儿提取到的。再看看这个,放得够大吧,是你右手食指留下的,磨匕首时怎么这么不注意,就算注意也没用,没指纹我们还有其它证据。”
完了,公安居然真有证据。
谭海超如丧考妣,像三魂六魄被突然抽走般瘫坐在椅子上,脸色吓得煞白,目光呆滞,没再狡辩。整个人已经傻了,也顾不上继续狡辩。
“事情经过我们基本上搞清楚了,比如你偷开人家车回南…港作案,早上没来得及替人加满油,人家有急事提前一天提车发现不对,找你当时的老板理论。当晚只有你一个人在汽修厂,不可能是别人。因为这事被罚过钱,差点被赶出汽修厂,之所以问只是想核实核实。”
苏海冰又点上一根烟,起身走到他面前,往他嘴里一塞,回到位置上继续道:“态度好,积极配合,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还能有一线生机。负隅顽抗,死不开口,只有死路一条。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两分钟之后再不开口,你以后想说我们也不会听。”
完了,彻底完了,他们果然知道很多。
他们有证据跟没证据是不一样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一套不好使。
令所有人倍感意外的是,谭海超一连勐吸几口烟,吐出烟头,面目狰狞说:“警察同志,我交代,我认罪,我愿意伏法,不过我只承认杀过人,杀错人。我不是流…氓犯,我没偷看彭莉莉洗澡,我是被冤枉的,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被她害的!”
“就算是被冤枉的,也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
“要不是她瞎说,我能坐牢,我出狱之后能被人耻笑?警察同志,杀人偿命,我杀错人我抵命,但你们也要给我一个公道,还我一个清白,不然我死不瞑目!”
张兴宝隐瞒抛尸事实,事出有因。
他想杀彭莉莉结果杀错了人,同样事出有因。
回想起来,别说他到底有没有偷看过彭莉莉洗澡这个情况并不清楚,就算偷看过判三年也太重了。
从这个角度看,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彭莉莉和当时的大环境都有责任,但就跟刚才所说的一样,被冤枉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
苏海冰暗叹一口气,淡淡说:“一码归一码,先说杀人的事。”
“你们不是知道了么。”
“我们想听你说。”
“好吧,我说,我恨她,恨之入骨,要不是她诬陷我耍流…氓,我不会坐牢。出狱之后,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背后议论,街道干部介绍过几份工作,人单位一听到我是刑满释放的流…氓犯就说不缺人。
我这一辈子就这么毁在她手上了,我开始没想过杀她,也不敢杀人,就想她站出来证明一下,跟公安局跟法院说我是清白的,帮我恢复名誉。可她避而不见,打电话不接。去海员俱乐部找,她跟港务局保卫处说我骚扰她,港务局保卫处的人还打了我一顿。”
谭海超不再害怕,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他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她把我害这么惨,我能让她好过?从挨打那一天开始,我就决心跟她同归于尽,杀了她,然后去自首,要死一起死!”
“想好自首还用别人的匕首。”
“我跟她不一样,我没想过栽赃嫁祸。我买过刀,一把都不好使,郑吉文做的这把用起来顺手。”
苏海冰追问道:“然后呢?”
“那天晚上,汽修厂剩下我一个人,正好有辆刚修好的标致轿车,算算时间能赶上她下班,我就偷偷开车回南…港。那时候没什么交警,没驾驶证没人查,停在右边也没人管,就在路上等她。”
谭海超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悔意,不过显然不是后悔杀人,而是后悔杀错了人。
他深吸一口气,紧握着椅把说:“看见一个人过来了,穿得跟她一模一样,我以为就是她,点火踩油门慢慢往前开,她看见我停下来了,一手扶着自行车往我车上看,一手挡着眼睛,可能是大灯太亮。
我拉上手刹,抓起匕首冲下去就捅,她叫了一声,我开始没在意,等捅完等围巾掉下来才发现不是她。怎么穿一模一样,怎么不是她,我吓坏了。这时候后面路口有灯,汽车灯,我赶紧扔掉匕首,把自行车扔到路边,看见她钱包掉出来了,拿上钱包开车就走。
该死的人没死,她没死我怎么能死,我没自首,我想杀了她再自首。杀错人,风声紧,我暂时不敢再回来,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不在海员俱乐部。之后一直没打听到她消息,不知道她躲哪儿去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二章 老家校长的如意算盘
“她以为是我,以为我从东港回来去接她……”
李海强喃喃自语,悲痛欲绝。
最后一个谜团解开了,当时轿车很少,夏利都十几万,想买一辆桑塔纳不光要现金还要外汇指标,准备好之后要派专人去东海等着提车。单位买这么麻烦,个人别说没那么多钱,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本来就是替丈夫参加王市长女儿的婚礼,吃完饭回去见一辆车迎面而来,且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旬丽很容易联想到丈夫,会很直接地误认为丈夫回来之后不太放心,请司机送他过来接。
