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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洗天下-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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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三十多岁a身材魁捂。和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那个男人有着一身被晒得紫黑紫黑的皮肤。那个男人穿着一件短袖无领地当执少数民族的单衣,单衣下面是一条有印着大花地大短裤还有一双凉皮鞋,一身的打粉。不土不洋的,不过在这个地方来说,却地道得不能再地道。
龙烈血地眼神和那个男人的眼神快速的交错了一下。
“小兄弟,从省城来的吗?是不是来旅游,这么晚了,找到住宿的地方了没有?”那个男人的口气,活脱脱像一个旅行社在这里拉壮丁的。
龙烈血的眼神闪了一下,“我是半路搭车过来地。家里有一个亲戚在这里,过一阵会来接我!”
男人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那倒巧,我二叔他说他家里有一个亲戚正要过来,要我来这里接他,那个人好像也和你差不多年岁,好像是姓林……”
“我姓龙!”
“哦,对了,就是姓龙,你看我这记性。二叔他老人家一定和你说起过我吧!”男人的表现热情了起来。
“二爷说家里有个叔叔在瑞江做生意,姓孙!”
那个男人大笑了起来,“那就不会错了,你一出来我就猜是你,现在还没吃饭吧,走,我先帮你安顿下来,然后咱们再好好聊聊‘二叔’的事!”
一辆皮卡停在不远的地方,那个男人接过龙烈血的行李,就和龙烈血一起上了车,到了车上,发动起车来,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才收敛了一些,不过他看龙烈血的眼神,已经有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奇,虽然知道这是任务,但龙烈血的年轻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虽然好奇,但铁一样的纪律要求还是让那个男人把一脑子的疑问憋到了肚子里。
“孙锐高!”
“龙烈血!”
两个人在车上紧紧的握了一下手。
“我先带你到你住的地方?”
“好的!”
瑞江并不大,到了这个时候,这座边城最热闹,最让人眼花缭乱的那些所在,除了那众多的小吃店以外,就是男人的**窟了,在龙烈血经过的一条街上,发廊,酒吧,KTV,按摩院和舞厅矗立如林,在街上,经常会看到穿着时髦妖艳的女人大胆的抱住过往男人的手臀,要那些男人们请她们去‘跳舞’和吃‘消夜’……
在那些绯色的霓虹灯下出没的,细细一看,除了本国的男人以外,也不乏一些“外国友人”而停满街边的那些奔驰宝马和各色名车更是向所有的人静静展示着瑞江这座边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要论那些名车的密集程度,就是省城也要相形见拙。
一边开着车,孙锐高一边为龙烈血做着导游。
“来这里做生意的人很多,除了很多我国内地和港台的商人以外,塔甸人,越南人,印度人,巴基斯坦人,J国人你都可以看得到。大多数内地人都以为这里的边民很穷,其实他们更本没有办法想象这里的有钱人奢侈到什么程度。这里有些祖祖辈辈做玉石生意的家族,其家族财富到底累积了多少,谁也无法说得清楚。前些日子这边一个做玉石生意的老板儿子取媳妇的时候请客,全寨的人大吃了三天喜筵,这三天喜筵用的酒全是路易十三,仅喝掉的名酒就不下两卡车,女方那边的家里也是做玉石生意的,仅女方的陪嫁的一块四十多公斤重的家传翡翠其价值就不下两三千万。除了那些做玉石生意的以外,那些做木材生意的,邵些胆大涉毒的,那些在境外开赌场的,无一不是腰缠万贯势力深厚的角色,还有些和对面那些割据执军阀势利有着各种联系地人则更加深浅难测。这小小地一座瑞江边城。你别看它小。这里可是风云汇聚卧虎藏龙的地方……”
开车在小城绕了差不多一圈,时间也刚刚过去半个多小时,在路上,孙锐高和龙烈血讲了很多东西,倒让龙烈血对这个地方有了一个大体的印象。
皮卡车最后停在了瑞江城南的一个地方,这里背靠大山,瑞丽江就从不远的地方流过,属于城中商业中心的外圈。既不热闹,也不冷清。
周围很多地方都挂着各种商号和公司的牌子,皮卡就停在一栋三层接,占地不大的院子里。院子里种着很多芭蕉树,院子地外面,挂着富华商资公司的牌子。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龙烈血却很清楚,这个富华商货公司幕后真正地大老板,就是总参二部。自己的这次金三角之行,无论是在血龙会,还是在军队这边。几乎找不到一个持赞同意见的人,但不管怎么样,在血龙会已经着手将势力向南延伸地时候,隋云也为自己跟总参二部的人格上了线,有二部的人帮忙,自己在这边的活动可以获得他们很大的支持着特别是情报和信息这一块,这一块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尤为重要。
