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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刀客-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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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撤三步,我翻身一记肘击。这一击击在他的心窝处,他滑退了十丈。
不但定风波被推回剑鞘,黄青也被疯魔一般的少年一手推出去十几丈。推的过程中,于夫罗为了防止我的追击,两人三尖刀舞出刀花,我飞身而起,一朵朵刀花被我随意碾碎。
于夫罗退到十丈处,身体后仰,矫如圆月。用刀在地上一撑,身如离弦之箭,一刀复来,刺向我的心窝。
我没有躲避,只是稍微侧开了两寸,让他刺穿了我的前胸。
所有观战的人,都惊呼了一声。他们以为这就是结局,但是并不是。
与此同时,我用身体换来的时间,一记重拳轰在了他的丹田之上,他脸色一变。我却能明显感受到他溃败的气机。
他想抽刀而回,我用左手抓住刀,让它留在我的体内。再一拳,锤在他前胸之上,我知道,他的气机刚刚流转到“膻中穴”,因此,这一拳又滞住了他的气机;下一圈,却打在了他的后背……
依然是八拳。
用刀伤不了你,我就用拳。
八拳过后,于夫罗经脉寸断,他已与废人无疑。我松开他,他倔强地用刀拄地,不肯倒下。
“呵呵,”于夫罗惨笑道,“你这身体魄从何而来?”
我道:“当年,吕布临死时将他的体魄给了我,我一直不知道如何使用。直到今日枯荣圣僧传我大金刚境,我才慢慢将这副体魄与佛门大金刚融合了起来。”我向前走了几步,回头说道:“对了,但能赢你出了体魄之外,最重要的是我不怕死。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杀你!”
这时,我胸前的伤口以目力所及的速度恢复着。
人中吕布,我不禁怀念起这位当世的枭雄来。202
于夫罗嘴角流血,慢慢向下滑倒。一人,却从人群中冲了过来,扶住了他。他喊他:
“哥哥!”
此时,呼厨泉眼中饱含泪水,说道:“哥哥,你别死,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你。”
其实,我知道:呼厨泉此时心中怀念的,是小时候的那个大男孩,教他骑马射箭,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挺身而出,哪怕自己被揍成猪头,看着他的一点点进步都会喜悦,两兄弟一起做了坏事,总是哥哥为他承担着父亲的责骂……
少年时真好啊,长大了,那些美好都烟消云散了。
于夫罗抚摸着弟弟的头,慈祥地说了句:“别哭,你还是那个懦弱的孩子啊!”
他双眼游离,似乎在怀念从前,笑了笑:“从今天起,你就是匈奴的单于了!”
不知何时,他抽出了呼厨泉怀中的金刀,那把象征着匈奴王位的刀,一刀插在了自己的心口。
“哥哥……”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敌
呼厨泉抱着于夫罗的尸体,放声大哭。草原上最雄健的鹰,也有感觉悲伤的时候吧。
我回过头去找慕容碧,她却已经不见了。漫天风雪中,她又去了哪里?她是不愿意让我看到她丑陋的样子吗?
真傻。
呼厨泉慢慢收干眼泪,站起身来。数万名匈奴士卒这才齐声高喊起来:“单于!单于!”那叫声响彻了整个匈奴的草原。
呼厨泉擦干眼泪,大声道:“诸位将士听我一言!于夫罗单于已死,他是我们匈奴人的英雄,只是,他做错了事。他想要让匈奴的健儿去和汉庭厮杀,让我们抛家弃子去打仗,对抗人数比我们多了一百倍的军队,我不怕死,你们更不怕死!可是,你们的家人、父母、妻子和孩子,他们愿意你们这样走上战场吗?你们自己又愿意忍受妻离子散,去征战那片你们并不熟悉的草原吗?”
人群静默无声。
呼厨泉继续说道:“不,他们不愿意,你们也不会愿意,我和我的父王更不愿意!我们已经有了肥美的草原,有了数不清的羊群、牛群,我们还拥有草原上最美丽的女子,难道,这一切还不够吗,还要去打打杀杀,甚至不能让自己的尸体回到家乡吗?不,我不愿意这样。和平不好吗,不打仗,我们安心在此放马牧羊,我相信,你们都会快乐起来的,一家人也会幸福,为了我们的家园,我们的草原,放下你们手中的兵刃吧,匈奴并不需要!”
