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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刀客-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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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道。曹洪不服气地一哼,对面的年轻男子淡淡一笑。曹操和曹洪关系毕竟不一般,小觑了天下江湖好汉,给他耐着性子说道:“徐庶这家伙可不是沽名钓誉的剑客,他早年练剑已有大成,后来弃剑从文,立志匡扶社稷。恰逢天下大乱,便让剑术中多了不平之意,如今再起剑,已经不是江湖之剑,而是儒家之剑。儒剑者,天下之剑也!传言中他有九把剑,每次出剑剑招都不相同,这次,他带齐了九把剑,一看就是要拼老命的样子,你的武艺可不是他的对手。”曹洪脸色一变,道:“有这么厉害?”曹操道:“其实江湖事我又怎么知道?还不都是先生给我说的。”原来,今日曹操是来劝架的。曹洪自觉自己读书少,便想拉拢对面年轻男子为他的幕僚,可男子托病不出。曹洪记恨在心,便来曹操这里告状。曹操竟把这件事看得慎重,亲自出来调和。其实,调解是假,他不过想当面掂掂这个年轻人的分量。结果,年轻人一来就让他刮目相看:他藏拙。年轻人难免血气方刚,这是通病。可面前的年轻人,不骄不躁,不愿轻易说国家之事,但点滴之中却又内有玄机。他只告诉了曹操:“郭嘉新丧,荀彧为人中正,并非丞相可用之才。程昱、荀攸、杨修之流,难当大事。而贾诩是谋天下之才,可以用之。”曹操拊掌道:“先生不愿意出山,却把我推给了贾诩,真是谋士不谋天下,先谋自己。”此时,曹洪已经听见了风雷之声骤停,显然是徐庶已经来了。他脸上变色,问道:“主公,我们还是先走吧,你可不能有事。”曹操将眼睛眯起一条缝,说道:“慌什么,先生都不急,我们急什么?”年轻男子道:“我不急是因为徐庶要来杀的又不是我,何急之有?”“可我要是死在徐庶手中,先生你一家三百余口,难道就能逃离许都?”曹操风轻云淡。年轻男子笑道:“都说曹孟德是个无赖,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此时,徐庶长剑划出了半弧,向楼上而来,剑气已近。曹洪挡在窗口,一剑劈下。却被震的倒飞起来,口中流出鲜血。这一抹剑气割裂洞香春墙壁后仍是直刺而来,扑向曹操。曹操虽然带了佩剑,但是他没有抽剑,此时抽剑有何用?但他知道,对面的年轻人一定有办法。因为,他才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谋士。谋士谋国,而曹操相信,自己就是他的国。果然,年轻男子一根手指轻轻推移那只琉璃盏,在桌面上向前滑出短短一寸距离。曹操只觉得有一阵微风划过,可冲云霄的剑气霎时间不见了踪影。曹操笑道:“万万没想到,先生竟是个高手。”“世代纵横家都是高手,我这点微末的功夫,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年轻男子摇摇头。楼下,徐庶按剑沉思,他朗声道:“在下徐庶,敢问楼上是何人?”他郑重其事问的当然不是曹操,更非被第一剑就打飞了的曹洪。那么,他问的一定是年轻男子了。江湖人自然当依江湖规矩。在江湖上,不论是高手约定了场子的过招,还是偶然间的狭路相逢,抑或是低手之间的小打小闹,大多都有询问底细的习惯,例如姓甚名谁,绰号是啥,师出何门,身世如何。这一问,或者两人之间本有渊源,也可能就化干戈为玉帛,指不定还成了好朋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了起来。