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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江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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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丈余。 

杨志得理不饶人,身子急纵欺近,凌厉无比的杀气紧紧锁定对手,下手一点也不含糊,横劈直斫,每一刀劈出去,都是电石火光,闪烁逼人。 

燕青愈来愈被动,见杨志刀法越来越狠,一腔怒火,腾腾燃烧,一身本领,再也不作保留。他的身手自有过人处,威力之大,不说惊天地,泣鬼神,但也不是人见可欺的地步。 

燕青纵身避开杨志横扫来的刀光,顺势纵身,在另一侧站立,面含严肃,没有任何作势,威猛剑气已从手中喷发而出,刺出了扭转乾坤的一剑。那剑势十分凌厉,虚实相生,但见剑花朵朵,宛如黑夜繁星,千点万点,飞洒下来,一下子把杨志的攻击化为虚无。 

燕青再也没有丝毫顾忌,剑势刚烈霸道,以猛对猛,以攻对攻,刀剑相撞,火花四溅。按照武林常规,刀重势,大砍大杀,剑重巧,灵动飘逸,但对武林高手来说,追求身手剑合一,真气注于剑身,如臂使指,使刀动剑已是没有什么分别。杨志的刀势虽然猛烈似火,但是燕青的长剑也是不差,使到紧处,隐隐带着风雷之声,声势更盛。这时场地周围数丈之内,雪花纷飞,劲风呼呼,等闲之辈,睁眼难开,莫说加入战围,在这圈子中立足也未必立得稳。 

双方又争斗了数百回合,都是疲态毕逞,精气损耗过巨,攻势慢慢地都缓了下来,争胜之心也淡了下来。虽然已经气喘吁吁,但却拉不下面皮,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李龙飞暗暗好笑,忙向大哥黄炳亮示意。黄炳亮颌首,向场中走去,高声说道:“两位兄弟,先停下来,有什么不满,也用不着如此闹腾。” 

争斗中的两人连忙借机后退,退出圈外,收势立稳,想要向黄炳亮、王进等人招呼,却是气喘得说不上话来。燕青稍微好点,杨志就有点差了,脸白唇白,毫无血色,连退数步,直至倚靠在檐廊边的柱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呢。 

王进早已与杨志熟悉,连忙向前,想要帮扶一下,杨志哪里敢让王进代劳,忙摇手说道:“老师,学生没事,不敢劳动老师。” 

李龙飞见杨志对王进如此称呼,知道他们的渊源非浅,原来杨志本是军中犯罪的厢军士兵,幸得王进提携,传授武艺。又见黄炳亮与燕青相互把臂致意,也是非常熟悉,忙高声说道:“大家都是同路人,说起来都有渊源,没有什么化不开的疙瘩,发泄出来也就如风去了。我们去楼上开个雅间,借酒去怨,喝个痛快。” 

李龙飞快速崛起山林,识者本就无多。杨志见一位不相识的人说话和解,哪里会卖帐,故说道:“我不喜欢与背人议论的小人坐在一起,免得说出去丢人。” 

燕青也是一脸的不愿,说道:“哼,你的主子本就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我只是实话实说。好汉不当,要去做走狗,要说丢人也是你自己自找的。” 

李龙飞见两人又要纠缠不清,急忙说道:“两位好汉,稍安毋躁,你们架也打过了,不要再图口舌痛快,没的倒象个泼妇一样,反倒落了下乘。” 

王进见两人并不怎么理睬李龙飞的说话,忙说道:“燕青兄弟,你我第一次见面,久仰大名,我是王进,在江湖上也薄有名声,想必你听说过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说话的兄弟叫李龙飞,幽云山林中新近崛起的好汉。” 

黄炳亮也哈哈说道:“哈哈,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李龙飞是我黄炳亮的结拜兄弟。他说的话正是我想说的,燕青兄弟与我相识江湖,情同兄弟,杨志兄弟与王胜将军有师生之谊,这样细算起来,我们的关系非浅啦。走,我们上楼去,这里人太嘈杂了,难听那些闲言碎语,不如去找个雅间,还是喝酒要紧。” 