“跟随单于,我们不打仗!”人群中一人大喊道,将手中的长矛抛在了地上。
于是,众人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一排排士兵跪倒在地,齐声喊道:“要和平,不要打仗!”
呼厨泉笑了起来。
春风化雪。
呼厨泉整肃军马,朝着王庭进发。呼延青青一直很犹豫,没有前去和自己的父亲轲比能相认。我当然一路大吹法螺,说道轲比能是多么的英雄,她很高兴,可始终沉默不语。
回到王庭,斥候来报,于夫罗的儿子左贤王刘豹,聚集兵马据守左贤王府,已被重重围困,问呼厨泉如何处置。呼厨泉沉吟道:“我是看着刘豹长大的。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到了左贤王府,已是夜晚。匈奴诸王已经在此,拜见了呼厨泉,只见左贤王府邸大门紧闭,内里却是火光冲天。匈奴的建筑比较简陋,和中原的豪门门第却是不能比的,堂堂的左贤王府,院墙也只是用土墙垒就,只不过比其他人家的更高更厚实一些。
大门外,两万多名士卒将府邸团团围住,各个手持刀抢,要不是在匈奴左贤王位高权重,仅次于单于,他们早就杀了进去。
呼厨泉走到大门口轻叩府门,大叫道:“刘豹贤侄,我是呼厨泉,你出来和我答话。”
这句话说了,里面并无反应。隔了一会儿,呼厨泉又说了一遍。
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前门吱哑一声打开。走出来一人,全身甲胄,皮肤黝黑,手按宝剑,长的倒也清秀。颇有几分于夫罗的风采。
见他出来,呼厨泉的贴身护卫马上抽出刀枪,严阵以待。呼厨泉一挥手,示意他们收起武器。呼厨泉说道:“贤侄,你父王于夫罗已经死了。”
刘豹并没有惊讶,只是问道:“你杀了他?”
呼厨泉道:“他兵败之后,将单于之位传于了我,然后用匈奴的金刀自杀而死。”
刘豹点点头,沉默良久。眼中精光闪烁,道:“叔叔这次来,是要杀我?”
呼厨泉道:“我知道你并无意与中原开战,这是为何?”
刘豹傲然道:“刘豹自幼熟读诗书,知历史大势,不是不愿意和中原开战,而是时机未到。”
“奥?”呼厨泉有些惊讶,问道:“此时中原诸侯混战,为何时机未到?”
“大汉王朝历经四百余年的经营,早已国富民强。现如今虽然朝野动荡,但底气仍在。此时若匈奴出兵,则无疑让各路诸侯合兵打击我匈奴,向我匈奴也不过二十三万兵马,如何能是百万控弦之士的对手?此一来,非但匈奴得不到半分好处,还可能有灭顶之灾。把原本中原的战火延伸到匈奴,这又何必?”刘豹侃侃而谈。
呼厨泉叹息道:“如果我的哥哥、你的父王于夫罗早点意识到这些,又何至于今日啊?”
“我曾多次劝过父王,可他听不进去,致有今日之祸。”刘豹亦叹息道。
“你手中有八万重骑,为何在我和你父王兵戎相见时,不出兵助他?”呼厨泉突然问道。
“我的士卒是匈奴的铁血男儿,精锐中的精锐,怎能去打本国的士兵?”刘豹冷冷道,“敢问叔叔,如果我出兵助我父王,今日之成败如何?”
呼厨泉想了想,道:“胜负未可知。”
刘豹大笑道:“叔叔诚不欺我。”
我在一旁听刘豹和呼厨泉这一番话,却也是心中暗暗敬佩,刘豹的胆识和眼光,真是一方枭雄。只是,不知呼厨泉要如何处置他。
果然,呼厨泉喝道:“刘豹你可知罪?”
刘豹道:“不知何罪之有?”
呼厨泉道:“于夫罗杀害老单于,你无动于衷,此罪一也;于夫罗抢夺鲜卑公主,意图胁迫鲜卑国,你也不曾作为,此罪二也;我取兵复国,你既然知道这些道理,却不来助我,在一旁观望成败,此罪三也。有此三罪,你还有何话说?”