或可能门派之间本有死仇,这一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本来只是比试武艺,却成了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先问上一问的。当然了,大家都是出来混,谁能不给谁个面子?江湖靠的并不是打打杀杀,而是看谁人脉广,交情深。与人为善总怪不是坏事,人在江湖上哪能不挨刀,遇到了不得不挨刀的时候,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最终能逃过一死也是赚的。因此,但凡碰到了成名已久的人物,谁也不会往死里得罪,一个人能出名,必然有原因。许多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见了前辈不尊重,一门心思想挑了人家,好好侮辱一番,最好把别人家闺女也给糟蹋了,显得自己武功好能力强,但结果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有时候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固然视野开阔,但是也有站得高摔的死的风险。因此许多大有前途的年轻人,就犯了一根筋的毛病,不知进退,结果美其名曰下山闯荡江湖,结果死在哪了都没人知道。这一点,段大虎做得很好。君不见他下山以来,收起了混世魔王的名头,反而一路顺风顺水,不作死又怎么会死?曹洪就是一根筋,可他靠了个大树。曹操也是一根筋,可他就是那棵大树。年轻男子是不是一根筋?面对徐庶询问,他没有答话。因为,不知从何说起。徐庶未能免俗,问了敌手的师承,我问了,你不答,那是你的事。可楼上的人也实在令他心惊,曹操身边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徐庶是个智者,智者做事都也爽利。他二话不说,从背上再拎出第二把长剑,长剑挥出,这次确是自己转了一个圈。年轻男子脸色一变,一把抓起曹操,将他抛在了屋梁之上。这才抓起了桌子,挡住了这道看似风云不惊,却气势无匹的凌厉剑罡。桌子从中碎裂。可一人一桌,倒也逼迫着剑罡向两旁划去。这剑气划破了洞香春的第二道墙壁,如切豆腐一般,将屋顶划出了个大洞,仍是直刺云霄十余丈,才慢慢消散。“杀人了!”不知是哪位读书人后知后觉,杀猪似的喊出了这一句。
第二百零二章 剑气纵横许都城
许都洞香春,这座从东都洛阳搬来的百年老店,本就已经很有名。可现在更加有名了,因为它有了一个女主人,是赫赫有名的才女“蔡文姬”。有多少文人雅士,来到洞香春不仅为了喝洞香春的美酒“神仙醉”,更为了品鉴这位才名和艳名均是当世一流的女子。酒喝到嘴里才会让人醉,而有些女人,看一眼就足够让人醉了。半栋洞香春斜斜滑坠,一些瓦片碎木都在洛阳身外数丈弹开。曹洪护着曹操,站到了安全的地带。这时,一道雕刻精美的横梁砸下,落到了青年男子的身边,他一动未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徐庶第一剑,问礼之意多过厮杀。虽然是江湖人,但也是文化人,自然要先礼后兵。而这第二剑,已经用上了他的七成力。徐庶入了洞玄境,对剑气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而后又修了读书人的圣人之道,自然激荡天人情怀,境界再大进。这一剑,却是试楼上年轻人的境界深浅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第三剑,可就剑心通明,要动真格的了。可出了第二剑,街上人终于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刚开始还有一帮人看热闹的,到了现在,街上早就跑的一干二净。乱世之中,哪天不杀人,哪天不糊里糊涂的有人就死了。