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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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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倒是想去问呀,可是巫女婆婆突然启动了后山的防御大阵,我们村子里的人谁都进不去,我们怎么问?”骆宛天理直气壮地说道。
骆巧雨却突然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黯然神伤,整个人就像萎靡了般。
骆宏彦见状以为是骆宛天说话太重了,一把扯开他向骆巧雨道:“小雨,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心直口快,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们应该等大阵关闭,却请示了巫女婆婆后再做决定的。”
“哼!”骆宛天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但显然也看到了骆巧雨的样子,不敢多说话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吵架,他们几人似乎都很熟悉,也总算知道了骆宛天他们是没有经过巫女婆婆同意,擅自请村长来为骆鸿煊招魂的。
我想到了骆鸿煊,连忙去寻找紫玉匣子,就见它安然地放置在我的床头,连忙抱起它紧张地检查。
“花姐姐,放心吧,煊哥哥在里面安然无恙呢!”许是骆巧雨看出我的紧张,出声安慰我道。
我抬头向她投去一抹感激地笑,道:“多谢小雨妹妹了,对了,之前那些蓝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骆家村的先人们,怎么会攻击村民的,还有村长他们呢,没事吧?”
“村长大叔他们没事,已经都回去了!”骆宏彦答道。
“这个还不是得怪他们!”骆巧雨说着又回头瞪了一眼骆宛天。
骆宛天被她这一瞪就像一只炸毛的猫,跳起来又要回击,却被骆宏彦一把拉住。
骆巧雨也不管他,而是继续说道:“他们让村长来招魂,可是煊哥哥的魂被锁在紫玉匣里自然招不出来,于是村长就多试了几次,后山山林最近阵法的不稳定而让蓝火们的负面情绪爆涨,村长一招魂被都招出来了。”
“那我昏迷前怎么感觉蓝火都涌向我身体里去了?”我问,那种全身冰冷的感觉到现在还在呢!
“呃,这是因为你的聚阴体质,你吸收了全部涌出来的阴魂,要不是我及时阻止,又喂你吃了药,花姐姐你怕是要因阴气过重而爆体了!”骆巧雨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哼,也不说清是聚阴体质!”骆宛天嘟喃道。
“还说呢,要不是你们莽撞会这样吗,你们不只害了花姐姐,还差点害了煊哥哥养魂!你们知不知道婆婆为了煊哥哥养魂的事已经……”骆巧雨说道这声音嘎然而止。
我们都诧异地望着她,“小雨妹妹,巫女婆婆如今怎么样了?”我拉起骆巧雨的手紧张地问道。
果然还是出事了吗?当初我看到巫女婆婆做完法事后便虚弱得那样子,心里一直很担忧。
“婆婆……婆婆她已经过世了!”骆巧雨抬头抹着泪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骆宛天不淡定了,上来就一把将骆巧雨纠起来。
骆宏彦急忙将他拉开,“你听小雨慢慢说,别动手动脚的!”
骆巧雨这才缓缓说出来了实情,原来巫女婆婆在我离开后的第二日便过世了。不过,骆巧雨说她去得很安祥,像是完成了心里的大事般。
我知道,我这是又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若不是为了我,为了骆鸿煊,巫女婆婆也不会这么早就去了!我的心像是沉重得被压了一座山,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花姐姐,你别难过了,婆婆说了,这些都是因果天定,她也算是为骆家村做了最后的奉献了。”
“可是……”我抬起朦胧地双眼,愧疚无限地望着她。
“别可是了,等找个时候我们一起去拜祭巫女婆婆吧!”骆宛天抹了一把脸,装着很镇定地说。
“也是!”骆宏彦附和着点点头,脸上也有难过的神情。
“对了,嫂子你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哪里不舒服就找小雨这丫头,反正她现在是我们骆家村的守护巫女了。”骆宛天倒是恢复地很快,这么快就想到我了。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我身上有老爷子给的荷包,现在正在我怀里缓缓地流出暖意,温暖着我的冰冷的身子,这会儿的功夫,我倒是舒服了不少。
“那就好!”骆巧雨也拍了拍身上没有的灰尘,拉平方才被骆宛天拉扯的衣服,道:“既然花姐姐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我叫住了她,着急地问道:“小雨妹妹,骆鸿煊有事吗?”
