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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重生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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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叔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乱想,而后起身守在医疗室的门口,时不时的往里面瞅。

    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医生总算出来了,结果大致上还好,没什么大的问题,除了一些皮外伤,最严重的就是大腿骨破裂,需要时间精心调养。

    得知这一结果后,大家提着的心也放下了。陈枫和包叔进去,帮忙把清姨推去病房,聊了一会后,他就准备去楼上,毕竟邹叔还在急诊室里没出来。

    两人在病房门口说了好些话,都是包叔叮嘱他,让他瞒着大头,包叔的意思是,两个孩子毕竟都在学校,目前还是别分心的好。

    正当陈枫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无意间竟然看到母亲出现在门口,他顿时心中一惊,连忙打断包叔朝门口迎去。

    “妈,你怎么……”

    陈枫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陈母身后脸上带着苦笑的鼎香阁老板,心下什么都明白了。

    陈母脸色阴沉,看见陈枫过来,竟然想也没想的直接朝他甩了一个巴掌。

    “啪!”

    响亮的耳光,在空荡的大厅里非常刺耳。

第一百零五章 转变

    医院的大厅里,随着耳光的响起,好似时间突然静止。

    陈枫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摸摸火辣感觉的脸颊,一股莫名的情绪好似火山爆发,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他从来没挨过母亲的打,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为的是那个男人么?

    他目光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嫂子,嫂子你这是干什么?这事又不关小枫的事,你看这……”鼎香阁的老板劝说着就没了下文,看着陈母冰冷的脸色,苦笑更深了,他心中知道这次误会大了。

    “他在哪?”陈母开口问道,语气很平淡。

    “楼上。”陈枫猛的呼了一口气,道。

    陈母默然,埋头就从陈枫身边走过,朝电梯而去。

    “我做错了什么?”陈枫到底没忍住,脸露伤心之色,大声的问道,“这是你第一次打我,为什么?”

    陈母幕然停下脚步,垂下的手指有些微颤,她头也不回道,“就凭他是未出生孩子的父亲,就凭你让他陷入生命危险,还妄想瞒着我。就凭我是你的母亲,这道耳光我不能打么?”

    “果然有充分的理由,”陈枫惨笑一声,旋即冷声道,“可即便是这样你以后再也没机会打我了,法律上来讲你已经不是我的母亲,这是最后一次,你自己保重吧。”

    他说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

    陈母眼皮微跳,也不出声阻止就此朝电梯走去。

    “哎,哎,这怎么……大家别说气话啊,等等,”鼎香阁的老板这下真有些慌神,看着两母子分道扬镳,着急的团团转,看看陈母又瞅瞅陈枫,一跺脚就追着陈枫出了门。

    包叔看着远去的人影,目光闪烁,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小枫,小枫你等等。”鼎香阁的老板快步跑道陈枫面前,苦着脸道,“你们毕竟是母子,别闹的这么僵啊,都是误会啊误会,这也怪我……”

    陈枫站在哈雷旁边,被鼎香阁老板拉着没动

    “行了,不用解释,那两位太保醒了没有?”陈枫问道。

    鼎香阁老板脸色一滞,看看四周没什么人后才道,“没有,喝的太多了,睡的跟死猪一样。”

    “那把刀呢?带来了么?”

