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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魂-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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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阿灏吃了惊,以他的身手,只怕这一拳就要了王木匠的命了。
“你杀没杀了王木匠去上水村走一趟不就清楚了。”
阿灏听到玄飞的话,立时夺门而出,赵欺夏顿了顿脚,赶紧的追了上去。
“其实施法者这时候全身都被法力罩住,虽说阿灏的劲道不错,但想击破施法者的法力外衣,还是有些距离,王木匠应该死不了。”
凌一宁眨着眼说:“你怎么不告诉他?”
“他性子太急了,我原来就想说的。”
孙大麻子越想越气,抓起地上的锤子就冲了出去:“我要杀了王木匠。”
“你怎么不拦着他?”凌一宁着急的说。
“他才不会去找王木匠的麻烦,阿灏和小夏可要去上水村,他是想找个机会出门,他害怕阿灏回头找他要钱。”玄飞笑了笑,说,“咱们也走吧,苦鸣寺的法师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吧?”
“对,对,我这就下去让人把斋饭摆上来。”村长一拍脑门说道。
柱子现在对玄飞崇拜得无以复加,甚至说道:“我看十三叔口中说的何六都比不上你。”
“你可别乱说,我可没法子找到火龙穴。”玄飞摆手否认。
“管他的,在咱眼中,你就是比他强。”柱子拍着胸口说道。
玄飞无奈的一笑,下了楼,见苦鸣寺的几位法师都在议论刚才阿灏和小夏抽风似的往哪里跑呢,这都快开饭了,可一点都不像阿灏的风格啊。
“诸位法师,请。”
村子里也没什么好菜,好在山货少不了,山里的山珍,林子里的野味,溪涧里的鱼虾,都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这些东西苦鸣寺的和尚平常哪里能吃得上,这都放开了狂嚼猛吃。
等吃到一大半,阿灏才和赵欺夏赶回来。
“没事吧?你拳头死沉的,不会真把人打死了吧?”柱子咬着兔子腿问道。
“没死,没死,差点吓死我了,那王木匠就是脸有点白,听到我是苦鸣寺的人,当下也就不敢说什么了。”阿灏抚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别瞧他大鱼大肉的吃着,是个酒肉和尚,真要杀了人,他师父苦啼法师非把他给废了不可,这习了好些年的武功就算是白搭了,以后连提碗面的力都别想有。
“不对啊,这王木匠会不会身上有内伤?隔几天就死了?”柱子装模作样的说。
阿灏手里刚拿着只鸡腿,顿时就呆住不动了,一个劲的拍脑门:“是啊,我怎么给忘了,我还得去一趟。”说完,就想转身往村外跑。
“回来,你还真信柱子说的话?”赵欺夏喊住了他,接着就瞪眼去瞧柱子:“柱子,你这样老实的人也会学着骗人了?”
柱子得意的笑道:“谁让阿灏一直欺负我,总算扳回一局了。”
“你个木头柱子,看我吃过饭不收拾我。”阿灏瞪了他一眼,才坐下来吃饭。
“玄飞说了,那王木匠身上有法衣,死不了。”柱子占了上风不忘把风使尽,“你也是苦鸣寺的弟子,怎么连这点都没看到?”
这话不说则已,一说惹来七八对白眼,苦鸣寺的和尚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那呢。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阿灏翻着白眼说,“对了,那孙大麻子哪去了,我还要找他要钱呢。”
“他跑镇里去了,就怕你跟他要钱。”柱子嘿笑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还能一直躲着,他哥不是开水泥厂的嘛,找不到他我找他哥去。”阿灏恶狠狠的说。
头回撞上敲竹杠的买卖,阿灏可不想半途而废。
“丢人不丢人啊,缺钱问我要就行了。”赵欺夏埋怨道。
这村长还斜眼望这边呢,心里怕是在想,现在苦鸣寺法师的素质就这样?
