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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纹身的少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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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弹弓,头破血流的事情时有发生。而老王就是孩子中的霸王,战斗力超凡,下手也狠,经常有鼻青脸肿的小孩子被家长领着到王老先生门口讨还公道。

    王老先生年轻的时候读过几年书,对国学颇有造诣,据说能熟读唐诗三百首,所以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希望他能完成自己未竟的事业。给儿子起的这个名字,寓意很诚恳……像老牛一样勤奋这也展现了老先生脾气耿直的一面。

    但是那些乡下的土鳖不这么想,他们直接把这个名字想成老牛的排泄物,直呼牛粪,虽然读音差不多,但是从表情和态度上可以感觉出屎的味道,这让老王很苦恼。

    后来上小学的时候,个人价值观成熟了,他就自作主张地在花名册上改了名字,叫王牛逼。如果不是小学班主任苦苦阻拦的话,这倔强的孩子说不定人生就要多留下一个污点了。

    王老先生是个走街串巷的郎中,俗称赤脚医生,懂中药,会开几味药方。在文化程度普遍低的农村里,算是个知识分子。家里《故事会》等名著也攒了好几堆,再加上七大姑、八大姨的治了不少病(没错,是个妇科医生,兼兽医),所以在这一带颇有点名望。

    但是生出的老王,却一点没有个书香世家的样子。

    老王从小性格顽劣异常,三天闯一小祸,七天闯一大祸。

    提起王牛奋这三个字来,那一带的人都要竖起大拇指,这孩子十几岁的时候终于不负父望,长成一条飞檐走壁的汉子,上树掏鸟,下水摸蛤,端的是一副好身手,关于老王比较传奇的故事是,有一次他在别人的老房子上掏鸟窝(北方农村的房子用片瓦混合草泥盖顶,有些地方缝隙较大,就有鸟雀在其中筑窝),收获颇丰,一时兴起,竟然给人揭了半边房,直到哗啦一声踩透房顶,直接掉到人家的饭桌上。

    那户人家正在吃午饭,突然天崩地裂一声响,一个半大小子天神下凡般砸到锅里,溅了众人一头一脸的菜汤,还没回过神来,这家伙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夺门而出,只留下汤水淋漓的背影!

    农村形容熊孩子有一句话叫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用来形容老王再贴切不过。

    老王爹也秉承古训,隔三差五就棍棒教育一番。教训起儿子来也是下死手,像正常人家动家法,一般都是藤条、笤帚什么的,王老爹不管这套,基本上什么趁手使什么,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擀面杖、板凳、锄头、钉耙……有一次,老王还被一只老母鸡直击面门。用王老爹的话说,这孩子皮实,不用点重兵器打不疼他。

    而打不疼,就达不到教训的目的。一般平常孩子打一顿能老实两个星期,但是老王上午被打,下午就忘。

    我们正常人家的孩子犯了事儿,基本上就是低头顺眼地站在原地挨打,打几下就哇哇哭,母亲看了就心疼,就开始护犊子骂老爸你给我把孩子打坏了!!

    老王家情况比较特殊,第一,他皮糙肉厚打不坏,第二,他跑!经常看到王老爹追着老王在大街上呼啸而过的情景。

    后来王老爹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管不住他了,再这么闹腾几年说不定哪天就被他气的两腿一蹬了,狠狠心,一闭眼,把他送进了武校。我管不住你,自然有人能收拾你。

    梓杨老家那边是水泊梁山的发源地,自古以来就民风彪悍,习武成风,山野间遍布习武之人,有那老汉在地里干着活儿突然就会来个大劈叉,基本上是个男人就会两手,说不定哪家就有祖传下来的拳谱、剑谱。但是一般人家不把孩子往武校送,因为苦!

