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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刀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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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见张让忽然待住不动了,原来却是许犯、周一夫和慕容生等几人出手,缠着了张让。我认真看去,那张让却并非不动,在几位高手的围攻下,他的身法更是快到了极致,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外人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影子,却不知道他的招数到底如何。
“原来天下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功!”我看得瞠目结舌,心中所想,只是我这二把刀,只能去找个镖局当个镖头了,当时心下大为沮丧。
一众高手的武艺我却是看得清楚的,那许犯看上去是个书生模样,使一对判官笔,却招招打穴位,招数精妙异常武林名宿周一夫使一把长剑,未闻剑风先见剑意,招招必攻张让不可不救之处就是那慕容生,也把一柄钢扇使的出神入化,一会儿看似是刀法,一会儿又是剑法,端的是好生了得。其余武林名宿也各有所长,剑走龙蛇,一时把那张让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正在仔细研究这些高手们的武艺,却只见人群一分即合。张让又端坐在了太师椅上,左臂袖筒有鲜血滴下。一众高手一使眼色,也都奔过去再次围住了张让。张让连大气都不喘一下,高手们却都汗如雨下,看来这张让受众人围攻,竟是游刃有余。
“咱家确实是低估了你们,反贼中也有如此高手。但是,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们。”张让说话平缓,但说道“你们”两字时,却忽地尖啸了起来,那声音如虎啸龙吟,震荡山谷。
“佛门狮子吼!”慕容生大喊道,“大家快捂住耳朵!”
我听张让那一吼,直震的我五脏六腑翻腾,嗓子一甜,竟似要吐出一口血来。再定睛看那一众高手,哪里还有力气捂住耳朵?也都是脸色惨白,几人竟已不支,拄着兵器稳着身形。似我这等武艺,也未见如何受重伤,难道这狮子吼竟然是敌人功力越深便伤的愈重?
吼声长长不能平息。我勉强拿起大刀,也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张让迎头劈下!89
第二十五章 生死鏖战
同样是一声大吼,可我这声吼虽然声音是大,却丝毫不起作用。也顾不得什么刀法,只是最笨重的一击朝着张让砍下,眼看大刀就要到张让的头顶,可悠忽吼声停歇,张让一掌向我胸口拍来,我用力过猛,这一招用尽了全身力气,已然收势不足。
可那张让要是他全力一掌击中了我的要害,我段大虎就要改名为段死猫了。
忽地只见精光闪烁,却是一对峨眉刺到了,直刺向张让的要害咽喉。张让不得不收掌还击,可就是这么一掌,却打中了黄衫少女,那女子马上被击飞几尺远,方才落在地下。
“雪儿!”许犯大叫一声,钢牙咬碎,却也顾不得女儿,又拿起判官笔来和张让战在一处。经历了佛门狮子吼的打击,我看的真切,各位高手已然脚步虚浮,不复当时之勇。张让如穿花引蝶一般,又伤了几名高手。
“哈哈,不自量力!”张让大笑道。
这时周一夫一柄长剑剑光暴涨,只刺向张让胸前各大要害,张让不退反进,拿手上银针刺向周独夫手腕,“当啷”一声周独夫长剑落地,却只见许犯一对判官笔却打上了张让背后的穴道,但张让何等人也,一觉有异便马上收缩了肌肉,因此虽然判官笔打上了穴位却并不严重。张让略一停滞,慕容生就是一招“八方夜雨写真图”,漫天都是扇花,将张让笼罩在扇影之下,原来这一招才是三人的真正杀招。
张让一声长啸拔地而起,轻易躲过了这记杀招,手拿绣花针刺向慕容生头顶,慕容生脸色惨白,他扇法已然收招不及,这记绣花针的决杀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这时风云突变,一左一右出现了两道人影,身法快捷杀向张让。张让一惊,伸出手来与左右两人互换一掌,张让纹丝未动,那两人却被打的向后倒跌过去。
“玄冥神掌?”张让惊道。
“哈哈,老匹夫,今日总算让你见识到了玄冥神掌的威力。”诸一南倒在地上,咳着鲜血,仍旧大笑道。
张让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马上变了,他把手掌隐藏在袍袖之中,头顶却有丝丝白色雾气升起。
“二位前辈,你们怎么样?”我赶紧过去扶着他俩。
“哎,我们是不行了,那老匹夫内力太过厉害,虽然我们用玄冥神掌伤了他,却被他震断了心脉……可总算是报了血海深仇。”高一苇苦笑道。
“两位前辈和那老贼有仇?”