虽然每个人都有好奇之心,但性命攸关,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时间人心惶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祸事,一个个心想难不成许都都又要打仗了?那些个经历过战事的老人,风声鹤唳,更是怆然泪下,跟祖辈同行的妇孺也是哭泣不止。街上人军鸟兽散了,身后背着九把剑的青衫徐庶就更加惹眼。如果此时段大虎在场,就会发现这和戏台之之上的大花脸不是一样的吗?徐庶抬头,终于看见了那个无所遮掩的年轻男子。“是你?”徐庶道。楼上男子苦笑:“是我。”曹操眯着眼看着两人,他二人竟然认识。可江湖就这么大,有名的人就这么多,谁和谁不认识?徐庶道:“司马世侄,今日你一定要拦我杀曹操?”原来,年轻的男子正是水镜先生的另一位徒弟司马懿。他本出身于士族之家,少年之时却跟着水镜先生去学纵横之术,几年前才下山回家。但是这几年却一直蛰伏不出,却也让人有些看不懂。曹操在来到许都之时,就知道了有司马懿这个人物,可他却不想在曹操手下,便借口自己有风痹病,身体不能起居。曹操不信,派人夜间去刺探消息,司马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真染上风痹一般,曹操无奈只能放弃。可现如今,终于还是纸里包不住火,司马懿又一次站在了曹操的面前。他既然是水镜先生的徒弟,而水镜先生和徐庶又是朋友,那徐庶自然叫他一声“世侄”了。只是,徐庶也显然并未想到是他在此,故而有些惊讶。司马懿作揖道:“师叔,曹丞相杀不得,这关乎天下世运,万万不可鲁莽行事啊。”徐庶怒道:“我管什么天下世运?他杀了我娘,此仇不能不报!再说了,这天下没他曹操,也有其他的平定乱世之人,又何须你操心?!”司马懿不卑不亢:“师叔说的莫非是龙皇血脉?”徐庶一愣,道:“你也知道此人?”司马懿摇摇头道:“可惜啊师叔,今日我已经做了决定,投靠曹丞相。这条路,也是不得不走的,料想我师傅知道了,也不会怪我。”徐庶双眼如墨:“你真的决定如此?”司马懿点点头。徐庶不再说话,而是一跃而起,抽出了第三剑。此剑名曰“长相思”。长相思,山一程,水一程。他的长剑挥向了司马懿,其中剑气剑意却指向了远处的曹操。世间谁人不相思,只是有些时候,相思的人却未必是爱的人,也有可能是敌人。就算千山万水,也要杀了的人。恨比爱更长久更深刻!司马懿突然五指猛然一握,抓住了第三剑的剑鞘,这剑出了,他可未必有把握能挡得住杀向曹操的剑气。他这一握,徐庶的第三剑便只是出了一半,长剑在鞘中哀鸣,圆满的剑意尽碎了,只是,徐庶身上却多了些不平之意。剑出不了,无所谓。只要用剑的人还有剑意!都说练武不过是出世,入世,再到出世,方能练成绝世武功。但何谓入世?所有的入世不外乎都是找到了剑中的不平之意。剑有不平,所以铮鸣;人有不平,所以出剑!因此,徐庶又出了一剑,第四剑。剑与剑气好像画师以大写意泼墨洒下。司马懿这时才有些如临大敌,他将脚在地下一点,踏碎了几块木板。自己则向上一鹤冲天而起,起得快下降的更快,如苍鹰捕食,一指头弹在徐庶的长剑之上。一弹而起,再弹再起,徐庶出了四剑,他就弹了四指。第三指弹下,徐庶的长剑已逐渐弯曲,第四指弹下之时,长剑已经弯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徐庶左手按住右手手腕,长剑一点一点强硬转为崩剑式,剑尖高不过头,他的那双崭新的青布白底布鞋在地上轻轻一旋转,轻喝一声,一剑撩向司马懿。司马懿化指为拳,一拳朝着长剑砸下。拳头和剑尖相碰,铿锵作响,如同一记骤然响起的寺庙晨钟,悠扬洪亮。下一刻,徐庶的第四剑化为尘埃。但是,徐庶长剑虽然碎了,剑鞘还在。第四剑的剑鞘如受激荡,撞上了司马懿的腰间。司马懿疾退三尺,嘴角却有了血丝。这一剑,乃是徐庶当年做游侠之时,受到官府追杀,不得已躲避在一个半山之上的寺庙之中,日出之时,每日里观僧人撞钟所得。第一记木头撞下去,僧人虽然力大,但钟虽然鼓荡,但终究不能声闻数里。而第二记撞了下去,那钟声便要悠扬的多。和尚每日里总要撞十下,而徐庶却只悟出了一剑。剑势虽猛,但伤不了强敌。而剑鞘离身,才是那砰然一击!