“你还不知道我的志向?狗肉和尚,女人、票子,就这三样。”阿灏掰着手指在数,那头苦鸣寺的法师都把头低了下去,丢人啊。
玄飞忍不住笑了起来:“阿灏,你的志向可真够远大的。”
“玄飞,我今天就跟你掏心窝子了,你就问问这靠山村的人,能做到这点的有几个?”阿灏摸着圆鼓隆冬的肚皮说。
村长瞧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言下之意不外乎他就是一位。
“喂,村长,你可不是和尚。”
阿灏一句话就让村长差点噎住了,要没注意的话,阿灏这标准订得真不高,可一琢磨,酒肉和尚这关还真就能刷下不少人。
阿灏得意的一笑:“我啊,这还真可以算是志向远大了。”
吃过饭阿灏就要去镇上找孙大麻子,按他的估计,饶他一顿饭的工夫,这孙大麻子要光靠走路的话,那是万万跑不出他阿灏法师的手掌心。
“你打算敲多大的竹杠?”玄飞问道。
“这个数。”阿灏张开五指比划了一下。
“五十万?”
“五百。”阿灏洋洋自得的说。
凌一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欺夏拧了下阿灏的耳朵:“你就这出息?”
阿灏不敢再说,捂着耳朵落荒而逃。
过了两天,阿灏跑到义庄里跟玄飞说:“你猜他给了多少?”
“我猜不出。”玄飞憋着笑在问。
“八百!”阿灏掏出八张崭新的票子拍了拍,脸上全是满足的神情。
“慢着,我瞧瞧。”赵欺夏夺过来,放在手里摸了下,哭笑不得的道,“阿灏,这是假钞,你让人给骗了。”
“不会啊,当时他还拿出个验钞机来验过的。”阿灏不敢置信的说,又从赵欺夏手中拿过钞票,摸了下,呆了两秒,破口大骂道:“这个死麻子,连佛爷也敢骗。”
玄飞还没得及叫住他,他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又隔了一天,阿灏垂头丧气的来到义庄,一座下就长吁知叹。
“怎么了?你不是敲竹杠去了?”凌一宁好奇的问道。
“别提了,我才刚找到他,警察就来了,我差点被警察抓住。”阿灏摸了摸光头,灰心泄气的说。
“这样,你再去找他,就说他要不给你换成真钱的话,你就咒他。”凌一宁看阿灏太可怜了,就帮着他出主意。
“这能成?再说他那里不是有警察吗?”阿灏问道。
“你这回过去,一个警察都不会有。”凌一宁说道。
“那我说我咒他,他就信?”
“他肯定信。”
阿灏踌躇了半晌,才心有不甘的起身道:“我再去找他,妈的,我就不信要来这八百大洋。”
等阿灏走后,赵欺夏才问凌一宁:“怎么这一次警察就不会在了?”
“警察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成天守在孙大麻子的身边,那不成孙大麻子的保安了吗?”玄飞抽着烟分析道,“而且出了上回的事,阿灏又是苦鸣寺的高僧,他要说咒孙大麻子,孙大麻子保证百分之百的相信。”
赵欺夏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突然问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去二狗家拿包子。”玄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又是包子。”赵欺夏嘟嚷了句。
“要不我去村长家借些米,再买几两肉,做饭吃?”凌一宁抬头问玄飞。
“还是吃包子吧,这包子还是免费的,”玄飞顿了顿说,“明天我就进山去看看,能不能撞到些野味。”
凌一宁喜悦的点头。
结果,第二天玄飞也没进山,中午就被阿灏拍门叫醒了。
阿灏舞着手中火红的票子嚷道:“孙大麻子给了我一千块,这回是真的。”!~!
..
第四十六章 苦啼法师
阿灏要请客,玄飞、凌一宁、赵欺夏自是在邀约之列,柱子也厚着脸皮要去蹭饭,他的理由还挺光明正大:“咱们是一伙的,凭什么撇下我?”
