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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魂回档-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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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看到进来一个身穿军装,看着成熟,却感觉岁数不大的人,抬了抬眼皮,就低垂了目光。

    薛郎待队员关上房门,抬手托起那家伙的下巴,检查了嘴里的所有牙齿,在那家伙鄙视的注视下,抽出金针,刺在了那家伙的耳后。

    金针一下,那家伙陡然睁大了眼睛,恐惧的盯着薛郎。

    他突然感觉自己又不能动了,同时知道了自己连眼球都无法转动。

    这会他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面孔,就是昨晚制住自己的那个人。

    吗的!这是什么手段!!

    他经历过无数生死,在雇佣兵里那是死过几回的了,就算对方用刑,他也不会皱眉头。

    可这种手段他哪里见过?怎么感觉都后背直冒凉气。

    薛郎盯着这货,看着他眼神的变化,当看到了恐惧,遂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身上不止一条人命,也知道你经受过抗拷问训练,不过,在我这不好使,你只有一次机会,那就是有问必答。”

    那家伙短暂的惊恐后,很快戾气战胜了恐惧,目光渐渐变冷。就算眼球无法转动,也不耽误内心情绪波动的传递。

    看到对方的变化,薛郎依旧云淡风轻,笑了笑,拿起金针,两手幻起一片虚影,数针呼吸间就完成了。

    在薛郎站直身子的一刻,那家伙眼球突然鼓起,随之脸部的肌肉开始扭曲,青筋根根坟起。

    薛郎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最效果出现。

    那家伙凭着坚强的意志,苦苦的抵抗着身体里亿万个蚂蚁啃食的刺痛和麻痒,心里的恐惧越来越甚。

    随着时间快速流逝,渐渐的,他的意志再也压制不住一拨又一拨的非人折磨,就好像五脏六腑都被虫子啃咬一般,恨不能伸手抓出内脏才舒服。

    跟着,更加令他恐怖的感觉一**的袭来。

    气血逆行,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彻底崩溃,脸突然张红,青筋更是要挣破皮肤一样。

    他内心里这会什么坚强,什么尊严,什么打死不说全没了,一遍遍的高喊,我说!我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薛郎见火候差不多了,挥手解开了他的万虫噬心,并解开了呼吸说话的限制,在他狂喘的时候,冷声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别怀疑我的能力,这只是开胃小菜,至于想死,你连咬舌头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咬舌自尽那是传说。”

    那家伙彻底崩溃,眼中满是恐惧,盯着薛郎,剧烈的狂喘,汗水,瀑布一般的顺着面颊流淌,脸虽然不再是猪肝的颜色,依旧通红。

    他这会连说话都说不出,恐惧中,奋力点了点头。

    薛郎笑了笑,伸手拿出他嘴里的舌托,抬手按下了录音设备,说道:“从你如何加入死神组织到你回国住在哪里,跟谁联系,听谁指挥,一样样的慢慢说,别让我费二遍事。”

    那家伙这会哪里还能抗住?在听到薛郎那不疾不徐的声音时,他的感觉确是来自地狱般的声音,让他浑身冰冷。

    他使劲狂喘了几口,咽下口唾沫,颤颤巍巍的说道:“我说……”

    这会,程卫国被挡在门外,他知道薛郎回来了,也知道薛郎在审讯,他很好奇,薛郎是如何审讯的,可是,平时都听命与他的队员,这会居然挡了他的架,让他很不爽,但也没强行喝令俩人让开。

    足足二十几分钟,薛郎推门而出,掏出电话边走边说道:“程大哥,愿意听进去听录音吧,想问点啥进去问吧。”

    程卫国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眼里面那个头发都湿透了,满脸颓废,垂头丧气的家伙,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拿起耳麦……

    薛郎离开审讯室,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电话拨通,直接说道:“金大哥,突袭这几个地点……”

