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权握天下-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紫苏轻笑:“不一定是皇后,其它后宫也可以。宫中要热闹些才好。”
叶原秋不解,也就没有再开口,却听紫苏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燕妃除外。”
紫苏希望孩子可以令阳玄颢放开心怀,早日走出心结的影响,至于能否化解心解,她已经不强求了。
阳玄颢状况很危险……
紫苏知道,自己的儿子终究是太娇惯了。或者说,紫苏明白,她的儿子,至少到现在,仍然没有具备帝王应有的心性与能力。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这个母亲——十分失败。
应该说母子之间还是有点“心有灵犀”的。钦宁殿里,阳玄颢也正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十分失败!
被王素与紫苏浇了两盆冷水,阳玄颢心知朝臣不会赞同自己,但是,无论如何,自己之前都开**代“三日后再议”,现在到时间了,至少也该有人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吧?
朝会不用说,可是钦宁殿议政的这些人都是听到那句话的,个个也都当作没有这回事!
他是不是还要感谢他们的体贴?
阳玄颢很沮丧,也很不悦。
——————————————————…
看到有朋友说本章不精彩,我深刻反省,但是,仍然只能如此。
第三十四章 暮云长风(上)
《元宁实录顺宗卷》
崇明十四年十月初七,帝以王淼、曹芾都检侍制,备咨时政。
八月的恩科到底还是照旧进行,以齐朗为主考官,其他相关人员也都按照惯例选了。所谓的革新,阳玄颢虽然不高兴,却也没有再提,只是在及第士子授职后,简拨了两个人。
都检侍制是近身侍奉皇帝承旨拟诏的职位,素来都是由议政大臣议定人选,再报皇帝钦裁,偶尔,皇帝中意了某些人,直接任用,也是有先例的。
拟好的旨意发到议政厅审覆,负责审覆封驳的官员拿着旨意请示齐朗,齐朗看了一下,问那人:“有何不妥?”
那人一听便明白了。
王淼是王氏子弟,一直都是学官,承旨拟诏的职位如何担不起?
曹芾虽然是都察司言官,但也是正经恩科入仕的,议政厅也待过,如何不能备咨时政?
自然没有不妥,那么,这个任命只能通过了。
朝臣们颇是议论了一番,但是,齐朗与谢清等人都明白这个任命的由来——王淼与曹芾都对恩科改革进言上书,王淼是反对,曹芾则是支持。
皇帝的意思很明确——无论是什么态度,只要一心为公,都是值得肯定的。
齐朗当然不会置疑这份任命,尤其是在他保持沉默的情况下,反对会让皇帝得到质问自己的机会。
一些人立刻明白,皇帝是在表示不满了——对议政大臣的不满。
三位议政大臣同时沉默对待皇帝的提议,而响应皇帝的人则得到了奖赏,这不能算是很正常的现象。
很多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朝廷到底需要几个声音?
摄政后妃长时间影响朝廷政事的情况并不罕见,权力交接需要谨慎的态度,尤其是少年君主执政,后妃、权臣,无一不是不安定因素,与元宁在很多事务上的积极态度不同,元宁的中枢总是以稳定压倒一切的惯性运作着。
想要平衡、稳定,变化必须是缓慢的,或者就必须是迅雷不及掩耳的。
皇帝的态度决定着一切,但是,元宁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因此反目的皇帝与摄政后妃,相反,以先例观之,这样的关系基本上还是很融洽的。
阳玄颢与紫苏的关系也基本如此。毕竟,他们还是嫡亲的母子,这般的血缘理应是再亲厚不过的了。
很多年前,谢清就曾说很多事情并不是用孝道就可以说通的。
如果撕开皇室成员之间那层温情脉脉的轻纱,赤裸裸的权力才是一切的真正根源。
皇帝流露出的一丝情绪足以让很多人发觉晋身的机会,从而平步青云。
王淼与曹芾便是典型的例证。不过,两位新贵之间显然并不和睦。
同样的书生意气,争论起来自然是针锋相对。
皇帝欣赏他们的锐气,但是,三位议政大臣都不欣赏。离开皇帝的视线,王素甚至难得地端出长辈的架子,教训家族后进,却被王淼一句:“叔父有所教,归第后,淼定聆训,不敢怠,然,官身不领。”硬是顶了回来。
曹芾则要谦恭一些,在齐朗与谢清面前,他谨慎地说:“陛下命下官姑且言之,下官以为陛下亦姑且听之。”
阳玄颢总是年轻的,想到少年意气亦属平常,齐朗与谢清便没有放在心上。
姑且任之吧!