阿灏瞠目结舌的瞧着他,好半天,才伸手去拉柱子的脸:“你这脸皮是铁皮打的吧?”
“滚。”柱子吼了声,阿灏就是一顿老拳。
柱子打不过他,哀求的看着玄飞,玄飞喊停后说:“走吧,柱子一块去。”
柱子这才笑逐颜开的跟在后头,阿灏重重的哼了声:“又来个吃白食的。”
听到又字,玄飞、凌一宁、赵欺夏都抬眼去看他,阿灏知道失言了,嘿嘿一笑带过。
离靠山村最近的馆子就在苦鸣寺外,沿着九泉河来到苦鸣寺附近,赵欺夏就瞧见一大堆的人围在自家的毛草屋旁,赶紧的快步走了过去。
“有事吗?诸位。”
赵欺夏问了声,一位常来苦鸣寺上香的大婶就问道:“姑娘,原来在这里卖香的香婆家是不是出事了?怎么好些天没见她来了?”
“是啊,我们要拜佛的话,那多不方便啊,这寺里的香不好不说,还贵出老大一截来。”
赵欺夏嫣然一笑,对玄飞说:“能等等吗?我去拿些香给大婶们。”
玄飞点了点头,就和凌一宁站在门外等候着。
瞧见赵欺夏开锁,这些人就惊道:“你怎么有这屋子的钥匙,你是香婆的亲戚吗?”
“我看像是香婆的孙女。”
“你是香婆的孙女吧?她去哪儿了?生病了?”
这些七大婶八大姨一张嘴就不停,赵欺夏只得微笑着任由她们去猜测。把门板卸下来后,玄飞就看到凌一宁抽了抽鼻子,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小夏这铺子里有尸气里夹杂着的怨气。”凌一宁小声道。
修香人修行的法门玄飞是没见过,但总是要比他幼时的悲惨经历要好得多吧。
“咱们进去瞧瞧。”
玄飞和凌一宁拔开人群,走到了铺子里。
瞧着架子上排着的佛香、冥香、熏香、仙香和魂香,玄飞笑了笑:“种类够齐全的。”
“在里面。”凌一宁说了句,就往里看去,目光扫到尸炉上时,眼皮跳了下。
玄飞不用凌一宁再说什么,他的眼光何等的锐利,一眼就瞧出了用人骨做成的“骨炉”和用婴儿干尸做的“尸炉”的主要材料。
“这是我师父传下来的。”赵欺夏见两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却是一脸的坦荡荡,要是玄飞无法接受她这个邪道妖女的话,那她宁可不跟着玄飞出山,也绝不会委曲求全。
说着,她倔强的昂着头去瞧玄飞的脸,要是在他眼中看到一丝的厌恶,她立时就会变回那个寡言少语的香婆。
“百样修行百样人,这不算什么古怪的事。”
玄飞眼睛清澈见底,古波不惊,没有一丝的异样。
赵欺夏鼻子微微一酸,咬着嘴唇,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
“卖完香就过去吧,阿灏那小子不知跑哪去了。”玄飞转身出了房间,凌一宁犹豫了片刻,握着赵欺夏的手说,“小夏,我和我爸是赶尸人,在很多人的眼中可都不被人瞧得起呢。但咱们自己不能瞧不起自己啊。”
赵欺夏再忍不住,一把抱住凌一宁,眼泪哗哗的往下落:“一宁姐,我,我……”
“别说了,我都明白。”凌一宁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
玄飞外面的房间里听得清楚,喟然一叹,听到信徒要赶时辰,就笑着取下佛香,按她们说的价格帮着赵欺夏卖出去。
好半天,才算是把人都送走了,这时,凌一宁拉着赵欺夏走出来,玄飞瞧见赵欺夏的眼眶还在泛红,笑了起来:“我帮你卖完了,你看看钱对不对。”
赵欺夏点点头,过来算账,算完后,她的脸有点纠结。
“少了?”凌一宁问道。
“没少,没少。”赵欺夏把钱收到口袋里,挤出笑容:“走吧,阿灏可能等好一会儿了。”
玄飞对钱浑不在意,赵欺夏硬着头皮的表情却是落在了眼里,就笑着摇头:“那些信徒肯定是看我脸生,想便宜些把香买走,以这样的心态求神问佛,怕是神佛都不会理会吧。”
“说得好。”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玄飞扭头看去,只见阿灏低眉顺眼的陪在一个身材快有一米九的高壮和尚身旁走过来。
那和尚相貌似足了寺庙中的伏魔金刚,粗眉大眼,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年纪却是不轻约莫在四十岁左右,步伐极快,身上的功夫不弱,打两三个阿灏不成问题。
“苦啼法师。”赵欺夏恭敬的合什敬礼。
苦啼法师微微点头,目光就转向玄飞,打量了片刻后,眼睛定在他的脸孔上,问道:“你就是靠山村的那个神人?”