    乡邻里多有顽劣的小子送到武校去,说是锻炼实是受难,据说里面把人当牲口一样,吃喝住条件差不说,每天还要被打的死去活来,这叫作未学打人,先学挨打。那边武校的教练素质也都不高,说他们心狠手辣丝毫不为过,个个都是心理不健康的凶残分子。

    听老王说,他们在武校的时候,早晨5点就被教练棍子抽起来,一排排的人对着墙开始劈腿,劈完腿开始练一字大劈叉,劈不下去教练抓住双肩往下压,一直压的骨头咔嚓响。

    梓杨问老王疼不疼,老王说一开始疼,后来筋拉开了就好了,梓杨问那你腿劈开了是不是就松松垮垮了,走路拉屎撒尿的时候会不会受影响?

    在这个地方混几年的人,心理扭曲程度可想而知。那年头在武校出来的人,有相当一部分成了混混、恶霸,进局子的几率达到50%强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很贴切的形容了这路人等。

    老王是个奇葩,别人都说习武之人身形匀称,什么倒三角、鱼人线,而老王却练了一副麻将牌的身材,所谓麻将牌,就是头、脖、腰、身一体,别人都是凹凸有致,他是上下一般粗。头跟石头轱辘一样,脖子跟水桶一样,腰跟油桶一样,从背后看整个人就是一只桶。梓杨问老王在武校到底是练的哪门工夫,这小子一直三缄其口。

    后来才明白他在武校根本没练什么正经工夫,一直做陪打来着。

    原来王老爹虽然家学渊源,但因为为人正直,给人看病不乱收钱甚至有时还倒贴,所以导致家境贫寒,没钱给武校老师送礼,所以老王在学校里也一直不受待见,别人练套路,教练就安排他当陪打,说白了就是当沙袋。

    不过这小子也是倔脾气,在武校受了委屈也不跟家里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而且憋了一股气,做陪练也要做到世界第一的节奏。你还别说,因为陪练做的敬业,他竟然还陪出了名气。

    据说他因为耐打能力强,在武校都出了名,有一年还把学校里一个散打冠军种子给怼伤了,据说是用脸把人家的手腕撞骨折了。

    在武校混了几年,到了18岁的时候,成人老王回来了,

    老王出关的时候在乡亲们中还引起了一股热议,你说没练武术之前就已经横行霸道了,练武之后那还不鱼肉乡里?大家一致认为这孩子将往犯罪分子的道路上发展。

    没想到老王这小子不按套路走,跟变了个人似得,不打架也不惹事,开始努力学习了。也不知碰了什么狗屎运,复习两年参加高考,竟然一举考取了一所不错的医校,把王老爹兴奋的走路一蹿一蹿的,跟脚下装了弹簧一样。见人就说祖坟冒青烟了。

    高中这两年时间,老王跟梓杨是同桌,两个人虽然一静一动脾性迥异,但是却无比合拍,同时暗恋一个女同学,同时被班主任罚站,同时被体育老师追的跑进女厕所。在枯燥的岁月里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临近毕业的时候,两个人也一起畅想未来,那时候梓杨搞到一本书,上面有全国各地的高校分布和简介,两个人经常拿着书比划,将来我要考哪个哪个军校,哪个军种比较适合,哪个地方人杰地灵,民风纯朴,花姑娘漂亮漂亮地干活。

    两个人都希望考军校,第一,毕业出来就是军官,威风。第二,军校国家培养,不收费。

    高考前两个月,二人美梦做到头,终于觉得大势已去,以自己的能力干不过这一班如狼似虎的同校兄弟,索性也不学习了,把未来的希望都建立在运气的基础上,用他们的话说,学习上的不努力是对现行教育制度无声的反抗。

    后来高考成绩下来,两个人竟然都过了分数线,不出意外,两个人第一志愿都报考了cd的一所军校,一起兴致勃勃地到济南军区进行体检、复试。后来,通知单下来,老王被分配进了s市的医学院,梓杨被调剂到了h市贸易学院。

