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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之主-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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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各级文件夹四千多个,文件破十万,如果都是论文的参考资料,也太夸张了。可如果是一本书的话,它好像才刚刚开始。”

    再看一下最后编辑时间,竟然是2080年5月,只比他出生早一月多点儿。估算一下,那时候母亲应该正在荒野上……不,也有可能是潘教授动笔。

    罗南脑子乱掉了,现在他真的不太适合做更复杂的解析,只能强行扭转视线。而这时候,他在后台界面的一侧,又看到了新的信息。

    那是云空间准入访客的名单。

    罗南当然在列,而此前这个云空间的准入访客只有三人。一个是潘文教授,此时也显示为登陆状态;至于另外两个灰色的名字……

    卜清文,罗中衡。

    界面倏然关闭,这是罗南做的。因为再有半秒钟,他可能就控制不住情绪。事实上,此时桌面上的茶水,已经荡漾起层层细波。

    “我们走。”罗南不敢再坐下去了,他有些匆忙地起身,仰头吸了口气。

    身边田思起身让路,问道:“我们去……”

    罗南没有说话,径直往外走,田思忙跟上。

    两人快步离开水吧,倒是让另一侧神秘学研究社一帮人松了口气。之前该走该留,已经让他们纠结坏了,还好那边“恋奸情热”、“耳鬓厮磨”一番之后,先走一步。

    有人嘟囔:“肯定是去泄……”

    “闭嘴!”喝斥声齐鸣共震,把这位犹不知死活的蠢货硬给镇压下去。

    费槿微笑看着,并无反应。只不过在两分钟后,她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先期告辞,与这帮人分开。

    她不管背后人们如何议论,也并不准备在海天云都浪费时间,径直回返。

    以罗南的情况,不可能在这种人流复杂区域逗留太久的,否则他身边的保全人员多半会发疯。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回家,二是回到北岸齿轮。二选一,以费槿的身份,也只能选择后者。

    她乘电梯到地下三层,准备乘坐短程电车回校。可才随着人流挤出电梯门,心神骤然一动,抬头看时,便见到前方拐角处,罗南的身形支立着,似乎与某个人说话。

    田思站在一旁,距离拉得比较远,还有点儿不自然地撇开脸,显然没有融进那个对话,角色还挺尴尬。

    至于和罗南对话的那位,半倚在墙角那头,从费槿的角度,只露出半截色彩鲜艳的运动服,很年轻的样子。

    费槿身后的两位控制者都没想到有这一出。这确实算是“巧遇”,然而如果处理不好,在罗南这位感知大师眼中,指不定就和跟踪似的,平白闹得不愉快。

    还好,费槿的主要控制者经验丰富,她没有改变步伐频率,继续往前走,近前之后,还打了声招呼。

    不出所料,罗南回头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倒是身边的田思随之扭头,有点儿惊讶。

    田思的动作,则让拐角另一边的那位好奇地探过半边身子,吹了声口哨:“又是美女啊,你这方面天赋不错。”

    活泼甚至轻佻的反应,确实是个年轻人没错,然而这一刻,受惊的却换成了几十公里开外的两位主祭。

    “田邦!”

    殷乐失声低叫,与惊讶并起的,还包括憎恶和仇恨。没错,在拐角位置的,就是前段时间名声大振的田邦,这位号称“超凡种之下第一人”的燃烧者,一身过于花俏的休闲运动打扮,像是踩不到潮流的中二青年。

    可就是这位,踩着摩伦和血焰教团一跃而上,站在了世界舞台中央。

    他是血焰教团的生死大敌,确凿无疑!

    这么一个死敌,突然出现在眼前,且又和另一位重要目标“亲切交谈”,这究竟是怎么个路数?

    两位控制者脑中,都不避免地激起类似的思绪。而在现场,费槿的脚步停了一停,视线从田邦脸上划过,眉眼中掺着好奇、惊讶且又有些恍然的系列微表情,最后焦点重归于罗南:

    “学弟的朋友啊……不打扰了,你们聊。”

    说着,费槿一笑,向这边欠欠身,几步走上一边的自走传送带,很自然地扭头,又打量了田邦两眼,这才扭头离去。

    作为“大副”,殷乐对哈尔德夫人的情绪和细节控制,佩服得五体投地。刚刚,在哈尔德夫人操控下的费槿,完美展现出一个“外围圈子人员”乍遇田邦这样的里世界重量级人物,成功辨识且又暗自克制的微妙心理。

    强抠的话全是细节,但最妙的还在于“自然”二字。

    自走传送带把费槿带得远了,殷乐还在回味照面间的精妙之处,哈尔德夫人话音响起:“感觉到了没有?”