即使如此,要发现王淼与曹芾之间的不同,对齐朗他们来说,还是十分容易的。
王淼的书生气更重些,说直白些,便是将书上的圣贤言论奉若圭臬,在他看来,既有的制度是完美的,世族与寒族各守分寸,公平施政,天下便可昌平。
曹芾的心机要更重些。
“曹芾居心叵测。”紫苏对齐朗说,“我总觉得他在挑动皇帝的情绪。把他外放吧!”
齐朗也有相同的感觉,但是,他只能无奈地苦笑:“我试过了。济州布政司正印的位置都被陛下驳回了。”
紫苏皱眉:“是皇帝驳回,还是曹芾拒绝?”
紫苏必须问清楚。济州布政司是文官中最肥的差使,如果连这个都不行,曹芾的志向就不小了。
齐朗摊手:“陛下问曹芾:‘有个极好的缺,但在济州,卿可愿往?’曹芾说:‘臣才疏,不堪大任,愿在陛下身边多磨练几年。’你觉得是哪种答案?”两者皆有,但是,一时还判断不出曹芾的意向。
曹芾一直任参赞事务的官职,实职正印从未担过,皇帝驳回,倒也有情理之中,毕竟济州布政司掌着朝廷的大部分税赋,不能等闲视之。
紫苏不喜欢曹芾,最初是因为他与尹朔走得近,现在自然是更加不喜,但是,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即便一个朝臣挑唆两句,母子关系若当真破裂,那也不是那个朝臣的原因。不过,一般来说,那个大臣都会当作替罪羊。
因此,紫苏听齐朗如此说,便没有再言。
齐朗本也以为此事就此揭过,紫苏会等等再说,怎么也至于到草木皆兵的状况——不过是近臣而已。
到岁尾年初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祭天祭祖的几件大礼事。这一次,阳玄颢格外上次,命几个近臣不断传话,几番折返,务求将皇帝的意思交代清楚,与礼部、宗人府等各处沟通得当。
阳玄颢到紫苏那儿请安,没坐一会儿,求见请示的事便催了好几回,紫苏也不多说,几句“身体如何?”、“不要劳累。”、“多加保重。”之类的例话便让皇帝离开了。
几次下来,紫苏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不如让那几位到礼部、户部当值吧!省得那么多大臣不明白皇帝的心思!”
这话别有深意,阳玄颢一时摸不清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敢应,也不再派人去指点安排了。
过了正旦,几个大庆典结束后,紫苏又提这件事:“这次的庆典办得不错,皇帝身边的几位看来都能担重任了,近臣毕竟不是正经官职,那几位都是恩科大考入仕的士子,还是放到能做事的位置上吧!”
阳玄颢把这番话的意思转达给王淼与曹芾。王淼觉得无所谓。天子近臣虽然好,但是,终究不是仕途的正经职位。曹芾也沉默不语,却给皇帝使了个复杂的眼色。
阳玄颢找了个机会与曹芾独对。曹芾直接就跪了下去。
“陛下,太后娘娘这是要断您的臂膀。”曹芾的动作吓了阳玄颢一跳,紧跟着的话更是把阳玄颢惊得拍了桌子。
“放肆!”阳玄颢的语气狠厉,眉头也皱了起来。
曹芾却不惊惧,一拜之后,又道:“臣是放肆了,臣也担不起‘臂膀’的名声,但是,陛下的身边可有担得起这个名声的人?”