第二百零三章 提灯照胆看江山
这几日,刘备的右眼皮狂跳不止。自徐庶离开后,刘备每日里唉声叹气,这世间少了知音,总难免有些无趣。襄阳那边传来了消息:刘表病了,被江东的孙权气病的。原因是江东之主孙权,子承父业,关娜咸菜,得了周瑜、吕蒙、徐盛、丁奉等人的辅助,江东气运大胜。而当年孙坚自和刘表因为抢夺玉玺发生了争执之后,后来回到江东却是召集了兵马,前往攻击荆州。两度打败了刘表,一度围了襄阳城,却不料在追杀荆州大将黄祖的途中,被黄祖部将藏在树林之中,将孙坚射死。而此次,孙权祭了天地,为报父仇,又复领兵来讨伐黄祖,与黄祖战于大江之上。黄祖不敌,孙权的部将凌操轻舟杀入夏口,却被黄祖的部将甘宁射死。凌操之子凌统,年方十五岁,却奋力夺回了父亲的尸体。江东无功而返,本来刘表也没有什么忧虑的。只是过了不多时日,夏口的甘宁却因为和黄祖不和,领兵去投降了孙权。这一来,孙权又是大喜,拜了周瑜为大都督,领大小战船七千余只,又来讨伐黄祖。这一来,黄祖是屡战屡败,刘表每日里关心战况心神不宁,他本不是一方诸侯的性子,此时却也是忧心成疾,怕孙权不要像当年孙坚一样,又围住了襄阳城。荆州无大将,刘表借调了赵芸去夏口支援黄祖。赵芸为万人敌,又颇懂韬略,正是军中的一把好手。刘表忙着打理荆州,刘备忙着觊觎荆州。眼看着刘表病得一日不如一日,可这夺取荆州的百年大计,此时竟然没有半点眉目。因此日夜里转出转进,性格怪异,关羽和张飞自然少不了挨他的骂。却说段大虎并不理会这些红尘俗事,却是逍遥如神仙。除了喝酒,最近又喜欢上了赌钱。每日里夜幕降临,便风风火火地和几位军中将领玩了起来,美其名曰和将士们打成一片。可这小子虽为三军统帅,却不少赢手下士卒的银子,而自己又很抠门,舍不得流出一枚铜板,因此,这个新乐趣却是很符合他的性格。因此赵芸走后,段大虎没了约束,每日里只干三件事:找张飞喝酒,和关羽练刀,与一帮兄弟赌钱。这一日,原本手气很好的段大虎,却连输了十几把,直输的脸色铁青,裤腰带差点都没能提得起来。他为人不拘小节,下面士卒自然也不看他的眼色。众人正在赌的高兴,却听到轰隆隆一声巨响,新野城中年久失修的一截城墙轰然坍塌。刘备站在塌方的城墙前,喃喃道:“元直,你可一定要回来啊,还欠我一座荆州呢……”…………司马懿震碎了徐庶的长剑,却被剑鞘打中了胸腹之间,好在他武功高强,运行了三转气息发现并无大碍。“师叔好俊的剑法!”司马懿苦笑道。“今日我们不叙叔侄之谊,只分敌我。我知你并未用全力,你也不必留后手。”徐庶正色道。司马懿道:“师叔吩咐,敢不从命?”徐庶说完,须发皆张,青衫大袖剧烈飘荡,双脚陷入地面一尺。他双手捏起剑诀,手印不停交织变幻,却是驭剑出鞘。三柄长剑受他内力牵引,从后背上依次弹出,并成一行,飞向司马懿。此时,他已经知道司马懿今日对曹操是拼死相护了,不打败了司马懿,定然无法杀了曹操。因此,全力只针对司马懿,却是不再理会曹操了。司马懿落在当街之中,神情肃然。见到徐庶出剑,他却是伸出左脚猛踩在了青石板上,碎石激扬,接着他双手左右转动,如控制雨滴一般,将碎石围绕在他的身体周围。徐庶的三把剑围绕着司马懿冲杀起来,三剑均是急速飞舞,直如千百把剑一样。只是,每逢长剑刺来,总有一颗小碎石及时的碰在了剑上,将长剑弹射偏移。两人身距三十步,三剑与碎石碰撞不下百次,但都是无功而返。剑尖早已经崩断,可气势仍未改。司马懿离徐庶距离缩短到十步。司马懿忽然伸手,抓住了一柄不屈的长剑。剩余的两柄剑同时刺向司马懿,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司马懿一剑在手,剑芒暴涨,剑气非但不由止歇,反而如雨后春笋一般,他一剑斩向另外两剑。