    目前田邦的位置已经超出了费槿的自然感知范围,殷乐也不会犯低级错误,强行以能力者手段去侦测,所以一时间还真的搞不明白。她皱眉道:“田邦出现在这里……”

    “我没有说田邦,我们当前处理的事情,与田邦有什么相干?”

    “罗南?他……”

    殷乐好不容易才把注意力从田邦那边挣扎出来,认真回想罗南此前的表现,“好像,他和田邦的关系比较冷淡……”

    “有没有更确切的描述?”

    哈尔德夫人的语气好像已经有些不满了,殷乐只觉得压力山大,绞尽脑汁去琢磨,几乎把出电梯前后,对罗南的一系列观察都逐帧回放。思虑再三,方道:

    “他是……是心不在焉,而且还有些不耐烦。他眼皮下沉,对田邦的言论毫无兴趣,同时前脚尖外撇,身子偏侧,一直都想离开。”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唔,很可能是之前接收了重要信息需要处理,在水吧的时候,、他和田思表情动作都比较明显。”

    哈尔德夫人继续询问,不给殷乐喘息之机:“这是罗南不耐烦的主因。可是面对田邦这样的人物,即便不像我们这样苦大仇深,也不算是什么挚友,可怎么也是利益相关方,难道他连一点儿应酬的心思也没有吗?”

    殷乐沉吟:“他一惯内向,不善交际……”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记得吗,我们之前的总结?罗南有一个弱势面具,还有一个强势面具。如果是弱势面具起作用,刚才他应该表现出礼貌、尊敬或羞涩的模样,以争取田邦的好感;而如果是强势面具主导,两个人之间早该迸出火星了。而无论是哪种面具,都不会形成这种效果。”

    殷乐本能反应:“他还有第三个人格面具。”

    哈尔德夫人冷冷地道:“一个人有第三个、甚至是第三十个面具都很正常。我们要确认的,是各个人格面具的特性、它们之间的关系,以及哪个占据了最核心的位置。”

第三百六十八章 切入点(上)

    费槿已经坐上了前往知行学院的有轨电车,罗南被田邦拖住,多半是错过了这一班。对此,两位控制者并不可惜,这种偶遇机缘不要也罢,特别是精神分析已在最关键的时刻。

    血焰教团夏城落脚点,也安静了下来。

    大致分类完成的情报资料,在哈尔德夫人手下,进行最后的归拢。她把之前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的第三组资料,也就是罗南讨论修行理论、授课讲学的那一类单拉出来。稍顿,又从其他两组,特别是“强势面具”那组中,搜检了部分资料,逐一归入。

    殷乐定下心来,认真观察,发现哈尔德夫人新归入的这部分资料,都属于罗南在应对一些“灰色人员”时的表现。所谓“灰色人员”,亦即非敌非友,又或缺乏友谊和好感,偏称不上死仇的那部分人。

    不只是田邦,刚刚才祸从口出的八卦君、前几天因为厄琉西斯秘仪地点酿成冲突的欧阙,都在此列。

    再往前的话,还有海天云都、极光云都事件中,几个无知敢捋老虎须的年轻二代;市政广场事件中经纪公司的几个人;还有以何东楼为代表的几个若即若离的外围圈子人员等。

    现在,殷乐已经不需要哈尔德夫人再指点了,她的脑子像过电影一般,将这部分资料加以梳理,然后某个印象就基本成形。

    她张了张口,想说话,又强行按捺住。

    “想说就说。”哈尔德夫人的敏锐洞察力,在此刻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殷乐调整了一下呼吸,轻声道:“我认为,罗南对这些人都很‘疏离’。是的,疏离!除了刺激点爆开的那几个瞬间,他有明显的敌意甚至杀意,其他时间就基本是无视、僵硬、思维跳跃、心不在焉……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当面交际上,他和这些人完全不是一个频率。”

    “所以?”哈尔德夫人轻声询问。

    殷乐几乎要下定论了,可话到嘴边,她犹豫了下,方道:“人格面具划分标准并不严格,说它是第三张人格面具也无所谓,也许我们可以称它为‘疏离面具’,只是便于称呼。但必须找到它形成、运作的幕后机制,才有意义。”

    哈尔德夫人头也不抬:“也就是说,你只看到了他的态度,却没抓到逻辑。”

    殷乐便道:“老板,我认为一个人的思维和情绪总会带有延续性的特征。从外人看来是跳跃和撕裂的,就其本人而言,说不定就是一贯的、完整的。只不过我们终究不能窥见人心,只能猜测……”

    哈尔德夫人打断她:“有思路吗?”