半个小时之后,一切安顿好,在小楼一个隐秘的房间内,桌子上他摊着一份地图,孙锐高指着地图跟龙烈血介绍着情况。
“……武令彪的拉贡自由军盘踞在克欽邦地奈塔河,脱落河与胡冈谷地的交错地带!其实际控制的地盘面积约在2600平方公里左右,虽然他们打着军的旗号,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它的实际人数应该在2200人到2500人之间,在金三角割据的数十股地方武装中,‘白魔’武令彪所掌握的力量不算最强,但却是最让人恐惧的一只,他手下的军队号称‘白魔战士’,这只武装的最大特点就是残忍好杀,凡与其交战者,从不留俘房,所有的俘虚与伤员皆削头断足,不留活口。生活在这一代村寨中的老百姓,无论种族,都畏其如虎。没有多少人敢和他做对。就是在半年前,有着金三角最大的贩毒武装集团的大毒枭博昆的一批货在萨万放武令彪抢了,博昆开始时还调集军队准备和武令彪干一架,但最后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双方部队除了小规模的接触过以外,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冲突,武令彪最终没有把货还给博昆,博昆最后也没有拿武令彪怎么样,由此,可见众人对武令彪的忌惮……”
龙烈血皱着眉头,这个号称“白魔”的男人远比他想象得更难缠,要是这个男人的情况真如孙锐高说的这样,那这次他们在省城的损失跟这个男人所拥有的力量对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历经了两次失败以后,可以预见的是,这个男人如果再一次报复起来,则更加的可怕,后果也更加的难以预料,事实上,这个男人这一次的报复行动如果不是没有算到有自己这么一个人物存在的话,整个血龙会早已经尸横遍野了。就连自己差点也九死一生,这个男人的心计,手段,狠辣与实力。实在是自己到现在为止所遇到的所有对手中最可怕的一个,也是唯一可以堪和自己较量的一个。黄翔那样的垃圾跟他比起来只不过是一坨用黄金包裹起来的放在供桌上的大粪,省城的那些所谓的黑道老大和这种人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对手。有这么一个人在一旁随时对你处心积的算计,虎虎眈眈的琢磨,任谁,也无法睡得安稳,不过现在情况也不是完全超出自己的掌握,那个男人可以躲在暗处算计血龙会,那自己,又何尝不能躲在暗处算计他?敌明我暗,敌暗我明,这样的游戏玩起来也才有意思。不论是于公于私,这个男人都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且不能回避的对手。
“这个武令彪到底是什么人?”
“武令彪原本是塔共时代驻守在拉贡的一位团长,是塔共军事学院第一期的学员,在塔共倒台的时候,武令彪和其他塔共的军队领导人一样,一脚把塔共踢开了,自己率部起义,发表声明脱离了塔共的领导,和塔共划清了界限,塔共当时的大多数领导人和军队都插手了毒品生意,在塔共倒台后,武令彪轻车熟就,把毒品生意由暗转明,与以前不同的是,在塔共时代,军队的贩毒利润都被少熟的高层私吞了,而在武令彪率部起义以后,那些贩毒的利润都流尽了他的口袋,他用贩毒的利润武装军队大肆扩张,再加上其本人的才能,短短几年,在吞并消灭了附近的几股割据武装以后,它的势力迅速的在克铁邦壮大了起来,成为整个塔甸北部金三角割据武装中举足轻重的一只,其领导的拉贡自由军基本垄断控制着整个金三角毒品向西进入印度的毒品通道,所有想要走那条通道的毒枭,都要向其缴纳相应的‘抽头税’,这个‘抽头税’要缴多少,完全由他说了算。上次武令彪和博昆的冲突,就是因为塔泰两**队在边界交火,博昆向东进入泰国的毒品通道被阻,手上又压着货,不得已向西借道所引起的。武令彪要博昆过境货物十分之三的抽头税,这个标准原本只是十分之一,博昆当然不肯干,想强行借道,结果却被武令彪带人把所有的货都劫走了,货物损失好几亿,押货的上百人除了逃掉几个机灵的以外,其余的基本被武令彪的拉贡自由军砍了脑袋,武令彪把那些被砍下的脑袋装在运货的马帮驮队里。让几个被割了耳朵的俘虏把驮队带到了博昆的面前……”
听到这里,虽不是亲见,但想到一队马帮走在山谷中,每一匹马驮着的筐子里装着七八个面目狰狞血肉模糊的人头的情景,龙烈血都不由着些心冷,这个武令彪的残忍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要是让这样的人知道血龙会的底细,知道自己的底细,就凭他亲兄弟死在自己手上的仇,龙烈血真不敢想象自己身边的那些人会遭到他怎样的报复,在龙烈血的心中,要除掉武令彪的决心也更加的坚决起来。
想到这里,龙烈血心中一动,“除了毒品以外,武令彪控制的拉贡自由军还有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
孙锐高笑了笑,“除了毒品以外,在武令彪的控制区内,还有一条玉石矿脉,毒品与玉石生意是武令彪手上的两大财源。”
“那他的玉石一般在哪里脱手?”