“哎,一言难尽。十五年前,便是他杀了我家王爷,屠了满门,我俩兄弟受王爷大恩,今生今世就是要杀了这老匹夫,为王爷一家人报仇雪恨呐!”
我点点头,终于知道了他俩舍命的真相。正待问几句如何为他们续命疗伤,却只见两人腿一蹬,就这样死了,最后遗言也未来得及说出。
“哼!区区玄冥神掌就想杀了我,也未免太瞧不起咱家了!”张让说话间就朝着“玄冥二老”的头颅抓来,看来是要捏碎两人脑袋。这人也未必太睚眦必报,人都死了竟然还要行此恶劣行径。我自是忍无可忍,也不管后果,一摸大刀就横扫过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芒?”张让一爪抓住了我的虎头大刀,可怜我那几十斤的大刀,竟然被他内力震成了碎片。这一来,我只剩刀把还在手,打是肯定没法打了,我便把刀柄作为武器朝他扔了过去,自己只能一招“抱头鼠窜”了。
谁料那张让见我几次三番坏事,非要把我劈于掌下。好在他确实是受了内伤,身法已远不如刚开始那般迅捷,要不我九条命此时也就没了。我左逃右躲,光是那“灰狗钻裆”就用了三次,甚是狼狈。
“少侠接刀!”
许犯瞅着个空隙,将一柄大刀鼓足内力送到了我的眼前,我一把抓住刀柄,挥舞了几式,颇为得心应手。这才仔细一看,原来这刀便是那屠龙宝刀。
宝刀在手,我胆色立壮,豪气顿生,打起精神使起了我全真刀法,严守门户。他身法极快,我只有严密防守才可能有一线生机,要是进攻那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这一挥舞起来,方圆两丈之内全在我刀光笼罩之下,张让虽然功力精绝,但数招之内也是拿我无可奈何。那边几位高手终于缓了一口气,加入了战团,只见人影翻飞,刀光剑影,不过一会儿比武擂台便被拆了个七零八落。这边厢打的猛烈,那边厢也没有闲着,投靠张让的那批江湖人士首先发难,要在张让面前露个脸不愿投靠黄巾军的武林人士也不能束手待毙,一时间拳脚暗器漫天飞舞,大混战了起来。
一柄大刀在人群中翻飞,原来便是那管亥。他刀法精奇,以一敌五也立于不败之地,我一边默观,心想他日有机会还要向他请教。
我们一众十余人围着张让猛攻,都抱着一般心思,饶是他武功再厉害,也有气力不济之时。但是这太监身残志坚,竟然愈战愈勇,又伤了两名好手,将那两人打得面目都变了形,甚是恐怖。他又一掌拍在了许犯的左肩上,这样一个双手判官就只得变成了单手判官。
虽然张让仍旧骁勇,但我分明看见他头顶的白色雾气却是越来越浓了,他的脸上如履寒霜,竟然连眉毛都白了。我知道肯定是“玄冥神掌”起了效果,他受伤之后又强压伤势,还要托大和我们动武,没有时间疗伤,自然寒毒发作,怕一时半刻就要被冻僵在那里了。
连我这种眼光都能看出来的事,自然也逃不过众高手的法眼。只听得慕容生大喊道:“大伙再加把劲,这老贼撑不了多一会儿了!”
张让却不理他,虽然他向每个人都有攻击,但其实他重点只在于许犯,招招狠辣,专向许犯要害攻去,想他也知道许犯便是贼首。没过多久,张让便腾空而起,连环几脚踢在了许犯的胸口,众高手竟来不及救援。这几脚直踢得许犯吐了几口鲜血来,倒在了几丈开外。
张让一击得手,看我又挥舞着大刀如凶神恶煞般冲了过来,怕又被众人缠住,竟直接飞下台去,钻进了他来时坐的花车。我们发一声喊,冲过来围住了花车。我也杀得红了眼,心想今日不要性命,也要杀了这个老贼。
“哈哈哈哈……”只听得张让阴测测地笑道,“你们真以为咱家是一个人来的?”