    “带来了,就是因为给你送这东西被嫂子发现了,这可真不怨我……”鼎香阁老板在一旁絮絮叨叨,随后从车里拿出一个用旧衣服包裹起来的长条递给陈枫。

    “行了,这事我不怪你,天色已经很晚了,还得劳烦你去照顾两位太保呢,等早上他们醒来,把事情给他们说一下就没你什么事了。”陈枫说完驾着车离去。

    只留下满脸惆怅的鼎香阁老板,在门口来回徘徊。

    扑面而来的寒风好似刀子一样刮在陈枫的脸上,他却丝毫没感觉,因为心塞欲绝,因为他全部的感觉都被难受充斥。

    误会么?也许吧,但这并不是理由,更不是能原谅的借口。

    ……

    当时,陈枫费劲功夫把那些人搞定,来不及休息就要带着邹叔去医院,刚上车时街角就出现了鼎香阁老板的身影。

    原来,这家伙出门寻找三位太保不成,就原路返回,心里寻思要不要打电话回去,抬头就见街道尽头的拐角处灯火通明,感觉有些奇怪就走了过来。

    结果看到一片惨状,自然惊骇非常,好在他认识陈枫,毕竟陈枫和邹太保去他家的鼎香阁不止一次,他也知道陈枫和邹太保的关系,不仅如此,他还见到了地上的三位太保。

    陈枫见到熟人后,放松了警惕,也懒得解释那么多,直接就把刀扔给他,另外叫他把地上的两位太保带回家。把邹太保送回医院后,陈枫在打电话给他,两人在电话里统一了口径。

    咬死两位太保喝醉了没有出门,武士刀也让鼎香阁的老板细心的擦了好多遍,除掉了上面的证据。然后约好,让他把刀送到医院,顺便让他来照顾邹太保。

    陈枫的打算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抽身,他是想瞒着亲近的人,特别是母亲。而他相信正在整风的星城政府,也很乐意把事情压下来,这样他就有足够的应对时间。

    但出了两个变故,一是没料到包叔家遭劫,二是没料到陈母给邹叔打电话,因为长时间关机而心中担心出来寻找,又恰好碰到鼎香阁老板开车出来。

    被逮个正着,加上邹太保情况不明,鼎香阁的老板也就没瞒着,把事情给陈母说了,谁知道后来会让母子两人产生误会。

    而医院这边,陈枫也因为汪佑民的到来而挂了电话,随后包叔带着清姨过来救治,也就忘了这事。

    陈枫感觉很委屈,他绞尽脑汁盘算设局,拿下金阳地产还拉上邹太保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让母亲能过上好日子,别像记忆中一样,妹妹出生后,还得一边工作一边照顾人。

    拉邹叔一把,让母亲生活好一点,这就是陈枫死活拉着邹叔参一脚,甚至不惜得罪宋叔,用局把他引入的原因。

    可是现在呢?他惨笑一声,速度又快了很多。

    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没见了,所以对儿子少了一份信任。误会?如果她真的相信自己,相信她的儿子,两人之间怎么会有误会?

    自从得到记忆后,陈枫就一步步想方设法的去改变自己的未来,改变以后的生活。哪怕母亲带着一个男人,甚至怀着孕,他都忍着难受,微笑的接受。

    可是她呢?自己的母亲呢?她有考虑到她的儿子么?她就不知道她的儿子在上学,还要参加高考?她就不想想自己的儿子,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生活?

    陈枫永远忘不了,打遍电话没人来参加家长会时,同学们在一旁的嗤笑,永远忘不了这么多年独自生活的心酸。

    他本来还有一丝憧憬,憧憬能和母亲一起生活,因为在记忆中,他就算是读高五,母亲也很宽和,每天都煮好吃的。甚至后来读大学,她都满腹担忧,辛苦工作给自己存一笔结婚礼金。

    他以为,他会有两个家,但是现在一切都是虚妄。

    寒风中,家近在眼前,心却在转变。

第一百零六章 确认

    回到家中,陈枫并没有惊醒任何一个人,安静的进房后,独自坐在电脑前好久好久,直到包叔打电话过来,说清姨醒了,邹叔也做完手术后,才脱了衣服上床睡觉。

    第二天他是在大头的嚎叫中醒来的,面对大头的调笑,陈枫没有回应,并且第一次偷懒,早上没有和大头一起去跑步,弄的大头摸不着头脑。他甚至都没吃早餐,让三人担心不已。

    没解释什么,等三人都出门上学后,陈枫才重新闭上眼睛进入梦乡。他太累了,一个晚上的械斗和情绪起伏弄的他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母亲那一耳光对他影响非常大,即便在梦里他都没安宁过。

    大约在中午十一点的时候,他被电话吵醒,是他给赵-县长的私人号码。两人在电话里讨论该如何处理后续的事情,按照赵-县长的话,如果看在十三太保的份上,厉海峰应该还有救。

    但陈枫拒绝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可拿,如果接受了赵-县长的提议,那么陈枫欠下的不仅仅是人情,还是活生生的把把柄送给对方,厉海峰还没这么大的分量。