我担忧骆鸿煊经过之前那一番招魂会不会养魂受影响。骆巧雨看到我一脸担忧的样子,明眸一笑道:“没事的,煊哥哥恢复得很好呢!怕是因为你的聚阴体质,他能得到很好的滋养,不用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出来了呢!”
“那就好!”我这才放心,只要骆鸿煊没事,自己受点阴气算得了什么!
第31章 心疼
“花姐姐要是不放心就再滴几滴血上去!”骆巧雨看向放置在我床头的紫玉匣子,俏皮地说。
她象只是无意地一说,我却二话不说,解开手上的纱布,拿起一旁的小刀就在伤口处轻轻一划拉,血就大颗大颗地滴在了紫玉匣的盒面上。
动作之闲熟,就像那不是自己的手般。其实这已经是我习以为常的事了,当然不会生疏。但身边却有人不淡定了,就见我的眼前一花,便有人闪到我的跟前。
一只大手已经把我的手握在手里,“你这是干什么!”
一声大喊在我的耳边响起,随后就拿起边上的纱布开始为我包扎。我奇怪地看着正在为我包手的骆宏彦,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了。
“咳咳,”两声干咳响起,骆宛天疑惑地拍了拍骆宏彦,“阿彦?”
骆宏彦抬头,这才想起自己干了什么,慌忙地放开我的手,尴尬地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
我收回手,看着已经被包扎好的手,只觉得脸上热热的,这还是除骆鸿煊外第一被其他男人如此亲密接触。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嘻嘻,花姐姐,这是止血药,对止血很有奇效的,你拿着!”骆巧雨打破僵局,笑嘻嘻地递来一个小瓶的药膏。
我连忙接过,道了一声谢。
“那嫂子先休息吧,我们就先走了!”
骆宛天拉过骆宏彦便往外走,我回过神,对着他们的背影道:“多谢两位了!你们慢走!”
骆宛天挥了挥手,两人走出了我家,像是没有发生刚才的那事般。
骆巧雨这时也道:“花姐姐,那我也先走了,有事尽管来后山找我!”
说着,便从敞开的窗户跃了出去,外面传来她的声音:“我会让黑狄来陪你!”
我闻言心里一暖,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这么细心,知道我经过昨晚那一场惊吓会害怕,竟然让巫女的灵宠来陪我。
我回头,看到紫玉匣,伸手将它拿起,盒面上的黑点已经扩大,本来只是指甲盖大小的,现在已经是小孩子拳头大小了。看来,这真会随着喂养而不断涨大的。
就在我此时,只见紫玉匣上缓缓地升起一股青烟,那青烟渐渐化实,竟然显现出一道人影来。
“骆鸿煊!”
我被吓了一跳,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床前的人影。
“媳妇!”他伸出手,慢慢停留在我的脸上。
我只感觉右边的脸夹接触到一片冰凉,眼睛就模糊起来,泪已经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终于见到他了,这些天的担忧,昨晚的惊吓,竟然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闭上眼,细心地感受脸上传来的冰凉,一切都像是在梦中般,我甚至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存在我的内心深处。
他的出现竟然是如此突然,突然得我连心理准备都没有。这些天来日日盼望能再次见到他,如今见到了却不知道如何面对。
“傻瓜,怎么哭了,难道不想见到为夫吗?”骆鸿煊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这声音是如此悦耳,如同山涧清泉缓缓地流进我的心田,清凉了我澎湃的心湖。我张开眼,看着他那张完美的俊脸,再次确认了他的存在。
“你,你怎么出来了?婆婆不是说要七七四十九天你才能显形吗?”
“这还要感谢媳妇你!”骆鸿煊笑了,露出一排白牙,闪亮我的眼。
呃,好帅!我心里突然涌出这话。
“感谢我?”
“嗯,你吸收了蓝魄,身上的阴气爆满,滋养了我的残魂,又加之方才你滴的精血,加深了我的鬼力,我的显形自然不在话下!”
“蓝魄?你是说昨晚涌到院子里来的蓝火,也就是后山山林那些骆家村的先祖吗?那我吸收了他们,他们是不是不存在了?”我疑惑地问。
骆鸿煊点头,“是后山的那些蓝火,但那不是真正的骆家村先祖,只是些骆家村人魂体的残魄罢了。给你吸收了也无甚影响!”
又问道:“媳妇,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会意,他这是问我吸收了这么多阴气后对身体的影响。
“好多了!”
