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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魂-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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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玄飞见凌一宁就想往后院走,忙叫住她:“不急,等天亮了再过去吧。”

    “天黑的时候我的感觉灵敏一些,一会儿就好。”凌一宁嫣然一笑,绕到后院去了。

    玄飞背着手看着翠花的面相,再回想小六那张脸,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主姻缘的地方两人在完全契合中有个破损的宫格,难怪会生出这样多的事端。

    “找到了。”凌一宁喊了声,捧着个全是灰土的骨灰罐转出来,举到玄飞的身前。

    “放下!快放下!”临儿突然大叫起来,让三人都是一惊。!~!

    ..

第五十六章 洗魂阵

    第五十六章洗魂阵

    “你鬼叫什么?”凌一宁差点把骨灰罐子给失手打破,有些生气的冲着临儿说。

    “我,我。”李晋朗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

    玄飞瞥了眼吓得六魂无主的翠花,安慰道:“没事,他可能是害怕丢失了前生的记忆,你先和一宁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翠花犹豫了会儿才跟凌一宁去就寝,虽说临儿这一日把她闹得心绪不宁,但终归是自家的孩子,打一生出来,就跟着她一块儿睡,现在总是有些不舍。

    玄飞坐在竹篮前说道:“看你的命格不像是带着冤情投胎的,怎地在奈何桥上没喝孟婆汤?”

    临儿露出怪笑,桀桀的笑了声,才说:“老夫看你是有道行的人,能瞧出老夫不是含冤转世,还是有些实力,但老夫的事,你又怎地全都知道。”

    李晋朗中举之时已年过三旬,二十余年后去世,已然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这在以前,确实能自称老夫,倚老卖老,但玄飞只是淡淡一笑,扭转头靠在义庄的梁柱旁,闭上了眼。

    “我中举后不久被外派到藤县做县令。”临儿缓缓的说道,“你知道是哪个藤县吗?广西藤县,那时候北伐军正声势日隆,长江以南全是北伐军的势力范围,让我去广西,那是送我去死。”

    “后来呢?”玄飞张开半张眼,问道。

    李晋朗是个有故事的人,听他的口气,没有冤屈,但有怨气。或许这在排列阵法的时候,能够对症下药,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我去了,谁敢不去?”临儿重重的叹了口气,“行至长沙,我就被北伐军给抓住了,自然没办法再去藤县,他们瞧我是有功名的人,还是极为看重,后来我就做了一个中校营长的参谋官。”

    那时的事局确实极为繁乱,像李晋朗一样遭遇的人并不在少数。

    玄飞闲来无事时阅读清末民国的笔记小说,瞧见不少。

    “跟着北伐军一路打到北京,再往后就被派回了东北,在张大帅的帐下做个小参谋。唉,老夫苦读半生,目的还不是为了致仕报国,可谁知日本人炸死张大帅后,搅得整个东北三省乌烟瘴气。”临儿哼了声,“我官卑职微,平常虽极少能见到张大帅一面,但他对我有提携之恩,我就伙同几名下级军官,去刺杀鬼子的关、东、军将领,谁知。”

    “还没见到人就死了?”玄飞坐直了身子,李晋朗要说的都是真话,那他的所作所为都值得敬重。

    “嗯,被机枪扫射打死在了军营外。”临儿突然问道:“现在是哪一年?”

    玄飞情知李晋朗心中还认为现在东北还在日本人占领的时期,就把之后发生的事都慢慢的说给了他听。

    临儿沉默了许久,才长叹道:“没想到已过百年了,我还挂念着那些做什么。”

    他若有了这样的心思,那阵法运转起来就好办得多了,玄飞说道:“和我聊聊以前的事吧。”

    就这样,玄飞听着,临儿说着,聊到大半夜,两人才睡去。

    如若有人站在一旁,瞧着七个月大的婴儿在说民国的往事,怕不要吓得魂飞魄散。

    翠花一夜都睡得不安稳,总是担心临儿会出什么岔子,一大早就转到前院里,看了眼竹篮里睡得踏实的临儿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他没事,等过了今天,我将他前生的记忆洗去,就会变得像个真正的婴儿了。”玄飞睁开眼瞧着翠花说。

