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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之主-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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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乐感应周边勃然又躁动的生机,好生为难。秘书出身的她,当然知道“老板”随时可能发出一些不合情理的指示,如何去执行并“有效地曲解缓冲”是一门学问,问题是眼下这情况实在没什么缓冲的余地……

    可转眼殷乐就发现:她想多了。罗南真的没有什么身为“老板”的自觉,他做事更多还是亲历亲为。

    少年打了一个响指,大概是觉得这样会挺帅吧,无意义的显摆心态之后,却是强劲而不可思议的超凡力量驱动。

    殷乐就看见,已经在多个破洞边缘蓄势待发的藤条树根们,几乎是齐齐“打了个寒颤”,至少是僵滞了半秒钟,随即就开始向更隐蔽处缩回,聚集在周边的躁动生机,也化为散乱的波动,如退潮般远去。

    “先生?”

    “那位暂时是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罗南就在北山雪绘身边半蹲下身去,伸手触碰那张精致迷人的面孔,同时和殷乐聊天交流:“作为一个畸变种,自身强大很正常。可能够实现与直径二十公里范围内,各类植被的共生状态,并划分出井然有序的层级,快速交流信息,有效传导各类营养物质,持续推高生命层次……这种做法已经具备了比较扎实的社会性,类似的例子我也只在火神蚁群落中见到过。不管在此过程中,是否存在人为引导,佐嘉卫门先生都很了不起呢。”

    说着,罗南还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榻榻米,算是与正回避这片危险区域的畸变种香樟树友好招呼。

    这才对嘛,你给我面子,我就不催毁你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北山湖南岸植被王国”,你也可以继续在这三五百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做你的国主和神灵。

    嗯,佐嘉卫门先生能够做到这种规模,也与它“低调务实”的态度有直接关系。看起来他很擅长与他人合作,听得进意见,而且分得清什么时候抢占c位作威作福,什么时候退到边角猥琐发育。

    不像火神蚁群落,仗着天赋强开基地秀操作,碰见谁都是正面硬怼,也怨不得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

    无论是罗南解释性的言语,还是按而不发的更深层的寓意,殷乐理解起来都有一定障碍,她只能就事论事:“先生您是说,这所有的一切背后都是那株畸变的香樟树在搞鬼?它控制了周边的植被还有这位北山太太……”

    说到这儿,殷乐自己就将后半句截断了,因为这样仍无法解释“北山先生的车”的问题。

    罗南也笑:“佐嘉卫门先生改造植物系是一把好手,但一下子跃升到高等哺乳动物,而且看上去宛如常人,这样的考虑的话,是不是太惊悚了?”

    “嗯……是呢。”

    殷乐觉得自己的回应就像个刚毕业的小萌新,除了唯唯称是,再没有别的存在价值。这让她很有些挫败感,还有迅速飙高的危机感:若始终游走在老板的核心思维圈之外,一个秘书多半就干到头了,遑论“加深关系”之类更具难度的目标。

    没道理呀!

    殷乐一直觉得她也算是聪明机敏的那类人,就算在哈尔德夫人面前,也能做好参谋助手的活计。可在罗南身边,面对少年跳跃式的思维模式,以及捉摸不定的性情态度,想要形成呼应实在太困难了。

    难道她的计划定位还有所不足?

    罗南才不管殷乐怎么想,一步到位抓到目标还是很爽的,可后继的验证工作还要一点点地来。

    他的手指从北山雪绘的头面处下移,在肩颈和略微暴露的胸口肌肤上绕圈儿滑动。在此期间,仰卧在榻榻米上的北山雪绘,手指足尖一直在抽动,似乎在抗拒,可更像是失去了能源的机械,总无法完成完整的动作,只能任由罗南施为。

    这一切都落在殷乐眼中,后者张了张嘴,不可避免地再次想到“三个帮忙”的问题,但眼下还是决定暂时当哑巴。

    如此触摸了片刻,罗南头也不回,对殷乐招招手:“你也来摸一下。”

    瞬间的愣怔之后,殷乐认真地履行秘书职责听老板的话,她走到北山雪绘仰卧身躯的另一侧,单膝跪地,伸手触碰那正如其名的雪腻肌肤。

    罗南还在旁边做指点:“不只是胸口啊,再摸摸她的脸。你有没有觉得,她身体比较瘦,面部却更水灵一些?”