我的身上有老爷子的小荷包,已经慢慢地缓和我身上的冰凉,我已经逐渐感觉小荷包的妙用了。
“那现在是不是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骆鸿煊突然靠近,将他的俊脸贴近我的眼前,人也随之出现在床上。
我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跳,急忙向床里缩了缩,“算账,算什么账?”
我看着眼前的俊脸,高耸的鼻梁,轻薄的唇,还有深邃的明眸,竟然让我一时忘了呼吸,只觉得他的气息充盈着鼻尖。对于自己的问题,却早已抛之脑后。
“当然是这个!”他说着,拿起我的左手,举到我的眼前。
我低头,看到的是骆宏彦为我包扎的伤口,呃,他该不会生气了吧?我让别的男人碰了自己的手,还放任他给自己包扎。这对于自己这个有夫之妇好象不应该,他该不是要跟我算这个吧?
“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如此毫不在意地伤害自己,我有多心疼?你的血有多珍贵,知道吗?明明婆婆交待每天只需要三滴,你却要割开这么大的伤口,滴下一堆的血,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吗?”
骆鸿煊抬起头,双眼瞪视着我,他的眼里充满心疼还有不满。
这是对我行为的不满吗?
我笑了,原来他是为了这个,他不怪我骆宏彦的事就好,毕竟我想骆宏彦也只是一时心急才会那样。
“你还笑?!”骆鸿煊的声量有些提高。
但我知道他这是虚张声势,笑道:“这是因为我想早点见到你啊!我发现只要我滴血,盒面上的黑斑就会扩散,然后感知你的气息就会加强,就想着多滴些,你就会快些出现。你看,果然是这样的,不是吗?”
我高兴地看着他。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他抬手在我左手的伤口上一抹,伤口上的疼痛竟然就消失了。我惊讶地抬头,竟然看到他慢慢地淡出我的双眼。
第32章 委托
我看到骆鸿煊渐渐淡出我的视线,心中大急,扑身向前想去抓他,却扑了空。只见他化成一缕青烟缩回了紫玉匣中。
“骆鸿煊,你怎么了?”
空气中留下他的一声叹息,“唉,看来还是太勉强了,鬼力才恢复了一点啊!”
我捧着紫玉匣,有些无语,难道是因为他用鬼力为我疗伤,让他连显形都维持不了吗?
想来也是,他的魂体毕竟还很虚弱,方才还为我使用鬼力,唉,还说我呢,他自己不也这般不在乎自己!
我叹气,收好了紫玉匣子。
几天后,我坐在小院里,拿着一只鞋面绣花。这些天来,我也算休息够了,这日难得天气好,便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做些活计。
院门外,一个清亮的女音响起,“鸿煊嫂子在家吗?”
我抬头,篱笆门外,站着一名村妇。只见那妇人二十多岁年纪,穿着朴素,瓜子脸,柳叶眉,身材瘦削。手里挽着一个竹篮子,笑盈盈地站着,向着院子里张望。
我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向她走去,“原来是二嫂子,你怎么来啦,快请进来。”说着,我打了篱笆门,让她进来。
这位是同村骆四爷家的媳妇儿,也是外村嫁来的。她家的夫婿骆宏良与骆鸿煊同辈,在家排行老二,自小被骆四爷宠坏了,整日在家游手好闲,是骆家村有名的闲汉,平日里没少欺侮邻里乡亲的。但这骆二嫂子倒是个敦厚老实之人,常替自家夫婿收拾些烂摊子,给人赔礼道歉的事也没少做。
这些都是隔壁根婶平日里跟我闲话家常,东家里短地闲扯时说的。我跟这位二嫂子极少接触,不知她突然来找我做什么。
我给二嫂子倒了茶水,请她坐下。
“鸿煊嫂子,俺听说你是村里绣工最好的媳妇儿,俺想请嫂子做件夹袄子,不知可不可以?”二嫂子喝了口水,面带羞涩地开口。
“呵呵,最好可不敢当,二嫂子若不嫌弃,就将布料留下,我有空就替你做。”我谦逊地说,平日里喜欢缝缝绣绣的,偶尔也会给人做做针线,但若说是村里最好的,倒也真称不上。
“不嫌弃,不嫌弃,俺自己绣工不好,平日里缝缝补补也没什么,但要赶上动真格的,就不行了。这不,俺家那大丫头要与人说亲了,俺就寻思着给她做件体面点的衣裳。”二嫂子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竹篮子放下,拿出里面的衣料。
“说亲?”我诧异,“二嫂子家的大丫头今年才十岁吧?”