燕青、杨志两人又是吃惊,又是诧异,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大名府及幽云边界数位叱咤风云的人物,特别是这位李龙飞,武艺不去说它,泡妞的手段更是高超,把名动武林的北国三娇尽收于怀,已是早有耳闻的了。 

黄炳亮一手拉住一人,不容他们异议,直往二楼雅间奔去。雅间已经预定,早先一步到了楼上的陈希远正站在门口,等着众人呢。 

第四章 和为贵

李龙飞望着两人,真是心痒痒,意惴惴,恨不得立即把他们收服到自己帐下。虽然自己心动不已,但是更清楚那是困难重重,甚至于是空想,自己可没有什么王霸之气,什么虎驱一震,群雄仰慕的本事。虽然这两人可谓是难得的将才,但是也是最难收服的两类人,一个绰号是“浪子”,一个称谓是“野兽”。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更何况要他改换门庭;野兽也是如此,素喜自由自在,哪里愿意受得拘束。 

李龙飞万般心思,却是莫可奈何。倘若燕青与杨志只是两个独行侠,那倒还好说,关键在于两人依仗的两大势力。宋军三大边防,陕甘最弱,山西次之,河北大名府实力最为雄厚,军队数量高达四十余万,占据了近半的边防部队,而这支部队却由大名府节度使梁中书管辖。卢俊义乃是大名府的地方豪强,田地万倾,资财百万,私养民团家丁无数。大名府这两大势力,一在朝,大权在握,一在野,名动四方,可以说已是根深蒂固,外面势力想要插足,哪能做到呢。李龙飞心想,自己那丁点势力还只能退缩在山林中,刚刚由黑转白,稚嫩着呢。 

李龙飞虽然属于穿越过来的人,知道历史长河的发展变迁,但是也只能等,等时机,等属于自己的机缘。 

王进在这些人中地位最高,资历最老,可不象李龙飞那样瞎想,但听他说道:“燕青,杨志,你们都是好汉,武艺高强之辈,犯不着为一些闲言杂语抡刀动剑。学武必先修心,常言道,一剑在手,无喜无怒,讲求的就是所有的喜怒哀乐全要忘光,方至通达境界。当然,修炼之道万万千千,能否圆满,只能看其结果。你们两人相争之事,我也听说了,完全不值得拼死相争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由他去吧。” 

王进完全和稀泥的一番言语,引来了燕青、杨志两人的大力辩解,双方各执一辞,一时间实是难以查究明白。 

李龙飞回转心思,见两人越扯越远,忙说道:“燕兄弟,杨兄弟,你们就是再争论下去,也会没有结果,因为你们陷入了一个误区。万事万物,包括人,都是矛盾的和谐统一,你是说矛好啊,还是说盾好啊。每个人的立场不同,观感不同,喜好不同,看待的结果也就会不同。梁中书是杨志的长官,就好比那盾,当然会有袒护之心,这是人之常情嘛。梁中书又是大名府长官,本就是新闻人物,舆论的焦点,燕青乃是江湖中人,对梁中书当然不会客气,就如那矛,要找出那梁中书身上的漏洞或已犯过的疏忽,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你们本身阵营不同,真要辨别出是非曲直来,还真是艰难。大家都喜欢听好话,报喜不报忧,只会流于片面性,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理当如是。因此,我们也不要在这问题上纠结了,还是说说你们自己,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希望你们都抛开恩怨,而成为真正的朋友。” 

杨志生来极是骄傲,谁也不在他眼里,但对李龙飞这番话也是极为赞同,故说道:“燕大侠是名动江湖的好汉,我心里是佩服之极。我也向往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过我自认胸怀大志,有见识,有抱负,只想为国为民干一番事业,而在梁中书大人手下或许能实现这个梦想!” 

