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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之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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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常年在sca工作的经验来看,要么武曌此人、这间事务所,以及相应的注册资料,从头到尾都是假的,甚至是向公权力机关的嘲弄;要么这就是一个很有能量的人,可以公然逾越某些社会规则,当然,也一定很任性。
这些判断,莫海航没法立刻证实,也没有说出来,他心念电转,脸上依旧在笑,又问道:“人家主动表示对你感兴趣,这很好啊。说明你有一技之长,对人家的业务有用处……具体是什么呢?”
是啊,是什么?
罗南有些失神,对武皇陛下招揽他的根据,他多少是持谨慎态度的,身怀重宝,难免多疑。
现在他没有答案,嘴上还不能停。只好绞尽脑汗,把自家明面上的本事梳理一遍。还好在憋死之前,灵光一现,结合着今天的经历,找出个理由来:
“他们比较欣赏我的速写能力。”
“速写?”
罗南的回答,多少出乎两位家长的预料,他们再次对视一眼,确实知道罗南有一手速写能力,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图画,但这玩意儿用途在哪儿?
罗淑晴随即追问:“幽蓝事务所配备这种职员做什么?
“好像是侦探一类,现在很多人携带了反摄像器材,有些事情不好操作,还会引起对方警觉,就像招个我这样的人试试看。”
“私家侦探?”这下罗淑晴的眉头也锁死了,“这种工作……”
“是吧,我也觉得这工作比较怪,只是碍着朋友的面子,不好当面拒绝。过两天,等那边热情过了,我再回绝就好。”
一口气把话说完,罗南也暗吁长气,总算是把链条给圆了,可再说下去,他肯定要崩。当下风卷残云般把桌上的饭菜扫净,然后起身:
“大概就是这样了,姑父姑妈你们放心,我不会跑社会上去混的……哦,今天补课资料应该发过来,还有作业,我上楼去。”
说罢,也不收拾碗筷,掉头就走。
罗淑晴还想叫住他,一边的莫海航却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两口子目光接触,罗淑晴便发现,丈夫的态度非常严肃。
罗南三两步就上了二楼,逃到自己房间,锁上门,终于放松,趴倒在床上,晃了两晃,又开始抱头打滚。
“罗南你这头猪,二货,蠢材……”嘟嘟哝哝把自己糟蹋一遍,聊解心头之恨。但是很快,心里又开始发虚。
这时候,两位长辈应该在琢磨他的事儿吧。他的说辞破绽百出,别想能轻易过关。为今之计,就要做一些侦探,哦不,是间谍的活计。
是的,有精神感应的能力在,姑父姑母的谈话,也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到时他针对置疑设计方案,搪塞过去,应该不难吧?
罗南心有定计,正要发动,六耳却发来信息,此前一直在处理事务的何阅音回电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肝气疏(下)
“罗先生,你找我?”何阅音透过六耳发声,嗓音低沉微哑,应该是比较疲惫的状态。
罗南呃了声,没能第一时间回应。他是想到竹竿之前“举例”,知道何阅音的压力也很大,不断劳烦人家,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罗先生?”何阅音依旧是疑问的口气,态度仍很平和。
“是这样,刚刚竹竿哥提起……”
罗南尽量长话短说,把竹竿赚外快,替武皇陛下招揽他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当然是询问何阅音的意见。
何阅音没有即时回应,沉默了半分钟左右,再开口的时候,并未急于解答罗南的问题,而是询问当时的细节,包括罗南不太好意思详述的“举例说明”等,都一一问到。
罗南等于是被何阅音逼着,把当时的情形重新回忆一遍。心态上更尴尬了,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搬弄是非的小人。
何阅音并不在意这个,又考虑片刻,才开口道:“罗先生,你是在考虑加不加入呢?还是在考虑武皇陛下的心思?”
此言一针见血。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又被何阅音逼着回忆一遭,罗南已经差不多明晰了自己的心思:他加入幽蓝事务所干什么?以前章莹莹也介绍过,这个事务所的主要业务,就是为夏城的权贵富豪们提供服务,找凯子抓羊牯,经营人际关系、搞搞投资之类。
这不是罗南想要的生活,除了丰厚的收入……
罗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当即回应:“我不明白武皇陛下是怎么个想法……嗯,等等,她应该并不是特别急切要招揽的样子。”
正说着,罗南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后半句的意思就变了。
何阅音不置可否:“理由呢?”