    “我们考不上军校不是因为身体素质差,而是因为没背景,没钱贿赂教官请人吃饭,一定是这样”,梓杨和老王都这么想。

第七章:初露锋芒

    虽然高考结果差强人意,好在两所学校都是著名的南方大城市,所以两人也放弃了复读的念头,双双奔赴新天地终于可以见识下花花世界了。

    两人考上的大学,相隔也不远。

    梓杨在h市,老王在s市,s市经济比较发达,h市人文底蕴比较丰厚,这两个城市的人互相看不起。

    s市因为是国际大都市的原因,所以高等院校也是云集,学校之间也分三六九等,什么211、985,也是互相看不起。

    而一个学校的学生,彼此之间也是看不起,本地的看不起外地的,外地的互相之间也是看不起。

    结果那一年,xj的同学跟山东的同学彼此之间太过于看不起,竟然互相打了起来。

    先说一下背景,那时候大学新生入学,注册之后第一件接触到的事情,就是高年级的老乡过来认人,在大学这种聚集天南海北各色人等的地方,一个省出来的人就算是老乡了,大家会自发的组织起来形成一种基于地缘关系建立起来的老乡会。

    这种老乡会组织散漫,作用也简单,三个字可以概括传、帮、带。高一届的学生会在新生入学的时候主动过来“认人”,接下来带大家游玩本市几个著名景点,然后就是组织人打牌、喝酒、玩球之类的,总的来说就是带新人熟悉新环境,反正新生入学前半年没什么功课,就是玩。这已经成了各大院校之间约定俗成的“传统”。

    很快,彼此陌生的同学就成了生死之交的兄弟,一出门就是成群结队。

    导火索是xj的一群学生跟山东的几个学生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有了点身体接触,然后互相瞪了一下眼,结果彼此深深地感受到了对方看不起的恶意,然后就是“你瞅啥!”,“瞅你咋地!”年轻人都是暴脾气,一言不合、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打完之后彼此不服,然后召集老乡又是互相怼。

    【此处省略5000字】

    老王的学校也被卷了进去。

    老王通过这一役,彻底奠定了自己在s市高校界的地位。后来老王就经常拍着胸脯洋洋自得地跟人炫耀:“可以说,本市有几场恶仗就是我主打的!”

    确实没有吹。

    据某些当事人说,棍棒招呼在老王身上的时候,他不仅没有表现出痛苦的表情,嘴角反而浮现出邪魅狂狷的笑容。

    最后这事闹得越来越大,学校管理层都控制不住了,直至有关部门出动才平息。

    最终是法不责众,出于对年轻人的爱惜和挽救心理,只是处理了几名带头的学生,其他人都发回各自院校由校方进行训诫。自此之后每年学校的新生大会此事都会被当做反面教材进行宣讲。

    作为战役的骨干,老王一战成名,付出的代价是在局子里呆了几天,然后落下了个留校察看的美名。

    千里之外的王老爹听到消息之后,也是感动的老泪纵横,嘴里直念叨,我打死这个狗娘养的龟儿子。全然忘了这龟儿子是自己所生这一生理现实。

    为了避免被王老爹打死打残,老王决定暑期在s市混两个月,美其名曰勤工俭学,减轻家里负担,实则是避难。

    而梓杨在回到老家之后也是处处不顺,没过两个星期,家人之间的亲密感就荡然无存,温馨的家乡又回到了那个破败而又毫无生气的景象,加上跟母亲的不对路,眼看再呆下去就要亲人反目了。

    一接电话,老王就在听筒里懒洋洋地问,“最近过的怎么样?”

    梓杨道,“好着呢,父母见我回来了,欢喜的不行,天天山珍海味伺候着,这不,中午刚吃完野山鸡炖蘑菇,老妈又开始准备晚饭了”。然后拿着话筒故意大声喊“妈,晚上吃啥?啊?鲅鱼陷儿的饺子?”(老妈隔着一扇门不客气地说:你吃个屁!……梓杨忙用咳嗽声掩盖过去),“咳咳,你咋样?听说暑假不回来?”