阳玄颢冷笑:“你倒有自知之明。”
曹芾听皇帝的语气和缓了许多,心中更是镇定:“臣不能执掌权柄,但是,对自己还是把握得住。臣在陛下身边不久,但是,已经了解,陛下左右并无心腹之臣。”
“元宁天下都是朕的,连这点骄傲都没有,朕做什么皇帝?”阳玄颢冷言。
曹芾其实已摸准了阳玄颢的性子。这位天子什么道理都明白,却未必能做到。因此,曹芾也不与他辩,直接叩首,道:“臣纵死罪,也不得不言——若此为陛下之意,臣早已接旨,何必多言,可是,既是慈谕,臣不得不为陛下忧,为元宁忧。陛下,朝廷权柄岂在慈和宫?”
“越说越放肆!”阳玄颢连斥责都懒得去说了,语气冰冷,“朕不想再听你的放肆之言。回去等调令吧!”
曹芾默然退下,满脸的不甘。
回到家中,门一关,曹芾便大笑,妻子不解,等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才开口询问。他一拉夫人的手,说得兴高采烈:“夫人,为夫要走运了。”
“什么?”曹夫人愕然。
“说了你不懂,反正,为夫得到皇帝的信任了。”曹芾轻笑。
曹夫人也不多问,却也奇怪:“夫君之前曾说,朝中掌权的是太后一系,皇帝的信任又有何用?”
曹芾笑意稍敛,叹了一口气:“不错,确实如此。只可惜,当初一步错,步步错,如今想回头也来不及了。书生意气啊!”
曹夫人不懂这些七转八绕的名堂,见丈夫的情绪有些低落,便笑道:“反正夫君自有道理,妾为君贺。妾为夫君做几个小菜吧!”
“好!”
妻子离开,曹芾便换了衣服,坐在榻上,寻思下一步该如何。
曹芾与郑秋的关系极好,当年郑秋伏诛后,他一时激动,便站到尹朔一边,现在想来,他只能摇头。即使在尹朔一系,他也不得意。尹朔本就清正公平,他又不是心腹之人,所得的提携有限得很。等尹朔致仕,连这种提携都没有了,更需要小心别人清算自己,他便只能一再地让自己低调。不过,那段低调的时间也让他想明白了许多事。这一次,从上书言恩科改革开始,便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豪赌。
他赌的便皇帝没有心腹之臣。
他要做这个心腹。
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至于以后,只看皇帝说的调令了。
仔细稻盘算了一下,曹芾估计皇帝会将自己放到户部。王淼实在是书生气太重,否则,当时,他也不会鼓动着王淼一起上书了。
当然,他也必须考虑万一的情况。
曹芾苦笑。若不是户部,只能说他赌错了。
大丈夫在世,岂能没有一番作为?
即使赌错了,至少他努力过了。应该可以了遗憾了。
阳玄颢与曹芾的一番话报到紫苏那儿时,紫苏正在礼佛,一边念着佛经,一边听叶原秋禀报。
佛事结束,紫苏站起身,回到寝殿,擦了手,才对叶原秋道:“这个曹芾很有胆识,可惜用错了地方。”
叶原秋明白太后的意思,见太后也不像要回应的样子,便没有作声。
紫苏只说了曹芾,没有再说自己的儿子如何。
等了两天,阳玄颢命吏部下了调令。王淼调礼部任主客司主事,曹芾调兵部任考选司主事。
曹芾接到调令不由一愣,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进了家门,仍然有些昏昏噩噩的。妻子见状,以为他不遂心,不好安慰,只是下厨做了几个好菜。等菜摆出来,曹芾终于回过神,见一桌好菜,便笑道:“有口福了!今日果然走运!”
曹夫人一听这话,便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没有带出来,只是笑道:“夫君可要用酒?”
“不错!今日要饮一盏!”曹芾连声道。
他本以为能到户部已是不错,没想到是兵部,还是负责调兵的考选司。
这一次,他何止赌对了,简直可以说赢大了!