“神人不敢当,只是尘世一俗人罢了。”玄飞微笑道。
“好个俗人。”苦啼法师击掌道,“能说出这句话的就不是俗人了。”
对着什么人说什么话,玄飞八岁的时候就会了。
“走,今天阿灏请客,我也他娘的十多天没吃肉了。”苦啼法师再次开口,他的高大形象瞬间在玄飞和凌一宁的脑中崩坏。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
阿灏躲在苦啼法师的背后掩嘴偷笑。
本来是要被苦啼法师训一顿的,他到镇子上敲竹扛的事可传到苦啼法师的耳中了,但他一提出要请师父吃肉,苦啼法师的口水就快落到地上了,一路过来就在脑中思考是要小鸡炖蘑菇好,还是爆炒大肠。
来到苦鸣寺外唯一的一家饭馆,一坐定,老板就亲自跑了过来,点头哈腰道:“苦啼法师,阿灏法师,今天怎么都来了?”
“怎么?佛爷来吃饭,你还不乐意是不是?”阿灏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
老板吓了跳:“不,阿灏法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阿灏制止了老板继续说下去,涎着脸问苦啼法师,“师父,要吃些什么?”
“我们出家人嘛,要清心寡欲,多吃素菜少吃荤……”
这话前半截还不错,后半截就完全的露馅了,玄飞不由得莞尔一笑。
“来个小鸡炖蘑菇,再来个爆炒大肠,京酱肉丝会做不?会?那再来个京酱肉丝。”苦啼法师总算想明白了,反正阿灏的钱是白得的,不吃白不吃。
柱子这时才赶过来,他中途去河滩那头打了个转,好在苦鸣寺就一家饭馆,不怕找不着。
他一坐下,苦啼法师就斜眼去看他,缓缓的说:“听说你时常欺负阿灏,有这回事吗?”