刘豹哈哈大笑道:“刘豹知罪!今日一死以谢匈奴!”他铮出拔出佩剑,就要往脖子上抹去。
“当”一声,却是呼厨泉出刀,刺破了他的手腕,刘豹的宝剑掉在了地下。
刘豹怒道:“我连自杀都不行吗?”202
呼厨泉道:“贤侄,你雄才大略,不知高出我多少倍。以前之事,怪只怪于夫罗野心膨胀,将匈奴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为人刚烈,却也怪不得你。”
刘豹惊疑不定,不知他意欲何为,呼厨泉继续说道:“贤侄,你父王临死前终于幡然醒悟,当着众人之面将这单于之位传与我,当是希望匈奴国内太平,永无战争。既然我们兄弟已经尽释前嫌,我又怎会怪你?”
“那叔叔的意思是?”
呼厨泉大声道:“呼厨泉听旨!封你为左贤王,兼大将军,仍旧统领全国兵马。”
刘豹一愕,跪地道:“这……这……刘豹乃是罪人,叔叔你三思啊!”
呼厨泉扶起他,道:“君无戏言,有何三思的?只是,你要牢记四个字:‘仁者无敌’。”
第一百七十七章 蔡文姬
呼厨泉在这一刻展示了他作为一个匈奴王的胸襟,和刘豹尽释前嫌,再次任命他为匈奴左贤王。在匈奴诸王侯中,左贤王的称号地位最高,常以太子为之。这也是于夫罗立刘豹为左贤王的原因。
此时,呼厨泉再次任命刘豹为左贤王,其用意就很明显了,他退位之后,匈奴单于之位还是刘豹的。
刘豹双膝跪下拜谢道:“多谢单于,臣一定不负使命!”
诸王也都上前来恭喜刘豹。
既已经到了刘豹的府门口,刘豹便邀请我们大家一同去府中做客。国家初定,呼厨泉也需要和诸王攀扯关系,当然就应允了。当时天色已晚,折腾了一天我也饿了,便和诸王一起进入了左贤王府。王府中家丁本来都拿着刀枪严阵以待,此时见叔侄二人同归于好,也是心底下高兴,跑东跑西张罗酒菜。
不一会儿,酒菜便已经上来。匈奴人吃饭极为简单,摆上了一只羊腿,和牛肉、马肉等,便算是一桌丰盛的晚餐了。好酒当然是不可缺少的,这酒看似清澈,内力却有一股马奶味,端的是后味十足。
这时诸事平定,呼厨泉自然很是高兴,笑道:“贤侄,听说你府中有一位阏氏,不仅长得极为貌美,并且一手胡琴也是天籁之音,不知可否请出来让我们一饱眼福?”
匈奴游牧民族,虽然贵族阶层也通晓礼乐,但并不像中原有这般多的诸多礼法限制。况且,当时社会风气开放,女子出来以真面目示人也无不可。
听到呼厨泉夸赞,刘豹也是十分高兴。当下吩咐下人,请出这位阏氏来。
过不多时,从后堂出来了一位女子,手持胡琴,落落大方。只见这女子二十**岁年纪,身穿汉人服饰,眉目如画,清丽难言,这等美貌的女子,别说是在这匈奴,便是汉人之中也少见这等美貌的女子。那阏氏伸起衣袖,轻抚琴弦,遮住了半边玉颊。202
那女子缓缓一礼,明眸善睐,从众人脸上掠过,我和她眼波一触,如全身浸在暖洋洋的温水中一般,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再看众人,也适合我一般。大厅之上一时寂静无声,忽然间当啷一声,有人手中酒杯落地,接着又是当啷、当啷两响,又有人酒杯落地,就像是奏乐一般。
她嫣然一笑,登时百媚横生。
“铮、铮……”几声响过后,那女子琴音暂歇,低声唱道:“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她歌声柔美,琴音激越,听得我如痴如醉。这首曲子我却是听过的,其中“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为千古名句,为汉代才女卓文君所作,这首诗是说了一个渴望爱情的女子故事,希望男子真挚专一。
一曲既罢,呼厨泉率先鼓起掌来,众人也都是大声喝彩。呼厨泉道:“今日听到这番美妙的音乐,真是大慰平生。贤侄金屋藏娇,倒是便宜了我们!”说罢大笑不止。
刘豹道:“我这位阏氏本是汉人女子,名叫蔡琰,为人博学多才而又精通音律,我精通汉人文化,其实也是颇受她的影响。”
我心中“咯噔”一下,回想起当日出使匈奴,郭嘉殷殷嘱咐我的话来。到了匈奴,便是要让我来寻找这样一位女子,她便是蔡琰字文姬了。我正自疑惑为何她却成了左贤王的阏氏,却听得呼厨泉问道:“奥?汉人女子却为何当上了贤侄的阏氏?”