    金腾这会也正焦急等待消息呢,不知道赶去袭击薛郎的回是什么人物,是不是最后的首脑。

    接到电话大喜,快速下令,突袭那家伙交代的几个地点。

    薛郎却一点没有欣喜的感觉,唯一让他踏实了点的是东江,的确还有死神组织的力量。

    可惜,这货回国两年,除了暗杀了两个外省商人,将他们家全部洗劫一空,平时,只听死神的命令,且是单线联系,连昨天跟他一起执行任务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唯一证实的是死神是个高手,第一次见面,却不知姓啥叫啥。

    当看到薛郎手机里的照片,他确认了,这就是一直联络他,指挥他的死神。

    尽管收获不大,起码知道东江,就是死神组织的又一个根据地,或许是发源地。还有,就是崔广义就是死神组织里的核心成员,跟他弟弟一样,都是首脑。

    看来还要抓住崔广义才行……

    琢磨着,他起身离开了房间,在走廊里看了眼关押犯人紧闭的房门,跟站岗的两名队员交代了下,转身就走。

    他没等程卫国听完录音,直接趟着厚厚的积雪返回了小山村,跟爷爷们道了平安,让大奎哥去军营帮着教教剩余这些队员雪地行走生存的东西,跟着就坐上直升机返回了拉拉拐。

    地毯式搜索这会虽然不用人,但他必须回去,能不能抓住崔广义,才是决定死神能否告破的根本。

    这会,他放弃了击毙崔广义的打算,只要搭影,那就是活捉他。

第0313章 雪遁

    薛郎返回拉拉拐没有参与搜索,他知道,这会要是踩的满山是脚印,会让对方有机可乘。他不认为崔广义会被大风冻死,就算他们在雪狼突击队的雪地训练强度没有现在他训练队员们高,也足以自保。

    况且,崔广义这人他了解,属于脑筋灵活,意志坚定,有主见的人,断然不会因为一点困难就挂掉,要是那样,都进不了雪狼突击队。

    如此的条件一冬天也不多见,他在住的位置山下,带着队员进行深雪作战训练,根本不去管不远处的发动机轰鸣,也不管头顶不时盘旋而过的直升机。

    四架直升机轮番搜寻,驾驶员就当是寒冷天气训练飞行了,不时的还做几个高难动作,悬停,搜寻,突击等动作,也在降落在山顶的训练指挥官的命令下出现。

    他们,将这次的搜索当成了训练,实际上,薛郎就是要困住崔广义。

    他知道,崔广义不会傻到冒出来拼命,只要活着,他就会想办法躲在雪下求生存。

    可是,睡袋的电热能源,一个电池可以不间断使用三天,而在他被追之前,就算更换了新的电源,也是在雪地里潜伏了一天开外,因为,当时他潜伏的位置就没有痕迹,而大雪,却是早上就停了的。