燕青哼地一声说道:“你的武艺练得这么好,想法却是那么天真。梁中书可是进士出身,科举路上的骄子,你呢,从伍出身,本就不是与他一路人,即使有你施展才华的空间,也是有限。当然,我也是极为佩服你的武艺,当得起好汉称谓。” 

李龙飞颌首点头,趁热打铁般地说道:“杨志兄弟其志可嘉,燕青兄弟其言可勉,但仍有以偏盖全之疑,在我想来,立身处事,都要顺应历史潮流,把握时势变化。如果国家飞速发展,生活富足,民心安定,尽管国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我仍然会象杨志兄弟这样,毫无顾虑地投身于为国为民的大事业当中,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而坚决反对燕青这种散漫无边的无政府无组织无纪律的浪子游侠行为。但是,现在天下已有乱象,匪盗丛生,富者粮油满仓,贫者遍地饥寒。选择什么阵营,选择什么团队,就要慎重考虑了。我并不想诽谤朝廷,梁中书也是我的顶头上司,不应该说什么过火的话语,但是呢,老百姓心中都有一杆称,在丈量评判着。即便身怀神通,会七十二般变化,侥幸躲避开了老百姓的双眼,可还有历史这樽大称,终是逃避不了。是上流芳百世的英魂榜,还是进遗臭万年的垃圾堆,自有历史裁定。” 

杨志面露沉思,燕青则嘿嘿笑道:“我可是孤家寡人,没有什么崇高理想,向往的就是仗义游侠的生活,只要不触犯到我这一亩三分地,管你世间变迁。” 

黄炳亮与李龙飞结拜兄弟,哪还不清楚李龙飞心里的小九九,故紧盯着燕青说道:“嘿嘿,燕青兄弟,你说得不对吧。你是卢大哥最得力的助手,最勇猛绝伦的虎将,你可不要把自己撇开,装扮得好象圣人似的,从不管世间变迁、百姓死活。卢大哥这些年在大名府干的那些事,我们可都是看着啦。卢大哥的田庄是越来越大,护院团练也是越来越多,这其间的变迁,怎么也要算得上你的一份功劳吧。” 

燕青唉啊一声,脸色绯红,笑嘻嘻说道:“黄大哥,你可是我心中最最尊敬的大哥,怎么能如此直白地说小弟呢。小弟好冤枉啊!唉,可惜丽娇妹子已是李兄弟的夫人了,再也没有人给我作主啦!我好苦啊!” 

陈希远见杨志满腹心思,似乎对于在梁中书手下施展抱负,显得犹豫不决起来。又见李龙飞、黄炳亮兄弟转移炮火,把枪口瞄准在燕青身上,而燕青显得有点滑稽浪荡,超然物外的样子,根本没有把李龙飞说的话放入心中。连忙接过话语,故作神秘地说道:“燕青兄弟,李龙飞寨主崛起于山林,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从团练使升任为参将,你说为什么会升得这么快?你想想,你的庄主卢俊义呢,白道英雄,与黑道英雄刘宝山为结拜兄弟,黑白一家,本有一统大名府武林的趋势,只因有马德标这个阻碍,才最终没有实现。马德标并不可怕,也并非不能消灭,关键就在于各人如何寻思。现在李龙飞兄弟斩杀了马德标这个勾结辽庭的汉奸,不知卢庄主会作何感想!刘宝山又会作什么感想!我可是听说刘宝山一直有这份一统武林的心思呢。但这些都是表面现象,我原是马德标帐下军师,也是清楚这其间某些内幕,说出来就令人难以置信了。我本不该说马德标的不是,但他做了卖国贼,我就不能包庇。不过你再想想,马德标在大名府烧杀抢劫,无恶不作,卢俊义作为大名府白道英雄,却无能为力,没有一点作为。这中间没有什么猫腻?燕青兄弟,你不妨深思几下,以后说话行事也要注意分寸,不然的话,说不定哪天祸从天降。” 

陈希远的话虽然没有全面说出来,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马德标、卢俊义及刘宝山等人早有勾结,说不定还做了卖国贼!现在燕青兄弟认清形势还来得及! 

