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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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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去已经三年,三年时间晃若一梦,这梦做得太久太久了。
我抬头看向窗外,夏日的清晨,天还只是蒙蒙亮,村里的公鸡便“喔喔”地叫起来,不一会便听到村里传来狗吠声,和着公鸡的打鸣,此起彼伏。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推开大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我走了出去。
这是一处破旧的土房,围着一排竹篱笆。院墙内是一处小院,虽然有些破败,却收拾得整洁干净。
院中摆放了一张小石桌,两旁放着两个树桩作凳子。院东头,一棵高大的老槐树,长着浓密的枝叶,几乎将整个小院落都遮蔽了,也让小院显出一丝幽深来。
我先拉起了鸡笼,把鸡赶出来,随后走到位于偏屋的厨房,开了门,就着冷水洗脸。洗脸漱口后,我挽起袖子量了把米,从水缸舀水洗净,又将米下到大锅,开始烧火,也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没过多久,天彻底地亮了起来,不时有人经过门口,发出沉重的脚步声,那是村里的男人们扛着农具下田劳作的声响。
我烧好饭,照例来到院中,打开竹篱笆门,向着村口那条延伸至村外的小路张望。
“小蕾丫头,你又在看你家男人回来没有啊?”
此时,旁边的院门也打开了,走出一个老妇人来,对着我说道“不用再看了,你家男人是不回来了!”
我只是回头,对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没有说话,有些落寞地关了篱笆门,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是隔壁的根婶子,她平常挺照顾我的,虽然方才的话并不中听,但我不怪她,她是心直口快的妇人,对我并没有恶意。
根婶子见我回去了,“唉”地一声,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作孽啊……”,也关了院门,回屋了。
此时,屋里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响起,“老婆子,你管她作甚!”这是根叔。
“俺是看她可怜啊,结婚没几个月,家里男人就出山,进城里打工,这一去就是三年,连个音讯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好端端的姑娘家,就这样守了活寡,唉……”
根婶子的声音不大,虽然隔着一堵院墙,但还是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也只是笑笑,显然听多了这样的话,已经有些麻烦,也无所谓了。
我在院子里忙碌着,抓了把米糠,喂了鸡后,便开始打扫庭院,虽然那庭院看起来已经非常干净了。
时近中午,我在院子里晾晒刚刚洗好的衣物。
只听见一声年轻的男声响起,“请问,花半蕾姑娘是住这吗?”
我赶忙转身,只见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年轻男子,身上背着一个包袱,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走了极远的路,他站在院门外,向着里面张望。
我走过去,开了篱笆门,有些羞涩地道:“是,我是,请问您是?”
年轻男子见来人,只见她身材苗条,素颜清雅,年纪不大,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素发轻挽,布衣素裙,衣衫虽然陈旧,不过,全身上下收拾得干净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干净利落的样子,让人看了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年轻男子露出一丝亲和的笑容来,“你好,半蕾姑娘,我是骆鸿煊在城里打工认识的朋友,我叫纪明辉,你叫我阿辉就是。”
“啊,您好,您快请进来。”
我的心里惊喜万分,急忙打开篱笆墙门,让客人进来。
迎客人在院子里坐下,自己连忙进屋里拿了茶壶和茶碗出来,倒了茶水,这才坐了下来。
“您请喝茶,山里人也没什么好茶,这是自家产的今年的新茶,您尝尝。”
纪明辉见我坐好,喝了一口我递过去的茶,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半蕾姑娘,是鸿煊托我过来带个口信的。”
“什么口信?他怎么没随你回来?”我有些着急地问。
“你先慢慢听我说,”纪明辉见我着急,又喝了口水,说道:“鸿煊和我都是杭城梁府里的下人。三年前,我们是一起进了梁府,鸿煊一直想回来看看,可是梁府规定,没有大老爷允许不得擅自离府,鸿煊也就一直没出过何府。”
纪明辉说到这,看了看对面安静坐着的我,见我面色平静,满脸的期待之色,也就继续地说道:“三年来,我们一直在梁府,鸿煊勤快老实,聪明伶俐,颇得梁府大老爷喜欢,一直留着身边听用,也就一直没得闲回家看看,一直到了上个月……”
纪明辉停顿了,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上个月怎么了?”我着急地问道,难得有骆鸿煊的消息,我怎么不着急!