    老王叹了口气说:“不回来了,期末考试七门课五门不及格,回家怕气死老爷子。”

    梓杨说,“你就算不回来老爷子照样气啊,成绩单还是会寄回来的。”

    老王道:“能寄回去见鬼了,老子早知会有今天,家庭地址填的是假的!”

    梓杨心里暗叹真特么贱!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老王寂寥地说,“那什么,我用电话卡给你打的,马上就要欠费了……”

    梓杨恋恋不舍地说“奥,那我给你打回去?”

    老王吱吱唔唔地说,“不用了,那啥?你有空没?在家里玩够了的话就来我们学校呗,我给你介绍漂亮妹子。”

    梓杨客气道:“不用了,我舍不得父母。”

    挂了电话,十几个小时之后,梓杨背着行李,揣着父母给的学费,来到了老王学校所在的s市,下了火车,直接叫了辆黑车奔医学院所在的地址。

    到了医学院门口,黑车司机伸手就要一百块钱,梓杨急了,“就那么点路你收我一百块钱?”那司机看起来也是道上混的,黑瘦黑瘦的,带着墨镜叼着香烟,固执地伸着手道:“就这个价儿!侬不服咋地?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几十个兄弟来?”

    梓杨也不急,问道:“你有手机?借我打个电话,我叫人送钱给你,我身上没带现金,钱都在银行存折里。”

    瘦子倒是很仗义,掏出一个诺基亚递给梓杨,“算你识相,话费我就不收你的了,不过只准打市话,别偷偷打长途。”

    梓杨道:“瞧您那智商,我打电话叫人送钱,难道还要从外地调款过来么?”

    电话接通,梓杨道:“老王,我在你们宿舍大门口这里,嗯,司机问我收100块钱,我身上没有,你下来帮我付一下,嗯,嗯……”

    挂了电话,几秒的功夫,就听半空中炸雷般一声怒吼“谁特么欺负我兄弟?”

    说时迟,那时快,从旁边宿舍楼三层跳下一个肥壮的胖子,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踩着风火轮一般,带着一股劲风滚滚而来,奔到面前定住,众人眼睛一霎才看清,来人中等身高,脸方头扁,粗眉细眼,膀大腰圆,身子宽厚的似一堵墙,带着破洞的汗衫下是浑鼓的肉块。

    老王一手掐住瘦子的脖领子,嘴巴里唾沫四溅:“xx的,从火车站到医学院最多三十,你特么是不是看我兄弟面善好欺负?信不信老子一手捏爆你驴儿子的卵?”

    那瘦司机比老王矮半个头,气势早就颓了,也不提电话叫兄弟的事儿了,嘴里结结巴巴地道:“旁友,帮帮忙,我们也是混饭吃的不容易……你们当学生的,不要打打杀杀的,要讲道理……”

    梓杨怕老王冲动之下干出犯法的事儿,忙在旁边打圆场道:“算了算了,都是误会,师傅也不是故意的,您看,这有十块钱,不用找了,您走吧。”

    司机大概是吓傻了,木木呆呆地看着老王。老王举着蒜钵大的拳头威吓到:“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抽你!”

    梓杨推了推他道,“还不走?!我兄弟脾气暴,一拳头能打倒一头驴!发起火来我可拉不住。”

    司机这才醒悟过来,怕这二混子真的动手,好汉不吃眼前亏,拿着十块钱钻上车仓皇而去。

    老王对着司机的背影兀自夹缠不清的乱骂:“这种本地小瘪三,典型的欺软怕硬,你拦着我干嘛?让我揍他一顿,说不定还能诈出点钱来……”

    梓杨看着老王,似笑非笑地道,“不是给我介绍漂亮姑娘呢?这他妈的偌大一个宿舍区,连个鬼影儿也没有。”