    翠花万分感激的看着玄飞,不知说什么好,像她这样质朴的女孩,原就想不出什么报答人的法子。

    “一宁,你在义庄里看着,别让外人进来,我去苦鸣寺找苦啼法师和小夏。”玄飞临走前叮嘱了一句刚睡醒的凌一宁,他不在,总要留下凌一宁在守着。

    不然的话,要是小六还不甘心,找些帮手来教训翠花就糟糕了,好在自打赵欺夏大闹义庄后,玄飞就在义庄四周设了一座防御型的阵法,启动的法子教给了凌一宁,就算小六拿着猎枪来,都闯不进来。

    但要不怀任何恶意的话,是完全感觉不到这座阵法的存在的。

    凌一宁答应下来后,就陪着翠花坐在台阶下,两人倒都没心思去逗弄临儿。

    “那个小六,你就真的打算放过他了?他可是杀人凶手。”

    凌一宁等玄飞走后,就拉着翠花的手在问,她能瞧出,这翠花的性子过于柔弱善良,几乎就差挂着个招牌在胸前,写着“你来欺负我”这五个字了。

    “我能怎么办,他毕竟是临儿的父亲啊。”翠花难过的说。

    当初要不是一时被小六的甜言蜜语所迷惑,翠花怎么可能放下镇里的工作来靠山村,现在想起小卫的事,她更是懊悔到了极点。

    “那小卫就白死了?”凌一宁侧着脑袋看到翠花眼里闪过一丝的羞愧。

    “那,那要是小六去坐牢的话,临儿怎么办?”翠花苦涩的说,“我现在没有工作,怎么能养大他。”

    “只要你有信心一定可以的,我爸也没工作呢。”凌一宁鼓励道。

    凌正靠着赶尸的收入拉扯大凌一宁,在她眼中,赶尸可算不上一份正常的工作。

    “我,我能做到?”翠花嫁给小六以来,一直在做家庭主妇,虽说小六同样没有收入,但村长家还是非常殷实,养她和小六不成问题。

    现在再提工作的事,翠花倒是没什么信心了。

    “你一定能做到的,我相信你。”凌一宁不断的给翠花信心。

    又说了好些话,翠花才犹豫着说:“我,我试一试吧。”

    凌一宁见翠花松口,欣喜的握住了她的手。

    玄飞赶到香铺时,未曾想到阿灏也在,就拍打了一下他的肩头说:“挑的哪一门?”

    生性跳脱的阿灏这时苦着一张脸,长叹了口气:“别提了,伤心啊。”

    “怎么了?”凌一宁一愣。

    要按苦啼法师的说法,能挑门的弟子,十二本经书中至少会有一本有感应,难道阿灏这家伙来了个零蛋?

    “他就是在装,”赵欺夏用力的掐了下阿灏的胳膊,疼得他哇哇直叫,她才对玄飞说,“开了四本,全是正门,藏经阁的长老都乐得合不拢嘴了,说他是十年之内金刚佛院最有潜力的弟子。”

    好家伙,三分之一呐,玄飞笑道:“你现在是来和小夏告别的?”

    “不不不,”阿灏大力的摇头,又挤眉弄眼的说,“我师父在和长老交涉,看能不能安排我就在苦鸣寺里修炼。”

    “这个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了。”玄飞失笑道。

    虽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要为了阿灏,金刚佛院要破数百年来都未曾有过先例的留寺修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使苦啼法师在金刚佛院里的地位特殊,都不会存在任何的可能,怕是金刚佛院的主持都没胆开这个先例吧。