历史也是如此,梁中书以此为借口,向卢俊义发难问罪,卢俊义后来不得不远走他乡,避祸梁山,落了个客死异地的下场。 

当然,还有两种说法,一说如《水浒》中说,吴用设计,把卢俊义赚上梁山,从而使梁山名声大振。还有一说,金人为了顺利南进,设置了离间计,使梁中书与卢俊义反目成仇,逼迫卢俊义远走他乡!倒底是哪种原因,已是历史成谜,也不去考究了。 

燕青当然并不认同,但要解释,又似乎总是有些顾忌,现场气氛一时有些拘束沉闷!杨志向来横行惯了,却是毫无顾忌,幸灾乐祸般说道:“燕青,你是个英雄,我实际上素来佩服,但是你的庄主卢俊义哪里又能称得上好汉了,不过伪善实恶罢了。” 

燕青脸上阴阳不定,见杨志给个甜枣,又扔下个刺头,只得干瞪着眼无话可说了。陈希远还想再说,却给李龙飞眼色制止!李龙飞自身知道,燕青素来对卢俊义十分钦佩,又是重义之人,再要多说什么,反而显得挑拨离间,别有用心了,虽然自己确有这个心思。 

王进见酒席上太过严肃,哈哈笑道:“各位兄弟好汉,再不要把话语放在这些杂事上来,没的坏了喝酒的兴趣!来,喝酒!” 

李龙飞虽然没有一下子把燕青、杨志两人收归帐下的魄力,但是也不想白白浪费这难得的机会,自己的致命武器就是先进的文化理念,如果把这种文化理念推销出去,使得燕青、杨志两人认同,就是自己的胜利。文化理念可以说是一个国家、民族的灵魂,也是一个团队、个体的精神支柱!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自己是姜太公钓鱼,让你自动来归!故接着说道:“王将军说得对。我们相聚在一起,就是缘分!虽然阵营不同,理念也有差异,利益也会有冲突,但是我们都是大汉子民,还都有共同的一点,那就是大义之下,不求忠孝两全,只求懂得好坏,识得是非!为谁买命?为谁效忠?这都很容易选择!和为贵,利均沾,百姓为父母,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第五章 谣传

酒酣席散。燕青、杨志两人虽然没有握手言和,但在李龙飞等人的忽悠调解下,已是心平气和,相互间再没有什么敌意。江湖中人相争,凭借的是一时激愤,过后冷静细想,一切如风吹过,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龙飞告知燕青、杨志,希望他们在自己结婚的时候能来参加,并特意让陈希远从店家找来笔墨纸砚,制作好结婚请柬,这是特意给卢俊义的,让燕青转交,这可以说是李龙飞目前唯一发出的请柬!燕青郑重地收起了嘻笑表情,并说自己一定参加,就潇洒地走了。 

杨志心情就复杂多了,武功不如燕青不说,实际上他在梁中书手下混得并不得意,仅做得了提辖职位。军队中讲究论资排辈,更论关系渊源,这已是根深蒂固。这二者杨志都不占便宜,杨志年轻,又与王进有师生之谊,而王进原是被打压的对象,王志想要出人头地,非常艰难。杨志见燕青离开,也站起来说道:“李兄,我可能不能去参加你的婚礼了,你也知道,军中并非自由自在,比不得江湖。只是在此祝愿你们了。” 

李龙飞客气地说道:“杨兄弟,我能理解。我本不想大操大办,但经不住属下们坚持。你知道,我们原本属于山寨民团,比不得正规军队,人多也杂,更是喜欢热闹。Qī。shū。ωǎng。这都缘于他们组织散漫,不喜约束,幸好你老师王将军多次相助,才使山寨略有起色。我之所以能有今天成就,跟王进将军支持分不开的。所以说来,我们之间渊源非浅。王将军,你说说,我说的对不对?” 