    老王看着梓杨也似笑非笑地道,“不是舍不得父母么?这屁颠屁颠儿的,尼玛一眨眼就千里走单骑了。”

    两人相视大笑。

第八章:318寝室

    老王的学校坐落于s市的市中心,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个稍显破旧与周围高楼大厦格格不入的建筑群还没有被开发商“开发”掉,主要是因为学校的很多建筑都是上世纪的产物,被市政当做文物保护下来。

    解放前这个学校叫做圣玛利亚女校,是s市著名的贵族女子教会学校,解放后几经变迁,最后成为教育部门的资产,后来经过高校改革合并,最终成为xx医科大学的一个分部。

    学校建筑多是低层木质小楼,古色古香,因为建筑颇有特色,据说很多影视剧都在这里拍摄取景。近年来因为生源扩招,宿舍不够用,就在院校旁边兴建了两栋新式宿舍楼。

    老王接过梓杨的行李,“走,我住在318。”

    梓杨抬头看了看刚才老王跳下来的地方,道,“好家伙,一听我有麻烦就这么跳下来了,也不怕摔断狗腿。”

    老王嘴一撇:“我平常都是这么下楼,走楼梯麻烦,宿舍大门入口在另一边。”梓杨看着宿舍一楼二楼的窗户都封着铁条,问道,“你们这是学生宿舍还是监狱啊?”

    老王一脸懊恼:“别提了,夜里11点之后宿管办阿姨就不让出入了,兄弟们就翻窗户出去到电脑房通宵,后来就把一楼二楼封了,不过那也不管事,瘾大的顺着下水道就能翻下来,有些身手好的直接跳。”

    虽然是在暑假,门卫处还是有一个老阿姨在值守,看到梓杨警觉地问:“干什么的?”

    梓杨正待毕恭毕敬的回答,老王答道“是啊、是啊”,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往上走,老阿姨欠着屁股从窗户里伸出头狐疑地看了看梓杨,大概不像坏人的样子,就缩回去了。

    梓杨对老王道,“你们对可敬的宿管办老阿姨都这么无礼么?我们学校阿姨一个个凶的跟灭绝师太一样。动不动就给你打小报告。”

    老王道:“暑假代班的,也不算正职,问一下是责任,睁一眼闭一眼是觉悟,只要来人不是杀人放火就不会管。”

    然后停下脚步打量了梓杨一眼:“你这家伙在老家没犯什么事儿吧?这么仓皇地逃出来,我跟你说,交情归交情,我可不窝藏逃犯。”

    梓杨踢了他屁股一脚:“少废话,我把你们村儿的王娟儿给睡了,他爹找我算账,跑你这避难来了,咋,你打算大义灭亲举报我吗?”

    王娟是梓杨的初中同学,也是老王曾经的梦中情人,不过老王这种癞蛤蟆,只有趴在地上仰望人家的份儿,连话儿都没搭上过,听说也考上大学了。

    老王一脸嫌弃样儿:“我早知道你这银样枪头不是好人,早晚得犯生活错误”。继而声色厉荏地道:“下次记得带上我!”

    到了318室,梓杨进门一看,好家伙,本以为会进了一个猪窝,没想到寝室里收拾的简洁而又整齐从侧面也反应了老王已经穷的一干二净、山穷水尽了。梓杨看桌子上还有半盆米饭,一小瓶儿快见底的咸菜,梓杨心里一酸,嘴上却不饶人:“吆,正在吃大餐呢?”

    老王不搭理他,往床上一躺:“咋,你是怎么说服敬爱的父皇、母后来到这穷山僻壤体验生活的?”