    挂了电话后,陈枫随便弄了些吃的,垫垫肚子后,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难闻的味道全部洗干净,破烂的衣服该扔的扔,该洗的洗,弄完这一切,不知不觉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把午饭弄好后,陈枫就给汪佑民打了电话,得知打砸包叔一家的人还没找到后,他表示要见厉海峰一面,希望能行个方便。这点小事,汪佑民自然不会应允,所以出门后陈枫就开着自己的车来到警局。

    星城有自己的监狱,就在乱葬岗旁一个守卫森严的白色房子里,常年驻守在这里的并不是狱警,而是从部队下来驻扎的年轻官兵,这是考虑到星城地方情况而特意批准的。

    厉海峰并没有定罪,而是当做嫌疑犯关了起来,所以陈枫才会拜托汪佑民,毕竟他与厉海峰无亲无故,没有个合理的借口,他很难进警局见到人,有局长开口就不一样了。

    陈枫并不是在牢房里见到厉海峰的,按照他的要求汪佑民派人给单独弄了一间空房,房间里只有两个,他们面对面的坐着,在看守的人走之前,谁都没有说话。

    陈枫暗自打量眼前这位有名的星城首富,中等的年纪,头发却黑的发亮,金色边框的眼镜后面,有着一双有神的眼睛,他笔直的坐着,似乎关了一晚上并没有让他弯下腰。

    略显富态的身材在得体的衣服遮掩下,显得贵气十足,或许是一夜未睡,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精神萎靡不说,眼睛还有些浮肿。

    “你是谁?”

    就在陈枫打量厉海峰时,对方也在看着他,把记忆中的人物都过滤一遍后,厉海峰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年,开口问道。

    “我叫陈枫。”陈枫淡淡的回答道。

    陈枫?厉海峰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原来是四哥家的新儿子,怎么?来向你十三叔讨见面礼来了?可惜你晚来一步,不然到是可以给你个新奇的玩意。”

    “新奇的玩意?你是指这个么?”陈枫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把被包裹好的武士刀扔在两人面前的桌上,露出精致的刀柄。

    “你怎么会有这把刀?”见到这个熟悉的刀柄,厉海峰立马淡定不了,神情严肃的看着陈枫问道。

    “这把刀看起来很眼熟么?十三叔,或许你能告诉我它的主人是谁?”陈枫没回答而是反问道。

    厉海峰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这是我花重金,找关系,托人情才定制的一把狭**身,双手可握的唐刀。”

    “这竟然是你的刀。”陈枫脑中轰鸣,他从豹子手上得到这把刀,本来是想看看与厉海峰有什么联系的,没想到这把刀竟然就是厉海峰的,那么昨晚那群人是他指使的么?

    “这把刀我一直藏在家中,怎么会到你手里的?”厉海峰问道。

    “你确定就藏在家中,而不是交给了别人?”陈枫反问道。

    “你知道为了打造这把刀我花费了多少功夫么?这是心爱之物,怎么可能交给别人?”厉海峰有些愤怒的说道,旋即他却反映过来了,问,“难道这把刀是你从别人手里得到的?这怎么可能,它一直都藏在……”

    以厉海峰的敏锐思维,瞬间就感觉不对劲,及时把话止住,电光火石之间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整个星城,就算他被抓,因为没透露风声,谁敢去他的房间里偷盗?除了自己人还能有谁?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赶紧问道。

    陈枫默然,显然他也想到了厉行,在从脑海里掉出昨晚戴头盔手持唐刀的人影,与厉行的身形一对比,他就知道没错了。

    “说话啊,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厉海峰见他发呆,顿时焦躁的用双拳猛的锤砸在桌子上,把桌子上的刀都震的轻微跃起,大声的问道。

    陈枫抬头,冷眼看着他,伸手拿过唐刀,轻轻褪去外衣,抽刀出鞘,道,“这把刀昨晚刺穿了邹太保的小腹,你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对方双目圆瞪,满脸不敢相信的神色,陈枫轻蔑一笑,“没想到吧?十三太保也有自相残杀的一天,听说围堵邹太保里的是秀县豹子头为首的一批人,几乎就让他们成功了,用的就是这把刀。”

    “这不可能,没有我的命令,豹子怎么会这么做?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厉海峰没有说下去,而是满脸颓废的跌坐在凳子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毕竟你生了一个好儿子。”陈枫淡淡的把刀收回鞘种,道,