    殷乐再吸口气,主动去翻找资料,花了几分钟时间,她在第三类资料中,找到了两个比较特殊的例子:“海天云都事件中,罗南与黑甲虫、操线人、蛇语等人,在僵持阶段有过一番较长时间的‘交流’,其内容全部都是与格式论相关的什么秩序框架、齿轮耦合之类。

    “更往前,府东大道霜河实境事件中,他与当时敌友未分的柴尔德,也有过完全不合氛围的修行讨论;而且查阅当时的通讯记录,罗南曾与夏城分会的支援人员有过争论,逻辑若断若续,交流困难。理所当然,里面穿插的,都有格式论的因素……是了!”

    低呼声中,殷乐捏紧了拳头,有些懊恼,但更多的还是振奋。其实这些资料都是哈尔德夫人早早归类完成的结果,等于是给她最明白不过的指点。当频率合拍,思路自然一通百通,流畅顺达:

    “之前我忽略了一点,格式论!这是罗南的立身之本,也是他有别于外在社会关系、真正内化的根基。而格式论内化的过程,才应该是影响他人格构成的最核心要素!

    “那么, 必须要从他与格式论的交互作用入手……嗯,也不能是纯理论,还有与之相关的巨大的社会人际压力。”

    哈尔德夫人神色不动,指尖从一系列资料文件中前移,最终停在某个节点上:“罗南正式接触格式论,应该是五年多前,当时他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没有基础,没有投资,没有支持,却抗着巨大的压力,学习继承祖父的理论和恩怨——总该有一个足够强劲的动力吧?”

    殷乐不假思索,当即回应:“幼时家庭巨变,祖父、父亲、母亲,几乎所有的直系亲属,都身陷在格式论的漩涡里,甚至于灭顶身亡,这个刺激已经足够了。”

    “你刚才说了交互作用。”

    “格式论有让他持续研究深入的价值。还有,还有移情作用,通过研究和自己的亲人长辈对话,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心理补偿,当然也是驱动力。”

    哈尔德夫人扬眉:“所以?”

    “所以要考虑他在这一系列过程中经历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我记得,在罗南出道前,他的成果是一系列神经药剂……怎么得到的?”

    殷乐微闭眼帘,设身处地想了一番,自问自答:“听说罗南没有条件试药,只能拿自己当试验品,这个过程当然是不断失败、极端危险、甚至在死亡线上挣扎。其间必然有焦虑、恐慌、自我怀疑等等,巨量的负面情绪来源。”

    哈尔德夫人声音入耳:“但他一路走到现在,还取得了绝大的成就。”

    “所以他也会收获强大的自信。不,不对!”殷乐仍闭着眼睛,否定了最初的推论,因为在罗南的现实表现里与之匹配的情况并不算多,其更不是一个骄傲自信的人,“据说他一系列研究和实验的根据,都来自于祖父的笔记。那么,他信任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祖父的理论,是格式论!”

    殷乐豁然睁眼:“是了,对罗南来说,研究格式论,就等于是不断与格式论‘对话’,不断地接受他爷爷的‘指导’,不断地战胜挑战,从中得到足够的正反馈,持续增强对这个理论的信心和执著之心。与此同时,孤独的进程又让他没有任何参考比较,双倍强化了这份心理。所以这让他变成一个内化了格式论的‘理念的人’,对内对外,对人对己,都以理念的尺子丈量。所以那不是什么‘疏离面具’,而是一个‘理念面具’!

    “一个每日里通过理论研究,与他的爷爷、父母对话的少年人。嬉笑怒骂、热情冷淡等交际特征,实在没什么用处,还不如用‘格式论’来品鉴检测。有意义便研究,没意义便不理会——这才是他处事判断的标准,是他真正的主导面具!”