“你知道,事务所前几天搞了个业务外包,这种模式很适合我,至少比入职事务所更合适。如果没有这件事,我现在急缺钱用,说不定真会加入,可既然有了更好的方式,对所谓的‘招揽’肯定会有影响……是不是这样?”
罗南说到这儿,已经有些底虚,急需征求意见。
何阅音回应:“整体思路没问题。”
“是吗?”
“只有一点要纠正:按照武皇陛下的性子,你获得的业务机会,应该是补偿。”
罗南表示不懂。
何阅音为他解释:“按你复述的情况看,竹竿对武皇陛下的评价是比较恰当的。武皇陛下行事一贯务法不务德,看着平日里不拘小节,其实最是严苛,对人对己都是如此……”
不只这次,以前上课的时候,竹竿也提起过这点,还举了几个事例。可罗南一想到章莹莹就有些跑偏,他实在无法想象,以那姐们儿飞扬跳脱的性子,是怎么在严苛老板的威压下生存的。相关的印象,也就很难立起来。
可眼下何阅音也如此说法,由不得他不信:“严苛就严苛吧,听得我越来越不想去了……这和补偿有什么干系?”
“因为总会。”何阅音一语道破,“总会对你采取的动作,发生在武皇陛下应允欧阳会长保你之后。当时事态危急,固然有黑甲虫里应外合的缘故,可疏漏就是疏漏,武皇陛下苛己苛人,亡羊补牢的事情,总要做一回。否则,就算莹莹与常人不同,也很难征得武皇陛下同意,把几百万的单子送给你。”
罗南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要么说呢,世间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这下子,因丰厚业务酬劳带来的不安定感,一发地烟消云散。
原来这是拿命换的!
当然,武皇陛下的律己原则,还有章莹莹的关心照顾,他依旧铭记在心。
而此时,何阅音解释了“补偿”以后,话锋再转,进入主题:“至于这次招揽,如你所说,武皇陛下应该并没有指望你加入幽蓝事务所,她让竹竿传话,更多是在表明态度吧。”
“什么态度?”
“武皇陛下是知名的‘推墙派’,这些年致力于打造一个全新社会规则,使能力者无缝接入世俗社会。要宣扬、实践她的理论,自然是年轻人更容易施加影响。事实上,她喜欢调教潜力年轻人是出了名的。”
“竹竿哥讲过这个……嗯,你是说武皇陛下是在展示对我的欣赏?”
何阅音难得低笑一声:“‘展示’这词用得好。”
罗南脑子绕过圈来:“你是说,所谓的‘展示’,不是对我,而是对其他人广而告之?”
“若不是这样,武皇陛下何必通过竹竿传话,而竹竿又何必让你多问、多请教别人?这就是放出舆论,扩大影响,特别是向有心人宣告态度。这样一来,如总会之流,再想对你下手,便不得考虑武皇陛下深入插手的因素——竹竿说得很对,公事私事终究不同,最理想莫过于公私兼顾。”
罗南终于明白了里面的弯弯绕绕,长舒口气之余,也有些复杂情绪:“这么说,所谓招揽,就是个空挂的名头……我说呢!”
何阅音话声柔和,轻轻道:“罗先生不应该妄自菲薄。武皇陛下苛己苛人,眼界极高,如果罗先生够不上水准,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摆出这样的姿态。说白了,这也是一种善意表现,是一份对未来的投资。”
“行了,阅音姐,我不是玻璃心,也知道自己的定位,有武皇陛下明言罩着,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罗南用轻快的语气响应,解惑之后,他着实不好意思再占用何阅音的时间,紧接着便道:“阅音姐你解释之后,我这边就安心了。你那边还有事吧,赶紧忙你的,我做作业,还有晚课。”
“没什么,都是一些事务性工作,已经处理完了。倒是你,这段时间功课安排得紧密,还吃得消么?”
“没问题……呃,你没介意吧?”罗南突然想起,竹竿的举例和评价,他都复述给了何阅音,那可算不得什么好话。当然,罗南这个问句,也着实是蠢。
“介意什么?不过是武皇陛下借机敲打一下罢了。”
“呃?”