柱子立马就愣住了,这恶人还先告状了。
“我,我没欺负他啊。”柱子委屈的说。
“我知道,你也打不过他。”
苦啼法师这话还真不如不说,这一说柱子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要不是玄飞一直在给他使眼色,怕是他就要跳起来指着苦啼法师的鼻子骂脏话了。
“苦啼法师,佛学考试前几天是不是考完了?阿灏过了吗?”趁着菜还在做,赵欺夏关心的问道。
“还没考。”苦啼法师磕着花生说。
“还没考?不是说好几天前就要考了吗?”赵欺夏一脸的错愕。
佛学考试可是佛门弟子的一道大关,连考试资格都不是轻易能得来的,阿灏一直没提,赵欺夏还以为他是没过,不好意思说,谁知是还没开始考。
“原订是前几天的,后来出了些事,就把考试推迟了,也多给了阿灏几天时间温习。”说到正事,苦啼法师的口气还是极正经的。
“可是这小子成天往靠山村跑,我可告诉你了,你要不过的话,别说是我徒弟。”苦啼法师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阿灏嘿笑了声:“你的徒弟好威风吗?你又不是主持。”
“混小子,看我不打断你狗腿。”苦啼法师说着就去拿折凳,阿灏跳起来就往外跑,看得出是常年被打习惯的了。
“苦啼法师,我给我哥道歉,你别打他了。”赵欺夏帮着阿灏求饶道。
苦啼法师放下凳子,突然说道:“你现在恢复本貌了,是不是找到那个人了?”说着,他眼睛瞟过玄飞的身上,瞳孔猛然的收,精芒暴射,随即归于平静,一双虎眼深不见底。
玄飞心里大震,这位苦啼法师绝非像他表现的那样,要以实力计,印象中除了老爷子之外,他绝然要算是第二人。
想着,玄飞转睛去看饭馆对面的苦鸣寺寺墙,这座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寺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高人在。
“苦啼法师,你千万别说出去。”赵欺夏小声的说。
“嗯,”苦啼法师喝了口茶,才叹息道,“总算是了了你师父的一桩心愿了,你师父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嗯。”赵欺夏眼里闪过一丝哀伤,幽幽的捧着茶杯。
玄飞问过赵欺夏为何要等自己,她只说是她师父临终前的嘱托,现在瞧来,可能苦啼法师还知道得更多一些。
正想着,阿灏焦急的从门外跑过来:“师父,佛学考试提前了,今天下午就开考。”!~!
..
第四十七章 佛学考试
第四十七章佛学考试
“咦?这是怎么搞的!”苦啼法师一拍光头,“我回寺里瞧瞧,你们给我留点菜。”
目送着苦啼法师风风火火的往寺里跑,阿灏这时才感到有点害怕了:“这要真考不好,我师父肯定得把我腿给打断了。”
“谁让你成天都去香风庵看那些小尼子洗澡,活该了吧。”赵欺夏恨铁不成钢的说。
玄飞夹了块蘑菇放在嘴里嚼了几下,才缓缓的说:“阿灏,这苦鸣寺的佛学考试是怎么一回事?”
阿灏耸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苦鸣寺是金刚佛院设在俗世的禅院之一。”
阿灏才说了半句,玄飞的表情就有些异样了,他听凌寒提过,金刚佛院是佛门四大门派之一,擅长者降魔捉妖,束鬼除怪,与一般的佛门宗派大不一样。
难怪那苦啼法师眼中的精芒会那样逼人,原来这苦啼法师是金刚佛院的弟子。
可极为明显的是,阿灏连苦啼法师的四分之一的功力都没有,不然那日在义庄外,绝不会一照面就在玄飞的手下吃大亏。
阿灏挠头道:“佛学考试是金刚佛院派来挑选弟子到主寺修炼的考试,过关就能送到主寺去闭关修炼。”
“这是好事呢,阿灏,你怎么好像还不乐意呢。”凌一宁奇怪的问道。
以金刚佛院佛门四大门派之一的威势,天下怕不有数百座寺院,竞争的激烈可想而知,这苦啼法师要千方百计去找到考试的资格,那就能理解了。
“要去了主寺,我还能吃肉?还能去看香风庵的小尼子洗澡?切,那些老顽固不打死我才怪了。”阿灏抓起鸡腿边啃边说,那油就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
“不知上进。”赵欺夏哼了声说。
阿灏涎着脸凑到她的跟前:“小夏,过两天就是十五,你看……”
“你还想去看香风庵的小尼子,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给我好好考试,等你考过了,我想办法让你一次看个够。”赵欺夏眼珠子一转,使出激将法。