“上个月,鸿煊随大老爷出府了一趟,几天后,回来便病倒了,这一病就是好些天,大老爷也曾吩咐总管去请了大夫,可大夫看了后就说已回天乏术,让准备后事,没过几天,鸿煊就去了。”
“什么?”我听了惊得站了起来,满脸的不相信,“你是说我丈夫,他他死啦?!不可能,你骗我,这怎么可能?!”
纪明辉也站了起来,“半蕾姑娘,这是真的,请你相信我,”
说着,便解下身上的包袱,从中拿出一个小布包和一个白色坛子来。
先是把布包推向我,道:“这是鸿煊留下的遗物,里面还有梁府给的他三年来的薪资。”
接着又把坛子推了过来,“这是鸿煊的骨灰。鸿煊临去前曾交代我一定要把他的骨灰送回家,他说他对不起你,让你嫁过来,没给过你一天的好日子。让你不要再等他了,过段日子还是改嫁吧!”
第14章 回归
我闻言,顿时泪如雨下,“不,不可能,好好的人,怎么出去三年回来却是一坛骨灰?你告诉我,他没死,他没死,是不是?”
我失声痛哭,身子摇摇欲坠,脑子里一片空白。
纪明辉赶忙过来扶住了我,“半蕾姑娘,你请节哀!”
这时,隔壁院落听到哭声,根婶赶忙打开院门,一步跨过来,嘴里说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她看到纪明辉,面露诧异,却也没空理他,伸手扶过我,着急地安慰着。
“小蕾丫头,你先别哭,有事好好说。”
我只是痛哭,无力回应,看着桌上的白瓷坛子,很难相信这是真的,骆鸿煊真回不来了。
他的样子浮现在我的眼前,那温和的笑,那俊美的颜,还有那高大的身材,一切都突然清晰起来。
原来我一直没有忘记,原来他就在我的心底,原来我们已经天人永隔!
泪,模糊了我的双眼,心,痛得无法呼吸。我不相信他就这样离我而去,心绞痛着,翻滚着,这一刻,我才明白他早已在我的心里根深蒂固!
根婶见状,也只好冲纪明辉点点头,说道,“老妇先扶她进屋歇息,您请安坐。”
纪明辉点点头,根婶便搀扶着我往里屋走去。
纪明辉看着离去的两人,觉得所托之事总算了结,便起身,悄悄地出了院门,往来时的路走去。
屋子里,依稀传出我的痛哭声和根婶的劝慰声。
这时,院子里一阵阴风而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树叶片片落下,随风飘落在小石桌上,几片叶子飘落在石桌上的那个白色坛子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院中的老槐树起码也有百年以上,树干粗大,枝叶繁茂,如伞状撑开,几乎遮蔽了整个小院。
此时老槐树因风而动,似是有人撼其枝干,阴风卷起枝叶,落下“沙沙”的声音。
放在石桌上的白色坛子,此时摇晃起来,风吹得越发的阴凉。原本密封的坛口,有一股阴气缓缓升起,天空越发阴暗,像是夜幕降临。
坛口处突然流下腥红的血,如红色的玫瑰在白色的坛上氤氲开来,触目惊心的红在白色的映衬下显得无比渗人。
阴气越聚越浓,不稍一会儿,就形成一个黑黑的人形,浮现在坛口之上。
“老婆子,”隔壁的小院传来根叔哄亮的嗓音,“这鬼天气怎么回事,刚刚还艳阳高照的。”
根叔走出房子,看到天阴暗得跟黑夜似的,有些奇怪地望了望天。
“老婆子,老婆子,”根叔见自家老婆子没应声,越发地喊大声起来。
“唉,老头子,你叫唤啥啊?”
还在安慰我的根婶,终于不耐老头的叫唤,走出屋去。
“哟,这是咋回事啊?”