    此时此刻,殷乐终于见到哈尔德夫人的微笑。

第三百六十八章 切入点(下)

    大致弄明白了罗南的“人格面具”分类,就有太多可以参照的例子了。“人格面具”本质上属于原型理论,一旦抽离出原型,总能找到相同或相似的案例与之相对应。

    “罗南这样的人,古已有之。”

    殷乐想做进一步的分析,接下来似乎要容易许多。毕竟,就算撇掉各种医学案例,一些名人典型,也可以互为映照。特别是在文明悠久的东亚文化区,历史上有太多带了“理念面具”的千古名人。

    殷乐念头微转,就想到一个与罗南挺相似的家伙。其人是著名的历史学家、政治家,本来就属于保守派,满脑子宗法纲常,又自闭在地下室里著书立说十五年,相关理念彻底内化,便是后来执政治国,对一应实务也只由他理念意气,成为‘关闭着门说道理’的典型代表……

    “不要随便拿例子出来,更不要做‘以词害义’的蠢事。”哈尔德夫人看透了殷乐的心思,不让她把思路发散太远,“罗南本身就具备了极大的特殊性。任何一个历史名人,也不会有格式论这样‘伟力归于自身’的半哲学体系,而且还可以随时实践、应用、修正。”

    “修正?”殷乐微微一愣,罗南的理念面具,难道不是表现为对格式论的极端偏执吗?如此一来,应该像那位极端守旧的历史学家一样,由不得人对“祖宗之法”有半点儿改动。

    唔,等等,方向似乎有点儿问题……

    哈尔德夫人也不再考较殷乐,直白道出自己的意见:“也许,罗南本人并不认为格式论就是彻底正确的,这从他在14号授课时的态度可以见出端倪。当时他的言论相当谨慎,一直用自嘲、玩笑来消解‘格式论’的极端权威。

    “暂不论更复杂的背景,从这些情况以及我们所知的情报分析,他对格式论是很执著,但对格式论正确与否,并没有特别偏执的看法。

    “说到底,他对格式论的执著只是一种‘移情’,格式论理念也只是他对待‘臆想中至亲’的面具,因为面对虚无中的祖父、父母,他只有这个面具可选。

    “更直白地说,他只是在‘求爱’!”

    “求爱”这个词儿比较敏感,在词典中有两种解释,而两位主祭所交流的,显然是更偏于古义的那种,即单纯“求得喜爱”之意。

    “属于情感和归属的需要?”殷乐主动利用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进行分析。

    对此,哈尔德夫人表示赞同:“这样说,也未尝不可。罗南本人很大概率正处在第三层次,迫切需要相关情感的慰藉,这也是一个不错的着手点。”

    但很快,她话锋一转:“可同时也要认识到移情作用的影响。长期的‘移情交流’,导致在相当程度上他就是其祖父、父母需求的投影。他要完成其至亲的心愿,这让他的需求面变得非常大,远超过正常人。在此情况下,他本人多半存在‘当局者迷’的问题,未必明白自己真正需要什么。从情感方面着手的话,看似直线,其实很可能是最艰难的一条路。”

    这就等于是否定了殷乐的思路。

    殷乐眉峰蹙起,觉得有些可惜:“毕竟是核心要素……”

    哈尔德夫人唇线微勾:“我们不是心理医生,没有理由为他治疗。对不对?”

    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殷乐也哑然无语。

    当然了,殷乐理解哈尔德夫人的真正意思:

    如果说‘求爱’是罗南最核心的驱动力,各个人格面具就是外围的肌体骨骼。以‘求爱’为基础拓展的心灵动力,对所有人格面具形成渗透影响。可这种影响是被原始本能以及其他因素扭曲的,形成罗南自己也未必清楚的迷障。所以在为人处事上,他自觉不自觉的,仍然是以‘人格面具’为依托。在这层防御迷宫面前,适用于外科的“手术刀”,却未必适于心理攻防。

    殷乐并不沮丧,反而觉得思路越来越清晰了,当然自家老板更是远远胜过。有老板罩着,她尝试换个方向继续推演:“那我们只能从面具上入手,由浅及深。”

    “哪个面具?”

    “当然是理念面具。”

    “不妨更具体些。”

    “是的老板。”

    殷乐不吝口舌,讲述自己的思路,供老板考较、参照和验证:“我是用的排除法。即便不算入理念面具的主导地位,可其他两个面具,强势面具不用说,太过直白简单,也没绕弯子的可能,碰上去不论谁胜谁负,总有一方粉身碎骨,并不合适。

    “至于弱势面具,只能从情感入手,不能做的理由,老板你之前已经讲了,不可控因素太多。而且,在‘求爱’这个核心动力影响下,可以推断,这个面具其实是‘求爱’心理需求的重要找补来源。看似弱势,其实格外自私敏感,恐怕我们盯上这个面具的同时,另一边的理念面具也会盯视着我们,稍有不慎,就会应对错误,造成麻烦。”

    哈尔德夫人微微点头:“那就只有理念面具了。”

    “是的。”

    “有没有更好的理由?”