“竹竿要你多请教别人,肯定是把我算在里面的,那些话有大半是说给我听。大概是因为,最近我在分会的行事太操切了。”
“阅音姐……”罗南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从竹竿的评价里,他知道何阅音的压力也是极大,若再有一位超凡种表态反对的话,何阅音日后处事,怕要更添负担。
他在这里担心,何阅音倒是反过来安慰他:“你知道自己的定位,我也知道。竹竿可是说过,我的目标比你清楚得多……其实他说得也不对,你的目标同样清楚,只不过要实现它,则涉及多方,明暗相间,太过复杂,不好下手。”
“嗯,是这个理。”
何阅音的言语,当真是说到罗南心坎上了。他的目标,不管是为爷爷正名也好,守护母亲的作品也罢,都涉及多种层次、多个势力,又彼此缠绕。想解套没那个巧劲儿,想快刀斩乱麻,则没有相应的锋芒。
何阅音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又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妨说句老生常谈的话:磨刀不误砍柴工。如果真的无从下手,就磨刀好了,待得刀刃锋利,必有了断烦恼的一天。”
“嗯,我知道的,阅音姐,我一定好好用功……”罗南话说到这儿,不由微囧,怎么就像小学生写保证书似的?
何阅音并不在意,轻声嘱咐:“你精神干涉物质的能力刚刚显化,最没个轻重,一定要小心谨慎。白心妍那里你不愿意再去,神禹道馆就不妨多跑跑,养气固本修身的功夫,那里还是很高明的。”
“是,修馆主当真大材。”罗南说得真心实意。
何阅音稍顿一下,突然问起:“你还在修炼目窍?”
“是啊,修馆主说,目窍刚有小成,还要巩固,直至通达表里阴阳……”
“然后呢?”
“然后要修耳窍、口窍,至少把‘三要’修毕,精气神巩固,才进行下一步。”
何阅音轻嗯一声,道:“九窍三要,通脏腑,固精气,澄心神,这是修行正途,你认真修行无妨。但要是一些奇谈怪论,梦呓痴想,就不必理会。”
“啊?”罗南一时没想明白“梦呓痴想”是什么意思,等回神的时候,何阅音已经向他道了晚安,断了通讯。
这可怪了,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做什么?
何阅音对修馆主貌似很熟悉……
罗南正疑惑着,隐约有所感应。一楼门声响起,是莫鹏在外面玩够了,大咧咧进屋。他这才想到,还要要探查姑父姑母的对话,可当灵魂力量覆盖的时候,两位长辈已经在客厅训子,暂时没他的事了。
听了几分钟,没有收获,罗南干脆收心,自去做事。他把本职作业做完,又拿出翟工准备的物理基础习题,琢磨攻关。
他如今神轮、身轮啮合,气机绵密周备,真要用心,专注力少有人能及,很快就是两小时过去,已经是过了十点。
罗南伸了个懒腰,按照修馆主传授的导引之法,松脱关节,级级舒张,在筋骨皮膜包裹下,一时间身上闷声脆响不绝于耳,同时暖流氤氲,煞是舒坦。
“筋膜如弓肝血足……如今肝血充沛,火候渐成,或许就在这两天了。”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闻声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闻声
将诸事放下,罗南翻身到床上,脱得只剩一件裤衩,调匀呼吸,做起晚课。 半时的呼吸导引之后,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可身心状态已经恢复到巅峰,目窍心灯的火焰,则始终在脑宫中闪耀。
罗南心意微动,心灯摇曳,将熹微光芒,透入五脏六腑。
修馆主曾言,目窍修行成之后,性光内视,便如日月照临山川,纵不能真正洞彻生机妙诣,无所遗漏,却也可以穿云破雾,显形生烟。
此时在罗南内视灵光之下,五脏六腑之结构,有块垒之形,如高崖深谷,乱石崔嵬,错落布局,轮廓依稀。他不管这些,只以心神合于目光之中,日月轮转下照,定在腰脊命门之处,烧炼精元,渐注入会阴海底,待阳气满盈,自然上涌,浸入脏腑。
这一下,直如水洒火岩,元气哧哧,蒸腾滚沸,似彩云翻卷,形变万端。
罗南乍一烧炼精元,便有如此征兆,一惊之后,就是喜悦:“烧炼丹炉,烟气满山。炼精化气的功夫做到这里,已经快到极至了,下步就是摩顶昆仑,再开福田……怪不得连馆主也,要先等洪流倾泄,连冲关溢之后,再做判断,这火候充足,分明就在今天了!”