    所以,他的睡袋最多能坚持四五天断续取暖,就会失去电量,在雪下没有阳光,温度近乎恒温的冰冷,人是无法长时间生存的。这会可不像刚入冬那会。

    那会零下二十来度,人还可以坚持。这会零下将近三十度,不取暖,就算空间足够大可以活动,也根本没可能坚持太久,就连手脚都要冻伤,甚至冻掉。再严重点,就是冻死。

    人海搜索,这更容易让对方脱逃,增加伤亡不说,足迹的混乱,也会导致他即便上到雪上,也会消失无踪。

    十几公里直径,只要稍有痕迹,直升机就会发现,所以,没必要上人。而且这里距离最近的公里也将近百公里,上人也不现实。

    狂奔,大家都轻装了,就连他自己,也是扔掉了几乎所有的东西,除了长枪和两个弹夹,基本上没啥了,断然不会多背着两公斤还多的电池。

    训练,在天空开始变暗的一刻结束了。

    张明他们获益良多。这么深的积雪里,薛郎还是有意的进入低洼地带,那里的雪深度可达到一米五开外,不小心遇到一个坑洼,两米也是小意思。

    虽然一身的雪粒,所有人也没有一点的烦躁,反倒是兴奋新鲜。

    雪地射击不同于实地。尤其是狙击枪,一枪下去,就算高精狙,那也是支架深陷,会失去准头。

    短短一下午的训练,就让大家体会到了深雪中作战的艰难。

    他们肆无忌惮,并不担心有人进入训练区域,因为,周围装了无数个红外线探头,他们训练的区域没人能靠近。

    枪声,在第二天再度响起,砰砰的爆豆一般。

    直升机依旧轰鸣,依旧是每隔一小时左右转一圈,根本不给对方离开雪下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具体什么位置,薛郎相信,这货,注定在附近。

    薛郎判断的没错,崔广义的确距离他们宿营的位置不远,斜着,最多四公里。

    在拉拉拐来说,四公里,连谷底的平原直径的一半都没有,更不要说算上山脊起伏,上坡下坡的漫长距离了。

    可他判断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崔广义被莫名的恐惧折磨的根本不敢停留。

    在大风刮了一宿,他虽然没有薛郎他们搭的雪窑严实宽敞,却也能在狂风中生火取暖,却并不敢多停留。

    他捡的柴火并不多,所以,在天亮的时候就被冻醒。

    崔广义捅开头顶的排烟孔,听到外面寒风呼啸,面色阴沉。

    摸枪已经十几年,经历的大小战斗不下百余次,头一次让人撵的跟丧家犬一样玩命逃窜。

    心里的窝火免不了,可是,那个让他恐惧的感觉浮上心头的一刻,他眼睛一虚,攥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了。

    他没有跟那个家伙对面,但猜测那家伙就是追自己过境的人。

    这是一个有足够能力威胁到自己的人物……

    眯着眼睛,慢慢的咀嚼着肉干,念头掠过脑际的一刻,他猛地坐起,快速收拾行囊,穿上烤干的鞋子裤子,检查了枪械,用披风包裹住背在身上,拽下了跟薛郎一样,没有丢弃的工兵铲,打开,两下就捅开了头顶的积雪,站起身,在狂风中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会虽然天亮了,时间也就七八点钟的样子,但依旧昏天黑地,漫天的雪雾让视线只能看到几十米外的物体,还模糊不清。

    不过,这几十米也够了。

    崔广义看到了他所处的位置是有坡度的,知道自己应该在山半腰,或者山根处。

    咬了咬牙,他毅然站起,爬出这个可以保命的雪窝,在狂风中,顺着风,连滚带爬的消失在风雪里。

    大风中,他连续行进了四五个小时,走出了也就四五公里的样子,在身体达到了极限,他在一个枯树洞附近,再次宿营。

    连续四天,每天行进三四公里,渐渐远离了宿营的地方,在漫山坡上,他抱着几根沿途捡到的枯枝,费力的攀爬到顶,翻过了山梁,出了拉拉拐。

    由于几天拼命的跋涉,他疲惫不堪,这一夜,睡得很沉,直到风停后几个小时,他才被冻醒。

    醒来后,他先检查了电池的电量,。一检查,不由的紧张起来。电量最多还能维持三四个小时,他就要面临天寒地冻宿营的窘况了。

    但他依旧不敢停留,简单的吃了些食物,就准备离开雪坑,继续逃命。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

    不好!对方动用了直升机!