“瑞江!”
“瑞江?”
孙锐高点了点头,“瑞江!”
龙烈血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第二百七十二章 疯狂赌石
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像每个人想得那么简单。
武令彪的玉石矿有很大一部分确实是在瑞江脱的手,龙烈血原本想抓住这条线打开一个突破口,但了解了实际情况以后,他才知道,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有点简单了。
龙烈血在瑞江这一呆就是七天的时间,这七天中,龙烈血除了继续关注着有关武令彪的那些一鳞半爪的情报,以期能发现一点可以利用的东西以外,其他的事,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没有多少进展。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面孔想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接触到什么深入的东西,邵根本不可能,要不是有孙锐高在,说真的,几天的时间中,龙烈血就算再有本事,大概也只能像那些游客一样,走马观花的在这座边城里逛一圈而巳。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一起床,孙锐高就抛了一身的本地“行头”给龙烈血,“换上这个,你走到外面会方便一点,不然像你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外来人,走到哪里都会多出几双眼睛盯着你。”
龙烈血换好了那身行头——无领绵短衬,大花短裤,皮凉鞋后,孙锐高围着龙烈血转了两圈,点了点头,“要是你能再晒黑一点,那就更好了!”
孙锐高一句话,在后面的这五天中,在他带着龙烈血把瑞江周围的地方都转过两圈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遮掩的龙烈血果然被晒黑了一大圈。瑞江地处地亚热带位置就决定了这个地方头顶上的太阳注定不会像省城那样温和。
在外人面前,龙烈血现在的身份变成了孙锐高的一个远方侄子。
在遇到熟人的时候,孙锐高都这么向别人介绍龙烈血。
龙烈血“变身”的能力让孙锐高都大大的吃了一惊。
要说在瑞江这个地方,谁的眼睛最毒,那无疑是那些从越南,巴基斯坦和印度过来地那些十多岁的孩子了,那些孩子在瑞江的街头,每日就盯着走在瑞江城里那些里里外外的人,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的向刚到这里的人兜售着他们本国的小工艺品或是一些玉石翡翠之类地小玩意儿。看到外来面孔,特别是来旅游的那些人,那些孩子就一拥而上,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和别人讨价还价,没有谁,能比他们更容易一眼看出谁是这座城市的“新人”
龙烈血来这里的第二天,在和孙锐高走在热闹喧哗地瑞江街头的时候。偶尔还会遇到几个眼睛毒辣的小家伙上前来和他推销“塔甸出产的极品翡翠手镯”或是那些镶嵌着各色宝石,做工精致的“印度宝刀”
当然,要是你相信他们的话真地把那些东西买下的话,说不定,这边你自认为用2000块拣了个便宜买了一对“极品翡翠手镯”那边你在城中转悠的时候,突然发现城里某个小摊上20块一对地C货翡翠手镯和你买的那对越看越像………
龙烈血刚来这里的时候还会有人向他推销东西,可仅仅五天以后,当他和孙锐高一人手里拿着一截甘蔗一边嚼着一边悠闲的走过瑞江最热闹的街道的时候,满街的小贩,都把他“自动过滤”了——没有本地人会去买他们的东西。
孙锐高不得不对龙烈血感叹。“原本我以为你最快也需要一个月地时间才能把自己融入这里,没想到,你只在这里呆了几天。可给人的感觉就像巳径在这里呆了好几年一样。”
龙烈血笑了笑,没说话,其实,任何一种生物,都天生有一种融入周围的大坏境以求让自己得到保护的本能,因为所有的坏境都有排斥“异端”的特性在里面。这种本能在人的身上也有,只不过对人来说,他要面对的坏境除了自然坏境以外。还有更加复杂的社会坏境,一般人也许无法察觉到自己的这种本能,但通过特珠的训练,有的人却可以把自己的这种本能十倍二十倍的发挥出来,在让自己融入到周围坏境“隐蔽”起来的同时,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