    “稳定。理念面具这边最大的优势就是稳定。”

    哈尔德夫人似笑非笑:“你确定?”

    “我确定。”思维进行到这里,殷乐已经智珠在握,“虽然在理念面具形成过程中,罗南处于极端环境、缺乏安全感、缺乏真实沟通,所以在这个面具覆盖下,他很大概率是一个潜在的完美主义者,有强迫症状。某些时候会非常焦虑、急躁、脆弱,这与之前的分析相契合。

    “但由于面具的理念特质,压迫共生的情绪心理元素向其他面具转移,就成为了大概率事件。比如说,焦虑、恐慌、软弱投向了弱势面具;自我、倨傲等投向了强势面具。在理念面具留下的因素,则是相对完美的——越是完美,也越有可能成为判断的依据和标尺。

    “这么一来,主要的三个人格面具,也就必然是以理念面具为中心主导,弱势面具和强势面具择机出现。从罗南日常行为来看,相对单纯的情境还好,世俗社会、亲友面前用弱势面具获取同情爱怜;里世界大敌当前则以强势面具爆发,一路杀杀杀。这时候,两种面具都相对稳定,行为思路也容易估测。

    “但问题是,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观念和手段,中间找不到一个妥协的点。如果世俗社会和里世界的行为逻辑完全不同也还罢了,偏偏还有相当的部分重合。这就产生了障碍,造成了行为分离和撕裂。

    “一旦情境变得复杂,比如说,像刚才在水吧,神研社的曹大嘴巴对他母亲不敬,弱势面具就与强势面具瞬间转换。他想杀了曹大嘴巴,可目标只是一个有敌意的普通人,且由于费槿的干涉,情况并没有到最恶劣的程度。如此一来,强势面具并不完全适宜,弱势面具也没有出场的空间,撕裂就产生了,在这个空隙里,理念面具自然而然地填补了上来。

    “罗南根据理念面具进行判断,曹大嘴巴本人不值得分析琢磨,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精力,制造更大的麻烦。所以他克制了情绪,也让曹大嘴巴保住了一条命。就在那有限的几秒种时间里,弱势面具也好、强势面具也罢,都暴露出了不稳定的特质,唯有理念面具,成为了罗南行为的依据。”

    殷乐的分析是漫长的,但结果又非常清楚:“虽然这只是独立事件,但我相信,仔细分析罗南所有的相关事件,都会得出这个结论——任何对他弱势或强势面具的长期接触,在多方因素的影响下,最终都会直面理念面具的‘审判’。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做好与理念面具交流的准备,将不确定性降到最低。”

    哈尔德夫人安静地听着,不再收拾资料,最后甚至瞌起双眸,面容古井不波,掩去了所有的情绪。

    殷乐做出长篇大论,本来是信心满满,可看到这种情况,心里莫名又有点儿发虚:“老板,我说错了吗?”

    “不,并没有。除非我们能够在第一时间挤进罗南的亲友圈子,否则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哈尔德夫人睁开眼睛,视线却是投向窗外霓虹变幻的夜空:“我只是在想,能力者协会总会,包括其他的一些人,急匆匆冒头,事情没办妥,倒是给我们留下了足量的参考。我们算是幸运的,可接下来我们是会一举功成?还是也成为众多例子中的一个,供别人解析嘲笑呢?”

    “老板!”殷乐又是心惊,又是茫然。不知道哈尔德夫人突然大发感慨,是怎么一回事儿。

    “算人者,人亦算之;知人者,未必自知。有这种自觉,才能用好的心态面对未来之不测。”

    哈尔德夫人笑了一笑,视线转向殷乐仍然青春娇艳的面颊:“就按照你的思路来办吧,今晚你且拟个计划,明早给我看。对了,先把费槿带回家,别出了岔子。”

    说着,她就站起身来,径直往外去。

    “老板?您这是……”

    “出去散散心。”

    门开门关,转眼屋里只剩下殷乐一个。面对空寂的房间,她呆站了好大会儿,才从波涌不定的心思里挣扎出来,低头重新整理情报资料,投入到注定通宵的工作里去。

第三百六十九章 旅行者(上)