三柄长剑同时坠地,俱都从中断裂开来。这三剑,却是都破了。徐庶眯起了眼,看着司马懿,说道:“我今日照胆看江山,接下来的一剑是照胆一剑,你可要小心了。”司马懿说道:“多谢师叔提醒!”他并非只是嘴上客气,而确实是将周身布满了罡气,神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剑名“照胆”,去看那花花绿绿的江山。剑身清亮如明镜。当年,徐庶还尚是碌碌无为,辞别了母亲独自去行江湖,连连碰壁,却英雄志短。偶然间,得了这把剑,大丈夫光明磊落,岂能无胆?因此,这把剑也是跟的他够久了。徐庶用长剑未照江山,先照自己,照胆在手,豪气横生,剑心愈发清澈。先前三剑,分别命名为“天时”、“地利”、“人和”,可谓吸纳天地灵气,取当前之气机,方能遇强则强,愈挫愈勇。此时“照胆”剑出,却是一拍光明磊落,人间正气之象。杀曹操,又有何不正气?只是,人间正道是沧桑。徐庶喃喃自语道:“老兄弟,走在你前面的七剑不算冤。前面这人,是个高手。”徐庶出了第八剑。他只是轻轻挥出了一剑,却变成了两剑,两剑又成了四剑,四剑变八剑……终于,成就了千百把剑。江山有多大?我用一剑照之!武夫一怒,谁说不能灭国?徐庶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形太多,又极其散乱,因此外人已经看不到他的所在,而司马懿的满眼,也只有剑。浩然正大的剑意,配合着恢宏无匹的剑罡,将方圆几里之地都劈的支离破碎。好一把杀人的剑!司马懿也动了,动的极快。他变换着不同的身法,往东南西北各劈出一掌,看似很笨重,却又大巧若拙。每一次长剑袭来,他都巧妙地躲过,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虽然长剑无迹可寻,但司马懿始终双脚落地生根,只是不停地移动上半身,身体柔韧至极。一时间,两人四周剑气纵横,像是霞蔚云蒸,让人目不暇接。司马懿轻声道:“师叔,我已经让了你七剑,这第八剑不能再让了。”
第二百零四章 一念之剑
司马懿终于向前踏出了一步,徐庶手中照胆剑气也更加凌厉。“照胆”的字中之意和剑中之意都峥嵘毕露,大街地面和街边两侧楼房被搅烂无数,尘嚣四起。
远在荆州的水镜山庄,水镜先生悄然关上了庄门,往着崎岖小路而去。边走便叹息道:“我这两个徒弟,诸葛亮修天道,却要以天争锋,逆天改命;司马懿修人道,却也太顺着人世间的丑恶,把‘道’修成了‘术’,真是令人头疼。倒是中间夹着个龙皇血脉,倒是多了很多变数,有趣啊有趣。”
他走了半晌,在一处山泉边喝了一口水,猛地一滞,眼中似乎都要流出泪来:“元直吾弟,你虽是得了儒家的纵横,却成不了三教的圣人。江湖气太浓,却成了书生意气,终究这三国乱世,还是没了你的容身之处。可惜,可悲,可叹!”
但是,徐庶此时却没有听到这声叹息,他面对司马懿的步步紧逼,猛然金刚怒目,大喝一声,一步朝着司马懿踏出,剑尖向前推进三尺,司马懿终于被迫往后退了一小步,剑尖离他的咽喉不过两指。透剑而出的充沛罡气吹乱了他今日来见曹操时精心打理的发髻。
还好,他及时一把抓住了剑。
剑名“照胆”,我一把抓住了你,你能否照亮我的胆?
徐庶握剑的袖口猎猎作响,猛力一剑再进两寸,司马懿掌心流出血来。
“师叔,你终究只是剑道的洞玄和儒家的纵横,却不能合二为一。想杀我,可不容易。”司马懿平静一笑。
虽然掌心已被刺破,但他还是再用力攥紧了剑锋,往后一推。这一推,却是阴阳逆转,借了徐庶一胆!