王进点头笑道:“李兄弟客气了,我们相互帮助,相互扶持。杨志,我现在已马上去边关换防,正需将才,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随我去吧。” 

杨志心乱如麻,踌躇未决,本想蓄意投奔王进,但又不甘心梁中书曾对自己的许诺,而轻易放弃这两年来的努力。 

李龙飞哪还不明白杨志心意,哈哈笑道:“王将军,反正我们都在梁中书大人手下效力,并不急在一时。如果杨志兄弟混得太不如意,再到你那里也不迟,你那里就相当于他的家,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去。你的弟子想在外闯荡一番,增加阅历见识也好啊!不过,我倒建议,我的山寨初建,正需要杨志兄弟这样的军中将才!王将军,你可别怪我挖你的墙脚。杨志兄弟倘若进入我们山寨,更能发挥其一身所长,究竟在山寨还是要自由些吧。杨志兄弟,我们山寨也是你的一个家,不管你什么时候归来,什么身份归来,我们都欢迎。” 

杨志双眼放光,霍地就坐了起来,诚恳地说道:“多谢李兄弟抬爱,我们一言为定。” 

李龙飞也高兴地站了起来,伸出手与杨志相握,宏声说道:“我们一言为定。” 

众人走出丽花楼,被门外的风一吹,不禁机伶伶地打了个寒噤,酒意全消。此时天空阴沉,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雪来,路上行人稀少。飞雪漫天,朔风怒啸,令人感觉特别寒冷,李龙飞功力深厚,倒还能承受得住。 

回到督军府,见天色还早,经王公公提示,陈希远安排,打发数个手下去梁府送名贴与礼单,并说定明天上午,王进、李龙飞亲自到梁府拜访。 

李龙飞究竟年轻,以前又不关心政治,对于与心中有敌意的对手打交道,可以说没有丁点经验,反而杂念纷呈。梁中书会否刁难自己?自己又怎么应对?这种种思绪就如乱麻般,弄得他忐忑不安,神不守舍。这种不踏实的感觉随着时间的临近,越陷越深。 

黄炳亮有点清楚李龙飞与梁中书的恩怨,见李龙飞闷闷不乐,王公公、王进等人均不在身边,周围已没有什么外人,就提醒说道:“兄弟,你是不是有点心烦意乱啊?不过,你放心!梁中书乃是一方大员,不会过重关注你这山寨中的小人物。你山寨那丁点人马,相对于梁中书数十万大军,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有你无多,无你不少。所以说,你根本就不要把自己当回事,明天啊,跟着王进将军后头,尽点下属应尽的礼仪就行了。就是弟妹与梁中书的仇恨,事过境迁,他更是不可能知道。象你这样胡思乱想,没有半点益处,反而乱了自己阵脚。” 

陈希远身为军师,哪有不明白李龙飞的心思,稍微深思,便对李龙飞说道:“主公,我们可以弄出一些事来,让梁中书穷于应付,焦头烂额,也没有空闲对付我们。” 

李龙飞眼光一瞥,半信半疑,疑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陈希远神秘笑道:“主公,现在城中风传梁中书纳妾,我们就用这件事做文章。现在虽然坊间已在流传,但是梁中书妻子还蒙在鼓里,未知道这件事。我们只要把这消息在今、明二天传到她手里,梁中书的日子还会好过么?” 

李龙飞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来得及使用什么计策。” 

陈希远笑道:“让亲兵们在傍晚吃饭的时候,三五成群扮成食客,在各酒楼、客栈、茶楼等场地大肆宣传,总有机会传到梁府。不过,即使传到梁府,也不一定传进梁妻耳里。” 

黄炳亮摇首接道:“亲兵们虽然机灵,但终究带外地口音,反而会引起梁中书的人注意,打草惊蛇,得不偿失。不过,我或许有办法。我们虎跃寨在大名城内有落脚点,专门有人负责情报收集。他们都是本地人,熟悉环境,让他们处理此事,比亲兵们来做更保险。” 

富贵客栈,罗掌柜,五十余岁老头,神采奕奕,言语恭谨,谈吐也是自谦的很。李龙飞见到他时,已是傍晚,正是晚饭时分。 

罗掌柜接到任务后,一阵指派,井井有条,迅速之极,李龙飞等众人则在客栈雅间吃酒等候。稍过一会儿,罗掌柜进入雅间,恭敬地说道:“黄寨主、李寨主,我已嘱咐下去了,最迟明天上午,梁妻定会大发雷霆,我们只等着看好戏好了。” 

李龙飞听他的口气,似已成竹在胸,稍稍放下一点心,但仍有点不放心地问道:“你的口气未免大狂了,你确实有把握搞定这件事?” 