    “昨晚死了五个人,跑了一个人,抓了四个半死不活的人,两位太保因为你的事情喝醉了到现在都没醒,邹太保为了保护他的两位兄弟,凌晨五点多才结束手术,命是保住了,以后怎么样,就看造化了。”

第一百零七章 告知

    “还有,大头超市昨晚也被一群不知身份的人给砸的稀巴烂,夫妻两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现在想来这群人的身份可以确定了。”陈枫嗤笑道,“除了你的儿子厉行,谁会无缘无故的去招惹超市。”

    “不可能是小厉,”厉海峰发怒道,“昨晚我就让他连夜去秀县。”

    “是么?那这把唐刀你怎么解释?”陈枫把玩手中的长刀道,原来这竟然是把唐刀,他还以为是武士刀呢,真有点惭愧。

    “这、这也许是豹子去我家里偷拿的,对,肯定是这样,他知道我们家的房门密码。”厉海峰好似抓到最后一根稻草,辩解道。

    “原来你与这个豹子有这么深的关系啊,”陈枫啧啧道,“这么说来,是你指挥豹子去干掉邹太保的了?为的是什么?能说说么?”

    厉海峰虽然方寸大乱,但是陈枫这几个没道理的问题还是让他吃了一惊,细细思考后,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问道,“你今天来见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像您说的,讨见面礼啊。”陈枫掂掂手中的长刀,微笑道,“这个礼物果然不错,我很喜欢呢,十三叔。”

    “别给老子绕弯子,直说吧,你想干什么?”厉海峰怒声问道。

    “十三叔很聪明,不妨猜猜。”陈枫笑道。

    厉海峰死死的盯着陈枫,想从眼前这个少年的眼中看到一丝胆怯或者迟疑的神色,但没有,一点都没有。他徒然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就松懈下来,摆摆手道,“四哥好福气,小小年纪就这么不简单。”

    “十三叔过奖了,既然十三叔不准备开口,那就让小侄来说,”陈枫平静的看着对方道,“眼下情况很明朗,只要我把这把刀交出去,门外的那些人就可以找到蛛丝马迹,这幕后黑手就能找到。”

    “你想让我怎么做?”厉海峰疲惫的说道。

    “很简单,把事情说出来就行,所有的事情,包括秀县的事。”陈枫淡淡的道,“你把事情扛下来,你儿子就没事了。豹子是遵照你的指示去杀人,大头超市是你为泄愤而让人砸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后策划的,那么厉行就会被漏掉,没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你应该还有些家底,完全可以交给厉行,然后让他远离星城,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如果你不放心,还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哥哥们,纵容邹太保有些怀恨在心,其他人总还会念旧情。”

    一番话说下来,陈枫感觉喉咙都干了,他舔舔嘴唇,润润嗓子道,“这只是个建议,做不做都随你,只是汪佑民的本事你自己清楚,星城还是有很多人卖他面子的,如今上头又关注着,为了破案他必定会拿出本事来,你最好有些心理准备。”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厉海峰干涩的问道。

    “我没什么目的,只是来讨见面礼而已,如今礼物我已经收了,相不相信都随你。”陈枫用外衣把刀包好,说道,“你也可以选择不说,最多也就坐几年牢,表现好点还能提前出来,只是到那时厉行是个什么样子,那就难料了。”

    厉海峰面露挣扎之色,好半响才道,“我要给他打电话。”

    “可以,我们的谈话正好结束。”陈枫点点头,漫不经心的站起来,拉开门就出去了。

    和门外的人稍微说了几句后,陈枫就站在门外看着厉海峰用座机打电话,随后转身离去。

    白色奥迪车停在十字路口的时候,陈枫接到了汪佑民的电话。

    “你是怎么让厉海峰开口的?”电话里头,汪佑民很惊讶,就在陈枫离开警局后,他就接到报告厉海峰要求坦白,希望以功抵过,减轻罪行。

    “这点不重要,他准备抗下一切了么?”陈枫问道。

    “应该是,我还没去见他。”汪佑民道。

    “既然如此,你最好让他把秀县那边的事情也说清楚,相信有了他的证词,秀县那边的人将会欠你们好大一个人情,毕竟那个叫豹子的可不是十三太保。”陈枫提醒道。

    “我明白了,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陈枫看看时间,等绿灯亮起他踩着油门直接去家里。