见到本来是正午,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间变得漆黑如墨般,她惊讶得不亚于她家老头。
此时,石桌上的坛子已不再摇晃,风也渐渐停歇,那股阴气跟回镜头似的缩回到坛子里。白色的坛子完好如初,这一切,似乎都在根婶出门时,变回原样,以至于她一点也没发现院子里的异常。
她抬头看看天,只见阴暗的天空,层层乌云笼罩,一丝阳光慢慢透出云层,照射下来,如同利箭穿透层层黑雾,乌云渐消渐散,转瞬间,就消得无影无踪。
根婶心中奇怪,却也没当回事,对着院墙外的自家老头喊道,“老头子,俺等会就回。”
根叔见她应了,也就没再说什么,继而转身回了自家屋子。
根婶回屋,见到我半倚在床上,脸上挂满泪痕,却已没有眼泪流出,双眼无神,无力地垂着双手,整个人变得毫无生机。
“唉,”根婶长叹了一声,坐在床沿上说道:“小蕾啊,你想开点,这都是命啊。!”
根婶毕竟是老实的山里人,也不怎么会安慰人,说完,便陪着我默默垂泪。
此时的我哪里还能听进任何话语,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觉天都塌了似的。
根婶坐了一会儿,便起身道:“小蕾,你节哀吧,既然人死,你就安心得过日子吧。唉,可怜你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她感叹着,慢慢站起身来。
我回过神来,勉强起身,对着根婶道:“老婶子,您回吧,我没事。”
根婶摇摇头,知道再劝也无用,便出了屋,回去了。
我再次无力地靠在床上,脑海里出现男人离家时的背影,那抹齐长的身影如今那么清晰。我后悔当时没有阻止他离去,若是自己肯放下矜持,求着他不要离开,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只是世间最难买后悔药,如今一切皆枉然!一切都是注定的,是我又害死了至亲!若不是我,他也不会离开,也不会克死他乡。
没过多久,隔壁就传来老头子哄亮的声音:“老婆子,咋回事啊?”
“唉,”根婶直叹气,“命苦啊,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说着,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隐隐约约地听到她说,“骆鸿煊没回来,方才有人来传信,死在外头了……”
我听了,眼泪又下来了。想到自从我出嫁,没过两年,父亲与母亲都相继病故。就算我不在家,父母也难逃一死,难道我真是克亲的命,不只害了家人,还害了夫婿吗?
原本指望着靠夫婿过活,没想到他新婚三月就离了家,我知道他离家定然另有隐情,不单单只是出外谋生,否则也不会一去三年遥无音讯。
我苦等三年,日盼夜盼期望着他能平安归来,不指望能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就望着夫妇和睦,能生几个娃子,平安过一生就好。
难道这样的愿望也是奢望吗?
他身死他乡,叫我以后如何指望?
外头晴朗的天气又变得阴暗,阴风阵阵,雷声隆隆。
雷声惊醒了我,突然想到夫婿的骨灰坛子还在外头,强打起精神起身,摇摇晃晃地扶着门槛出了屋子。
只见院子里,石桌上,那个白色的坛子,阴气缭缭,一缕青烟在阴风中徐徐上升。我睁大了眼,身上一下子有了力气,扑向石桌。
“鸿煊,是你回来了吗?”
我泪眼婆娑,伸着捧着那白色坛子,激动的摇晃着。
“鸿煊,你是不是放心不下为妻,真的回来了吗?”
第15章 惊魂
我大声的呼喊着,毫不在意声音渐渐涨大。
“半蕾,你这是怎么了?”
隔壁传来根婶惊奇的喊声,只听见“噔噔”地声音传来,没过多久,就见她的人慌张地跑来。
“婶子,你快看,我男人回来了,骆鸿煊回来了。”
我激动地向着根婶喊道,整个人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将手里的白色坛子递向老妇人,示意她看。
根婶看了看一切正常的坛子,怀疑地看向我,“半蕾啊,你是不是疯魔了?”
她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我,那眼神感觉就像看疯子般。
“不,婶子,刚刚这坛子冒出青烟来了,是骆鸿煊回来了。”
我手捧着白色坛子,低头看着,但哪里还有什么影子,坛口依旧封得完好,我使劲地眨了眨眼,难道刚才真是我看错了?
“小蕾丫头,你还是先进屋歇着吧!”说着,根婶无限怜爱地看着我,伸手来扶我,引着我回屋。
“你看,天都暗下来了,看这样子像是要下雨了呢,你还是把这坛子抱回屋吧,”根婶扶着我边往屋里走边唠叨:“先放几天,等到了三七,就将鸿煊安葬了吧!”