上回阿灏来香铺里找赵欺夏,她就说过类似的话,可上回是上回,现在马上就要考试了,现在要挟阿灏,说不定能管用。
果然,阿灏眼睛一亮,指着赵欺夏娇俏的鼻尖说:“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赵欺夏伸手拍掉阿灏的脏手。
“妈的,我还就不信我考不过了,不就是背经书嘛。”阿灏大咧咧的说。
“就这么简单?”玄飞好奇的问道。
阿灏脸色一颓,又把枕在脑后的手收了回来:“真要这么简单就好。那些老秃驴,把佛学考试分成了四门,每一门都要求达到八十分以上,才算是过关。有一门达不到,就算其它四门中有满分的,都不管用。”
赵欺夏听苦啼法师提过,当即对玄飞说:“除了佛经之外,剩下三门,是资查、武艺和灵观。佛经主要分成背诵和默写两部分,佛门主要依靠经文和法器降魔诛妖,这里考察用功程度。武艺就是考核武艺的修炼水准,阿灏现在练到了伏魔功的第三层,在苦鸣寺的弟子中是最好的了。最难的是资查和灵观。资查是由金刚佛院里的得道高僧来探究每个弟子的资质,苦啼法师说阿灏的资质极高,我不怎么信。”
赵欺夏说到这里,吐了吐舌头,露出促狭的表情才继续说下去:“最难最难的是灵观,苦啼法师说在灵观这一节,考的是弟子对邪物的敏感程度,考官会拿出封印好的邪物,然后在限定的时间内,由参加考试的弟子寻找,最先找到的就能过关。”
玄飞拍着脑门说:“难怪阿灏会不愿考了,我光听着头就疼了。”
“整个考试要整整进行三日,要以下午算起,正好第四日就是十五,这段时间苦鸣寺将把大门紧闭,所有的香客都不能到里面去上香。”赵欺夏想了想说,“在我小的时候金刚佛院来苦鸣寺考过一回,现在已经十年没来了。”
玄飞默默点头,这苦啼法师恐怕不单为阿灏争取到了名额,也为苦鸣寺的弟子争取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玄飞,我知道你能耐大,你有什么能办法能帮我过关吗?”阿灏眼睛直盯在玄飞的身上,想让他老老实实的考试,可是件赵欺夏都办不到的事。
“想作弊?”玄飞嘴角微扬,笑了起来。
“嘿嘿,这哪能算是作弊,最多就算是,算是,算是变通。”阿灏嘿嘿的笑着说。
赵欺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要被金刚佛院的高僧戳穿了,那你这和尚算是做到头了,你是不是想还俗了?”
“我还不想做这个和尚呢。”
“你忘了师父生前说的话了?”赵欺夏突然厉声道。
阿灏一下就愣住了,半晌过后,他惭愧的低下头:“我不是没说要作弊嘛。”
玄飞微笑说:“作弊的法子不是没有,只是要看那金刚佛院的高僧实力怎么样,才能对症下药。”
玄飞心中也不底,要再来个苦啼法师那种级别的人物,这作弊的路子是绝然走不通的。
凌一宁捂着嘴咯咯的笑着,阿灏真是一点都不想做和尚呢,他也不像和尚呀。
“以前我读小学的时候,都是把课本夹带到书桌里,老师绝对发现不了。”柱子说道。
“那金刚佛院的高僧能和靠山村的民办小学老师相比吗?凡夫俗子!”阿灏板着脸说,柱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还出个馊主意。
要光是佛经那项阿灏平常不怎么用功,但记性好,十拿九稳还能过关,除非考题真是出到那种犄角旮旯里了,资查和武艺也没问题,问题就是出在灵观那里。
阿灏对邪物的敏感度不说低吧,也没比一般人高到哪里去。
“我去找师父,看能不能走走后门。”阿灏起身往外走。
“他就根本没想着正正经经的把试给考过了。”赵欺夏撅嘴道。
“要有捷径谁愿意走弯道。”玄飞把鸡肝夹给凌一宁,她喜欢吃这种东西。
“你真有包能考过的法子?”赵欺夏见玄飞一副仙人自有妙计的表情,就忍不住问道。
她也想阿灏能到金刚佛院去,管他用什么法子,只要能进去就行了。
“等阿灏回来再说。”
才说着阿灏就和苦啼法师一前一后的回到饭馆里,一坐下阿灏就长吁短叹:“没想到,没想到啊,金刚佛院竟然把那个老东西派来了,完了,我这回彻底完了。”
“你说什么啊。”赵欺夏摸不着头脑的问。
“来的是主寺藏经阁长老,阿灏,别乱说话,人家好歹活了百来岁了。”苦啼法师瞪了他一眼说。
“玄飞,这回你可得救我啊。”阿灏握着玄飞的手就哀求道,“要是我考不过的话,我娘在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啊,更别提香风庵的小尼子了,那白嫩的身子,以后还有谁能欣赏呢。”
见阿灏越说越离谱,赵欺夏绷起了脸:“你再胡说八道,以后别想我再拿灵香给你。”
阿灏的嘴立时就闭上了,玄飞这才问道:“你见到了主考官?”