刘豹道:“这还与数年前匈奴和中原两国交战有关。当时我的父王于夫罗任左贤王,见中原朝廷北境空虚,联合乌桓国千里奔袭,侵占了汉庭的青州、幽州一带,掳掠了不少妇女。文姬便是在那时被抢夺到匈奴来的。我在一众奴隶中发现了她,得知她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才女蔡琰,便从父王手中求下了她。父王说要放她也不难,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娶她为阏氏。后面想来,其实是父王贪图侵占中原,需要熟悉中原文化,便故意掳了她来,早有意让她当我的阏氏。”
呼厨泉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时,只听得蔡琰说道:“小女子新进写了一首词曲,为诸位王爷献丑了。”
说罢,她便调整琴弦,唱了出来:“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忍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词曲婉转妩媚,说的却是自己的身世遭遇,以及初来匈奴之时的艰难困苦,听得人不禁伤感了起来,忍不住黯然泪下。我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想个办法将她救出去,让她回归中原。”
但却不露声色,只是暗暗喝酒。
她唱完这一首词,盈盈一礼,众人又是一阵喝彩。这些粗鲁的王爷们虽然可能听不懂词曲之意,但她嗓音曼妙,唱得十分好听,再加之感情流露,却也拨人心弦。
我坐在呼厨泉的身边,呼厨泉道:“段兄弟,我这位侄媳即是中原人士,你这几日可得多来左贤王府,和她也可多聊中原见闻,免得她多有感伤。”
我自然从命。只是这一句一出,蔡琰便用一双妙目看着我,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诸王中很多位大王都还不认识我,呼厨泉这又将我对众人做了详尽的介绍,夸赞我如何大仁大义、英雄了得,我自然谦恭了几句。却是蔡琰,看着我的眼神又有不同。她幽幽叹了口气,回到后堂中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顿时觉得惆怅了起来。
当下又有匈奴的勇士献上了刀舞,和摔跤都嬉戏,看得众人也是不停喝彩。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呼厨泉和刘豹等人均已经喝的不省人事,特别是那刘豹,早已经趴在桌几之上呼呼大睡。
我向众人告辞,寻到了左贤王府的后门,看着左右无人,施展轻功轻轻越过围墙,却不知,蔡琰美女住在哪间屋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孤男寡女
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是打小就干惯了的,可是“偷人”却不曾做过。隔墙花影动,不是疑似玉人来,而是黑暗中站着的看家护院。
这厮站在一棵树下正在撒尿,却是吓了我一大跳,险些叫出声来。我本想后背一记闷棍打晕了他,可心念一转,蔡琰的下落就着落在他身上了。当下我跳出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那人一哆嗦,硬生生把尿了一半的液体憋了回去。
只是,裤裆却是湿了,估计是被吓的。
看他相貌,应该是王府中的一个小厮。我伏在他耳边恶声道:“大爷是来劫色的,你不要声张,乖乖回答问话,便放你一条生路!”
那人吓得面色苍白,哪敢说个“不”字,便点了点头。我慢慢放开捂在他嘴上的手,问道:“你们的阏氏蔡琰住在哪?快带我去!”
“就住在花园背后,小人这就带大爷去。”这人倒也乖巧,指了指东南角的地方。
“你走前面,我跟着你。别耍花招,敢惊动别人砍了你的脑袋。”
那小厮低头哈腰道:“不敢,不敢,小人便是有十颗脑袋也不敢坏了大爷的好事。”我冷哼一声,做了个砍头的手势,小厮脸色一变,也不敢废话,便引着我前去。
这左贤王府也是颇为巨大,后花园倒有几分雅致,虽说是隆冬时节,后院中梅花点点,也是十分好看。
转过了几条走廊,终于到了他所说的蔡琰的居所,屋中灯亮着,显然是她还没睡。我指指房门,意思是:“便是这里了?”那小厮指指地下努努嘴,就是说“没对没错。”
我笑笑,有些不怀好意。一掌打在他的背心上,将小厮打晕在地。又费了一番功夫,将他拖入到了花丛之中。
这才轻轻敲了敲门。
屋中一阵摩挲,房门打开,站在门口的女子正是蔡琰。她见是我,也是一愣,随即淡定下来,道:“将军深夜到此,不知道有何事?”