这几天孙锐高除了做龙烈血的“导游”以外,他自己也有许多的事情,并非每时每刻都和龙烈血混在一起,在第七天晚上,孙锐高回来得有些晚,在见到龙烈血的时候,孙锐高告诉龙烈血,“我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个人明天会在瑞江出现。”
在瑞江等了七天,龙烈血等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一点,孙锐高和龙烈血出现在瑞江城南的珠宝交易市场,每天这个时候,这里已径熙熙攘攘了。
珠宝交易市场占地很大,有点像一个独立的小镇,并不宽阔的街道两边,大多数都是一层的平房,只有少数房子建到两层或三层。就是这个在外表上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地方,云集着超过800家的珠宝店铺,300多家大大小小的珠宝玉石加工工厂,相关的从业人员达到2万多人,几乎占了这个边城人口的五分之一,每天来到这里,操着各种口音的各国客商和各地游客更是像瑞丽江的水一样络绎不绝。
“这里,是整个东南亚地区最重要的珠宝玉石集散地!”孙锐高向龙烈血介绍,富华商贸在这里也有一个用于掩饰的珠宝铺面,名字就叫做富华珠宝。
珠宝市场的街道两边都是铺面,街道上有一些零星但茂密的榕树,通常一棵榕树的枝叶就能把一小段街道遮得严严实实的,一些当地的妇女就搭个小板凳围着榕树坐成一圈的摆起个小摊,别看那个小摊有些简陋,可摊上地东西却不简单。翡翠、玉石、红蓝宝石、水晶、尖晶石、月光石、橄榄石、碧玺、猫眼、珍珠、玛瑙、琥珀、象牙等,还有翡翠制做的一些雕件、挂件、手镯、玉佩、戒指、耳坠,饮具、烟斗、棋子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七转八转的,孙锐高把龙烈血带到了一个坐落于一条有些僻静小巷的院子面前,院子外面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看到孙锐高来了,还和孙锐高打了一个招呼,“这不是孙老板吗,怎么,昨天在庙里烧了香,今天收到消息要来这里试试运气?个天这里可有不少货啊。”
那个人说着,眼睛却在龙烈血的脸上打着转。
孙锐高拇指一弹。一片东西就朝着邪个人飞了过去,东西还在空中。哪个人利索的一把就把东西接住了,放在手上一看。是一片指甲大小已经抛光好了的绿幽幽地翡翠戒面。
“这是我侄子,今天带他来开开眼界!”
哪个人把翡翠戒面装进了口袋,笑呵呵的,“既然是孙老板的侄子,哪进去看看也没关系!”
就这样,孙锐高就把龙烈血带列了院子里,进了院子。孙锐高细声跟龙烈血说,“做翡翠这一行的,门门道道特别多。既欺生,也排外,如果没有***里的熟人带路,一般人就就是在这里摸爬滚打个三五年,也进不了这个***的核心,那个人今早带了一批货过来,过一会儿,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院子有点深。刚刚转过一道影壁,一阵几乎要把屋顶都掀掉的声音就钻进了龙烈血地耳朵里,那声音,几十个人在喊,只喊一个宇,“涨!”“涨!”“涨!”……伴随着这疯枉的喊声,还隐隐传来一阵机器的呼啸……
龙烈血终于看到了那里的情况,一群男人,大概三四十个,聚在一个看起来有些简陋的木棚里,几十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木棚里的那台切刮机,正在疯狂的叫喊着,切割机那里,一边有人淋着水,一块狗头大小的石头也正在金刚锯片疯枉的转速中显出石头后面的冰山一角……
“呜……”地一声,切割机的锯片发出的尖锐地声音消失了,飞转的锯片切割到了空气,有人一把把切刮机的电闸拉了下来,机器转了几圈后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此刻都盯着那块石头的切面,圆鼓鼓的。
连叫喊声都停了下来,现场一下子由极动转极静,落针可闻,一个男人用颤抖的手轻轻捧了点水浇在那块石头上,把切面上的石浆冲洗掉,宴时,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几十号人地肺部一起扩张列极至的感觉,在那个不算铁小的空间里,就像被一个大风箱把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抽去一半一样……
那块石头的切面处,露出拇指大小的一片晶莹紫绿,似真似幻……
“老坑玻璃底春带彩!”现场有的人大声叫了起来,就像一瓢开水浇到了滚油里。
“哇,多少年没见到了!”