    “……”殷乐在复杂的心情下,手指稍稍用力,这样更能感觉到人体皮下脂肪含量不同而带来的细微差别。当然,面部和胸口本身就存在自然差异,可这种情境下吹毛求疵就没意思了。

    “有没有易容的痕迹?好像你们女人的化妆术也很厉害的样子。”

    殷乐一瞬间有些自我代入的倾向,还好很快回神,就事论事地道:“她底子很好,只是化了淡妆,不太可能出现‘换头术’的效果。当然也有可能是整容,或配带某种假体,技术上是可能的,这需要做检测。”

    “检测?就是x光什么的吧。”

    “差不多,皮肤肌肉结构的话,也许需要mri。”这时候殷乐终于忍不住,把先前被“合理性”否定的猜测形之于口,“先生,你怀疑这个北山雪绘就是那个……”

    殷光话说半截,便觉得唇齿面部骤然一麻,空气中似乎吹起了极具穿透性的凉风。而另一侧的罗南正张开手,五指虚拢,向北山雪绘的面部探过去,并上下缓缓移动。

    此时,罗南盯着北山雪绘,而北山雪绘空洞的眼神也照着罗南的脸,双方隔着手掌对视,视线乍阻乍通,又都是不言不语,极显诡谲妖异。

    “先生?”殷乐没得到回应,只能睁大眼睛,看罗南难以理解的操作。

    罗南微微眯起眼睛,精神与物质层面有效干涉,并借助手指掌心框建起电磁向构形的基础架构,加速电磁波循环频率,一举将其推入电离辐射领域,形成波长极短、能量极高的x射线,在有效束拢下,连续轰击北山雪绘的面部结构,看它们在皮肤、肌肉、骨骼之间穿梭破坏的情况,并即时得到反馈。

    数秒钟后,罗南摇头。对软组织来说,x射线的穿透性太强,检测效果并不好,而mr的话,涉及到梯度场高速切换和氢原子状态检测等要求,构形变化和精神感应精度都是大问题……

    “唔,貌似紫外线程度正好?”

    “什么?”

    “吸收率和反射率明显不一样,这是防晒型性的假体吧……好运气呢!”

    十秒钟后,罗南心中笃定,微微点头:“确实有一层‘假体’,不过结合比较紧密,看起来需要特殊的钥匙,应该是那人的灵魂力量特质吧。”

    说话间,他的心神已经切入到云端世界,仔细观照那边的目标灵体。

    “记得我以前模拟过一两回。”

    这段时间在太平洋上的“高端模仿秀”练习发挥了作用,也许罗南不能改变自身的灵魂本质,可他能够利用卓越的构形技巧,精准干涉改造物质和精神环境,扰乱信息的传递和接收环节,客观上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宫启那老东西的灵魂力量作用模式,他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再降一两个档次,只能更容易。

    罗南锁定的“假体”正是最新的“上当受骗者”。

    虚悬的掌心落下,轻印在北山雪绘的眉心,而再抬起的时候,罗南自然收拢的五指已经轻轻揭下了一层恍如雾团似的奇妙造物。

    这一刻,北山雪绘巴掌大小的面部区域,光影迷乱,又似是吹开了一层飘浮的云雾,明明还是那副轮廓,可呈现在眼前的模样,竟然大为不同了!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面颊削瘦了一整圈儿,颧骨更高,眼形略变长,眉毛变得细尖,山根则挺直得过分,使五官结构变得立体之余,也显得阴冷犀利许多。