    他大惊。

    庆幸自己醒的晚,没有离开雪下之余,快速收拾背包,拽出工兵铲,小心的抠开头顶的积雪,露出拳头大的窟窿,确认飞机不在头顶,这才扩大了点,探出脑袋。

    阳光下,他看到自己的位置是在山腰根部,下面,是两山相邻形成的沟塘子,保不齐有河流穿过。

    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

    崔广义眼睛虚了下,缩回头,将头顶的窟窿慢慢堵上,将自己的脖子裤管,袖口再次整理了一遍,抡起工兵铲,顺着雪下挖掘而去。

    头一天,他不敢过多生火,顶多是半夜在发动机声音消失后,烤烤鞋子手套,就熄灭火堆,在寒冷中煎熬。

    第二天,他继续跟老鼠一样,在雪下抠洞,扣掉的雪堆在身后。

    到了第三天,他基本不睡觉了,头顶的轰鸣让他危机浓重,这一天,他没有柴火取暖,也不敢取暖,仅凭着那点可怜的电量维持着睡袋,偶尔小睡一会,在发动机的声音里,也顶多睡个把小时,就继续抠洞。

    他不敢上到雪面上,他知道,行踪暴露,一架直升机就要了他的命了。茫茫雪地上,就算是大山里,林密树高,也没可能逃脱。

    手套已经结成了冰块,鞋子更是冻硬。

    拼命的扣洞,让他虽然知道自己随时会被冻伤,却并不敢停留。

    饿了,嚼两口压缩饼干或者肉干,渴了,塞嘴里一把雪面,慢慢的融化咽下。

    三天时间,他成功的从雪下进入了山下的河面,并顺着冰面一直抠,抠出了十余公里开外。

    速度倒是快了,没有那些树枝灌木挡路需要小心挖掘的麻烦,但也没有了柴火,冰面上,光溜溜的,根本不可能有柴火。

    。都说人的潜力无限,他三天的时间,几乎不眠不休,在雪下抠洞逃离了直升机监视的范围。

    第四天,在手指刺痛,脚已经麻木的时候,他听不见发动机轰鸣了。

    薛郎并不知道崔广义已经脱离了搜索的范围。

    茫茫大山,要想找到一个人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只要对方留下踪迹,在这大雪里,就没有地方逃遁。

    三天,他跟队员们一起,疯狂训练。

    他知道,崔广义如果没死,那这三天就会藏在某处,却没料到对方会雪遁。

    第四天,他结束了训练,让队员休整,开始雪地搜索。

    三天,直升机一无所获,那些狍子,兔子,和没有冻死的野鸡,也被巨大的轰鸣惊扰的不敢靠近这一片区域,直到第四天天明,这一片才有了梅花一般的足迹,才有了一个个小雪坑。

    狍子,兔子都慢慢的靠近了这一片。

    薛郎他们带着护目镜,清一色的突击步枪。一家一杆高精狙背在身上,恢复了当初追击时的全套装备,并多了滑雪板。

    他们,虽然也在大雪里住着,却可以生火,可以取暖,还有新电池更换,更有充气隔潮垫,隔绝了凉气。所以,一个个精神抖擞,一点没有缩手缩脚的痕迹。

    一行人没有分散,面对高手,薛郎不认为分散搜索是个好主意。而且,脚印太杂乱了,会影响搜索,自乱阵脚。

    对于崔广义能够在雪下蹲几天,他一点不奇怪。前不久,他带着队员,还有俩累赘,雪下还呆了一周左右呢,虽然那会温度没这么低,可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崔广义受过严格训练,这点艰苦,不是问题。

    一路上到山顶,薛郎看准一个方向,就是当大风吹动的方向。

    他不会在原地搜索,今天没有让直升机继续搜索,就是给崔广义假象,搜索结束了,让他离开雪下。

    他要搜索的位置是拉拉拐最外围的高山,离开那里之后,对方才会生火。那里,也是直升机搜索半径的中央部位,也是最有可能藏匿的位置。

    一行人,在薛郎的带领下,摘下后背的滑雪板,拴好撑杆,带上护目风镜,扬起一溜雪雾,开始了最后一项训练。

    雪地滑雪,速滑射击,这些只有体育运动才有的科目。

    薛郎打头,在树木间左右晃动,笔直的冲下山坡。

    途中,不断的摘下横在脖子后的突击步枪,上膛,举枪,瞄准,收枪,抓住撑杆,加速。

    后面的队员一样,也是一路的不断练习,只是没有扣动扳机而已。

    他们的速度,这会超过了五十公里,一个下坡,分把钟就到底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翻过了两座山包,一路撑着滑雪板,顺着几公里长的慢坡爬上了山顶。

    这里,就是拉拉拐最后一道山峰,下去,就是分水岭了。

    看了眼周围,喘了几口,薛郎下令道:“分成两队,山猫带队左侧,其余人跟我走,横向搜索!”