富贵客栈掌柜狠狠地点了下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李寨主,您放心好了,我们在梁府内院有眼线,只要把事情在丫头仆役群中谣传开来,自然会有人给梁妻打小报告。” 

李龙飞恍然,喜滋滋说道:“这样办真是再好不过了!只要你干成了此事,定有重赏。” 

回到督军府,李龙飞见过王公公、王进,各自休息。李龙飞回到房内,并没歇息,而是调息打坐,修习双修神功。自从得到炼神部分的功法口诀,李龙飞一直勤练不懈,虽然没有飞跃进步,但神识也是缓慢扩大。或许今天心情波动太大,丹田内真气也是凶涌奔腾,李龙飞费了好长时间才入定,当然收获也大。丹田与识海间真气流转速度加快了,真气量似乎增加不少,经脉似乎也有所拓展,连平常未能到达的经脉内也有真气流转。 

李龙飞忍住经脉胀痛,真气小心翼翼地运转三次大周天,就不再调息,欲速则不达,练功不是朝夕间成,修炼神识更是如此。 

李龙飞没有一点睡觉的心思,反而精神焕发。此时他心情已经平静,回顾数月来的所作所为,天幸没有什么过错。遗憾的是,看到燕青、杨志这样的虎将,只能心动,却不能收归帐下!一切以实力说话啊!自已只是如同一头纵横山林的猛虎而已,要论势力也还差得太远,就在大名府来讲,既没有梁中书的位高权重,也没有卢俊义的根深蒂固。倘若平静无波地就这样发展,那就永远跟随在梁中书、卢俊义这样的人后头,永无出头之日。 

李龙飞思潮渐涌,心里想道,现在宋朝廷文行天下,马放南山,武者无立家安身之地。这也是封建统治者的通病。皇帝出于自身利益考虑,认定武者是祸乱之源,侠以武乱禁,故夺取天下之后,能安然渡劫的武者能有几人?这一切都是缘于儒家,儒家为了迎合皇帝,提出的理论是君权天授,忠君就是爱国,以士农工商排位,武者或者叫做兵者,甚至于连位置都没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全力打压诸子百家和武者,发明创造均是奇巧淫技,任侠江湖属于好勇斗狠。罢黜百家,独尊儒家,这在农耕文明时代确实有着广阔的天地和发展土壤。 

李龙飞知道,要做到人尽其才,人尽其用,打破儒家的士农工商排位才是关键所在。现下已有天下多乱之兆,正是天下群雄逐鹿之时。古往今来,哪个朝代不是成则为王、败则为寇?皇帝并不是天生的,常言说得好,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谁有运气,谁有本领,谁便可做!谁得人心,谁得功德,谁就继续做下去! 

经过了万遍思量,李龙飞终于决定了,该出手时就出手!正如这次给梁中书出道难题一样,自己跨出了这一步,才能认识深入一层,心胸顿然开朗,好似乌云散尽,现出晴天。以后行事绝不能袖手旁观,听天由命,更不能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 

李龙飞走出房外,双手拢在袖中,宛如闲庭信步。此时寒风缓和,雪花拂面,说不出的轻柔,雪光灯火相互映照,傲然有趣。 

令李龙飞想不到的是,此时城里流言纷飞,如雪花飞舞,满城皆知。看来造谣计划功成有时,梁中书有难啊! 

第六章 一线生机

第二天清早起来,洗漱用餐完毕,王进与李龙飞等人就出发了。梁府与督军府相距并不很远,也是高墙深壕,修筑得有如城堡,大门前堆砌着宽宽的台阶,一对威猛的狮子傲然耸立,大门红漆耀眼,且很高大,上面写着两个熘金大字“梁府”。 

刚到梁府大门口,就见梁府管家命人大开府门,显然早有人报信告知。从王进处得知,梁中书已站在二道庭院阶梯前相迎,热情地把两人接入书房。 

天气寒冷,但书房里有供暖设施,把里面烘热得温暖如春。房内外温差太大,李龙飞一点都不适应,有一种在火上烘烤的感觉,心里特别不舒服! 