一个响箭从车中飞起,直奔向云霄之中,几里之外,同样一支响箭响起,互为呼应。周一夫道:“不好,官兵有埋伏,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撤吧。”
一瞬间,众高手四散开来,只留我一人站在车旁。他们撤的爽快,却也没说要往何处去撤?我四顾茫然,不知道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只见黄衫少女仍旧趴在地上,不知生死,我赶忙奔了过去,扶起她来,道:“姑娘,姑娘,你伤的怎样?”
那黄衫少女悠悠醒转,问道:“我爹伤的怎样?”
我又赶快扶着她来到了许犯身边,只见许犯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是不行了。“爹……”黄衫少女含泪哭道,喊了一声,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雪儿,别哭,人终有一死,爹也算死得其所。”许犯伸出血手,抚摸着少女的头发。
这时,他又看着我道:“段少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前辈但请吩咐,晚辈能做到的定不推辞。”我看他临危有遗言交代,我辈侠义中人,自然尽量满足了,所以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好,很好,我们没有看错你。”许犯勉强笑道,又吐出一口血来,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块黑色令牌来,道:“屠龙刀我已经亲手给你了,这是我农家的玄铁令,这便也交付于你,自此以后,你便是农家的第九代首领了……”89
第二十六章 逃亡之路
我接过令牌,只觉得格外沉重。如此重任,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刀客怎么担起?便道:“许前辈,其他事我都可允可,可这件事实在超出了晚辈的能力范围,实在不敢领受。”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少侠也不必过谦。”许犯挣扎着道:“雪儿一生命运坎坷,你替我照顾好……雪儿。”
说完这句话,许犯柔情地看了一眼仍在哭泣中的少女,道:“答应爹,不要报仇!”手臂从她的头顶滑落了下去。“爹,你不要死!”少女哭的撕心裂肺。
转眼之间,大队的官兵涌了上来,一众高手和黄巾军拼死抵抗,但也无法阻挡如蚂蚁一般的官兵。我看事情紧急,对黄衫少女道:“姑娘,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是她仍兀自伏在父亲的身上哭泣不已。这时一名官兵已经杀到,我一刀过去将他的长枪削断,万般无奈,只得拼死抱起了黄衫少女,大踏步向着人少处突围而去。
我拼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终于跑到了一条河流旁边,见左右没人跟来,也实在是跑的精疲力尽,便放了她下来。她脸色苍白,连呼吸也极其细微,我实在是担心,怕她也就这么死了。
我的行囊早已丢失,也只好找了片大的树叶,盛满了清水,一点点喂她喝下,刚开始她并不知道喝水,最后才喉咙动了起来。我喊了几声“许姑娘”,她也没什么反应。
见她喝了水,我方才有些安心。用屠龙刀去附近砍了几株小树,又捡了些枯枝用随身带的火折子点燃了,笼起了一个大火堆。我看她两腮殷红,摸了摸她的额头,却是额头滚烫,看来是烧的不轻。
我仿徨无计,只得从自己衣衫上撕下一片布来,浸湿了水敷在她的额头,如此换了几次,几个时辰后,她的烧总算有些减退,看样子是安心睡去了。这时在这荒山野岭中,只听得一只乌鸦的叫声,更增凄凉。我听得师傅说,人临死之时,乌鸦便会来数人的眉毛,如果被它数清了,那人就没救了。我便吐了一口吐沫,抹在了她的眉毛上,好让乌鸦数不清。月光之下,她的睫毛上依然挂着晶莹的泪水,鼻梁隆起,嘴唇殷红似血,腮旁一个小酒碗若隐若现。我心中虽然一动,但此时她性命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也就不去想她的美貌了。我累了一天,也坐在一侧靠在树上,逐渐昏沉睡去。
睡到半夜,只听得一阵哭声,原来是那姑娘做梦了。只听得她呓语道:“爹,你不要死,你不能就这样留下雪儿一个人了……”
我在朦胧中也听得她说的凄楚,不自觉流下泪来。她好歹还知道自己父母,而我从一生下来便没有了父母,师傅一手将我带大,可又不得不让我下山离他而去,来到了这乱世三国。如今这偌大个江湖,哪里却才是我的归宿?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恐怕是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为自己流泪了。
一时思如泉涌,悲从心来,却是睡不着了。这时火势略小,我又加了些柴,又担心她冷,便脱下衣衫盖在了的身上。这才拿出屠龙刀来,仔细地端详起来,这刀比我原来那把虎头大刀要重上很多,约莫有八十斤,也比我原来的虎头大刀宽长。刀身似乎用玄铁铸就,手掌抚摸在上面也是寒冷彻骨,刀身纹有游龙,隐隐有气吞山河之势。武林中人最注重兵刃,刀头歃血,这便是吃饭的家伙。得了这柄宝刀,号令江湖我是不想了,最起码用来防身总不会错。
刚才乱战之中不及细想,此时却觉得甚为好笑:自己原本是朝廷的官兵,却阴差阳错的做了反贼,竟还是反贼中的大头领,果真世事无常。就是不知道以后了曹操和赵云,又该如何自处?