看来,他还是小瞧了皇帝的图谋。
赵全将调令告诉紫苏,紫苏提着笔沉默了一会儿,摆手让赵全退下。
等到叶原秋来请示午膳的安排,紫苏选了菜,才低声道:“去查查,调令是谁的主意。”
叶原秋点头,拿着菜单离开。
到了晚上,叶原秋服侍紫苏睡下时,才回禀了此事:“皇上昨晚点了燕妃侍寝。”
紫苏没说话。
到拔禊的日子,皇族宗室都到素河边濯洗。孩子们玩疯了,紫苏等人只是看着,永宁王妃来请安时,她半真半假地道了一句:“王妃到长和宫的次数比到我那儿还多了!”
倩容却不惊不惧,笑道:“郡主的婚期将至,谢相说要多请示皇后娘娘,臣妾也是不得不去!等忙完了,臣妾到慈和宫给娘娘您请罪。”
二月没有成婚的好日子,三月中,谨宜郡主与谢栉完婚。王府仪宾都有殿前校尉的职司,多是虚衔,谢栉却是实授。
别人当是谢家与永宁王府的本事大,却不知永宁王妃上慈和宫“请罪”,紫苏说:“皇后也可怜,家人也难见一面。”
永宁王妃本来只是虚应着,并未当真,但是,紫苏跟着便道:“最近少走动,宫卫都看着眼生了。”
永宁王妃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由皱眉,也上了心。
夏承正接到妻子的信,询问如何应对,夏承正想了想,回信让妻子不要做什么,他自有办法。
第三十五章 暮云长风(中)
《元宁实录顺宗卷》
崇明十五年三月二十九,周扬犯茂集,劫掠而去。帝惊怒,诏下镇北大将军府,曰:“尔矛尔盾,民脂所得,犯我疆者可攻,伤我民者何守?”诘责之下,永宁王请罪。
元宁皇朝从不对外虏忍让。世祖皇帝签了一份城下之盟,年年请罪于庙,从不敢以功业**;而太祖皇帝自立门户时,便说:“安我同胞,传我薪火,国祚长绵。”
其实,一次劫掠,根本不需要永宁王过问。邻近茂集的漳关总兵当时便出兵救援,并以牙还牙,越境十里追击,全歼那股散军,元宁军民伤亡很小。阳玄颢有些小题大做了。
永宁王对于皇帝的诘责并无不满。事实上,在他看来,镇守一方,却让治下之民有所损伤,无论如何都是过失,即使是小题大做,也不能否认,是自己的疏失才导致有题可做的。
对纳兰永的沉思,夏承正觉得不解:“亦同为何不言?”宴请中使之后,回到行辕,夏承正才开口询问。
纳兰永抬头,便发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显然,发觉他不对劲的并非永宁王一人,这里在场的人都有所察觉,只是由永宁王问出口是最妥当的。
永宁王的亲信都在,不止幕僚,还有几位驻地靠近行辕的将军,对纳兰永,他们都不陌生。
纳兰永习惯性地笑了笑,又觉不妥,便有些狼狈地道:“属下在想此事前后的反常之处。”
幕僚们都明白地点头,几位将军皱了皱眉,想告辞了,夏承正却摆手让他们坐下,径自问纳兰永:“怎么说?”
“周扬劫掠的只是一个边贸集镇,陛下何至于如此快便知道,还诘责殿下?即使是爱民如子,也不至于如此!”纳兰永缓缓言道,“殿下之前也说,周扬有近十年未有劫掠之举了,从带回的尸首与俘虏看,也并非为生计所迫的士兵擅自行动。”
“不错,是很反常。”夏承正同意他的看法,“可是,那又如何呢?”