    “是!”

    所有人一声虎吼,摘掉滑雪板背在背后,摘下枪,检查完枪械,兵分两路,搜索而去。

第0314章 狍子

    两队,顺着山梁一路搜索,各自搜索出十余公里,在下午,都绕到了拉拉拐的另一面,这才结束了搜索,各自返回了宿营地。

    一天的跋涉,大家一进入雪窑就脱掉鞋袜,脱掉已经冻硬裤脚的棉裤,在火堆上烤着。

    雪窑里,立时冒起一股不太好闻的潮气,还好,不是咸鱼味道,大家还是能够承受,要不,这封闭良好的雪窑里,还不熏晕几个?

    张明一边烤着裤腿,一边笑道:“这么好的火,要是可以烤肉就漂亮了,就算不喝酒,那也是美味。”

    旁边的队员接茬道:“那还不好说,明天打两只狍子烤了就是了啊。”

    张明瞪了他一眼说道:“那可不行,队长不让开枪打,这你不是不知道,虽然离开了营地,禁猎的命令一样好用。”

    那名队员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

    禁猎,他们是必须遵守的,要不,别说狍子,就算啄木鸟,以他们的枪法而论,一冬天,周围也不会再有活的了。

    他们的枪可不是偷猎者那些挂管,那些沙枪,这可是三四百米轻松击中目标的最先进突击步枪,况且还有高精狙呢。

    那名队员不吱声了,旁边一个队员想了想,还是说道:“副队,今天下午就看到一群狍子,问问队长,咱们就打够吃的就行,要是允许,明天就弄两只,不行拉倒呗。”

    雪窑里其他队员闻言都看向张明,显然,连续吃了几天的肉干和压缩饼干,这帮小子馋了。

    张明也很想吃烤肉,再说,在军营,时不常的还可以去小山村蹭一顿,他毕竟早先一直跟着薛郎,对于野味的味道,比大家更记忆深刻。

    想了想,觉得问下也没啥,不行就不打就是了,想来应该不会挨训。加上都带着消音器,并不担心枪声会被崔广义听到。

    觉得可行,遂说道:“好,我就替你们这帮馋鬼出个头。”

    在大家小声庆祝的声音里,张明笑着将手里的棉裤扔给旁边的队员,穿上干的鞋子棉裤,起身离开了雪窑。

    薛郎这会正在琢磨如何找到崔广义,茫茫大雪,就算晚上不搜索了,崔广义从雪下钻出,一晚上,顶多头半夜能跋涉,到了凌晨,一天温度最低的时候,会格外低上两三度,根本就无法长时间在外面跋涉。

    再说,就算可以,就算崔广义会制作雪鞋,在雪地上步行,一天一夜也走不出五十公里,那可不是跑,是一步步走。

    而他们有滑雪板,追赶,顶多俩小时就五十公里。

    所以,一晚上,他跑不多远,顶多二三十公里就不错了。

    但他并不敢太大意,决定明天扩大搜索,出了拉拉拐,再向前十公里,搜索脚印。

    要是明天还搜索不到,那就有可能藏进山洞了,在里面生火取暖,呆个十天八天不是问题。

    那就还需要直升机搜索,逼着他弹尽粮绝,没有烧柴,没有食物而跳出来。

    薛郎不会像境外的那些**子,搜索了几天就放弃了,不找到崔广义,这些天岂不是白折腾了?

    正琢磨呢,雪窑堵门的雪砖慢慢的移动了下,跟着张明报告的声音响起。

    不在雪窑里猫着,跑这边来干嘛?