“老坎,你开一个价,这块货我要了!”
“一口价。80万我要了,老坎你放不放手?”
“200我要了!”
“210万!”
“220万!”
现场没有什么拍卖师,大家都在自己喊价,只一会儿的功夫,那块石头就被人喊列了260万,价比黄金。
龙烈血前面的几个男人正在议论纷纷。
“啊,老坎今天算是发了!”
“我看那块石头至少值300万!”
“妈的,那块石头我也看过,我当时怎么就没料到呢?”
“行了,这是人家运气好,那石头看起来是黑乌纱皮,但又有些不像,无珠无花的,当时喊十二万的时候大家都在犹豫,不解开来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你上次不是赌了一块差不多的结果赔了二十多万么?”
孙锐高跟几个熟识的人点了点头,打了打招呼,对他身边的龙烈血,也没有多少人特别留心。现在大家地情绪,都被老坎的拿块春带彩吸引住了。
孙锐高转过头悄悄向龙烈血介绍着眼前的情况,“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家财万贯的玉石商,这个地方一般人都进不来,现在大家是在赌石,这可比在赌场刺激多了,也是最考究一个人眼光和运气的。有的人买一块石头,一刀下去,立刻暴涨百倍,还有的人则血本无归,这个地方平时赌石地场所不止一个,但真要论起赌石的档次来,没有几个地方能和这里相比。季登通常都在这里出货……”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那块石头的身价巳经飙升到了276万,现场的气氛可谓疯枉,那个老坎到了此刻仍旧不为所动,他做了一个有些出人意料的决定。但又在许多人意料之中的决定——再解一刀!
“一块玉石,很多都不可能整块都是同一质地地,现在老坎开的那一个小窗是春带彩,但不能保证整块石头都是春带彩,现在这里石头有人喊到了270多万,要是老坎在那块石头的其他部位再开一个窗子。是春带彩,那这块石头还要涨,要是不是。那这块石头的价格就可能落下来,在瑞江,每天都有人因为赌石一夜之间变成百万富翁,每天也有百万富翁在赌石的时候输得倾家荡产……”
随着孙锐高地介绍,龙烈血对这里的赌石的情况也稍微了解了一些,不得不说,“赌石”这两个字取得还真是形象。即使是人类的科技发展到了今天,但依旧。没有任何一种科技手段可以在不破坏石头原有物理结构的情况下告诉人们里面到底有没有玉,大家看那些石头的时候,除了祖祖辈辈传下来地那些对外人秘而不宣,时灵时不灵的相石经验以外,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东西,所有地人,都是在赌,那种看着石头在自己手里变成宝玉的激动与兴奋,那种一夜之间暴富十倍乃至百倍的快感,让接触到它的人,都不自觉的陷了进去,它的威力,不下海洛因。
在所着人屏息的注目下,那个老坎很小心的在他地那块石头上选了一个地方,然后。很小心,很小心的用机器在那个地方重新擦出一块拇指指甲大小的,薄得不能再薄的窗口——又是春带彩!人群又沸腾了,新的窗口一出来,就有人开出了新的价钱,320万,喊价的人也很多,此起彼伏,最后,那块石头以378万元的价格成交,短短几分钟内,一块十二万元的石头就让老块赚了366万,老块笑得嘴都合不起来。看看瑞江城里的那些好车,你就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那么有钱了。
整个赌石的现场没有一条板凳,所有人都在站着,那些要赌的石头在赌之前都会有人把它们抬出来,放到桌上或地上,供所有人围着它们品头论足一番,看上的人,都直接报价,价高者得。现场的人围着那些石头转来转去,或在品评,有的则互相交头接耳的交流一下意见,整个现场,乱中有序。
老坎的那块春带彩的出现似乎让现场的人多了几分狂热,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少则三五万,多则上百万,又成交了将近十一块石头,而成交的那些石头,纷纷在众人“涨!”“涨!”“涨!”的呐喊中在切割机下露出了它里面的本来面目——不是所有的石头都会“涨”的!