    这是气质上的大变化,也许眼下这位仍算是个美人儿,却瞬间从一个优雅精致、可以拿在手中把玩的玩偶,变成了翻倒在地,却仍有威仪残留的铸铁雕像。以至于在基本轮廓没有彻底改变的前提下,看上去却完全换了一个人。

    其实这样的形貌特质,与当初在海天云都上那位以灵体出现咒法师,还是有较大的差别大概就是灵动与僵硬的分际吧。但不管如何,此时换了气质的北山雪绘,已经近乎完美地契合了资料上的影像:

    “蛇语!”

    殷乐低呼,是赞叹更是惊愕。

    她是以极度惊讶的状态,去看待罗南一系列操作的。特别是后半程那令人迷惑且窒息的快速破解手段,展现了罗南从未显示在人前的新的特殊能力。

    灵魂力量的模拟也就罢了,虽然看不懂,可谁都知道罗南在精神侧的绝世天赋;可那种疑似制造、操控并检测各类电离辐射的手段,是怎么使出来的?这应该是下探到微观层面的能力了……

    别看是这种可以由专业仪器轻松完成的小工作,真正由大活人徒手完成,不管实用与否,全球能力者有一个算一个,恐怕也就是手指加脚趾的数目,且毫无疑问都是超强实力和超强天赋的紧密结合体,根本就没有低过“超凡种”这条底线的!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是跺一跺脚整个地球都要晃三晃的风云人物。

    哦,也有个例外,不久前死掉了那个湮没在“血魂寺”物质架构之中,死不见尸,基本确定是栽在罗南手里的金桐便是!

    再结合罗南对“能源中心”的特殊要求,殷乐不由自主便放飞了思绪,展开了一连串复杂的联想,同时也承载着与思维相对应的情绪悸动:

    罗南要比估计中的还要强,强很多!

    可是,单纯用“强”这个字眼儿来形容,怎么又觉得不太贴切呢?

第四百六十三章 关键误

    第四百六十三章

    “这是什么?”

    罗南轻轻握拳,掌心中那团有如一团半凝聚“雾气”的奇物,正是从蛇语面颊揭下的“假体”。它有实质的触感上,像攥成一团的细纱,可真要放开手,它却能够自主悬浮在空气中,而且还能源源不断地从空气中吸取水分,吸取到一定份量,还能从中听到汩汩水响,再累积到某个阶段,又开始蒸发弥散,十分有趣。

    当然它最神妙之处,还是能够在灵魂力量干涉下,与人体血肉无缝结合,形成一层自然肌肤般的假体,内外通透,毛孔血管等结构都能做到天衣无缝,简直是易容的神器。

    有关蛇语的资料上,没有类似的内容。不过如此特殊的物件,在里世界也是大名鼎鼎,殷乐肯定是知道的:“它应该是‘隐之纱’,以其特殊的材质和作用效果,被公认为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奇物。”

    罗南眨眨眼:“这就是隐之纱?和总会副秘书长宫启手里的‘默之纱’并称的那个……”

    在云端跟踪监视查资料的时候,他曾经见过类似的字眼儿,不过记忆并没有太深刻。

    殷乐倒是如数家珍:“是的。隐之纱隐匿外形,默之纱默藏灵体,都说二者结合才是奇物的完整面目,据传可以完全隐藏一个人在世界上的痕迹,就算是与超凡种在咫尺,也无法察觉。可以说是最强的刺杀工具之一。”

    “怪不得呢……”罗南喃喃低语,这样一来,蛇语掺合到对他的敌对行动中,就有了直接的利益关联。

    而看后续的发展,显然宫启只是甩出了饵食,根本没想着放手,说不定根本就是存着反钓一把的念头。只不过那老东西也没料到,小鱼吃饵又被大鱼吃,以至于被直接被扯下水坑,挣扎不出去了。

    罗南下意识捏动“雾团”,直至手心潮湿,滴下水珠,才又松开。殷乐见他喃喃出神,好奇地多问一句:“先生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只是奇怪这种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

    “正因无法理解,才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称呼。很多人认为它并不是人工产品,而应该是来自于‘深蓝世界’那种位面的天然造物,又或者是某个畸变种死亡后的特殊残留。”

    “那‘隐之纱’和‘默之纱’又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这个,好像一直都是分离状态。”

    “那又怎么确定它们是一套呢?”