    “我也说过不可能了,他就是不死心。”赵欺夏埋怨的瞪了阿灏一眼,“还死乞白赖的求着苦啼法师去说情,这要惹火了藏经阁的那位长老,你以后在金刚佛院里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大不了不学。”阿灏一张口就讨来了赵欺夏的白眼。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踏破了门槛要进正金山佛院吗?你真是个榆木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呢?”赵欺夏苦口婆心的说着。

    阿灏嘿嘿一笑:“小夏,我可记得一件事,在考试前,你说过要给我一把灵香,今天是十五,我想要去下面香风庵走一趟。”

    赵欺夏满脸的无奈,小嘴撅着老高:“等你去了金刚佛院再说。”

    “小夏,你怎么不讲理呢。”阿灏急了,“我要去了,一时半会哪还能回来,你当金刚是镇里的菜市场啊,进去少说一年才能出来一趟呢,等我出来,那香风庵的小尼子都能嫁人了。”

    玄飞莞尔一笑,赵欺夏绷着小脸就反驳:“香风庵的小尼子怎么能嫁人?”

    “她们不能还俗嘛。”阿灏急道,“就算不嫁人,我回来不都成老尼姑秧子了?”

    “呸!就算是新鲜白嫩的小尼子,你敢碰吗?”赵欺夏啐了口说。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阿灏跳脚道。

    “我就不算数。”赵欺夏昂着脸说。

    阿灏脸一下就苦了,欲哭无泪的道:“好小夏,好妹妹,求你了,就给我一把灵香吧,我这都快要去吃斋的人了,你就不可怜可怜我吗?”

    玄飞插嘴道:“这灵香很难做吗?”

    赵欺夏无法板着脸去玄飞,幽幽一叹说:“做是不难,但灵香要借用山川河流的灵气,或者是人自身的灵气,才能发挥出能量,起到藏匿形体的作用。阿灏的身体受不了,每次我只能给他半柱香,也就是五分钟的时间,他总想要半个小时。”

    “灵气?”玄飞笑着取出古玉,“阿灏,你拿着这个。”

    赵欺夏早就瞧上这块古玉的,在对付黑熊妖的时候眼睛就瞪得大大的,只差流口水,现在见玄飞拿给阿灏,忙一把抢到手中,小心的抚摸着。

    这块古玉是玄飞老爷子临终着在怀里掏出来交给他的,他一直挂在身上,知道有些奇特的地方,不然不会在那时将它交给凌一宁,但他却从未仔细瞧过。

    这时拿在赵欺夏的手里,被阳光一照,才瞧出在古玉的内里写着一长串的蝌蚪文。字体极小,光用肉眼只能分辨出字体。

    或许要找个放大镜来瞧一瞧,玄飞正琢磨着,阿灏就大叫起来:“小夏,这是玄飞借给我的,你还给我。”

    “我先瞅瞅,你着什么急。”赵欺夏翻着白眼说,却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古玉。

    “这古玉带着极为奇怪的气息,要说灵气嘛,倒是足够了。”好半晌,赵欺夏才疑惑不解的说道。

    阿灏一听就乐了:“够多久的?”

    “够你在香风庵住一宿了。”赵欺夏吸了口气,拿出一把灵香放在柜台上,一面掏出火柴,一面说:“这是我最后一回帮你,等你到了金刚佛院,你要好好学,知道吗?这是师父的愿望,你要给我在金刚佛院里打混,以后别想来求我。”

    阿灏一个劲的点头,玄飞瞧出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捧着灵香的香气,阿灏把古玉揣在怀里,像匹发情的种马一样直冲香风庵奔去。

    “今天是别指望着他回来了。”赵欺夏叹气摇头。

    “先别管阿灏,我找你帮个忙。”玄飞说道。

    “玄飞哥,你找我,我还能不帮吗?说吧,什么忙。”赵欺夏嫣然道。

    一听哥叫得玄飞微微一笑,把李晋朗的事说了遍,赵欺夏听完就瞪眼了:“这小六还是人吗?这和旧社会抢人媳妇过夜的地主有什么区别?”

    赵欺夏完全没把焦点注意到李晋朗的状况上,玄飞不得不提醒了一遍,她才蹙眉道:“这要怎么办?”