我拱手一礼,说道:“受一位故人所托,前来搭救姑娘回中原。”
蔡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确定我所说是真是假。但只是略一犹豫,还是道:“外面风大,将军请进来说话。”
屋内果然暖和,她用纤纤玉手为我斟了一杯茶,我盯着这双手看个不停,只见手指修长,竟也有说不出的高雅之意。蔡琰问道:“不知是哪位故人托将军寻我回去?”
我如实回答道:“郭嘉郭先生。”
“郭嘉?”她似乎有些吃惊,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他。”
我无奈,只得把郭嘉的种种风流韵事一股脑和她说了一遍,蔡琰如春风一笑道:“看来也是个风流才子。中原离此地千山万水,没想到还有人能记得我,真是难为他了。”
“我听了你刚才的诗句,这些年在匈奴确实让你受委屈了。那,你愿意和我回去吗?”
蔡琰站起身来,身材修长。
她在屋中转了两圈,叹气道:“不瞒将军,小女子无日无夜不在思念家乡,可要想回到中原,又谈何容易!”
蔡琰退在房角,脸色惨白,闭住了眼睛,说道:“当日我被匈奴大军抓住,一路上就跟牛羊一样,被他们绑着手走了几百里路。那绳子绑的好紧,我的手腕都被勒破了。可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心想不如就这般死了。突然有一日,刘豹骑在马上看到了我,问起了我的名字,他大吃一惊,马上就放了我,给我锦衣玉食,让我坐在马车里。第二天,他便说要娶我,还赞叹我的美貌,叫我唱曲子给他听,为我调脂抹粉,拿起眉笔来给我画眉毛。他答应要我做阏氏。这些年来,我虽然和他同床共枕,他也对我很好,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他。我的心在我的家乡,他对我再好都是改变不了的。他也对我发脾气,说得到了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可我虽然感激他,但终究不会爱上他。可是,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所以要让他放了我,却是万万不能的吧。”
我沉思良久,心想这事确实有些不可能。但如果强行要带走蔡琰,那势必影响和匈奴的关系,曹操让我来出使匈奴,就是为了能稳定北方,如若真的到了用强的地步,恐怕事情就难以收拾了。
我本非有急智之人,眉头紧锁想了半晌,也没有想到有什么良策。我问蔡琰道:“你不是个才女吗,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走?”
蔡琰摇头道:“我哪有什么办法?要有办法,这些年可就不在这里郁郁寡欢了。”
“我和呼厨泉关系铁,要不我去给他说说?”
“没用的,”蔡文姬道,“他二人刚刚维持住了关系,此时,断断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心生芥蒂,给呼厨泉单于说了,也是突然让他为难。”
我抓狂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么办?不然,我豁出去偷偷摸摸带着你走?”
蔡琰叹口气,道:“你是大汉朝的使臣,如果带了我走,难免两国兴兵,生灵涂炭。到时候,我可就成了那祸国殃民的罪人了。”
屋中烛火一明一暗,恰似她的心境。
我见她愁眉不展,便找些开心的话题说给她听,道:“我前些日子去了一次洞香春,就是你家的产业,原来在洛阳。后来董卓迁都长安时,将洛阳一把火烧成了瓦砾,你父亲便将洞香春迁到了许都。现在皇帝也在许都,那里可是十分气派呢!”
果然蔡琰眼中明亮了起来,想是回忆起了童年时的那些岁月。她问道:“我爹,他身子还安好吧?”
“好得很,一顿饭能吃下一只羊!”我双手撑开,比划了一个羊出来。
蔡琰破涕为笑道:“爹爹一向饭量小,又怎能吃得下一只羊?你又来诓我,哄我开心。”
她一笑真是百媚横生,一个气质高雅的女人,笑起来也是这般好看。
我呆呆瞧着她,也是有些痴了。
蔡琰脸上一红,道:“段少侠,今日已经不早了,你且先回去,我们再从长计议吧。如若我离开不了匈奴,也是一样谢谢你。”
我道:“也只好先如此,明日这个时辰我再来寻你。”
站起来,刚要打开房门出去。
忽然,房门被一脚踢开,进来一人正是刘豹!他的背后涌入不少士兵,将屋子团团围住。我一看这个架势,心道一声“苦也”,这下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左贤王的眼泪
我虽然是上国使臣,但半夜三更翻墙,偷偷摸摸来到别人老婆的闺房中,还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总是有些不清不楚。
见刘豹突然气势汹汹闯了进来,我虽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一时之间也有些语噎,回想起刚才在酒宴之上,我看到蔡琰就魂不守舍,差点一屁股从椅子上摔下来(主要是因为找到了她),口水还留个不停,估计这一切都已经被他看在眼里。
我毫无底气,结巴道:“刘……刘兄,你可千万别误会啊……我们真是什么都没做,你看这不,不还穿着衣服呢吗?”