    遭到“好奇宝宝”的穷根究底的连续攻击,殷乐有些狼狈了,只能连猜带蒙:“大概是从功能上设想,而且外形也确实有近似之处吧。”

    “哦。”罗南总算没再问下去,只是再捏了两把手中的水纱奇物,便放开手,任“隐之纱”悬浮在空中,注意力又回归到已经暴露真面目的蛇语身上来。

    殷乐暗吁口气,半是转移话题半是感慨:“蛇语这一手,倒像是传说中的‘画皮’故事……不,在阪城的话,应该是‘骨女的传说’吧。”

    “骨女?”

    “是列岛上的民间传说。大意是生前被人侮辱、欺负的女子,愤恨而死后,化为厉鬼向人索命,因为血肉化灰,只剩下一堆骨头,所以会用美女形态的人皮伪装自己,报复那些人品性恶劣的男性。”

    “呵呵,蛇语可算不上什么被侮辱、欺负的人物……当然现在就不好说了。”

    殷乐眨眨眼,仍听不太懂罗南的说法。不过她很快就被罗南支使,在整栋住宅里搜索各种蛛丝马迹。至于罗南自己,则依旧停留在玄门处,坐在蛇语身前的榻榻米上,托腮沉思。

    期间,搜索宅院的殷乐,几次经过客厅,罗南倒也不是一直摆着那副姿势,中间已经打开了虚拟工作区,对着蛇语观察并描画没错,就是把蛇语当成模特那种,连续的素描或速写。

    大概率是后者吧,因为罗南短时间内连换了好几次位置,工作区中的图形角度也一直在变化。倒是蛇语,一直在原地抽动着手足,直至耗尽最后一点儿力气,彻底地瘫软在罗南眼前。

    殷乐不免就觉得,如果她手中有一台摄像机,将之前的情景完整记录下来,不用任何剪辑,也可以当成恐怖片了吧。

    她实在无法理解罗南的思维逻辑,只能是认真做好罗南安排的事。在住宅各个区域游走了约半小时,她回来汇报:“先生,在地下室发现了生命维持系统,还有一部冰棺。其中维生仓内以及自动循环系统的备用营养液已经全部用尽了,冰棺则还未使用。”

    “还有呢?”

    “地下室里存在咒法结界,但已经失效了,其中还有藤条树根穿刺游走的痕迹,其中有用来配合的,痕迹较旧;用来破坏的,痕迹较新,所以……”

    殷乐停顿了一下,见罗南没有表示,便继续讲下去:“所以我有一个初步猜测:蛇语与那位佐嘉卫门先生,曾经是密切合作的关系。蛇语帮助佐嘉卫门启灵、调理气机,而佐嘉卫门为蛇语灵魂出窍后的躯壳提供保护乃至供应养份。但由于蛇语本次出窍时间太长,超出了正常范畴,使那位护佑阪城的佐嘉卫门先生,产生了某种恶意,至少是有关养份供应的工作,有所懈怠了。”

    对殷乐推测的逻辑脉络,罗南不置可否,只是提了一句:“还有万灵教团。”

    “是的,还有万灵教团。”

    殷乐没有在这一项上轻下判断,实在是里面线索扭结得太厉害:蛇语念颂的咒语,是该教团的通用祝文,而佐嘉卫门随之出现,击杀的却是该教团的高级干部……偏偏这个高级干部是长期在树下修行的人物,貌似与佐嘉卫门有密切联系