“周扬想玩,本王就奉陪,反常也罢,正常也好,并无差别!”夏承正极为自信。
“属下担心的却不是周扬。”纳兰永摇头,“殿下知道属下是何出身,根据属下所知的事例来推断,这种小题大做的诘责一般都是为了让接下来的举动合理化。”
“亦同是担心殿下?”坐在夏承正左手边的中年书生眯起眼,轻轻地问了一声,但是,一片安静之中,再轻的声音也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
这个问题本身就骇人了。
纳兰永苦笑:“我方才正在思考是否要为殿下担心,却被殿下的问题打断了思路。”
那人轻笑:“亦同说笑了,此时守拙可不太好。”
“先生可真看得起永!”纳兰永笑了一声,却始终不开口。
能坐在夏承正左边首位的只有他的首席幕僚,他如何不知纳兰永为何不说,但是,这个心结若是总不能化解,于纳兰永、于永宁王都没有好处,因此,他淡淡地道:“我只觉得亦同不应有所保留。即使你姓纳兰,此时的纳兰永也是元宁人。”
纳兰永一震,半晌,才正色道:“谢先生指点了。”转而对夏承正道:“殿下,以属下之见,陛下另有深意,虽意不在殿下,但是,必然与殿下有关。至于其它,还有等陛下下一步的举动如何,属下才敢推断。”
夏承正颌首:“本王明白了。”眉目间神色颇为郑重。
纳兰永一愣,随即便自我解嘲似的一笑——想来永宁王是知道了什么,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并非本王有所顾忌,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本王也不敢轻言。”夏承正很坦诚地安抚了纳兰永,“等到能说时,本王自会说的。”[小说下载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纳兰永点头,起身行了礼。
这个等待并没有需要太长的时间,四月初,阳玄颢命兵部增兵北疆。
纳兰永对这个诏命感到困惑,但是,很显然,夏承正一点都不困惑。永宁王看过兵部公文后的脸色令大堂内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给王妃去信,从现在开始,本王要知道兵部的所有来往公文。”夏承正转头对身边的幕后僚吩咐,那人一愣,随即便明白地退下。
这件事必须掩过所有人的耳目。
“你们就想想看,我们的皇帝陛下想做什么吧!”夏承正冷言,拂袖而去,随即关上的大门让所有人明白——永宁王是他们禁止出入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过,都很看得开地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态,随后开始执行永宁王的命令——想想看!
“增兵北疆,想开战?”
“不至于吧!再往北也没什么必须争夺的战略要地啊!”
“再说,这会儿从哪儿调兵?桃花讯刚过,今年水丰,连我们北疆各营都疲惫不堪,各个大营只怕也没可以立即攻战的军队吧!”
“这会儿还能保证状态的只有禁军!”
“禁军?”纳兰永本来一直听着他们小声讨论,他不熟元宁的制度,不敢妄言,听到这句,不由出声,“禁军可以出京吗?”
他旁边的那位幕僚轻笑一声,为他解释:“京师重镇,禁军责任重大,不通战事,岂不是成了摆设?所以,禁军、边军每隔三年就需轮调一批。”纳兰永以前觉得自己身份特殊,十分注意避嫌,这些军制上的事情很少过问,这些人也知道,自然解释得详尽。
不过,那人显然没料到这番话会让纳兰永的脸色立时一片苍白,不由诧异:“怎么了?”
纳兰永苦笑:“知道吗?周扬每次宫变,成功的一方不是手握禁军军权,便是得到禁军的支持。”
此言一出,屋里一片寂静。
“……你是说……”一个声音犹豫地响起,“……陛下要宫变?”
这个结论似乎荒唐过了头,但是,联想到永宁王的举动,没人敢说肯定不是。
阳玄颢是否要宫变,紫苏不知道,夏承正也不知道,但是,无论是紫苏,还是夏承正,都不会将性命寄予在“可能”二字上。
永宁王妃进宫请安,一番对晤,只得紫苏三个字:“由他去!”
紫苏说得冷漠,却也无奈。
她是皇太后,归政之后,她没有干涉政务的权力。皇帝想调遣禁军,她怎么阻止?
由他去!且他好何打算吧!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永宁王妃根本不敢对别人说,所有担心只能困在心里,
四月下旬,兵部几番行文之后,只能奏请调禁军入北疆。
春夏时节,只要没有战事,元宁皇朝会让大批士卒返乡耕作、兴修水利,而桃花汛刚过,夏汛将至的时候,各处大营实在不愿为了不太可能的战事让将士奔波。
阳玄颢准了兵部的奏章,但是,同时,又命康焓提前轮调精锐入值禁军。
对于这份命康焓觉得困惑,随后赶到平南大将军行辕的康绪更是气喘吁吁地疾呼:“不能调兵!”