    “我已经让村长去置办相应的材料了,决定做一个洗魂阵。其中猪心替代的是人心,在洗魂阵开启的时候,能将李晋朗的前生记忆全都灌入猪心内。牛眼能睹阴物,用牛眼睛目的是打开一条李晋朗的魂魄和猪心之间的道路。鹅卵石是要镇住四方阵角,其余的朱砂、黄纸是为了写符之用。”

    赵欺夏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还要叫上苦啼法师。”玄飞正说着,就看苦啼法师往这边走过来,白日不说人,夜里不谈鬼,可是至理名言。

    “阿灏那兔崽子呢?”苦啼法师一在香铺外站定就问道。

    “去香风庵了,今天回不来。”赵欺夏说道。

    “这小子和我当年一个德性。”苦啼法师无可奈何的说道。

    “苦啼法师,靠山村出事了,还请法师陪我去一趟。”

    玄飞把之前和赵欺夏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苦啼法师沉吟了片刻后,抬头问道:“那个叫翠花的小媳妇很漂亮?”

    玄飞无语的瞧着他,苦啼法师像是感到自己失态了,就哈哈一笑,摆手道:“走吧,去靠山村看看。”!~!

    ..

第五十七章 李晋朗留下的话

    “金刚佛院没有同意阿灏的请求,我原本就不抱希望,只是不愿他到山上吃苦。”苦啼法师快到靠山村的时候,在无人提起的情况下,突然说道。

    “传闻金刚佛院的主寺是在菩萨山上,不知是真是假。”赵欺夏像是在考虑等日后去看阿灏似的。

    “这四大佛门的主寺都飘渺无踪,不在尘世之内,想要找到山门可不是容易的事。”玄飞瞟了苦啼法师一眼,才说。

    “是在山东境内,我只能说到这里。”苦啼法师背着手说,“我在山上修行三年,都猜不透是在哪座名山之上,按理说能听到海风,应该是在濒海之处才是,可等我下山后,找了足足月余,都找不到山门所在。”

    “这样玄奇?”赵欺夏张大了嘴,讶然道。

    “佛门、道家玄妙所在甚多,就像小夏你这样的修香人,怕在尘世俗人眼中都是另类吧。”玄飞叹息道。

    修行人和尘世人仿佛是活在同一个空间,两个世界里的人似的。

    赵欺夏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寻常的修行人要得知她是修香人的话,那就算不除之而后快,也要避而远之,更别提一般的俗世中人了。

    全靠这苦鸣寺四周的人民智未开,而信教者众,她的身份又一向隐秘得很,才没人留意。

    “藏经阁的长老和我提起你那间香铺的事,”苦啼法师皱眉道,“被我糊弄过去了,但我怕他留上心了,还是赶紧让阿灏随他回金刚佛院的好,否则,等他查到你是修香的人话,那篓子就算是捅大了。”

    赵欺夏眼神一黯,默然不语。

    玄飞瞥了她一眼,说道:“苦啼法师会帮你打掩护,但并非十全十美,阿灏毕竟是要去金刚佛院的,你不是也想他去学那四本经书上的佛法吗?”

    苦啼法师苦笑道:“连我都没想到阿灏的佛缘会这般深厚,一气打开四本佛经,我听说的时候都足足吓了一跳,十年了,都有十年没人同时打开四本佛经了,而阿灏更为奇特的是,这四本佛经都属正门,一本奇门都没有。”

    “如若在打开的佛经中有正有奇的话会怎样?”玄飞问道。

    “以哪一门的佛经数多就修炼哪一门的佛法,要是同样的多的话,将会被认定为奇门。”苦啼法师摸着光头说,“入奇门,可比正门要轻松得多,但法力自然要弱上不少。”