我见坛子不再冒出青烟,不敢相信自己看错眼了,难道真是自己太过伤心了。我将怀里的白色坛子抱得更紧了,顺从地随根婶进屋。
看到堂屋里的案桌,对着旁边的根婶道:“婶子,你看将鸿煊放在这好吗?”
老妇人见那案桌,干净整洁,点了点头,“就放这吧。”
我将白色坛子轻轻放下,根婶替我找来的抹布,将案桌擦了擦,将坛子重新安放好。根婶帮我摆放上了香炉和白烛,上了香。安置妥当了,就扶着我进了里屋,重新将我安置在床上。
“小蕾,你也该饿了吧,老婆子这就回去给你下碗面去。”
我拉住她要起身的手,说道:“婶子,不用了,我吃不下。”说着,便又哽咽起来。
“唉,饭还是要吃的,人是铁,饭是钢啊。”她轻声安慰地说。
“我知道,根婶还是先回去吧,我想静静!”我摇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现在的我哪里还能吃得下东西。
根婶见我这么说,也只好叹息着回去了。
我半靠着坐在床上,脑子里空空的,心里却堵得慌。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下起雨来,雷雨交加,大颗大颗的雨滴打在木门上,如同有人用小石块敲击般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浓重的悲伤,笼罩在我的心头,心仿佛冷得发颤,感觉自己就如同那木门般,在雷雨中风雨飘摇。泪,打湿了脸庞,无助,迷惘堆积在心里,沉重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一声轻轻地叹息声响起,就如同响在我的心里,却又回荡在整个屋子。我心头一惊,睁开有些酸疼的双眼,四下打量着屋子。
一道雷光划破天际,透过半撑着的木窗,瞬间照亮了屋子。借着这短暂的光亮,我竟然看到有一道人影就站在屋子的一角,看不清人影的具体样子,但我能肯定那是个人。
“谁,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
我向那个角落望去,但闪电已经过去,屋子又恢复了漆黑一片,也失去了那人影的样子。
难道是我看错了?
不对,我能感觉到有人在屋子里!
我下了床,胡乱地套了鞋子,就向着那个角落走去。
房间里一片冰凉,明明已经到了仲夏,却如同深秋,阵阵凉意袭来。我打了个哆嗦,不只是这突如而来的凉意,还有害怕。
“你是谁?”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
我走向角落,就在我缓缓地靠近时,突然“啪啪”地声音响起。直接吓得我跳了起来,紧接着便有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
“嫂子,开门,快开门!”
有人在外面着急地敲门,木门被他拍得山响。
我捂着被吓得“怦怦”直跳的胸口,摸着找到了火柴,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拿着油灯去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被雨淋得如同落汤鸡的骆宛天,他的身上正滴滴哒哒地淌着水。见我开了门,他就一把推开半隐着的木门,闯了进来。
“嫂子,鸿煊……鸿煊……他真的死了吗?”
骆宛天抹了一把脸,脸上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他有些无助地看着我,紧紧地盯视着,好象很想从我的脸上得到否定的答案。
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慌乱的神色,他是骆鸿煊的好兄弟,我第一次见他还是在我和骆鸿煊上的婚礼上。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诙谐幽默却又带有一点点玩世不恭,哪里像现在这么狼狈。
“嫂子,你倒是说啊?”骆宛天等急了,跺脚问道。
我无言地看着他,看到他便想去了骆鸿煊,本来已经干涸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我向他点了点头,拿着油灯向堂屋走去。
堂屋的案几上,摆放着白瓷坛子,还有香炉和白烛。我用油灯点燃了白烛,火光映照着白瓷坛子,射出惨淡的白光。
骆宛天看到这情景,顿时便傻愣在当场。我抬头,看到他惨白的俊脸上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情。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扑通”地跪在了地上,跪爬着接近案几。
“鸿煊……”
他哽咽着,手搭在案几上,把头埋进了臂弯里,肩膀不住地颤抖着。
我想他定也是极伤心的,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情谊深厚也无可厚非。
这几年,骆鸿煊不在家,骆宛天和骆宏彦不时地照顾着我,否则以我一个弱女子在骆家村里,是无亲无故的外来女子,也是很难生存的。
骆宛天常说他是骆鸿煊的好兄弟,照顾他的媳妇是天经地义的。等骆鸿煊回来,他定然会在他面前好好邀功一番的。
只是,如今骆鸿煊身死,他再也没有机会去邀功了吧!