要知罗南原本形神结构失衡,内外不通,不得已用全身元气,供养目窍,形成一部身轮,这才有机会借助神轮巍然浩瀚之力,加以磋磨转注,其实是担了不的风险。若没有领悟耦合之法,不得还得折腾数月,甚至要做一些强化手术,才能保住那脆弱的平衡。
可世间之事,物极必反,当罗南接受了母亲的福泽,领悟耦合之法,跨过最艰难的关口,危机转化,相应的得益也就更大。
寻常人修炼内炼法全仗水磨功夫,若要达到“烧炼丹炉,云气满山”的层次,七七、八八、九九,乃至百日、一年、三载,都有可能。
可在罗南这时在,“格式论”势能实在太大,冰川汪洋高悬,就算只转注些许,再有干涉损耗,仍然是勇猛精进。自从目窍心灯成,破开精神干涉物质的界限,至今短短七日,已经一不可收拾。
只转过几个念头的功夫,在他胸腹中部,云气汇结,分染五色,特别是肝胆位置,青气毫芒,最为浓郁。
按照东方古典理论,单纯目窍,便如泉眼,其源在下。所谓“表里肝胆,开窍在目,其华在爪,其充在筋”,罗南目窍成就,不只是头中额前多出一窍,而是打开了一整套肝脏机理系统。其机理影响遍及全身,涉及肝、胆、眼睛、指爪,筋膜等,看似跳跃,其实都是一气贯穿,也正是修馆主所“身是山峦,密植厚壤;气若流水,曲折流转”之意。
“我那目窍水库,终于通了源头,成了活水!”
早先罗南竭尽一身元气,开通目窍,勉力承接神轮的恐怖压力。那冰山汪洋持续转注灵魂力量,单纯的目窍,只算是个水库池子,承载力有限,就算有耦合法作用,连番冲击之下,使得他瞳孔冰裂,电光常存。
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目窍通了肝胆气血,又可转及全身筋膜,由此再疏泄开去,包括脏腑、肌肉、骨骼、皮毛,都可次第消化,承载力为之剧增,真正化为“身轮”,常转不休。
如此可谓内通外达,苦尽甘来,单只是神轮反哺之力,也够他好好消受一阵。
如今正是午夜,肝气行时。惊喜情绪过后,罗南按下雀跃之意,定住心神,愈仔细调节疏导,欲竟全功。
这一次用功,转眼就是两个多时过去,待肝胆阴阳自调理心火肾水,一气流转之际,罗南自然醒来。
睁开眼睛,心念微动,自有应机感应,他便知道,此时大约是凌晨3点多。如今他精气满溢,神思健爽,不适合再睡觉,可这也不是他常规作息节奏,正琢磨该做什么事情,心头又是一动。
附近有人话,还提到了他的名字。
以罗南精神感应的水准,有心之下,直径数公里范围的生灵信息,都可窥见。只是这些信息太过复杂,也有催长灵魂力量的效果,平添负担,所以罗南平日里只将精神感应半径保持在十米左右,大多数时间还在“待机”状态,只对恶念凶意等危机起反应。
但或许是修行刚有精进的缘故,精神感应的敏感度大幅提升,呈现的方式也与之前颇有不同。
他的心神便如一片平湖,映出数颗星辰,似乎是遥远星空的倒影。随即相应信息拼接转化,构成更为具象的人影,包括他们交流的言语,都在心湖映现。
唔,是姑父姑母……也对,还能是谁呢?
两位长辈在他们的卧室里,并排靠在床头,低语交流。看得出来,他们晚上根本没睡,一直交流到现在。
罗南虽有不可思议的精神感应能力,平日里却还不至于听人墙角。只是听到自己的名字,晚上又办了那种蠢事,不免有些心虚,更是好奇。
“就听一回……就今晚上。”
罗南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真正用心去感应,这下子,他就像一个无形的幽灵,潜伏在姑父姑母卧室里,耳听目见,有如亲临。
前面他们了什么,罗南已经追不回来,可真正入耳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心头受激:
“……是不是爸爸,又或者中衡的朋友来了夏城?”
“荒野二十年,悖离文明,又是那种敏感项目,以前的朋友,没有反目成仇就算好了,哪会凑上来?”