    苦啼法师才开一本奇门之书,就能使出韦陀咒这样的密法,威力十足连玄飞都不轻易掠其锋芒,可想而知,等阿灏从金刚佛院出来后,会是到达怎样的高度。

    “现在金刚佛院的主持,传言在挑门的时候不过是开了六本佛经,而其中还有一本是奇门佛经,意味着他只能修习五门正门的佛法,阿灏只是稍次于他,如若不出意外的话,怕是他三年修行之期满了后,会被安排到罗汉堂中做执法弟子。”苦啼法师说着看向赵欺夏,“到那时,阿灏就能得到开山门之法,自由的下山行动了。”

    “三年?苦啼法师,你不说你在山上只修行了一年吗?”赵欺夏惊道。

    “奇门一年,正门三年,这是最短的修行时间,要是达摩院的法师要传授额外的密法,三年不知阿灏能不能下山。”苦啼法师说着一笑,“以阿灏的脾性,就算达摩院的老头能看上他,他都会想着法子不学吧,所以,三年算是极限了。”

    玄飞赞同的点头,让阿灏那样的人多学一门密法,在金刚佛院那种连个母耗子都没有的地方,怕是他能憋出病来。

    “玄飞哥。”

    正聊着,不自觉就进了村口,二狗在包子铺一边和玄飞问好,一边眨着眼说:“这位是苦鸣寺的大师吧?是来为翠花家的临儿治病的?”

    玄飞点点头,就看到村长大步在往这边走,立时迎了上去。

    “玄飞,你要的东西我都找到了,放在义庄一宁那里,你看什么时候能开始?”村长说完后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玄飞清楚他想谈小六的事,但现在却绝不是合适的时机,他微微点头,装作什么都没瞧见,带着赵欺夏和苦啼法师回到了义庄里。

    凌一宁和翠花正坐在台阶上唠嗑,瞧见三人走进来,忙起身问候:“小夏,苦啼法师。”

    苦啼法师点了点头,目光就凝在了一旁的竹篮里,临儿板着脸瞧他:“大和尚,你看什么?”

    “望乡台、奈何桥,一路走一路摇,不喝孟婆汤,来世缘难了。”苦啼法师轻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位施主,该放下的都放下吧,前生的事就像那风打浮萍沙滚叶,都是过眼云烟。”

    “说得轻巧。”临儿冷哼了声,“大和尚,要是有人告诉你,你的仇人就是你今生的好友,你能放得下?”

    苦啼法师微微一怔,扭头就去找玄飞,这和他转告的情况不一样啊。

    玄飞掂脚看了眼临儿,见他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拉过苦啼法师就说:“他在逗你玩呢。”

    苦啼法师脸色微变,好半天,才无奈的摇头。

    玄飞开始布置阵法,凌一宁帮他铺开黄纸,他拿着毛笔就着朱砂,画了个镇字符,又连续写下一连串连苦啼法师都瞧不懂的符字,让凌一宁按着五行方位摆放过去。

    赵欺夏那面已经摸出了加强版的定魂香,插在了地上,必然要让李晋朗的魂魄无法逃出洗魂阵,才能将他前生的记忆抹去。

    苦啼法师也手握金心铜铃,掐无畏印在做准备。

    玄飞失了魂气,再无法判断出李晋朗魂魄的强弱,如若是搭桥的途中,李晋朗突然后悔发作的话,那这佛门的静心咒,起到的作用就极为关键了。

    玄飞是初次摆洗魂阵,按古书上所言,这洗魂阵不单能洗去邪婴魂魄上附带着的前生记忆,还能起到祈福的功效,但历代以来,成功者不过三四人。

    有了赵欺夏的定魂香和苦啼法师的静心咒,玄飞的把握才更大一些。

    否则他可万万不敢用这种只要有小小的疏漏,就会全功尽弃不说,还会让临儿魂飞魄散的凶厉阵法。

    凌一宁按玄飞所说将道符布置好后,看他在村长拿来的菜篮里摸出颗血淋淋的猪心,虽早知这颗猪心的用途,还是心里一跳。

    翠花更不用说,她瞧着玄飞抓着猪心,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放心吧,这颗猪心是用完后就扔了,不方便再拿来做菜。”苦啼法师说道。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翠花和凌一宁同时跑到后院里去大吐特吐。

    赵欺夏没好气的说:“少说两句吧,你还是个出家人呢。”

    苦啼法师笑了笑,就看着玄飞把猪心搁在了竹篮的边上,临儿一阵恶心:“老夫活这般长的年岁,可没瞧过生的猪心,你这家伙到底打算做什么?”