    梓杨叹口气道:“我就跟他们说我得提前到学校,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老两口见我这么正义凌然,也不好意思留我,麻溜的准备好学费送我进城了。”

    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是梓杨心里却很沉重,这一把,老爸又是左邻右舍借了一屁股债,老妈虽然刚刚嘴上把他骂的不是人一般,但是送行的时候伤心的又直抹眼泪,梓杨内心也是酸溜溜的。每次回家的时候都发誓不要惹父母生气,但是不到一个星期就忍不住吵架。自己对外人总是好脾气和耐心,但却把最坏的脾气和最糟糕的一面给了最亲的人。

    每次离家的时候,心里特别内疚。父母辛苦供自己读书不容易,一辈子望子成龙,或许他们接受不了儿子将一辈子平庸的现实,总希望他能在外面混的出人头地。

    老王大概看出了梓杨脸上的不自在,叹了口气说道,“刚给老父亲打电话,腰疼病又犯了。”

    老王妈去得早,全仗王老先生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喂大。如果老王不惹事的话,父子感情还是挺深厚的。

    老王平时虽然特别犯浑,但是却是个大孝子。暑假放假不回去,也是担心把老爷子气出病来。

    好在王老爷子在老王少年的时候,领养了一个孤儿叫小丽,现在也有十来岁了,身边倒也不算孤单。老王一开始还有些不高兴,一个儿子就养得那么费劲了,干嘛还要再填一个累赘,王老爷子一副壮志未酬的样子说:一个儿子养废了,我不服气啊,总想再养一个试试,说不定就出息了呢。

    看样子,是对老王放弃希望了。

    二人一时无语,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落寞的伤感。

    梓杨强笑道:“你们生活不错啊,这公寓楼新盖的吧?你看这四人一室,两上两下,还有单独的卫生间、梳妆台,比我们学校好多了。”

    老王愤愤地道:“有个蛋用,一年住宿费都要六百!”

    梓杨道:“别不知足,这房子在外面租的话,一个月六百差不多。不过你们这日子过得也够清苦了,除了床和写字桌,啥东西都没有,入学都一年了,就没置办点家用电器什么的?”

    老王说:“别提了,我们宿舍另外三个家伙都是穷逼,还鬼精鬼精的,互相盯着就跟防贼一样,一放假把能搬动的都锁柜子里就剩一副床板了,似乎我会偷他们铺盖一样。能吃的能用的都带走了,妈的方便面都不给老子留一包!老子这几天整日面壁参禅,日子过得跟辟谷一样。”

    梓杨问道:“你不是暑期打工么?”

    老王又是大手一挥道:“别提了,干了几份工都要1个月后结账,带工的整天驴鼻子狗眼的,看得老子就不爽,不干了!”

    梓杨道:“肚子里还装的下不?我带你下馆子。”

    老王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草,就等你这句话了!嗦半天才提这事儿,觉悟这么低!”

    老王带着梓杨七拐八绕地到了学校后边一个小弄堂,跟老板招呼了一声,要了一份切羊肉,一份拌牛杂,一锅红烧肉,两个人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老王咂吧着嘴跟梓杨说道,“兄弟,我们学校这几天出大事了,你知道不?”

    梓杨含着一块红烧肉嘟囔道:“啥大事?你又把谁打进医院了?”

    老王摇摇头说,“这么大的事儿没传到你们学校?我们学校闹鬼了,死人了!这绝对是今年高校十大新闻啊!”

    梓杨看老王不像开玩笑,小声道:“有这事?你怎么知道?”

    老王压低嗓音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当事人之一,知道很多不得了的秘密。”

    梓杨警惕地看着他,“这种事情上面一般都是捂着的,要散布出去你们学校不要想招生了,直接关门算了,这校领导从上到下都得撸了你小子也不要到处乱说,小心被恶势力灭口,说罢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老王道:“你别说,还真是,我咋没想到这层呢,你小子脑子就是灵活。我这人就是四肢发达,有些事没你有见识,你小子闯祸从来都能瞒天过海,老子每次都是结结实实挨揍。”