前面话的是姑姑罗淑晴,她口中的“爸爸”,自然是罗南的爷爷罗远道,“中衡”就是罗南的父亲罗中衡。对罗南来,即便情绪指向不太一样,可这两个名字都是他最关心的,当下就提起十二万分的注意。
听到丈夫的回应,罗淑晴有些不满:“别装糊涂,你知道我的是哪个!”
“是,我知道……可我查了下航空港的出入境记录,严永博最近在太平洋上来回飞,至少去了五六趟洛城,他沾的麻烦,显然来自于量子公司内部。你觉得,他们对量子公司有影响力?”
他们?“他们”是谁?和爷爷、父亲有关?
罗南没听出来,但他知道,两位长辈现在的话题,涉及了“世交”严永博。
也是,当初严永博在餐厅,当众折辱他们一家,更信誓旦旦,要拿回他老爹严宏的“名誉”。严永博的话,不管有理没理,有量子公司背书,确实很给人压力。
几天过去,这哥们儿忽然就销声匿迹,虎头蛇尾的背后,不免让人猜疑。
罗南也没有彻底搞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可相较于其他更要紧的事项,这种细节,他已经没心思去琢磨了。
可换到姑父姑母的立场上,量子公司的虎皮,对世俗社会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就算他们一家算是比较富裕的中产,与量子公司这种资本大鳄相比较,仍不在一个层次上,弄不好就是家破人亡的节奏。
罗南想到此节,不免有些惭愧。这一个来月,姑父姑母背负着如此大的压力,可从来没对他提起过。他也是心大,很多时候,都给忘个精光。
该想个什么法子,安抚一下两位长辈呢?
罗南正琢磨此事,却听姑妈冷笑:“你看不起游民吗?我这个r都知道,最近几年,游民向城市回流的势头很猛,一部分人销掉案底,摇身一变,成为大老板的例子,也不是一个两个。”
姑父叹了口气:“那你指望一个洗掉案底的前游民大老板出头帮忙?”
“我可没这么。”
姑父拉开床头柜,拿出早已封存的电子烟,想往嘴里放,又停下来,拿在手里转动:“我宁愿他们永远留在荒野上。这帮人弱肉强食惯了,又涉及宗教因素,从来都不缺少疯子和野心家。老爷子在世,至少是个象征,有个约束,一旦情况有变化,我不觉得他们会和咱们讲道理。若再和城里的势力合流,怕是要更热闹。”
罗淑晴很是警惕:“他们又找你了?”
“没见面,通话联系了几次,就是请帮忙改改数据之类的。不管成不成,都很客气……你得对,他们有进城的倾向。”
罗淑晴关注的重心已经变了:“南南呢?他们和南南有没有接触?你的意思,是不是那个武曌……”
姑父终于把电子烟叼进嘴里,水雾蒸腾中,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卧室里,夫妻二人都没有心情再话,就这么挨下去,让沉默的压力慢慢积蓄。
罗南的意念留存了几分钟,便觉得很是压抑,悄然退出。
感应收拢之后,罗南也呆呆怔。
姑父姑母由于信息来源等问题,猜测武皇陛下的来历,方向完全错误。可他们话里的信息,却让罗南明白,在这世上、在茫茫荒野的某个角落,竟然还有一部分人,与他的祖父、父亲,拥有着诡异而密切的关系。
荒野?游民?
好嘛,突然又抽了一根线头出来……看似很遥远,后头却又很沉重的样子。
罗南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没事找事的闲逸心情,瞬间转化为千头万绪,并立多门的躁郁感。
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去做,做成却难。
思虑所及,刚刚取得的一点儿内炼成就,再不足喜。
(诸位抱歉,昨天上午分析会,下午座谈会,晚上餐会。标准的会三归一,立地涅槃。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熬夜乱语,不知所谓,再顿)
第一百七十八章 魂往来(上)
恍惚多时,罗南脑子里仍旧如一团乱麻。此刻时针已经指向四点,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小时过去。罗南不爽,本来是脑子极清净的状态,现在却搅成了一锅粥。
这样不行!
罗南试图斩断糟糕心绪,想起何阅音的教诲,当下喃喃发声:“磨刀不误砍柴工,磨刀不误砍柴工、磨刀不误砍柴工”
念咒般将这句俗话念上十多遍,强行替换掉纷杂念头,到后来,却有些累了。罗南用手背压住前额,心绪渐平,新体会之类是没有的,之前浑浊的念头倒是渐渐澄净:
呵呵,阅音姐的咒语已经比较照顾人了。其实说千遍咒语,想万个对策,到头来也不过归结为一句话不是超凡种你说个!