    薛郎念头一闪,喊了声进来。

    其他烤鞋烤裤子的队员都看向“门”口。看到张明钻进来,都觉得奇怪。

    有事,耳麦就可以联络,还用得着离开雪窑进来吗?

    张明哈着腰,敬了个礼,在薛郎比划了下,坐到了队员让开的空缺。

    薛郎一边烤着鞋一边问道:“有事吗?”

    张明伸出手烤了烤火,笑着说道:“队长,今天我们碰到一群狍子。”

    薛郎一听,抬手用鞋底敲了张明一下说道:“别拐弯抹角的,想吃肉了吧。”

    “嘿嘿……”

    张明咧嘴笑了。

    几个跟薛郎一个雪窑的队员也瞪大了眼睛,支棱起耳朵,却没有人吱声。

    薛郎看了一圈,几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下了然,但还是绷着脸,严肃的说道:“禁止狩猎,这不能放开,离开军营也不行。”

    张明脸一跨,心里直嘀咕,就知道是这样。

    其他队员也大失所望,低下头,专心的烤着自己的裤子和鞋,为张明祈祷。

    张明也没吱声,等着挨训。

    薛郎再次看了一圈,接着说道:“想吃肉,那就凭你们本事用手抓,抓活的可以,看到一个枪眼我关你们禁闭!”

    “真的!”

    张明大喜。

    其他队员也相互看了眼,脸上写着兴奋,毫不掩饰。

    薛郎严肃的点了点头,跟着补充了句:“只允许抓成年的,太小的不许动,只能抓三只,够吃就行,多了不许抓。”

    “是!”

    张明兴奋的举手一礼,就要起身将好消息告诉等着的队员们。

    薛郎也绷不下去,漏出笑容说道:“通知后勤的战士,明天多准备些干柴,烤肉,雪窑里只能烤半成品,大火不行,所以,明天弄完了要先在外面烤半熟,弄些五味子藤烤干,研成粉。”

    “是!”

    张明兴奋的再次一个敬礼,满脸的笑意,转身钻出了雪窑,将雪砖慢慢的推回原位。

    这一夜,大家睡得都很兴奋,因为都知道了明天可以吃狍子肉了。就算不用枪,张明他们也有足够的自信,用滑雪板,撵上狍子,逮住。

    虽然有难度,起码可以当训练了,抓不住,也就是练习速滑了。

    薛郎既然允许他们抓了,当然不会让他们自己去找,昨天,他就看到了狍子的踪迹,所以今天他带队直奔拉拉拐分界点的山梁,翻过去,在昨晚狍子觅食,这会还睡着的位置附近,悄悄的布置了围捕的任务。

    薛郎这一布置,张明他们才知道,感情,要是没有队长指导,他们还真不见得能抓不住狍子。

    就算他们滑的再快,也不比狍子急速奔跑的速度快。

    而且,按队长说的,狍子在逃命的时候不但中途可以骤然变相,一跳,在下坡的情况下,二十余米,上哪抓去?

    大家背着枪,分散开,二三十米一个人,在薛郎的一声令下,扇形冲下山坡,直奔那片有草叶露着的区域包围而去。

    狍子觅食都在晚上,吃完,就睡在附近,因为雪已经被刨起,露出了干草。睡到天明,这才返回老窝。

    薛郎他们天不亮就起来了,在微微的寒风中,急速赶到那里,刚刚天明。

    这会,狍子还不愿意动弹,就算憋着尿,也不愿意离开雪窝。

    正在享受最后的温暖,预计半小时,一小时后会起身跋涉回家呢,突然,所有的狍子都抬起了头支棱起耳朵。

    雪地里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在树林里,更加清晰。

    不好!