    “那么,我去安排人手,查清楚万灵教团这条线上的情况。”殷乐试探性地询问,罗南仍然不置可否。

    殷乐又有些搞不懂了,但一些事情还是要汇报:“另外就是有关‘北山先生的车’的消息。那是一辆黑道人士很喜欢用的‘隼’级商务车,常年停放在阪城‘石川物业’的地下车库内,很少使用,每年会由物业做一次保养。

    “住宅区这边的闲言碎语,倒也有几分真实。从四年前开始,每个月那辆隼级商务车都会开出去一个星期,目的地就是这处住宅。但每次过来开车的人都不同,根据登记信息,他们属于各个不同的代驾服务公司的司机,是受雇佣行事,而每次雇佣都是网上联系,留下的情报很少。至于更深层的细节,我们会再找那些受雇司机确认……”

    罗南“嗯”了一声,然后又摇摇头。

    “先生?”殷乐都快被疑惑压成了抑郁。

    “剩下的那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细节。”

    罗南伸手在虚拟工作区里来回拨弄,之前半个多小时,围绕蛇语所作的十几幅速写,就随着手指动作往来切换。手上有动作,说起话来也漫不经心:

    “现在基本确定,蛇语以北山雪绘的身份,给自己经营了一处藏身的巢穴。这里面佐嘉卫门是什么角色,万灵教团是什么角色,那辆车怎么安排、真的北山雪绘是死掉了还是本来就属于蛇语的隐藏身份……里面确实有很多细节可挖,越是深挖越能看到它精细巧妙的结构,可那又怎么样呢?”

    “那样……”

    “我们已经在这里了不是吗?蛇语所有的伪装都失去了意义,她的疑似合作者佐嘉卫门先生,也放弃了这里。我们掌握她的生死,现在只需要捂住她的鼻子和嘴巴,就能让她所有的努力都灰飞烟灭。”

    殷乐哑然无语,罗南的腔调是漫不经心的没错,可那格外认真的眼神,她更不会认错。她毫不怀疑,如果有必要的话,这位少年会毫不犹豫地按照这段言论去执行!

    由此可见,罗南对于蛇语的憎恶感是何其强烈,这一切都是因为夏城那座名为“北岸齿轮”的建筑。不,更准确地讲,应该是罗南核心的“理念面具”存在的深层基础那无比渴望又注定永不可能追溯回来的特殊亲情。

    殷乐垂下视线,不敢再与此时的罗南对视,可后者的嗓音仍继续传导进来:“蛇语把一切都做得很完美,后勤安排满分,战术设计优秀。可是她在整体形势最关键环节的判断上出现了致命失误起始环节她没看清任务的提供者;结束环节她则错估了任务的终极目标,也就是我。

    “发端和收尾都错得一塌糊涂,对于超纲的强敌缺乏应对之策,大形势的判断自然糟糕透顶,中间的细节再完美又有什么用?”

    殷乐略抬眼帘,唇瓣微启,想以“先生说的是”之类的话迎合,可紧接她看到的,却是罗南从虚拟工作区里调出一幅又一幅各不相同的速写作品,有些存在具体的形象,有些则只是抽象的剪影,林林总总差不多有二十多张。

    正莫名其妙的时候,便见罗南信手一挥,虚拟工作区的这些速写图画,其中绝大部分都冒出了火光特效,随即湮灭无存,这是系统彻底删除的标志。

    “先生?”殷乐彻底糊涂了。

    “殷鉴不远,要引以为戒。”在虚拟工作区燃起的火光前,罗南的眼睛格外明亮清澈。他又笑了一笑,“最重要的参数偷懒没加进来,幸好还没交作业,否则真的难看了!”