“嫂子……”
“呃……”
我回过神来,看到骆宛天已经起身,正同情地看着我。
“嫂子,你且节哀!”骆宛天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他的眼神却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悲哀。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对于他能来看我,我很是感激。
第16章 显形
骆宛天离开后,我便回里屋睡下,有些心神不宁,两眼酸疼,但疲倦慢慢袭来,不知不觉中竟然也睡着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许是哭得太累,心力交瘁中睡得很不安,像有股绳子紧紧地,牢牢地束缚着我,我不断地挣扎,却徒劳无功般挣扎不开。
一双冰冷的手抚摸着我的身体,像是如珍宝一样,一点一点地抚着。我的身体感受着那片冰冷,就如同一块冰块触及到温热的皮肤,让我在睡梦中都感觉到战粟。
突然,我猛然坐起,睁开惊吓过度的双眼,眼里充满了恐怖之色。我终于挣脱方才的梦了!
迷糊中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迷睁着双眼,有些茫然,意识在混沌中慢慢地清晰起来,感觉到有股阴冷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散。
我抬头,透过撑开的木窗,看到雷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夜晚的山林静寂得令人发悚,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彷佛销声匿迹。
只有在空荡荡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呜咽声,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似乎也是临死前的求救。
我惊异地发现月亮是红色的,泛着鲜红的血色!将整个天地映照成一片血色!这场景诡异得让人心惊!
小院里老槐树在山风中战粟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似有什么东西触及到枝叶,让它们发出颤动的声响。
屋内,血色的月光投下斑驳陆离的虚影,斑斑点点的,像是被洒了红漆。
我顾不得这诡异的场景,连忙起身来到堂屋,想看看鸿煊的灵位,却看到堂屋里的案桌上,那个白色坛子前,写着“先夫骆鸿煊之位”的牌位上,此时正汩汩地冒出血来,鲜红的血液顺着木牌,缓缓地流淌而下。
白色的坛子轻轻地摇晃起来,一股青烟冒出,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虚影。这虚影,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出阴森森的气息来。
我猛然清醒过来,意识到了什么!
我颤抖着声音问:“鸿煊,是你回来了吗?”
我的声音里有着惊惧和喜悦,白日里我看的虚影果然并不是幻觉。
只见那虚影动了动,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能看到他的嘴似是张了张,说了句什么,但没有声音,我听不到他讲什么。
我见状,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鸿煊,你是不放心,回来看看为妻的吗?”
此时,我的声音里也只剩下惊喜。
那虚影点头,又摇头。
“鸿煊,你是有心愿未了吗?你要为妻做什么吗?”
我见对方未出声,自己又不明白他表达的意思,变得有些焦急。
此时,我已经不再害怕,只想知道鸿煊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然而,不管我如何询问,那抹虚影都只是点头或摇头,两人的沟通完全无法正常进行。
片刻后,虚影不再回应我的询问,而是抬起手,慢慢的朝我靠近,一股阴冷的气息落在我的脸颊处,我的眼泪瞬间落下。
我想到骆鸿煊惨死他乡,且死因不明,想到自己苦苦等待终成一场空,想到以后将孤苦无依,想到将来一切,泪汹涌而出。
我无声地落泪,让虚影晃了晃,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制止。他伸出的手轻轻地在我的脸庞擦过,然而手掌穿透,留下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小脸朝着那抹阴冷靠了靠。
我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只剩下哽咽。
不知过了多久,我停下无声的哭泣,抬起挂满泪痕的小脸,抬手擦了擦泪花迷蒙的双眼,睁着杏眼想看清楚站那抹虚影。
然而虚影整个都笼罩在阴暗中,就算此时屋子里透进的月光更加鲜红,更加阴亮也无法让我看清虚影的五官。那抹虚影太虚弱了,似是连维持整个人形都不易。
我抬起手,想触摸虚影,却见我的手在空中空透了虚影,无法触及到实际的东西。
两人四眼相顾,近在咫尺,却是阴阳两隔。
“喔喔喔……”
屋外传来一阵鸡鸣,紧接着传来一阵阵狗吠声。
虚影晃了晃,慢慢变淡,似是即将消失。
我大惊,“鸿煊,鸿煊,别走,你别走。”
然而,虚影还在变淡,伸出的手慢慢远去,我亦伸出手,想要拉住即将离去的身影。
“鸿煊,别走,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死的呢?!”我凄楚地喊着。
只是,鸡鸣声再次响起,伴随着狗叫声,隔壁院子的开门,人声。
天亮了!