    回到家中,大家都在吃饭,陈枫随意的打声招呼就钻进房间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耳机,戴在头上,没过一会里面就传来厉海峰的声音。

    梅老二给他的两副窃听器,一副按在邹太保身上,另一副他上午去汽修厂交车子的时候顺便拿了过来,在警局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了厉海峰的身上。

    房间里,陈枫脸色平淡的听着厉海峰的陈述,这位星城首富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以沙场起家,却没人知道他是以走私崛起,似乎这次星城抓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家伙。

    一场场交易,一个个黑幕,一桩桩事件,都有厉海峰的影子,他的触角远不止秀县那么简单,就连新市也都有他的力量,甚至省里也有一点关系。

    这些全部从厉海峰的嘴里说出来,骇的汪佑民忍不住吸着凉气,一边让审讯员做好记录,一边出门打电话。

    陈枫听到这些后就没什么在意了,他知道厉海峰已经完了,有些事情也该解决了。

    他那下耳机,右脚用力一蹬,摧毁设备后,才收拾好走出房门叫来大头。他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甚至房产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说给大头听,就连清姨住院的消息也没隐瞒。

    “本来包叔不让我说的,但是我觉得两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不告诉你,最起码你应该知道,洛施就算了,你毕竟是长子……”

    陈枫还没说完,大头就跑出去了,他淡然一笑,完全没在意。之所以告知大头,就是不想两人产生一些误会,最起码现在告诉比以后从别人口中听说要来的强。

    靠在沙发上细细思量,过了十几分钟后,他才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雄叔,帮我做件事……”

第一百零八章 斩草

    厉行今天去上课了。

    即便父亲被抓,即便昨晚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今天还是去上课了。当然,他只是在普通班,所谓的上课其实就是让班长点个名,他自己则躲在后面睡觉,一晚上没睡真的有些疲倦了。

    并不是他的心有多强,在杀人放火之后还能平淡的来上课,真实原因是他想管好一群兄弟的嘴巴,防止他们乱说。最重要的是,管好他们的钱袋,毕竟突然多了那么多票子,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出去显摆。

    他不想走,特别是父亲还在牢里,豹子又被抓,举目无亲的情况下。即便要走,他也想等到父亲出来,两人一起走。在他的想法中,只要豹子他们不开口,是没人会知道他昨晚也参与了其中。

    而他相信豹子叔是个讲义气的人,不会把他交代出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花钱派人打听到,豹子似乎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这让他稍微放心,为了不露出痕迹,他和平常一样来到了教室里。

    似乎和他想的一样,这天上午根本没人找他,县城里也没听到什么风声,一切好似风平浪静。放学后,他谢绝了兄弟们的邀约,准备独自回家时,却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他在警局见到了父亲,这才知道不是没人找他,而是父亲抗下了一切。父亲没有责怪他,而是和他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他一直都含着泪在听着,最后,父亲要他连夜从湖道去对面的县城。

    从警局出来后,他的神色一直都有些恍惚,午饭也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即便是这样,他下午还是若无其事的去了学校,安安静静的度过了一下午。

    晚上,他回到家中,独自在房间里留恋好一会,才拿起行囊关好灯锁好门来到后院的码头上。后院有两艘快艇,其中有一架就是他的,不过这次他没有跳上自己的那艘快艇,而是上了父亲的那艘。

    很熟练的开动出发,修长的大风衣在河面上随风飘扬。乘坐快艇虽然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但在晚上却并不舒服,尤其秋天低温的夜晚,寒风夹杂着点点河水扑打在脸上生疼。

    河道极长,且并不是笔直而下,弯道很多,甚至有些地方吃水很浅,下面有乱石残木,若不熟悉路途很容易发生事故,尤其在晚上。

    这对厉行来讲都不是什么事,虽然晚上没开过,但他几乎每周都会驾着快艇去沙场玩个几次,对河道的状况了若指掌。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左右,狭窄幽暗的河面猛的一阔,终于到入湖口了。

    得益于上游水势,湖水并没有退潮,湖面零星渔船上的灯光,点缀着碧波荡漾一望无际的水面。

    星城侧畔的这口湖其实非常大,眼前不过是很狭小的一面,因为星城四面环山的缘故,若是白天很容易看见对面的青山耸立,但似近实远,望川跑死马。

    厉行控制着快艇小心的随着河流进入湖面,身后泛起的白色浪花,随着他快速的离去而重新恢复平静,慢慢的他越来越远,最后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湖面。