曹操生性豁达,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但赵云呢?她虽是一介女子,但嫉恶如仇,不知道比其他男人都要凶上几百倍,说不定又要和我比试武艺。
一想起赵云,我的心不知为何,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胡思乱想中,我又在半梦半醒之中睡着了。梦中全是和赵云洞房的那一幕,也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悲伤。这一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我睁眼一看,我的外衫盖在我的身上,可那黄衫女子竟不见了。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心想难道是夜里来了狗熊,竟然把她给叼走了?
我一骨碌跃起,手扶宝刀,左右寻找。走了几步,却见河流之下,一个姑娘正在那里对着河水梳妆,却不是黄衫少女是谁?
“姑娘,你醒了。”我道。
她转过头看着我竟也有了些许笑意:“段公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她想要站起,却一个趔趄,看来是受伤颇重。我赶紧去扶着她到一干燥的地方坐下。
“许姑娘……”我刚要说话,却被她打断,她说道:“段公子,我叫许千雪,你可以叫我……雪儿。”
“嗯,许姑娘……雪儿,你的伤势怎么样?”
“不太好,恐怕会死。”许千雪秀美紧蹙。
“啊?我带你去找大夫。”我赶紧站起来。
“这荒山之中,却在哪里去寻大夫,就算寻到了,我恐怕也是死了。”
我暗想也是,但还是说道:“就算拼了我的命,总也要是救了你。”
“段公子,你对我这么好吗?”她语气柔情似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没甚力气。
“你帮过我,我又受到许前辈的委托,自然要对你好的。”
“就因为是这样吗?”她叹一口气,似乎吹皱了一江春水。
“我……”我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好在她并不追问,而是问道:“你真的愿意舍了性命也要救我?”
“那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拍拍胸膛。
“好吧,段公子,我被张让那老匹夫打了一掌,震伤了我的心脉。如果没有名医对症医治,恐怕撑不了十天了。”
“那你知道哪里有名医吗?”我急道。
“在离这不远处,是墨家的机关城。如果我们能到机关城,可能墨家能看在我爹的面上,为我医治也说不定。”
“墨家?”这个世上现在还有墨家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就是诸子百家中的墨家吗?”
“嗯,他们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了。但是墨家与世无争,这些年来又是太平岁月,所以早已不问世事,隐居在这里。”
“我记得汉朝有个姓董的大官,曾经提出过废黜百家,独尊儒术,难道不是这样吗?”