“过了年就十一岁了,不小了呢!家里的老爷子说了,反正也是个丫头,养着也是赔钱的货,不如早点说出去,也好让家里好过些。”说着,她神情黯然,面露不舍。
“……”我无语了,我嫁进骆家村才十五,已觉得早了。十岁的丫头,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呢!怎么就说嫁人了,这骆四爷也太不尽人情了。
“二嫂子家里其他孩子多大了?”我对这事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问。
“老二八岁,老三五岁,最小的三岁,上面三个都是赔钱货,老爷子说要这几年就找人家都说出去,好让最小的弟弟有个好的成长环境。”说着,二嫂子长叹了一口气,她也舍不得,毕竟都是她十月辛苦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
只是她在这家里根本说不上话,夫婿又是个不务正业的主。整日里不着家,回来就喝酒打骂小孩,有时甚至连她都打,公婆对此都不管。
婆婆甚至于怪她不会照顾夫婿,他们家的媳妇不好当,他们家的女儿更可怜,是她无能,只能忍气吞声,让孩子们受苦,她只期望老爷子能给孩子们说门好亲,早点脱离这家。
“都还很小呢!”我摇头叹息,却也不再说什么,毕竟那都是他们家的事,我一个外人可不好管。各家有各家难念的经,也难为这二嫂子了。
这骆四爷,我也常听隔壁老婶子说,是个为人跋扈,极不讲理的狠茬子,自家孩子在外欺侮邻里,从来不是自家的错,都怪人家出来给他欺负。
他家的婆娘也是如此,自家孩子总是对的,别人就是千般不是,万般错,搞得村里的人都不敢惹他们一家。倒是这个二嫂子为人和善,是他们家唯一能明理的人,却也总被欺侮。
“二嫂子,你将布料放我这吧,我这几天就给你做,你有什么要绣的花样吗?还有什么时候要呢?”我翻看着布料,问二嫂子。
“花样嘛,鸿煊嫂子你就看着办吧,俺也不怎么懂,时间倒也不急,半个月后要。”
“那好,二嫂子十天后来取,我给绣些好看的花。”我露出一个亲和的笑来。
“那敢情好呀,俺求的就是这个呢!”二嫂子闻言喜笑颜开,站起来,理了理衣裙,道:“那俺就把东西搁你这了,不打扰你了。”
“二嫂子不再多坐会儿吗?”我见她要走,起身挽留。
“不了,俺还得回去为公婆做饭呢!迟了会被责骂的!”她有些怯懦地说道。
我见此也不再多作挽留,送她出了院子。我看着她离去,心里一阵惆怅。
回到石桌旁,伸手抚摸放在石桌上的紫玉匣,喃喃地说:“鸿煊,比起二嫂子来,我还是很幸福的,是不是?自嫁给你,上没有公婆要侍奉,下没有孩子要抚养,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好,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过了三年,是不是很幸福呢?”
我轻柔地抚摸盒面,最近一直这样说着话,似是有无数的话要说,想将三年来,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说出来。
自从见过骆鸿煊出现后,我总期待着他再出来,可是他自那日后就再没出现。尽管我每日还是滴血在盒面上,也听话的只滴三滴,但他还是没出来,看来,那日对他的损耗也很大。
我不担心,随着我的精血的滋养,他总会强大起来,总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的。
我很期待呢!
第33章 恶讯
“喵呜”一声猫叫传来,小黑猫慢悠悠地跺步进来,我俯下身,将它抱起。骆巧雨果然还是让小黑来陪我了。
“小黑,你回来啦!”我惊喜地道:“几天不见,你又胖了!”
我抱着它往外走,嘴里问个不停。
“喵,喵,”小黑叫了两声,又在我的怀里蹭了蹭,算是回应。
“小黑,你还没吃吧,我这就给你弄点吃的去。”
我起身进屋给小黑拿了吃的,正喂着呢,就听见隔壁根婶提着竹篮子过来,“半蕾,喂猫呢!”
我回过身,“是婶子啊,快进来!”