康绪一直在成越休养,自然清楚其中的问题,不敢写信,只能亲自跑一趟。
康焓没问弟弟为什么,只是弹了弹手里的公文:“兵部的调兵令,你告诉我如何不服从?”
元宁的军队调遣由兵部掌令,除非战时特旨,调兵令一下,限时到达,任何人都不得违背,否则即同叛逆。
“你就说有边乱!”康绪早想好了对策,“成越绝对不能去!”
“为什么?”康焓沉声询问,同在行辕的幕僚、将军也看向这位侯世子。
康绪张口,刚要回答,随即又想起什么,拉着康焓往后堂走。避开众人后,康绪才悄声道:“我看着两宫要出事。”
“太后?”康焓以为是太后要对付皇帝,想让自己表态。
康绪半点没有会错意,摇头,道:“是皇上想对付太后。”
“怎么对付?”康焓皱眉,“软禁?还是弑母?”
康绪被他的问题一哽,半天说不出话来。
“边乱这种事是不能乱说的!”康焓回到最初的问题,“你让我弄虚作假地圆这个谎吗?到时候,我还怎么节制诸将?”
摇了摇头,康焓让他先去休息:“放心,我有数了。”
回到大厅,康焓一脸平静:“本将责令康绪禁足反省了!调兵一事,还按我们议定的章程办。”
此事就此揭过。
五月二十八,平南大将军府行文兵部,南疆暴雨,山洪不断,道路塌毁,实难按期抵京,请宽时限。兵部无法驳回,只能同意。
于是,直到七月,南疆奉命轮调的军队才抵达成越。
而此时,周扬不断的侵扰令夏承正不得不再三上书请罪,并请求予以回击。
七月二十,阳玄颢责成外政厅通告至周扬,元宁将采取最有效的措施保证边境安全,在边境肃清之前,边贸暂停。
七月二十三,轮调的禁军至北疆,夏承正将大军沿寒关、漳关一线布开,越境出击,全面肃清边境。
到八月底,元宁的行动结束。周扬一再抗议,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这个时候,连最中规中矩的老实人石云都暗地里念叨:“这事儿可太不对劲了!”
感觉到不对劲的人很多,负责外政的谢清自然更不可能毫无察觉,不过,因为知道周扬的情况,他倒没太深思。
周扬朝廷上一番争斗之后,新君的地位稍稳,但是,二皇子却掌握了兵权,一时间,两派的争斗由明转暗,再加上古曼、至略,甚至还有吉萨、北伦,在其中一通运作,朝廷的局面更加诡谲,边境上几场小冲突自然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后来,谢清不得不承认,他太过想当然了,但是,当时,不仅他,便是齐朗与紫苏也都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崇明十五的八月,他们都在关注皇帝的动作。
阳玄颢将南疆精锐轮调入禁军后,并没再作详细的安排,只是依着惯例,交给禁军大统领安置,苏恒安中规中矩,按照前例,将所有人打散,分到禁军各营各部。
这让紫苏等人都感到意外。
难道说,皇帝真的是为北疆那些事不高兴吗?
“既然北疆暂时无事,不如让大哥先回来吧!”紫苏在见永宁王妃时如此说。
永宁王妃回去后便给夏承正写了信。十几天后,夏承正的奏章送到成越,恳请回京。阳玄颢也照准了。
倩容这个时候已经明白紫苏的意思了,晋见请安时找了个没人在意的机会,悄悄问紫苏:“真的让殿下回来吗?”
紫苏想试试阳玄颢的反应,但是,阳玄颢的反应令她很困惑,自然也就难以做出决定,不过,倒也有了决定。
“等等看,回来也无妨。”紫苏倒真的想看看阳玄颢会不会让夏承正回来了。
曹芾对皇帝准许永宁王返京也颇有意见,阳玄颢不在意地道:“边关寒苦,正旦佳节,既无战事,舅舅想回来便回来吧!朕为何不准?”言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难道朕还要等你同意吗?”