    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星空会所的主餐厅暂时得了清净,身为主管的孙嘉怡毫不犹豫地利用其特权,给自己一个白天的假期,领着她的“新猎物”,准备回到夏城取乐。

    走在空荡无人的地下车库里,两个人说说笑笑,难免也有些肢体接触。也不知哪个细节挑动了**,临到车前,孙嘉怡忽地发力,将身边年轻女模特压在车前盖上,在对方低低痛呼声里,上下其手。

    女模特吓了一跳,本能挣扎:“干妈,这是监控区。”

    孙嘉怡头也不抬,只有笑声从二人交贴处传出来:“及时行乐,要及时……”

    女模特挣扎未果,衣物反而被扒掉半截,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身上那位却是骤然停了动作,只有各自丰盈的身子挤迫在一起,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干妈?”女模特迷迷糊糊询问。

    “所以说,不及时就会有这种问题。”

    孙嘉怡叹了口气,直起身来,五指插入削短却茂密的发丛,稍加梳理,随后的笑容已是明亮灿烂。即便年龄可以做身下女模特的母亲,那份洒脱随性却也是圈子里矫揉造作的俊男美女远远不及的。

    她拍了拍女模特的面颊:“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事儿找上门了。乖囡,回会所休息去吧,处理完事情,我会去找你。”

    女模特被拉了起来,稀里糊涂,任孙嘉怡为她整理衣物。一系列动作亲呢而柔和,倒让她真有点儿情动了:“干妈,我陪你啊……”

    孙嘉怡只是微笑,此时她们身侧跑车的蝴蝶门掀起,她再给女模特一个轻吻,随即坐进车里,隔绝了内外。

    跑车轰鸣,驶出车位,直接在地下车库加速,嗡然而去。

    车子里面,孙嘉怡的视线指向内后视镜,当然不是看车后仍一头雾水的“干闺女”,而是想确认,意念传导让她上车,并以无形火焰舔舐她后颈、威胁她性命的人物,究竟是不是她猜测的那位。

    内后视镜里,确实有人影显然。可单纯观其面貌,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那是一位年轻少妇,略有几分姿色,妆容精致,但辨识度很差,就算孙嘉怡经过了严格的记忆训练,也是迟疑了一下,才确定自己与此人确实是素昧平生。

    不过,其眼眸中跳跃的火光,倒是让孙嘉怡更多了几分信心:“直接压迫延髓,扰乱心血管活动,偏又似存非存,似入非入。如此精妙的阴火控制……夫人?”

    后座,年轻少妇的嘴角勾起来。说不上特别惊艳的面孔,却因为这个微表情,带起了非比寻常的气韵。

    孙嘉怡就此确认,她叹了口气:“夫人,你想去哪儿?”

    年轻少妇信口道:“随便哪里,我心里闷,想找人聊聊。”

    “行吧。”孙嘉怡食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车载智能发挥作用,进入自动驾驶模式。这种基本功能倒还好,刚才要它防盗的时候,怎么出工不出力呢?

    再叹口气,孙嘉怡也不回头,单手支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继续梳理头发,肢体语言带着点儿无奈:“夫人,其实我们不必用这种方式见面。就算要安全起见,用费槿这个现成的工具就可以。如今在夏城,贵教团的‘寄魂使’,用一个少一个,启用了就报废,实在太可惜了。”

    “没什么,相较于区区一个寄魂使,你这个‘多面’的身份崩掉,才真的让人可惜。”

    “哦?”

    孙嘉怡,也就是“多面”,停下手部动作,通过内后视镜以及寄魂使,与远在几十、上百公里之外的哈尔德夫人对视:“夫人,你还对海边别墅那出耿耿于怀?相信我,灵魂教团那边……”

    “且不要管灵魂教团。我今天过来,首先是为了表示感谢,那份‘persona’情报,给了我们很重要的启发,也让我们明确了近期工作的切入点,非常棒。”

    孙嘉怡扬起眉毛:“这叫感谢?”

    “哦,抱歉,这大概是吃到屎心巧克力后的过激情绪吧。”

    脖颈后面的灼热感没有任何消除的迹象,甚至还有所提升,就像是对方微笑之下,不断积攒的负面情绪。

    所以,孙嘉怡就像一个金牌售后,不管客户有多大的怨气,都保持微笑:“夫人,凭我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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