    “晚些再告诉你。”

    玄飞隐而不谈是因为等阵法启动后,这颗猪心是要塞在临儿的嘴中,先不说省得他话多。

    凌一宁吐完回来,小脸儿惨白,就看着玄飞又把那对牛眼拿在手上,顿时顾不得说什么,掉头又往后院跑去了。

    “这牛眼已经洗干净了,你一手抓一颗。”玄飞塞在临儿的小手中。

    临儿这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莫要欺骗老夫,不然老夫即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不骗你。”玄飞笑笑,取出三颗鹅卵石,放在乾、震、坤三处方位上,以压住阵角。

    翠花转出来怯生生的瞧着玄飞三人,张了张嘴,又低头去看一副成*人模样的临儿,哀怨的一叹,就坐在了台阶上。

    “放心吧,不会出事的。”玄飞安慰道。

    翠花犹豫了半晌,才问道:“如果抹掉了记忆,那临儿会不会就不认识我了?”

    “这不一样,临儿现在还在婴儿期,等于原本就是一张白纸,将魂魄里前生的记忆抹掉后,不会有任何的影响。”玄飞柔声道,“他还会认得你这个母亲的。”

    翠花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平稳着陆了,就坐在一旁瞧玄飞一干人在忙活。

    村长在村口和玄飞说过话后,就站在了门外,他无法面对翠花,特别昨日送小六去医院的时候,小六终于把杀死小卫的事说给了他听。

    这让他更是无颜以对,只得站在门口,跟着村外的闲汉翘头往里瞧。

    等一切安排妥当后,玄飞站在阵法中央,手提着竹篮念出一长串启动洗魂阵的符咒。

    赵欺夏的定魂香早已点燃,临儿躺在竹篮中已安稳的睡了过去,苦啼法师抓着金心铜铃,在默念着静心咒。

    里面的凌一宁、翠花,外面的村长、柱子、二狗等人,听到玄飞的声音一顿,四周像是猛然静止住了一样,就看玄飞缓慢的伸出手,抓着带血的猪心往临儿的口里一塞。

    隔了大约四五秒,突然从临儿口中说出一句话:“老夫要走了,我记得靠山村以前有个小何六的小伙子,和你一样会这些门道,你莫非是他的再传弟子?”

    玄飞心头一震,正想问一下何六的事,临儿猛然大哭起来,他浑身像脱力一样,托着临儿倒在了地上。!~!

    ..

第五十八章 苦鸣寺失窃

    第五十八章苦鸣寺失窃

    “我没事。”玄飞踉跄着爬起来,刚才心思一乱,差点在最后的阶段功亏一篑,让他一下定住心,体力有些虚脱。

    万幸的是竹篮里的临儿没事,竹篮整个被玄飞托在了怀里,现在还在大声的哭泣着。他低头去看,才看到猪心不知何时已从临儿的口中滑落,想来不该是李晋朗的记忆消除的时候,应该是将除未除的瞬间,要不然有定魂香和静心咒在,他万万开不了口。

    可惜的是,没能从李晋朗里打听到何六更多的讯息。

    早就该想到才是,玄飞有些懊悔,李晋朗比十三叔出生还早,如果他回了靠山村的话,自是识得何六的,关于何六的事,十三叔去世前说得不够详细,要能从李晋朗的口中再听到一部分的话,倒是有希望凑出个大致的轮廓。