    星城的沙场,按照地域来说其实并不完全属于星城,它地处星城和对面县城的西岸两山交界处,也是湖水交汇处,是个深水湖区,每年都有打量的湖沙在此处交易而出。

    而沙场之所以由星城掌控,就是因为四位太保参股,对面县城的人常年和渔村争斗,在对面湖边的人民中,四位太保有着很高的威望,轻易他们不敢动手。加上厉海峰这些年在背后运作,一直到现在沙场都是冠以星城之名。

    厉行要去的地方,就是沙场。这里他很熟悉,越过沙场后就到了另一个县城,而后他就可以坐车远去。这也是为什么厉海峰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走水路的原因。

    失去了豹子的庇佑,他只能让儿子远离家乡,不管去哪,总比在星城要强。

    为了不被人发现,厉行去的是沙场的私人码头。私人码头专门停泊从他家里的快艇,而其他的大型码头停靠的都是大型运沙船和捞沙船,即便现在是晚上,那里依旧灯火通明,还有不少的人在工作。

    上岸后,他先去了一趟父亲的办公室,在保险箱里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然后趁着夜色朝后面的山上走去。

    沙场非常大,因为运沙的缘故路修的也很宽,虽然此时路面很平静,但他不想引人注目,特意朝湖边的小山走去。

    沙场的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往西就是星城,东面就是临-县。他自然不会往西,而是摸索着朝东走,还特意走靠近湖水的树林,这里人迹罕至,草木茂盛,是天然的屏障,夜色中即便在船上也看不见他。

    只是让人难受的是,树林中多荆棘,几乎是挣扎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满身狼狈的从里面钻出来。身上背着一个大的背包,他几乎快累的喘不过起来。

    不过还好从里面走出来了,眼前都是一片空地,尽管山势高了点,但只要跨过去,他就能顺利到达目的地,从此与星城告别了。

    爬在地上狠狠的吸了几口氧气,他强忍着难受慢慢的站起来,手刚扶住身边的小松树,猛然感觉眼前一黑,来不及感到疼痛他就晕了。

    扔掉手中的木棍,陈枫把晕过去的厉行托到一边的空地上,大头背着一捆绳子从不远处慢慢的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厉行。

    “绳子!”陈枫冷声道。

    被湖水浸透一下午的绳子被大头抛了过来,陈枫顺手接住,把厉行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刮完后,在把他困了起来。

    “给你,动手吧!”陈枫捡起地上的手臂粗的棍子递给他道,“都到了这一步了,已经没退路了,就让你敲第一棍。”

    “疯子,我们真的要这样做么?这可是杀人啊!”大头有些颤抖的说道,眼中明显有了退缩之意。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陈枫冷酷的说道,“动手!”

第一百零九章 除根

    这一天对于包同学来说是非常难熬的。

    从早上开始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不仅仅是因为疯子没有跟着他一起锻炼,还有院子里停着的那辆哈雷。车头上挂着的头盔上,分明有红色的印记,似乎是血。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心里暗自揣测,希望陈枫不要出什么事情,毕竟现在的生活虽然有些无聊但比高考之前要好很多。

    只不过他没想到并不是陈枫出了什么事情,而是自己的父母。中午吃完饭后,陈枫话都没说完,他就急不可耐的跑了出去,在人民医院的病房里见到了满脸青紫浑身难受的母亲。

    那一刻,他幼小的心灵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当时他好像没听清楚父亲在说什么,只是一股强烈的怒火在脑门上不断燃烧,眼睛红的要吃人。

    他恨不得杀了那些打伤母亲的人,只是激动过后他就有一股无力感在全身流转,因为他什么也做不了,既不能找到犯人,也不能替母亲受罪,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回学校上课。

    那可是生自己养自己的母亲啊,他怎可能甘心,但是……

    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让他难受欲狂,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陌生的愧疚感,他好像打破了某种束缚,思想上有一种大的跃步。

    十八年以来,他都是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安全且舒服的活着,从来都是索取而不去想回报,好像这些东西都是以后的时间里,自己该去想去做的。

    但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母亲,他感到愧疚了,为这么多年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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