书房四壁披挂了几幅不同笔记的字画,比较凸显的是两幅字画,已被装裱,似乎写字的主人身份并不一般。可不正是如此,经梁中书介绍,其中一幅是当今皇上徽宗的仕女图,一幅为蔡太师的字。李龙飞虽然不太懂书画,但是也知道这两位不仅位极人皇及人臣,也都是当今的书画大家,即使在后世也是被人尊称为响当当的大师。 

众人客气落坐,细心打量,梁中书长得四方轮廓,笑面脸,四十余岁年纪,身材矮胖,如山一般团作一坨,身穿名贵狐裘,华丽高贵,举止高雅豪阔,似乎是个在家富翁。在他下首,还有一个五旬老翁,留着三络长髯,微显灰白,态度从容,神情安详,颇有几分潇洒出尘之概,却是梁中书自请的陆姓师爷。 

王进似乎与梁中书极为熟悉,如老朋友般,两人天南地北地神聊,口舌莲花,无所不包。梁中书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不由让人刮目相看。 

李龙飞虽然为他们两人的虚伪客套而差点作呕,但也为梁中书的知识渊博而震惊不已,心中禁不住疑云大起。梁中书后来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当人子。这等大才之人,后来竟然不战而逃,遗臭万年,这人心啊,实在令人捉摸不透。梁中书能做到如今宋王朝最大的封疆大吏,哪里又是简单的人物! 

李龙飞心里也是小心起来,略为寻思,自己进入梁府以来,梁中书还从未正眼看过自己,也未说过几句话语。哼哼,梁中书把自己凉在一边,显然是故意所为。 

李龙飞表情淡然,故意四下观赏,暗地里则用余光查探,还真有所发现。梁中书似乎对自己并不重视,但是陆师爷双目微闭,精光一直投注在自己身上。嘿嘿,你梁中书刚刚与我见面,就想来个下马威,把本少爷当作刚入世的菜鸟,我要你偷鸡不成浊把米!自己本就与你不是一路人,也不会存有丁点幻想。 

不过,李龙飞也不得不佩服梁中书高超的政治手段!在梁中书想来,色权名利四项,李龙飞年轻,唯一的优势就是色这一项,但这个天生与政治无缘,也是政治家们的心中大忌讳。李龙飞已是北国三娇在手,大大地打下了色之一字的烙印! 

再说名望,可谓是权利的基础保证。名望有了,即便是三落三起,也能够东山再起。李龙飞不过是山寨出身的好汉,至多也是嗜好武艺,有点名声,比不得根深蒂固的王进资源深厚。要论名望,李龙飞还得再打滚几年。 

再说这权与利,正是政治家们追求的目标,所不同者,为谁谋权,为谁谋利!这两项呢,梁中书自己都已具备,可也正是李龙飞所欠缺的。李龙飞想要么,就得向梁中书低头服软,纳款输诚。梁中书故意轻谩,就看李龙飞如何出招了。 

当然,李龙飞并非一无是处,而是有着一点优势的!李龙飞纵横山林,有二万兵马虎踞在幽云边关,并不受朝庭掌控!这正是他的保命本钱、生存机会! 

作为穿越之人,李龙飞深深明白,如果是个人,那么人单势孤,什么都不用谈。政治与权利共生,息息相关。政治的左边是权,右边是利,在各种势力、利益团体中盘根交错,并不是哪一个独立个体能够玩转。即便有,也是属于神话传说,属于小说家言。 

先说西方世界,政治与权利的关系,算得上已登峰造极,政治家们离不开后面的财团支持,财团也要政治家们手中的权来保驾护行!资本家说到底还是一个家族,所谓的企业团队、种种政党说到底还是为资本家这个家族服务,当然,也有为民说话为民作主的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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