    但现在再怎样后悔都来不及了,李晋朗的记忆,已经从临儿的魂魄里消除了。

    一经洗魂,再无退路可走,想要再让临儿回忆起前生来,那是万不可能的了。

    玄飞正想着,抬头就瞧见翠花那关切的眼神,微怔了下,才想起手中还提着在纵声大哭的临儿,忙把竹篮提给了翠花:“没事了,临儿再不会犯病。”

    翠花感激涕零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怀里抱着个竹篮,而又关心临儿的状况,嘴唇微翕了几下,就胡乱的点着头,抱着临儿去了后院里。

    想是要去帮他换衣,洗去猪心上带着的血迹,还要将牛眼和猪心都处理掉。

    苦啼法师听阿灏提过何六,又听李晋朗提到何六,就讶异的问道:“这何六到底是什么人?”

    赵欺夏拉过苦啼法师,把何六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苦啼法师一脸的错愕:“这靠山村的气温比外面要高出十数度,是那何六坟穴的缘故?”

    佛门中人不研究风水堪舆,金刚佛院更不是参悟风水的地方,苦啼法师虽稍有涉猎这方面的事,但比一般江湖上的神棍强不了多少,和赵欺夏算是半斤八两。

    “你想要去毁了何六的坟?”玄飞平静的问道。

    苦啼法师摇摇头,想到何六可能是玄飞的先人,就哑然失笑道:“我可不想吃你的板子,再说,就算我不精通风水,可都知道,真要毁火龙穴,可不是寻常修行人能做到的。”

    这却是实话,想要毁掉火龙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毁掉何六的坟,但那样的温度,别说是修行人了,拉一车冰过来都不管用。

    “玄飞,山外头的人来了,是要调查小六的事,你是不是先避一避?”村长考虑了半天,才过来问道。

    在山里讲些神佛玄奇的东西没人管,但要让山外头的人知道了,那会把靠山村的人都当成疯子去看。

    “你们和我去苦鸣寺住两天吧,从后山走。”苦啼法师提议道。

    玄飞不着急走,定定的瞧着村长问道:“小六的事是谁报的案?”

    “唉,没人报案,是他自己去自首的。”村长一声长叹,像是突然间老了好几十岁一样,摸出烟来给玄飞发了根,见苦啼法师伸手,他先是一愣,然后照样给苦啼法师派了根。

    “我这个娃,打小太娇气,他妈死得早,我又没续弦,就当成个宝贝来养着,谁知他会做出这种事来,”村长说着瞧见从后院转出来的翠花,满脸惭愧的说,“我说要什么都没察觉,你们会说我这个做爹的糊涂,我是感觉到了些不对劲,可我总是不敢往那个地方想。唉,咱啊,就是个山里人,会写两笔字,记个账还行,这教孩子的事,还是要靠女人来做啊。”

    村长看到凌一宁在翠花耳边说了两句,翠花身子微微一震,露出惊愕的神情,就走了过去:“小六杀小卫,也是因为你的关系,现在自首了,这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你是不是去镇派出所看一看他?”

    “我,我。”翠花心情复杂的望着村长。

    “翠花,咱家对不起你,小六那娃也想见你一面,还想见见临儿,算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求你了,好不好?”村长说完,眼眶一红,实在忍不住落下泪来。

    柱子瞧不过去了,也说:“小六有万般不是,现在都投案自首了,你就去看看吧。”

    其它村民也都喊道:“翠花嫂子去看看吧。”

    “翠花,去看看小六吧。”

    玄飞见翠花脸上的神色就猜出她对小六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终究生活了两三年的时间,小六就算怎样待她,可还是枕边人。

    想了想,玄飞就说:“让小夏陪你去,不会有事的。”

    赵欺夏点头说:“翠花姐,我陪你去。”

    翠花这才艰难的点下了头。

    “既然这样,翠花你马上收拾一下,我们一同下山。”苦啼法师说道。

    赶到苦鸣寺的时候天色微暗下来,寺里不能住女人,现在赶去镇里也有些来不及了,凌一宁、赵欺夏和翠花就在香铺挤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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