    说着殷乐完全不懂的话,罗南起身往外走:“走吧,作业翻工,今晚要加班。”

    殷乐完全放弃了理解罗南的思维,只是紧跟上去。可看到仰躺在玄关边缘的蛇语,她不免要请示:“蛇语这边,我派人将她转移……”

    “不,不用管她。”

    罗南随手一挥,悬浮在身边的“隐之纱”重新投落到蛇语面颊上,并自动按照早先的设置,转为北山雪绘精致迷人的面孔。

    “虽然不想说,可是这么精细巧妙的布局,白白毁掉,实在太可惜了……是吧?”

    殷乐愕然无语。可在此时,正仰躺在榻榻米上的蛇语,这个理应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在沉寂了许久之后,竟然又一次抽动指尖。幅度很小,动一动、停一停,再动一动……完全失去了早前持续不断的节奏,可似乎也更加契合人类自然的生理反应。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两场梦

    蛇语不确定她是否还活着。

    灵魂出窍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年,准确的说是183天。

    咒法师对于事物变化的高精度感知,使她可以像一部钟表,严谨地记录时光的流逝。可现在这份能力的参照物,只有她自己,看上去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只不过就是一部毫无意义的死亡记录。

    她不知道这是否已经破了里世界的有关记录,但她知道,自己的状态非常非常地糟糕,距离死亡也许只有一步之遥。

    还是那个问题,她真的还活着吗?

    东亚文化圈里自古以来都流传着“尸解仙”的传说。虽然细节各有不同,但大意都是说修行者抛弃了肉身躯壳,灵魂出窍,遨游于天地之间,由此具备了不可思议的神通手段。但他们的人生轨迹又意外整齐地画了一道抛物线,在大结局的时候落向绝望的深渊。

    也许再过上几年、几十年,有关“尸解仙”的注脚里,会添上一个“蛇语”的实例。但她更有可能的结局,还是会像眼前吹动流转撕裂的云气那样,渺无声息地湮灭,再无半点痕迹。

    灵体衰败的速度,不用多么精准的感知就能确定。大限日益迫近,本身也渐渐失去了自主活动的力量,所以这两天蛇语也不再像一个背后灵那样,跟随宫启在云端世界游荡。

    对此,宫启漠然以对。

    蛇语和宫启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而且是破坏性的结果。

    蛇语这边,希望和绝望、警惕和麻木之类的情绪心境不用再说;宫启那边,半年的时间过去,就算他再怎么阴沉老辣,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完美控制本人的情绪:迷惑、疑惧、暴躁还有焦虑,这些囚徒式的负面元素,一点点地、若断若续地发散出来,并为蛇语所接收。

    终于在某一天的某一刻,这些累积下来的元素击破了蛇语心中希望所能承载的极限,意志的网兜终于承受不了绝望的事实真相。蛇语爆发了,当面向宫启质疑这半年多来毫无进展的行动,当然也包括宫启本人在这里活动的实质。

    然后,一切的真相都暴露出来。

    宫启,这位不可一世的超凡种,看似成竹在胸的强人,其实也不过就是被困在这片云端世界中的囚徒而已。两人的境遇并没有本质的差别,只不过就是宫启对他肉身躯壳的依赖程度更小一些、对后路的安排程度更稳妥一些、有能力者协会作为后盾等等……

    呵,所有的这些累积起来,其实就是质的差别!那差别大得让蛇语嫉妒,嫉妒得发疯!

    宫启的背后有能力者协会,而她只是一个孤往独来的游魂。她没有可以充分信赖的人,也没有压实这份信赖的实力,即便是里世界极其少见的拥有传承的b级咒法师,也只能是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地经营自己的基地。

    多年来,她只找到一个貌似忠厚其实越来越看不懂的畸变树妖,只搭建了一个不成气候小型教团雏形,还有一些障眼法式的设计……

    灵魂出窍状态下,她可以用这些设计坚持两个月、三个月,最多最多也就是半年时间。继续延长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她甚至觉得,就算现在即刻脱困,灵体归窍,以当前的状态,最大的可能也只是带着肉身一块儿死去!