近月时间,他跟随何阅音掌握灵波网内外的世界秩序、跟随竹竿学习全球重要人物速记,不就是学的这个道理?
说白了,里世界就是一帮觉醒能力的“非人”以实力为阶次,搭建起来的简单社会。就算受世俗影响,金钱、资源和人脉也起到很大作用,可归根到底还是以个人实力为尊。
为什么竹竿让他投靠武皇陛下?就是因为武皇陛下作为超凡种,实力高妙,资源雄厚,人所敬畏,可以处断罗南无法处置的事端、解决罗南不能解决的问题。
在这种意义上,把武皇陛下置换为任何一个超凡种,其结果也差不多,最多就是好不好伺候的差别。当然,如果罗南本人就是超凡种,也就无所谓置换,绝大多数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就算发生了,也将迅速消解。
这就是超凡种的特殊地位。
如果自己能解决,罗南自然不想假手他人。可现实就是,他离超凡种还很远,现在勉强算一把“钝刀”,要把刀子磨出锋刃,进而无坚不摧,还要砸里面许多辛苦功夫。
何阅音用“磨刀不误砍柴工”的俗语规劝他,多半是担心他会因为过程的艰难繁琐,而丧失耐性和信心。
罗南不至于那么轻浮无用,可要说他极有耐性,也是假话。
他愿意为“磨刀”付出心血汗水,不管多么辛苦都可以支撑。但如果这个过程是粗直笨拙、步步为营的“水磨功夫”,他是受不了的。
几近弥留的爷爷等不得,凶意高炽的敌人也等不得。他不想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更不想未成事之前,便被强敌利刃砍下脑袋!
“再多用力,再快一些!”
这就是罗南所希望的修行节奏。要做这一点,他能依仗的不外两个:一者是“格式论”以及相应的耦合法等一者是修馆主传授的培元养气的内炼修身法门。
后者有修馆主亲炙,路线清晰,次第分明,不怕行差踏错,最是高效。不过这种内炼法,不管是呼吸吐纳也好、窍穴开辟也罢,都讲究火候,不可冒进。就如此刻,罗南刚使得目窍圆满,就不适合再急切动作,需要沉淀数日,再图后计。
那么,现在能再琢磨出些成果的,只剩下另一条:
格式论。
罗南很清楚,他内炼修行的进度惊人,有相当一部分是受到格式论的磋磨影响,转化了冰川汪洋的强大势能。如今目窍修毕,再转入下一步修行,依然要仰仗于此。
无论从什么意义上讲,格式论都是他的根本,相关的研究精进,都不可懈怠。而要琢磨格式论,有个状态是最适合的。
时间指向四点十分,罗南通过六耳,看了下日程表,离正常晨练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大约估了个时限,罗南也不起身,只微瞌双眸,暗叫声“出来”,虚空锁链抖动,牵引之力凭空而起,扯得他灵魂震荡,离体而出。
是的,罗南所要做的,就是出窍神游。
格式论本身有瑕疵,隐患甚大,灵魂力量的非常规暴涨,导致了形神失衡。而相应暴涨最猛烈的时段,往往都是灵魂出窍之际。
自霜河实境之事后,罗南形神失衡的情况,已经到了“危重”程度,不得己将此手段封存,不再使用。
但是,不能暴涨灵魂力量的格式论,还是格式论么?罗南继承爷爷的理论,有改造完善的心愿,这就必然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怎么试错?自然要错上一段,才能修正。
以前罗南形神失衡,病情危重,失去了犯错的空间,可如今他修为长进,身轮常转,根基转厚,应对风险的能力大有提升,有些事情就要提到日程上来。再不发动,难道还要等到刀斧加身,闭目待死的时候吗?
罗南不想闭目等死,他要睁眼看这个世界,用格式论的视角科判分际,再用实践去验证结果。如此层层推进,用最大的努力、最快的速度攀上超凡种的层次。
“我可以做到的,我必须做到!”
罗南信念渐明,悬浮身外的灵魂体,便如一条鱼儿,轻摆间没入恢宏无尽的精神大海,感应范围瞬间十倍、百倍扩张。
他意念微动,看了眼状似沉睡的肉身,也扫过仍然沉默未眠的长辈,灵魂体就此闪没入空。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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