连忙去给她开门。
“俺家老头子刚从地里回来,摘了好些新鲜的青菜,俺们两口子也吃不完,就给你送些过来。”
根婶边说边将篮子放在石桌上,自个儿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用衣角擦了擦手,有些羞涩地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老拿你们家的东西吃。”
“客气啥,都是邻里乡亲的。”
根婶笑盈盈。
我也不再跟她客气,将菜收下,“婶子,你等会。”
说着,便自己进了屋,一会儿出来,手里拿了一双新纳的鞋底。
“婶子,我前些天给根叔纳了双鞋底,你拿回去,看看合不合适。”
“哎呀,你咋又给俺们纳鞋了呢,上回给俺纳的新鞋,俺都舍不得穿呢!你看多不好意思,俺们给的不过是些地里种的小菜什么的,你倒总是费心费力地给俺们绣东西。”
“呵,没什么的,婶子你眼睛不好使又做不了针线,我做得快,也是顺便的。”
“那俺就不客气啦,这就收下了。”
根婶接过,放到了一旁,又顺手拿起菜篮子里的青菜,开始摘了起来。
我也坐下,和根婶一起摘。新鲜的小青菜,嫩绿的叶子上还带着晨露,显然是隔壁根叔一大早就去摘来的。
“半蕾呀,你最近脸色咋就这么难看啊?瞧瞧这小脸,苍白苍白的,没一点血色,跟鬼似的。”
根婶手里边摘叶子,边盯着我瞧,眼里满是担忧。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许是没睡好吧!”
我敷衍地说,其实我知道是最近放血有些大,失血过多了。
“哎呀,你这手是咋了,咋包成这样?”
根婶突然见我抬起的手包着纱布,连忙抓过我的手瞧,只见纱布里还有血迹。
我赶紧抽回手,“没什么,是方才做菜时,不小心伤到的。”
骆巧雨给的止血药用完了,这血竟然渗出来了。
“咋就这么不小心呢!”
根婶还待说些什么,就听见隔壁院门外有人喊,“根婶儿,根婶儿。”
“哎,俺在这儿呢。”
根婶站起来,向院外走去。
不一会儿,听见有细碎的脚步声向这边传来,很快就见到了一位妇人,端着木盆,里面盛着刚洗好的衣服。
“哟,是四嫂子啊!”根婶迎上,招呼道。
此妇人,夫家叫骆宏熊,排行老四,人称“四嫂子”,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人,饶是我极少出门也知道她的种种事迹。
“鸿煊嫂子在呢!”四嫂子看到我,热络地笑笑。
呃,无语,这是我家的院子,我不在自家里在哪?
“四嫂子,快请进来。”
我连忙请人,又去屋里搬了张小凳来。
“不用忙活了,俺说会儿话就走。”
四嫂子见我又是搬凳又是端茶倒水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就快坐吧!”
根婶拉着她坐下,这时我也忙好了,跟着坐下。
“根婶儿,俺方才在溪头洗衣服,听到一件了不得的事儿!”
四嫂子喝了口水,便打开了话题。
“啥事儿了不得呀,瞧你说得!”
根婶继续摘着菜叶子,不肖地撇撇嘴。她可知道这位可是能说会道的主,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经过她的嘴的话都要大打折扣的。
我这会儿拿了衣料做着针线活儿,也抬头朝四嫂子笑了笑,示意她有话快说。
四嫂子见我们都来了兴致,也不卖官子了,继续道:“听说骆四爷家出事了,他家的二丫头快不行了。”
“你听谁说的?”根婶啐了一口,“昨儿个,俺还看见二丫跟着他们家几个丫头、小子在村里撒丫子跑呢!”
“俺可是听她爹亲口说的。”
四嫂子见根婶压根不信,有些急了。
“四嫂子,你慢慢说,这怎么回事儿?”
我这回也开口了,我手里还拿着他们家大丫头的衣裳在缝制呢!
“听说昨儿个,那二丫头贪吃,在谁家里头摸吃了地瓜,那地瓜可能粘了耗子药,这丫头吃了后回家就上吐下泄的,到晚上就快不行了。这回儿她大伯正去城里找医生呢!”
“这话说得谁信啊!”根婶直摇头,“莫说那二丫鬼机灵的很,人家给她东西吃都不拿,说她娘教的,不要乱拿人家的东西吃,就算二丫肚子饿偷吃了东西,但谁家的地瓜里会洒毒药?还这么不巧让他们家的二丫给吃了?”
“俺也觉得这事儿怪呢!”四嫂子露出狐疑的神色,“可这是她亲爹方才在溪头亲口说的,可不只俺一人听到了,还有其他好几个媳妇呢!”
“呸,”根婶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骆二那个闲汉的话也能信啊,满口跑油,游手好闲,欺压乡里,村里哪个不记恨她啊!”