    梓杨看老王要跑题,忙把他拉回到现实:“我聪明伶俐的事实就不需要再强调了,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王呼噜了一口汤,抹了一把嘴道:“放假前一段时间,学校来了一批新鲜的尸体,给我们医学院做教学实验用,然后领导就派一个老师带领一批学生整理。”

    梓杨听得一皱眉,放下了筷子,感觉味道有点不对了。

    老王仍自顾自地往嘴里填,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怎么处理尸体?就是那个做标本,这里面学问可大啦,首先要做防腐处理,用大头针从大腿动脉和深静脉处做两个切口,然后从里面灌入福尔马林溶液,将全身的血液以及凝块以及各个组织泡到福尔马林池子中,放上一年,等有课的时候拿大钩子捞出来,晾干,放到手术台上。”

    老王一边从锅里捞了一块红烧肉,一边用手给梓杨比划,好像那块红烧肉就一具全须全尾的人体标本一样。

    “学系统解剖学的时候,老师捞标本给我们看,起初我还以为那些都是假的,后来经过仔细的研究,发现它们不是塑料,再研究一下发现它们的表面上都有发霉样的东西,最后仔细的一闻,一股牛肉干的味道,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特么就是正经八百的生人肉。”

    老王一边讲的眉飞色舞,一边吃的津津有味。

    梓杨皱着眉头道:“这也太恶心了”。也不知道是说老王恶心,还是说尸体恶心。

    老王继续道,“这只是入门,还有更刺激的呢。尸体的肝脏、心、肺、腰子等器官也都分门别类的摘除,然后经过相应的防腐处理浸泡。我们是负责制作骨骼标本的,骨骼标本你知道怎么做吗?用药溶解?那成本太高了。我们就是用水煮,跟煮牛羊肉一样,大火烧,时间久了肌肉煮烂了就分离下来了。那味道,可香了!”

    梓杨似乎看到店老板在捂着嘴巴干呕。皱着眉头道:“这么捣腾,那些尸体的家属难道一点也不介意吗?”

    “介意啥,这些都是死刑犯的尸体,没人认领的。医学院的大部分尸体都是来自死刑场的犯人,很多都是缺半个脑袋,或者脑袋上一个大洞,一看就是被步枪崩的,死相相当惨烈。”说着用手比划下梓杨的脑袋。

    梓杨被他说得一阵阵反胃,急忙伸手打住说,“别描述这么活灵活现的了,捡重要的说。”

    老王轻蔑地看着他:“你觉得这就恐怖了?更吓人的还在后面!”

第九章:意外事故

    此时天色已晚,小饭馆只有老王跟梓杨两人相对而坐,这个饭店平时主要做学生的生意,放假期间生意就冷清很多。饭店老板上完菜后就不见了,估计是嫌老王的话题太恶心出去躲了。

    老王一边捞了一口汤啧啧地品尝一边继续说道:“我们新收的这一批尸体特别多,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剩下的就放在医院的冷藏间和实验室保鲜(一听到这个词梓杨又是一顿反胃),准备隔日继续处理。这时候灵异的事情发生了,第二天清点的时候,老师发现有一些器官失踪了,当时大家很纳闷,除了医学教学之外,这东西毫无价值,难道有人顺回家喂狗了?

    询问了一番之后也没人知晓,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结果隔了几日,又有尸体部位陆续失踪了。老师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半开玩笑半严厉地问,谁拿实验室的东西了?嗯?是不是有人拿回去泡方便面吃了?说着眼睛盯着老子,老子当时就急了,辩解道,我不好这一口,我喜欢吃新鲜的,说着淫邪地瞄旁边一漂亮女生,大家一番打情骂俏之后又继续工作,这事大家也并没放在心上,或许处理的时候没登记或者弄坏了偷偷扔掉了说不定,大家都这么想。”

    说完这些,老王突然停顿下来,眼皮耷拉着,用筷子扒拉着桌子上的骨头,语气也变得低沉。

    “过了两天,处理尸体的这批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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