“嗯。”
“就你感觉,他和苦啼法师相比,谁厉害些?”
苦啼法师这还夹着块大肠呢,手一下就顿住了,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就抬眼去看阿灏。
“这个,这个,当然是师父强些。”阿灏嘻皮笑脸的说。
玄飞信他才有鬼,清咳了声道:“你别打马虎眼,你不是要我帮你吗?”
阿灏这才收敛了笑容,苦苦的思索了会儿,才说道:“直觉上是师父强一些,但是那长老好像只是差一些,但差不太远。”
苦啼法师赞许的瞥了阿灏一眼才对玄飞说:“长老和我半斤八两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苦啼法师话中的谦逊之意玄飞听出来了,他看向赵欺夏说道:“我看你香铺里有些黄纸、朱砂,能不能拿过来?”
赵欺夏点点头,离席去拿玄飞要的东西。
隔了两三分钟,她走回饭馆,把黄纸、朱砂递给玄飞,就看着玄飞在桌上用手指蘸着朱砂画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图案,在图案的四周写下了两三行更古怪的文字。
苦啼法师瞧得眼里闪过几许精光,却是什么都没说,继续吃着小鸡炖蘑菇。
“你拿着这张查阴符,等到考灵观的时候再打开来,烧掉,把符灰吃到肚里,就能找到邪物所在的地方。”
阿灏欣喜若狂的把叠成了查阴形的指灵符小心的收到了口袋里。
“你要记住,这张指灵符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一定要在三分钟内找到邪物所在。”
“苦鸣寺的路我熟悉,三分钟的时间足够转两个来回了。”阿灏拍着胸口说。
“那就好。”
玄飞不再多说什么,这还有盘糖醋排骨才刚上来呢。
苦啼法师咽下块鸡肉后说道:“查阴符要求对苦鸣寺周围的风水布局有相当的了解才能写出来,你是从哪学来的?”
“我爷爷是风水师傅,小的时候看得多了,就学会了。”
苦啼法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
吃过饭,苦啼法师就要带阿灏去参加佛学考试,走之前还问店家要了一盒绿箭,用他的话说是:“不能让寺里的人闻出嘴里有肉味。”
玄飞瞧着这没谱的师徒走到苦鸣寺里,就看寺门悄然合上,外头站着许多一脸错愕的信徒,突然转头问凌一宁:“想去里面看看吗?”
“能进去吗?”凌一宁小声说道,怕被信徒听到说是亵渎神佛。
“饭馆斜对面的墙有点矮。”玄飞摸着下巴边琢磨边说,“翻过去应当没难度。”
要光从寺门这头看,除了玄飞,凌一宁和赵欺夏只怕都过不去。这里的寺墙高度至少在四米以上,而且全都是砌得平整,刷着黄漆的墙面。
赵欺夏担心道:“要让人发现了,那会不会连累阿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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