    所有的狍子猛地站了起来,挨着地的一面冒着热气,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看,狍子立时炸窝,在体壮的狍子带领下,掉头就跑,顺着山坡,准备借助下坡的优势,甩开那些异类。

    一时间,树林里扑腾腾的声音中,雪雾弥漫。

    狍子们一窜就是十几二十米,在队员们的注视下,快速远遁。

    卧槽!要不要这么快!

    所有队员看到狍子绝尘而去的画面,都大惊。这速度,追个屁啊!

    不过,他们都知道,队长的安排不会错,所以,都奋力加速,尽量缩短和狍子之间的距离。

    彼此间的空隙,也随着慢慢加大,每个人间隔要有三十米开外了,在山坡上,跟一条线一般,驱赶着狍子直奔坡下。

    狍子奔跑出几百米后,才愕然发现,左右两边都有追赶的身影,它们无法变相逃遁了。

    大骇之下,纷纷发力,笔直的冲下山坡。

    薛郎站在半山腰,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抓狍子,他十三四岁独力就能完成,没啥新鲜感。再说,这么抓狍子一点技术含量都没,他也不屑去做。

    这会坡下雪面的硬度足以支撑狍子坚硬的蹄子不至于陷落,但也仅限于它们缓慢行走,一旦奔跑起来,那,就会踩塌雪面,在雪薄的区域,奔跑只是受到了影响,速度一降再降。

    可它们一旦进入沟塘子,那就是噩梦了。

    那里的雪一般都在一米多,两米也正常,最深的地方三米也不新鲜,一旦蹄子陷落,没有追赶的话,还可以挣扎出来,只要不是进入最深的区域,一般没事。不过,一旦踩塌,那就不是陷住蹄子了,那是会被雪捂死的。

    可是,逃命中,它们注定会被陷住蹄子,当然,也就逃不掉张明他们的抓捕了。

    果然,狂奔中,狍子慌不择路,纵跳着奔向沟塘子,突然,打头的狍子脑袋往下猛地一扎,一个翻滚,一下子翻倒在雪地里,就跟马失前蹄一样,砸塌了前面的雪壳子,挣扎不起。

    后面的狍子一惊,迅速变相分流,左右分开,继续前奔。

    它们是躲开了打头狍子摔倒的位置,可惜,还是有四个狍子先后跟它一样,前蹄踏空,翻身砸塌雪壳子,陷住了大半的身子。

    不过还好,仅有这几个狍子被失蹄,其余的来不及变相,纷纷纵起,越过了它们,在蹄子不断踩塌雪壳中,奋力前奔,短短数秒,就冲进了沟塘子,跟着,一个个就跟走在沼泽地里一样,一步一陷,挣扎着奔向对面的山坡。

    它们冲进沟塘子,张明等人也跟了上来,连滑雪板都来不及全部摘掉,就松开撑杆扑向那些挣扎的狍子。

    一只狍子比山羊大,比绵羊体格高,却并没有多沉,百十斤最多,对于这些大块头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况且没有角,也不用担心会受伤。

    短短一瞬,在旁边队员包抄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控制住了这些狍子,俩人一个,手脚麻利的将狍子四蹄捆住。

    薛郎收起望远镜,笑了笑。虽然抓了五只,多了点,但还不知道几天呢,就不用放了。

    张明他们也没有再继续追赶,要不,除了那些当年的小狍子不会陷住蹄子,成年的,一个也跑不了。

    这会,张明他们要是愿意,撑着滑雪板,分分钟就撵上前面拼命跋涉的狍子。

    张明在身边狍子凄惨愤怒的嚎叫声中站起身,大声下令:“看看有没有陷住的,陷住了就帮它们离开!”

    “是!”

    围拢过来的队员们看向不远处那些挣扎逃命的狍子,目送它们全部上了山皮,这才用工兵铲砍的杠子,俩人一个,扛在肩上,一步一蹭,拖着滑雪板原路返回。

    薛郎待他们到来,看了看五只狍子,见都是成年的,遂挥挥手下令道:“张明带队送回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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