曹芾这个时候才猛然想到,永宁王是皇帝的舅舅,更是先帝指定的顾命大臣。尽管永宁王很少涉足政务,但是,他若是提了请求,皇帝不太可能会驳回。
血浓于水在某些时候并不是一句空话,即使在皇家时也是这样。
曹芾忽然意识到,他是否猜错了皇帝的心意。
阳玄颢一连串的举动似乎都说明他打算对付太后了,但是,曹芾忽然意识到,他是否太过于想当然了。
事实上,阳玄颢与紫苏之间真的就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吗?
曹芾想来想去,忽然发觉,自己根本就不能认定皇帝与太后之间有什么不可挽回的冲突。
曹夫人自然察觉了丈夫的低落情绪,她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守着。刚响更鼓,她就见丈夫换了一身衣服,披了件斗蓬正要出去。
“夫君?”
“我出去一下,你先陪着孩子睡吧。”曹芾没有停下脚步,随口说了一句便径自出去了。
曹夫人愣了一下,无声无言地转身回房。
曹芾转了几圈,才在城东的一个角落停下,是一座青楼的后门。
“大人安好。”隔着门一个娇柔的声音,仿佛看到曹芾一样,他刚到,声音便响起了。
“永宁王要回京了,你家主子怎么说的?”曹芾问得直接,更加冷漠。
等了一会儿,那个娇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永宁王尚未抵京。”
曹芾冷笑:“你家主子还真肯定!”
“大人是否有什么误会?”
“我担心你家主子有所误会。”曹芾冷言,“你们始终在暗,风险都在我这儿,这种合作还有必要吗?”
那个娇柔的声音轻笑:“大人此时想退未免迟了。”
“迟吗?那是我的事了!”曹芾并不在壮士断腕,他敢赌也敢输。
“大人说得严重了。”那个娇柔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而冷凝,“大人的确有风险,可是,相比日后所得,的确值得。”
曹芾冷笑:“是吗?即便你家主子如愿,我能得到什么?”
“大人是否误会了?”娇柔的声音恢复原来的轻松,“请稍安勿躁。”
曹芾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门缝里塞出一张纸。曹芾取了那张纸转身便走。
就着路边店面的灯光,曹芾看了一眼纸条,眼中的惊愕许久未褪,但是,还是迅速地将纸片撕碎并吞进肚子里。
回到家里,曹芾一下坐到椅子上,一夜没合眼。
曹夫人一早起身,看到曹芾一愣,连忙关切地询问:“怎么坐在这儿?”
曹芾抬眼看向妻子,半晌才道:“我好像错了!错得离谱!”
“什么?”妻子不解,却见曹芾起身,边走边道:“你去请大夫,我去写告病的奏章。”
“夫君?”
“快去吧!再多的荣华富贵也要有命有心才能享受。”曹芾苦笑。
曹芾的这个决定在以后才显出不凡的明智。
很多时候,你的确不能左右局势,但是,你必须有所选择,至少,你可以选择退出。
十月二十三,永宁王的奏章抵京。周扬再次袭扰边境,永宁王暂时无法回京。
—————————————…
PS:春节要回老家,没办法上网,所以,不能更新了。请各位原谅。
第三十六章 暮云长风(下)
不分两次更新了,这是本章的全部内容。
————————————————————
崇明十六年的正旦平静得令很多人惊讶。
朝中各方面都没有什么变动。南疆的小冲突与北疆的战事都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北疆的几位将军显然被惹火了,失了分寸,追击时没有留一个俘虏。这一次周扬的反应大了许多,但是,硬被谢清拖延着压了下去。所以,正旦期间十分平静。
这种平静却不能令人轻松,很多人察觉了太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冷淡——针对皇帝的冷淡。
紫苏同样不是很开心。事实上,十月二十三那天,她的脸色十分可怕,那份震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