    所以,我现在已经算是死了,对吗?

    善泳者溺于水,我生命的意义就是用来修饰那些荒诞的典故传说,对吗?

    蛇语呵呵低笑出声,灵体状态下的喜怒哀乐,也不过是为人的习惯残余罢了。而这些习惯痕迹每留存一部分,都要耗费一定的能量。相应的,当能量耗散到不足以维持灵体基础的时候,这些习惯痕迹只能是作为无意义的赘余,先一步流散掉。

    我已经死了!

    蛇语为自己下定论。

    如果有得选择,她应该已经自我了断。可现在的情况是,她的灵体外面包裹着一层虚实难测的轻纱默之纱。

    这件由宫启“预支”给她的报酬,现在已成了控制她的枷锁和监控。蛇语在全盛期的时候,还能够设置一道屏蔽层,进行阻断和干扰。可现在她已经虚弱到必须依靠才默之纱能确保灵体不溃散的程度。

    反过来,她就是想让灵体溃散也做不到,这件奇物,正在逐步渗透侵蚀她的灵体结构。作为咒法师,蛇语能够猜到宫启的打算,或许不久之后,她就只能以“器灵”之类扭曲的形态,而继续存在于天地之间了。

    这是比死亡更令她恐惧的事情,偏偏她对此毫无还手之力!

    为什么沦落到这种地步?

    反思刚刚开了一个头,就被蛇语的主观故意掐断了。她不要去进行这些毫无意义的思维,这除了继续消耗她的灵魂力量,让她向那可悲的“器灵”持续、快速趋近以外,再没有任何意义。

    她大脑放空,沉默着蜷缩在默之纱的包裹下,看周边云气飞流涌动、撕裂飘散,渐渐地神志有些恍惚也许这样散掉也很不错,自我意识崩溃的那一刻,或许就是真正的解脱!

    蛇语恍惚着、恍惚着,心神似乎真的随着云气消散在这片奇特而绝望的虚空中。而在灭尽的虚无彻底到来的混沌前奏中,依稀却有与已经习惯的云白、血光截然不同的色彩渗了进来,且就像是泼墨一般,转瞬间渲染到她感知的最边缘。

    无逻辑的情境转换……是梦啊!

    蛇语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阪城,梦到了年幼时生活的神社,梦到了清波荡漾的北山湖,梦到了与湖水浑然交融的夜色。

    在浑茫的黑暗幕景下,她静静地走在林荫路上,吹面而来的凉风中,裹着正值花期的香樟树清新的气味,佐嘉卫门那个貌似忠厚,却不值得信任的怪胎,也就是这一点让还让人有些好感了。

    心口不一的山本太太向她打呼,那张玻尿酸也撑不住的老脸下面,满满的全是嫉妒。

    对了,她也是北山雪绘,早年为了隐匿身份、也是为了满足一些少女心思而亲身经营的假身。那是多么自由的年纪,可以在双重身份之间自由切换,随意地戏弄那些被金钱、美色和权势所淹没的下愚之人。

    啊呀呀,现在想起来那段日子,也觉得很愉快呢。但不知不觉间,快乐的生活结束了,大概是她成为了b级咒法师之后吧,她开始对修行有了更大的野心,一心为了攀登更高峰而努力。

    蛇语,也是北山雪绘在飘流的回忆迷思中回到了家里,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很好。她放下手包,弯腰换鞋……

    下一刻,袭击到来。

    蛇语又一次恍惚,只因为她的本能反应毫无效果,她的防卫反击彻底沦为了虚无的念头,而在眼前次第呈现的,却是一部看上去真实得近乎荒诞的情景剧。

    是了,我在做梦……嘛?

    这个梦境真实得令人战栗。

    蛇语梦见了“北山雪绘”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在住宅和畸变的香樟树之间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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