“鸿煊,鸿煊!”
我突然从床上坐起,身上的被子滑落,额头上虚汗淋漓。
我抬手擦了擦,呼出一口气来,“是做恶梦了吗?”我喃喃自语。
只是,刚才的那阴冷的触觉是那么清晰,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的丈夫回来了!
我连忙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几步跑到堂屋里。只见那案桌上,安放着的牌位触目惊心,鲜红的血像条条粗大的线,长短不一地垂挂下去。
牌位前的香炉里的清香已燃烬,残留着香梗,白色的坛子安安静静地放着,却显出一丝诡异来。
我被这诡异地情景吓了一跳,方才那不是梦境!
我连连后退几步,“啊”地一声惨叫,惊来了隔壁院子的根婶。
小蕾,你怎么了?”根婶隔着院墙喊,“是做恶梦了吗?”
根婶踉踉跄跄地跑进堂屋。她没抬头看案桌,而是伸手扶住我,焦急地喊着。
呆愣中的我,被她的触碰惊醒,连忙抓住根婶伸过来的手,道:“婶子,骆鸿煊回来了,他回来了!”
我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惊喜。
“小蕾,你许是发梦了,”根婶柔声安慰道,“来,先进屋歇歇,许是你白日里想得太多了。”
“不,不,不,婶子,你快看。”
我怕她不信,连忙伸手指向案桌。
根婶顺着我指向,抬头看向案桌,只见那一切正常!
牌位,白色坛子,香炉和已经烧得只剩下残梗的清香。
我也看到了这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刚才明明还是血淋淋的样子的,怎么一转眼就都消失了。
难道又是我出现幻觉了……
第17章 黑猫
“喵”
一声猫叫惊醒了我和根婶。
根婶走到院子看了看,笑道:“是你家小猫回来了呢!”
说着她便也向外走去。
我也暂时忘记了方才的事,走向门口看到一只小黑猫正在篱笆门外探头探脑,向着院子张望,正是我家的“小黑”。
它一身通体乌黑,没带有一丝杂色,身上的毛柔软细长,身子肥胖,圆滚滚的肚子像吹了气的气球,但个头却很娇小,使得它的头和尾巴像没了生长空间,只剩下圆圆的肚子,跟个小圆球似的。
此时,它那双琥珀色的猫眼正骨碌碌地转,敲起的尾巴,轻轻地甩动,在篱笆门外显出极为可爱的样子。
我会心的一笑,看到它,竟然忘记了悲伤,出门向它走去。
就见小黑小跑了几步,纵身跳上了树桩凳子,停了停,张望了一下。又便轻轻地纵身跳上了石桌,“喵呜”,又叫了一声。
“小黑,你回来啦!”
我走近,伸手抱走了它,抬手在小黑猫的身上揉啊揉,又给它顺了顺毛,这才轻声开口说道:“小黑,你这些天到哪去了?都不见你回来,我快担心死了。”
虽然说担心,但小黑时常这样离开几天又突然出来,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黑是我三年前养的猫,自骆鸿煊离开后,它就出现在院子里。它很乖巧懂事,时常陪着我说话。我一个人住有了它的陪伴倒是消磨了不少寂寞的日子。
这小家伙极聪明,知道我并没有真正责怪它的意思,在我的怀里,骨碌地翻了个身,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窝着,用小脑袋蹭了蹭,像个小孩般撒娇,动作着。
我被它这个样子逗乐了,拍了拍它的小脑袋,“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弄点吃的。”
“喵呜”,小黑猫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正想放下它,突然,怀里的小黑猫“喵”地一声立起身来,小脑袋朝堂屋里望了望。随后,“喵呜”一声厉叫,挣脱了我的怀抱,跳到了石桌上,全身的黑毛根根竖起来,似乎它看到了什么,进入了全身戒备的状态。
“怎么了,小黑,你看到了什么?”
我连忙转身,顺着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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