你要照胆,我替你点灯!
只是,这灯却未免太明亮了些。
面对司马懿的全身内力通过一柄长剑向徐庶的全力输入,加上徐庶照胆一剑的圆满,竟然是“月亏则盈、月满则溢”的道理。
不肯弃剑徐庶被自己的一身剑罡加上司马懿的内力双重撞击,剑柄砸了心口上,顿时脸色苍白,喷出一口鲜血来。
但长剑仍在手。
短短一瞬间,厚实的布鞋鞋底被磨损的薄了一层,徐庶双脚离地,再将长剑往司马懿的脖子推进了一指。
得了寸,还能不进尺?
司马懿冷笑起来,在剑尖刺进他脖子的那一瞬间,忽然以掌做刀猛然拍下,直接用手掌砍断长剑照胆。
既然剑都已经断了,徐庶不得不退。
一退三丈。
得寸进尺又如何,终究还得退回去。但是司马懿却起了一脚,趁他长剑一断气机流转一滞之际,一脚踢在了徐庶的胸口。
一脚,两脚直到三丈之外。
徐庶一脸匪夷所思,如果是水镜先生亲来,被打的如此狼狈也就罢了,可今日却败在了比自己年轻二十岁的年轻人手中?真是江山一浪推一浪。
徐庶却笑了,大笑了起来,直腰都笑的起不来。
司马懿惊诧道:“师叔,你今日必死,却为何发笑?”
“你藏了这么多年,原来布的好大的局。水镜有你这个徒弟,却也不枉费‘纵横’之名!”
司马懿亦笑了,道:“师叔谬赞。还好,师叔不是我那师弟,不知道他能否看得透?”
接着,他说了一句让涵养再好的人也无法忍受的一句话:“师叔,论才智你我半年八两,因此,小侄今日教你用剑可好?”
徐庶冷哼一声,道:“很好。”
司马懿手中无剑,却将上下手掌慢慢合拢,直至一线。
“师傅教我纵横之术,下山之时,我忽然悟得了一个道理。人生在天地之间,天再高也好,地再阔也好,其实不过是一个人的一线天地,这便是‘人之道’。是非成败,善恶美丑,不过都是一念之间。一念能杀神弑仙,也能堕入十八层地狱,这天底下,还有比‘一念间’更厉害的剑法吗?因此,我这剑就叫一‘一念剑’!”
天地只留一线,一线便是一念。司马懿使出了前无古人的“人道”一剑,徐庶双耳双目双鼻六窍淌血不止,却仍未出最后一剑。许都城内夕阳下了山,一轮落日如金盘,映在街尾长巷的尽头。
新修并没有多少年的街面飞沙走石,屋顶瓦砾横飞,大树在狂风中摇曳。
八剑虽然已经“阵亡”,但此时却剑折气犹存,在浩大剑气的支撑之下,八股粗如大腿的不同颜色剑气屹立天地间,如天柱一般。
天地一线,慢慢合拢了起来,缝隙仅存一人高度。但依然没有能悔去八剑的光柱剑胎,似乎这天地就靠着这八剑支撑。
徐庶想起了很多事,第一次执剑走江湖的光景,那时初入江湖,涉世未深;
第一次爱上了一位女子,方知世间汉字八百万,唯有“情”字最伤人;
第一次返家,娘亲给他做的玉面饼子,黄灿灿;
第一次杀人,那手上沾满鲜血的惊恐;
第一次和刘备一见如故,天下虽大,我得三分!