“四嫂子,二丫头现在咋样了?”
我关心的是那可怜的娃,平日里没少挨她家亲爹的欺虐,现在还落得个这样。
“那丫头病情估计是真的,俺方才进村遇到她大伯了,见他行色匆匆地正往城里赶呢!俺叫了几声,都没顾得上应俺。”
“唉,作孽哟,这人八成是遭她亲爹亲爷毒害了。”根婶倒是看得透彻。
“嘘,”四嫂子四处张望了一下,连忙阻止道:“根婶儿,这话你可不要乱说啊!你还不清楚骆四老爷子那股狠劲儿啊!谁要是说话得罪了他们家还不得让他打上门啊!就是单他那老婆子也让人受不了,没骂个三天三夜不罢休的!”
“唉!”根婶直摇头,“可怜了那娃啊!”
“谁说不是呢!”四嫂子也跟着叹气,说着,她站起来,端起木盆就要走。
第34章 惨死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这时有人在村子里喊。
很快,各家各户都开了门,有人跑出来问,“出啥事了?”
“快去骆四爷家看看吧,出事了!”方才大喊的那人着急地道,说着就往骆四爷家跑。
其他屋子里出来的人也都跟着往骆四爷家跑。我家的小院,三人听了喊话,放下手中的东西,也跟着跑了去。
没过多久,骆四爷家的院子便挤满了人,村里的老少爷们,大媳妇小娘子的都聚到了一处。
“咋回事儿啊?”有不知情的着急地问。
“他们家二丫头快不行了,要断气了。”有人答。
“昨儿那丫头还好端端的,今儿咋就要断气了呢?”
“听说是吃了什么毒药!”
院子里被围观的人挤得水泄不通的,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快让让,快让让!”四嫂子占着人高马大,用她肥胖的身躯硬是挤出一条路来,我和根婶一起随她也挤了进去。
只见屋子里,骆四爷正蹲在角落里,“叭哒,叭哒”地抽着旱烟,垂着头,沉默不语。
他家婆娘正坐在地上干嚎着。
“作孽哟,谁家杀千刀的啊!要害俺家二丫啊!他们家都不得好死啊!这么小的孩子也下手啊!俺诅咒他们家十八辈儿啊!”
那婆娘边嚎边拍着大腿,唱作俱佳地作着秀儿,我却看到她连眼泪都没有。
“哼,谁家会这么狠心害他家二丫,还不是他自个家干的好事!”
我听到旁边有人悄悄嘀咕,我转头望去,正是四嫂子的男人骆宏熊。
四嫂子听到自家男人的声音,赶紧挪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话。熊四撇撇嘴,不肖地转头了,不再开口。
这时,那婆娘见有人围观,在地上干嚎得更起劲了。
“四婶子啊,你诅咒人家十八辈儿,不是连你自家也骂进去了吗?别忘了咱可都是同一祖宗啊!”有好事人看不下去了,在人群里喊道。
这话一出引来一阵哄笑,说得也是,大家都是骆家村的,别说往上数十八辈了,就是同辈的,都有点拈亲带故的。
那婆娘见有人起哄,干嚎得更响了,哭得那个叫惊天动地,熟不知大家都瞧见她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我不再去看地上作戏的婆子,抬头往屋里瞧,只见他家媳妇坐在床头,悄悄地抹着眼泪。
大丫头站在她身旁,怯懦地抓着她的衣角,角落里还有三丫头陪着小弟,怯生生地望着这一满院子的人,茫然得不知所措。
骆二站在床角,一脸悲切的样子,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芒。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光着脚丫,穿著破烂,这会儿,嘴角挂着血,面色青灰,双眼狠瞪,怒视着站在床头的骆二。
骆二见她一直朝着他看,便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却见那女娃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跃起,拉过骆二的一只手,狠狠地咬了一口,骆二吃痛,一把将她甩了出去。
那女娃跌倒在床头,顿时咳出一滩血来。
这个意外惊呆了所有人,骆二媳妇连忙起身查看二丫,却见她咳了几声便断了气,两眼暴突,一副死不瞑目的惨状。
骆二媳妇顿时放开了顾忌,大声地哭喊起来,“二丫啊,你咋就这么走了啊,你叫阿娘可怎么活啊!”哭声凄烈悲怆,让众人都为之动容。
我转过眼,不忍再看,那孩子的样子太凄惨了,七窍流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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