结果迎来的不是丈夫,而是一个把她误认为另一个人的凶手。
一个案子,影响这么多人,影响这么多家庭。
真相大白,看着液晶屏幕里要公道的嫌犯,回想起整个案情,陈局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示意韩博切断监控视频和音频信号,侧身道:“老局长,王主任,海强同志,光顾着看审讯,一转眼两点了。人是铁饭是钢,不能不吃饭,走,我们一起去随便吃点。”
“报告陈局,我们准备了快餐。”不是后勤工作没做好,是你们刚才太投入,拿进来不合适,周素英连忙站起身。
“老局长难得回来一次,海强同志和小徐同样如此,哪能吃快餐。”
“陈书记,我们又不是外人,没必要这么客气,吃快餐挺好。刑技中心搞这么漂亮,设备这么先进,就像您说得,难得回来一次,吃完我们想参观参观,开开眼界。”
“陈书记,对不起,我,我……”
老干部心情复杂,被害人亲属正沉浸在痛苦中,这顿饭谁都吃不香,陈局不再坚持,转身道:“素英同志,既然这样我们就来个主随客便,把快餐拿进来,一起吃个工作餐。”
“是。”
陈局很忙,吃完饭接见全体参战民警,热情洋溢表扬了几句就走了。
老局长等当年因为这个案子被调离的六位老干部,在“老帅”和技侦支队陈文其副支队长陪同下换鞋换衣服,一个实验室一个实验室参观。
现在搞“侦审合一”,专案组要负责到底,接下来有许多后续工作,审讯仍在继续,要搞清所有细节,完了要押解嫌犯去指认现场。
张兴宝暂时不能回去,得知李海强就在这里,他当即提出要见“李秘书”,要给“李秘书”道歉。
李海强同样想见见他,在韩博陪同下走进一楼接待室,与阔别十一年的故人见面。徐小燕很想一起来,可又觉得不太合适。同为女人,周素英岂能不知道她处境有些尴尬,把她请到办公室闲聊。
“李秘书,李市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嫂子。”一看见李海强,张兴宝就是深深一躬。
“兴宝,千万别这么说,谢谢你当时所做的努力,你尽力了,只是天不遂人愿。要是旬丽在天有灵,我想她一样不会怪你。”
“李市长,我,我混蛋,我不应该把她放那么脏的地方,我当时应该站出来。如果当时站出来,或许凶手早落网了。”张兴宝很内疚,泪流满面。
李海强紧握着他手,哽咽地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相信我,她不会怪你的。倒是让你受委屈了,委屈这么多年。好人应该有好报,你不应该过这么苦,重新开始,重头再来,我要向前看,你一样要向前看。”
“谢谢。”
“不用谢我,我们都应该感谢韩支队,要不是他……”
“李市长,这是我的工作,我有什么好谢的。”
韩博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往张兴宝手里一塞:“兴宝同志,跟梁小姐很久没联系了吧,这是她现在的联系方式。吃饭时,我们支队周素英政委给她打过国际长途,以南…港市公安局名义给她解释事情的经过,她哭了,哭得很伤心,我想此刻她非常需要人安慰。”
君子成人之美,李海强下意识掏出手机:“我是全球通,可以打国际长途。”
对重查12。26案,对抓获真凶还自己一个清白的“少帅”,张兴宝充满感激。没想到他不仅查明案件真相,还会想到这些。
这么多年没联系,接过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打,确切地说是不敢打,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问:“韩支队,她,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离婚了,好几年前就离婚了,没孩子,一个人开了一个小中餐馆,生意怎么样不知道。女同志对这些事比较敏感,我们政委说听语气能感觉到她过得不是很幸福。”
“打吧,错过一次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李海强拍拍他胳膊,同韩博一起很默契地走出接待室。
走廊人多,说话不太方便。
李海强回头看看正跟周素英说话的妻子,信步走出大厅,驻足在一辆警车前,回头道:“韩支队,大恩不言谢,感谢话不多说,不管你当不当我是朋友,我李海强当你是最好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给我打电话。”
“李市长,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晚上一起吃顿饭,没外人,就我、你、小燕、老张和王大姐。晓蕾在不在市里,要是在她一定要去,我们三家好好聚聚。”
这顿饭不吃他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况且这顿饭对他意义重大,既是缅怀过去也是想以此真正的重新开始。
韩博一口答应道:“在,等会儿我给她打电话。”
“就这么说定了,我跟小燕先去给小丽扫墓,晚上6点,长江宾馆见。”
“好的,长江宾馆。”
他们走了,参观完各实验室的老干部也走了,“老帅”负责接待,看样子他们晚上要来个一醉方休。
送走客人,回到办公室,周素英唏嘘不已。
“彭莉莉当时小,性格比较内向,遇到什么事跟家长说,什么事全听大人的,很懂事的一个姑娘,谭海超赶上严打被判刑真怪不到她。至于后来避而不见,同样情有可原。一个刑满释放的人天天找,谁不怕?
当时的政策确实有问题,不过她母亲和谭海超母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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