“哼,诸子百家岂是朝廷想废黜就能废黜的?我常听我爹说,每一个大家,都代表了一定的势力和阶层。就像儒家和法家代表权贵,农家代表百姓,道家代表士族,这个世界上,人心复杂,诸子百家不论在什么年代,都还是在的,只不过或许没有那么轰轰烈烈了而已。”
自来到这江湖以来,我还没有听说过这么深奥的道理,当然似懂非懂。接下来,她又给我介绍了诸子百家的基本思想,以及前要去墨家的一些基本知识,我都一一记了下来。
“这世道乱了,诸子百家岂不是又要复兴了?”我似乎对这件事很有兴趣。
“是啊,安稳了几百年,再也无法平静了。”许千雪道。她莞尔一笑,就像整个冬天的雪都要融化了,“段公子,你就别忧国忧民了,我早已经饿了,能不能去找些吃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肚子也是“咕咕”作响了起来。我手拿宝刀,道:“你稍等,我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只狗熊。”89
第二十七章 荒山书生
可是这荒山之中,哪有什么狗熊?我足足转悠了一个时辰,也只见得了一只兔子,还跑得飞快。幸好我刚刚悟得“百步飞刀”绝技,一屠龙刀就将它斩在了地下。只可怜这把旷世宝刀,竟然被我这般使用,如若让农家祖师知道了,非要在坟墓中骂将起来不可。
原来腹中饥饿,想的是猎熊,却只找回来了一只兔子,少不得被黄衫少女调侃一番。幸好我忍住了没说,用了屠龙刀方才能猎捕到这只兔子,有野味可吃已属万幸。
我给兔子剥了皮,在河水中洗了干净,就架在火上烧烤了起来。闯荡江湖却是有一样东西最不可或缺的,那便是盐巴。兔肉七分熟时,我撒了些在它身上,直烤到兔肉全身焦黄,这味道方才融入到了肉里,香味四溢。
我撕了块兔腿给许雪儿,她吃的津津有味,但却很是斯文。而我则狼吞虎咽起来,两条兔腿归她,其余的都做了我腹中的干粮。
“墨家机关城在哪?我们这就走吧。”我砸吧下嘴,意犹未尽。但却总感觉有人在追踪着我们,危险并未离去。
“段公子,我终究是个负累,你……你还是先走吧。”显然,她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可是附近这一草一木我都细细察看了,哪有人的痕迹。
我堂堂七尺汉子,岂能护不了一位弱女子周全?便左手提着刀,后背上背着这女子,按照她说的路径,一步步向前走去。好在她体重甚轻,约莫和这屠龙刀也差不多,我也不觉得有多劳累。这一走便是好几个时辰,一路跋山涉水,尽是些荒凉的所在。许雪儿一路上在我背上昏昏欲睡,看她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了起来。
走到天黑,终于看到前方有一间柴房,里面似乎亮着烛光。我快走几步,终于到了柴房门口,只听得里面传来琅琅的读书声: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听那声音,应该是一位少年公子正在里面读书。我正待敲门,只听得他又叹息道:“听书中言,江南自是别有一番旖旎风光,可我也只好庄周梦蝶,前去欣赏一番了。”
我一听此等酸儒,见着了真是头疼,本不欲进去,可此地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不进去这里又能去哪里?我一咬牙正要敲门,又听里面高声朗读道: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我心想不知这位书生到底要读到何时,便想推门而入,只听得许千雪却道:“明月皎夜光,促织鸣东壁玉衡指孟冬,众星何历历。白露沾野草,时节忽复易秋蝉鸣树间,玄鸟逝瞰适?”这却是指我们正在屋外风采露宿之意了。
果然那书生一顿,道:“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隔了不久,便手持灯台走了出来,见了我便拿灯台在我脸上审视了一遍,这才道:“小可在家,不知道贵客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他装模作样的说了一通,我听得实在不耐烦,道:“我兄妹二人进山来游玩,却不小心迷了路,想借宿一宿,请行个方便。”
“小事一桩。子曾经曰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在下求之不得,求之不得。”话虽如此之说,却只见那书生挡在门前,却一直盯着我背上的许雪儿。
我虽然不知许雪儿神色,但她通常看人都含情脉脉,一般男人哪能经受得住?于是,我颇有些怒意,道:“我说这位公子,子也曾经曰过非礼勿视,你到底让不让我们进去?”
“恩恩,哎呦,”书生如梦初醒一般,连忙给我让开道路,道:“恕罪则个。小子看着这位姑娘貌美如花,却似乎又是身染重疾,一时思付便失了神,实在失礼,失礼呀!”
我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将许雪儿背着放到了书生的床铺之上,她神色憔悴,也不想说话。可那书生早就红了脸,一直念叨着“唐突佳人”,好似他这床铺竟然肮脏不堪,女子睡了便是被他唐突了一般。
我见桌上有水,便抓起茶壶大喝了起来,走了一天,着实汗如雨下,口中像是生了烟。转头一看,那书生虽然嘴上说着“唐突佳人”,但却站在床边,一直盯着许雪儿眼皮也不眨一下。幸好有我在此,不然这书生这幅饥渴模样,哪个女子来投宿,岂不都要着了他的魔爪?