好运气似乎巳经被老坎用完了,在接下来的那几刀中,连续八块石头,在切开以后,都是清洁溜溜的,什么也没有,伴随着那些石头被解开的,还有众人的叹息声,“唉!”
有一个人连切四块,切开后什么都没有,四块一切完,那个人的脸色当时就白了,也是短短几分钟,别人是赚了几百万,而他却亏了几百万,脸色可想而知。
还有一个花了一百一十多万买了块石头的,连解三刀,都不见绿,那个人也不死心,在坚持解了六刀以后,终于看到了一点绿色,不过那点“绿色”换成钞票的话,也就够他买石头那些钱的零头。第七刀后,虽然见了绿,那个人的脸色却也绿了,比刚才更难看……
孙锐高摇了摇头,“那个人现在一定是肠子都悔青了,要是他地第一刀下在第七刀的地方,后面的不要再切下去,他就地一转手。他那块石头的价钱,就算翻两翻,也有人会接手,唉,不过现在都晚了,这里有句行话,叫做买得好不如切得好。说的就是他这种情况,瑞江有些经验老到的师傅,有的人买了不敢切的,去找他,他用笔在石头上随便画一条线。就是十万块,还不能讨价还价,那真是做美国总统都没有他们赚钱容易。”
就在孙锐高说话这当口,赌石地现场有人抬着一块毛石从屋子后面出来了。
那块石头要四个人才能抬得动,粗一看,就不下两三百斤。抬石头的杆子都压弯了,即使以龙烈血这样不懂翡翠的人来说,那块石头透露于外的翠绿就已径宣示了它的内在。
那块石头一抬进来。所有人都围上去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发着绿光。
孙锐高轻轻碰了一下龙烈血,“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面孔乌黑,身体微微有些发胖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从外表上看,那个人毫无出奇之处,长得也普普通通。只是一双细如刀刃地眼睛让人觉得有些特别!
“季老板,你这货开价多少?”有人叫了起来。
“这个底价1000万,这是我刚从那边木敢弄来的,老坑里面出的货色,后面还有一些,大家看看怎么样?”
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孙锐高前些日子对这个人的介绍几乎在一瞬间就出现在龙烈血地脑子里——季登,往来瑞江与金三角的玉石商,武令彪地盘上的翡翠玉石基本上都由这个人运到瑞江脱手,其与拉贡自由军和金三角的许多割据武装都关系良好,表面上,这个人四海通吃,与武令彪的关系仅仅是生意来往,但实际上,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看来,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武令彪与拉贡自由军放在外面地商业代理人与重要眼线之一,承担着为拉贡自由军敛财,洗钱,收集情报的任务……
在孙锐高提供给龙烈血的那些情报之中,关于武令彪地那些情报,说真的,简直少得可怜,武令彪一直以来都是金三角地区最神私的军阀之一,他唯一的一张照片,还是其做塔共团长的时候留下的,一张戴着军帽的模糊合影,十多年过去了,这个人现在究竟长成什么样,恐怕,除了那些白魔战士和金三角少数与他打过交道的几个人还能把他认出来以外。对外界地很多人来说,武令彪这三个字,只不过是一个恐怖的代号而巳,这十年时间,他没有一张照片流传在外。武令彪对他的地盘控制得非常严格,对敌人和叛徒的手段又极其狠辣,一帮人想要混进他的地盘摸点什么情报,不是难比登天,却也差不了多少,孙锐高这边曾几次买通人到武令彪的地盘上去弄情报,结果派去的人基本上是刚到人家的地盘上就被人给发现了,情报没弄来多少,有一次还断送了一个眼线……
对龙烈血来说,对他,对血龙会和他身边的人威胁最大的,只有一个武令彪,只要武令彪一死,龙烈血相信,即使剩下再多的白魔战士,也成不了什么事,因此这次来金三角,龙烈血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抢在武令彪报复血龙会之前,先把武令彪干掉。除了黄翔那个垃圾以外,龙烈血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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