可是,这一切不过就是一剑。人生百年,转瞬即逝,这剑一出,也是如此吧。
思付至此,剑心如琉璃。
于是,他出了第九剑。
许都城外,一位剑客背负着硕大巨剑,正要轻骑而来,但飞剑出匣,悬浮墙外空中,停而不坠。
庙堂之上,一位少年入仕的将军,正志得意满,可他的随身佩剑飞越皇城,来到了此间。
一位屠夫不用刀,正用着附近铁匠铺打造的长剑去一刀刀割肉,却忽然长剑离开了他的手心,飞向远方。
短短一瞬间,聚齐了一千六百剑!围绕着中间的八把长剑,旋转不停。
徐庶的第九把剑,只有剑鞘,鞘中却无剑。
剑是借来的。
剑阵威严,剑势浩荡。
可勒马停步的剑客们方才感叹这世间无匹的剑气何以在许都城中出现,却发现天空中的悬剑都纷纷坠地,失去了气机,再珍贵的名剑,此刻也如废铜烂铁一般。
名剑劣剑,原也只不过是一念之间。
第二百零五章 第九把剑
在司马懿的“一念剑”下,再多的剑也是无用,纷纷坠地。而连由徐庶气机牵引的八把剑,此刻也在风中烟消云散。
飞木滚石流沙扑面,徐庶轻轻踩了踩脚下仅存完整的青石板,深呼吸。却压抑不住喉咙翻涌的鲜血,吐在身前,很快消失不见。
此时,连在一旁观战许久的曹操都看出了他想干什么,疾呼道:“先生,切勿如此啊……”
徐庶一笑,轻声道:“娘,孩儿不孝,来侍奉你老人家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青布的鞋面,已经有些灰了。
徐庶一脚点在地面之上,开始狂奔。
原来,他的第九把剑并不是被漫天剑意召唤而来的千把长剑,而是他自己!
最后一剑,亦是最后一次走江湖。
徐庶大步如流星,人有无匹剑气。一线剑对撞司马懿一念剑。
徐庶的衣衫肌肤如受刀绞,每一步好似被利刃割中,身体开始血肉模糊,脸上也布满了血痕。可这位剑道大宗师浑然不觉,笑声豪迈,一掠青虹。
这才是剑仙一剑!
以人为剑,声势浩大的千剑剑阵,又算如何?
这一剑硬生生撕开了司马懿双掌合拢造就的一线天地,好似混沌中有了一丝亮芒,不屈亦不去。徐庶已经不见了,变成了青蛇一剑,剑气森森,剑意沛然,向前方数里蜿蜒而去。
司马懿脸上金光闪现,脸上气息变了三变,即使是他,也并未料到剑阵之后还有这真正的第九剑。但此时,已经无法回避了。他只能将“一念剑”催生至最大的功力,和徐庶决一死战。
两人还相距二十步,徐庶就已经气绝身死。
可临死之气冲九天,剑气仍然在壮大磅礴。
这一剑,司马懿即使接下了,不死也是重伤。他心中明白,可已经无路可退。
实际上,他并不明白,为何徐庶要拼命?明明可以不用如此的。
是因为自己阻挡了他杀曹操?
还是,徐庶出了这一剑,杀的本来就是他?!
司马懿闭上了眼睛。
却忽见远处一个仙人骑鹤而来,手中竹杖一挥,横在了司马懿的面前。不论是一线剑,还是一念剑,都给我烟消云散!
风停了。
这仙人般的老人却也吐出了一口鲜血。
司马懿猛然睁眼,叫了声:“师傅!”
水镜先生却不理他,而是抱起了徐庶的尸体,说道:“老友,我来晚了。在这世间,我的朋友已经不多,你却又离我而去。”
他喃喃说道:“我知道有处仙山,最适合养你安身,我二人这就过去瞧瞧。”他一挥衣袖,又自如流星般去了。
远处,传来他对司马懿的一句话:“仲达,你好自为之。”
一抹夕阳的余晖中,只听得水镜先生唱道:“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却是当日徐庶前来水镜山庄见着刘备时,所唱的歌曲。
曹操琢磨着歌中的韵味,叹息道:“曹操不得先生,实是人生一大憾事!”忽然,他看到远处地上掉着明晃晃的一件物事,拾起来正是他当年给段大虎的那面玉佩。
他将玉佩揣入怀中,给曹洪说道:“放了徐康。”
……
……
荆州下雨了。
刘备坐在屋檐下,看着檐上雨滴滴滴答答地流下,也在轻声哼唱着那首属于徐庶的歌谣。
关羽忽然走了过来:“大哥,徐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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