可许雪儿不以为意,竟就这样睡着了。这也难怪,她受伤颇重,又赶了一天路,体力早已不支。我赶走书生,便端了张凳子守在床榻之前,也大睡了起来。休息了一宿,我精神大振。正要起床,却看见那书生目不转睛地看着许雪儿,嘴中念念有词。
“奇怪,奇怪,真是奇哉怪哉!”那书生喃喃自语道。
“有何奇怪?”我问道。
那书生见我询问,便道:“这位兄台,你这位红颜知己的病情甚是奇怪。我看她深受重伤,像是受了崆峒拳的内劲,这崆峒拳如要练成,没有三十年功力是万万不行的,看来伤她的人武功自是高不可测。可是她竟然能挨到现在不死,所以小子便十分不解了,所以叫道奇怪。”
我听他说的头头是道,顿时眼前一亮,道:“书生兄台,莫非你是个大夫?”
“歧黄之术小子略通一二,略通一二。”书生道,“能不能让我替这位姑娘把把脉?”
“那就有劳兄台了。”我听他能医病,自然也就客气了起来。
那书生搬了张凳子坐在床侧,将许雪儿的右手腕捏在手中,久久不放。我心中烦闷,一时也拿不准:这书生到底实在看病还是在占人便宜?
书生沉思良久,忽然便去扒许雪儿的上衣,其时许雪儿,貌似昏迷,依然没醒。我一看这还了得,顿时一声大喝:“淫贼,你想干什么?”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就要一拳打将下去。
“别,别误会,”书生好像突然才发现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吓的面无血色,道:“这位兄台,我们都是读书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我怒道:“你才是读书人,你们全家都是读书人!”
“兄台,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把了这位姑娘的脉,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想去姑娘的胸前探视一番,有没有随身穿戴什么软甲之类,好进一步诊断病情。”
我将信将疑,但他也确实说的有道理,便放开了他,道:“那你也不能无故非礼!”
“小子知道了,那么我可以看了吗?”
“哼!”我故作凶恶,道:“让我来!”
“兄台肯出手那是再好不过了。”那书生道。
我轻轻解开了许雪儿的上衣,原本以为春光无限,赶忙闭上了眼睛,却听那书生惊呼道:“软玉甲!”我睁眼一瞧,果然一个金灿灿的如鱼鳞一样的衣服穿在许雪儿的身上,我记得她也确实曾提起,身上穿着农家至宝软玉甲。
“这就难怪了,原来是软猬甲的功能,我就说怎么可能受了崆峒拳而不死。”书生摇头晃脑为自己猜中而暗自得意。
“那她还有救吗?”
“有救有救!软玉甲吸取了施功者的七成功力,也就只有三成力道打在了这位姑娘的身上,这位姑娘又是练武之人,自身内力又挡住了两成,也就只有一成力道了。但这位伤她的高手十分厉害,仅这一成力道就伤了她的心脉,如果不能及时为她接续心脉,她将必死无疑。”
“很复杂吗?”
“倒是也不太复杂。就是要将她置于温热的药水之上,熏蒸三日,不得见风,养她气血,为她接续心脉。再用我墨家医仙秘传的还魂丹喂服她七粒,一连七日,便可痊愈。”
“书生兄台,那么就是说你能救她了?”我激动的差点抱住他。
“不错,实不相瞒,这位姑娘的病普天直线恐怕也只有诸子百家中的墨家能救她。而我正是隐居在此的墨家门人,小子从小跟随墨家医仙学习歧黄之术,确实能救这位姑娘。”书生得意扬扬。
“那么就请兄台赶快动手啊!”我催促道。
那书生颇为为难,摇了摇头道:“可是……不瞒兄台,其一,还魂丹我并没有,需要去向墨家医仙讨要其二,我就算有还魂丹,也是不能救她。”
我大惑不解,问道:“这却又是为何?”
“墨家钜子有令,见农家……杀无赦!”书生道。89
第二十八章 白孔雀
刀光一闪,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大刀架到了书生的脖子上。这宝刀刀锋甚是寒冷,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你待如何?”书生问道。
“要么救人,要么你就是个死人!”我一脸凶相。看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这时我已打定主意,行走江湖为达目的,不玩点阴的看来是不行了。
“哎!”书生叹一口气,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了我的大刀,道:“兄台你莫要着急,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孔圣人也曾曰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此美女我岂能不救?可又不能救,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去救……”
他啰里啰嗦说了一通,道得我是云里雾里,我是个粗人,于是问道:“那你的意思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当然是要救。”
“那要如何救?”
“先让这位姑娘服用我的续命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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