谁知不说倒还好,这句话一说,刘豹的脸色比刚才更阴沉了。只是他看我毕竟是汉庭使臣,又和呼厨泉称兄道弟,一时倒也不便发作。只是冷冷将手一挥,向手下人命令道:“你们退下吧,这里没你们事了。”
他补充道:“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要让我知道,我砍了他的脑袋!”
众兵卒提着刀枪本来以为要大杀一场,结果却没料到是这么一个尴尬局面,刘豹一挥手,都如逢大赦赶紧退走了。我这才看到,刘豹身边站着那个小厮,原来我虽然将他打晕在地,但地下冰凉,他应该是被冻醒了,这才赶紧跑去禀告了刘豹。
刘豹一看这小厮,怒道:“还不快给我滚!”那小厮马上夹着尾巴跑掉了。
发生了这一切变故,蔡琰却毫不为所动,一副端庄的神态,站在一边面无表情,我心中只浮现出了两字:“冷艳!”我清清嗓子,总算镇定了一些,说道:“刘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刘豹摆摆手道:“段兄,你不用解释什么,我……我都知道。”
他转头对蔡琰说道:“文姬,有些话我一直想和你说,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日,当着段兄弟的面,我们便把话挑明了吧。你是不是一直想离开匈奴?”
蔡琰有些讶异,双腮泛过一阵潮红,说道:“我想回故乡,你都知道了啊。”
刘豹苦笑道:“你是我的妻子,日也和你朝夕相处,虽然你不说,我又岂能不知?这些年,看你日日这般憔悴,我也是心急如焚。我千万般对你好,可终究还是换不来你的真心!”
蔡琰平静道:“这不怪你。你确实对我很好,但我是被你们匈奴的士兵强行掳来的,这些年我每夜都会做噩梦,梦见他们杀了我的家人,将我拖在马后,用马鞭抽打我这些苦一辈子也是忘不掉的。所以,我恨匈奴,恨这里的一切!”
“也恨我吗?”刘豹问。
蔡琰眼睛中忽然留下一行清泪来,说道:“我不恨你。当日怀了你的孩子,我有几百次都想把他打掉,不让他来到这个世间。可是,我终究是欠你的,有了这个孩子,也算是……算是两清了吧。”
“两清了?”刘豹咀嚼着这句话,有着说不出的心酸。良久他才说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第一次见到你,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蔡文姬,一个大汉朝廷的才女,怎么可能沦落到成为我匈奴人的奴隶?可偏偏造化弄人,真的就是你。第一次见你,你虽然是俘虏,但我还是一眼就看中你了,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把铁锤砸在了我的胸前。那时候,你就将我全部俘虏了,你不是我的奴隶,我知道,那一眼之后我就已经成了你的奴隶。人海茫茫,既然遇到了你,这一生又怎能没有你?!”
蔡琰流泪道:“夫君,我都知道。可是造化弄人,我们不该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遇到了对的人,如果你是在中原遇到了我,像普通人那样,我可能也不会这么打心底里排斥你。只是,现在一切都无法改变了。我尝试过真的去爱你,但是我失败了,我……我真的做不到。”
“哈哈,”刘豹仰天大笑起来,笑中含泪,如英雄陌路。
“你走吧,我这一声,终究得不到你的心。”刘豹强忍泪水,背对着蔡琰说道。
蔡琰泪流满面,缓缓跪下:“你真的愿意让我回归中原?”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了,至少,想和你一起去中原你的家乡看看。可是,我是匈奴的左贤王,这个普通的愿望也满足不了你。可是我也舍不得你走,我何尝不知道你多么想回家乡?每天夜里睡梦中,你都会呼喊家乡的名字……这些,我都知道……”
“夫君,我对不起你。”蔡琰抓住刘豹的衣袖。
刘豹抹了抹眼泪,转过身来柔声说道:“不,是匈奴,是我欠你的。今天晚上段兄弟一看到你就格外上心,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来寻你的,我也很高兴,中原你的家乡总有人还惦记着你,天涯海角也要来寻你。你……你跟着段兄弟走吧,我听叔叔说了他的事,他是个有担当的热血汉子!”
我拱了拱手,却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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