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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男儿行-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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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老三是个浑人,不过他倒是一向说话算数,从不抵赖,见了陈萧,当即跪下磕头,大声道:“岳老三见过师叔!”

他这么大岁数个人,恭恭敬敬给陈萧磕头问安,看起来极为有趣,可是众人却更加觉得这人倒是直来直去,虽然是四大恶人之一,这性格倒也是有些可爱之处,谁也没有取笑于他。

段延庆走上近前,目不转睛的瞧着棋局,凝神思索,过了良久良久,左手铁杖伸到棋盒中一点,杖头便如有吸力一般,吸住一枚白子,放在棋局之上。

慕容复赞道:“大理段氏武功独步天南,真乃名下无虚。”

陈萧知道段延庆不但内力深厚,棋力也是甚高,只不过这个“珍珑”他毕竟还是破解不了,当即在一旁小声道:“这棋局,可不那么好破。不如赶紧休息一会,待会咱们再来打过。”

说起来,既然段正淳与阮星竹有那样的关系,想来这个世界段延庆还是段誉的父亲,是以虽然两人立场敌对,陈萧倒还是出声提醒。

段延庆看了陈萧一眼,腹语术发出极为难听的声音,道:“小子心肠倒好,我便看看这棋局有何难处。”虽然他与陈萧打的交道不少,而且每次都是大打出手,可是却知道陈萧从不口放厥词,是以便留了个心眼。

苏星河对这局棋的千变万化,每一着都早已了然于胸,当即应了一着黑棋。段延庆想了一想,下了一子。

苏星河道:“阁下这一着极是高明,且看能否破关,打开一条出路。”下了一子黑棋,封住去路。段延庆又下了一子。

一直在一旁静静观看,很没有存在感的虚竹却忽道:“这一着只怕不行!”

他适才见慕容复下过这一着,于是出言提醒。

南海鳄神大怒,叫道:“凭你这小和尚,也配来说我老大行不行!”一把抓住他的背心,提了过去。陈萧道:“好师侄,别伤了这位小师父!”

南海鳄神一向对辈分看的极重,气愤愤的道:“不伤便不伤,打什么紧!”将虚竹放在地下。

众人见这个如此横蛮凶狠的南海鳄神如此听陈萧的话,心下却也皆感暗暗好笑。

段延庆下一子,想一会,一子一子,越想越久,下到二十余子时,日已偏西,黄药师忽然叹了口气,道:“这棋局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用正道是解不开的,但若纯走偏锋,却也不行!”

他自己本身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看到这里还没什么。可是段延庆左手铁杖停在半空,微微发颤,始终点不下去,过了良久,说道:“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正也不是,邪也不是,那可难也!”他家传武功本来是大理段氏正宗,但后来入了邪道,黄药师这几句话,触动了他心境,竟如鸠摩智一般,渐渐入了魔道。

这个珍珑变幻百端,因人而施,爱财者因贪失误,易怒者由愤坏事。

段延庆生平第一恨事,乃是残废之后,不得不抛开本门正宗武功,改习旁门左道的邪术,一到全神贯注之时,外魔入侵,竟尔心神荡漾,难以自制。

正心魔顿生之际,段延庆却猛的记起陈萧之前说起的话来,知道这棋局不好破,陈萧的话那一向都是一句话一根钉,他说难破,那自己必然是破开不得。

须知天下任何学问,从未有人敢说自己已经走到尽头,一山还有一山高,又有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讲的都是这个意思。

段延庆还没自大到以为自己的棋艺当真天下无敌,偶尔遇到高人败北一次倒也不算什么,当即向后猛退一丈来远,声音从肚子里发出:“我认输了。”

之后直接坐在地上,再不说话。

众人看得段延庆如此,心下却也佩服得紧,能当这么多人面前坦然承认失败,却也难得。

此时来这里的众人都对这珍珑棋局大感为难,一时间无人能解。

又等了片刻,忽然之间丁春秋的众弟子颂声大起:“师父略施小计,便将你们聚而歼之,还不快快跪下投降!”“师父有通天彻地之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今日教你们中原猪狗们看看我星宿派的手段。”“师父他老人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上下古今的英雄好汉,无不望风披靡!”

正是丁春秋带领星宿派的众弟子们到了。

陈萧听的差点笑出声来,这些星宿派的弟子,还真是深得生存之道。动手虽然不行,这墙头草拍马屁的功夫,他们想认第二那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丁春秋细细的声音随后响起,道:“你们来的倒是比我快了许多啊。”

大袖飘飘,奔行并不急遽,但在这陡峭的山道上宛如御风飘浮,足不点地,顷刻间便到了陈萧等人面前。

原来,丁春秋本来走在最前,可是他的星宿派众弟子却是实在跟之不上。所以他先前先出现开口说话,口来却又只能返回去带上自己的一众弟子。

所以虽然他对这里的路最熟,反而却是后几个到场的。

丁春秋一见苏星河,立时便冷笑道:“我的好师弟,这么多年不见,你的精神不错啊。”

苏星河反唇相讥,道:“那是自然。就算要死,自然也要死在你的后面的。”

两人这一见面,立时便火药味深浓。

却不想丁春秋看了眼珍珑棋局,倒忽然笑了起来,道:“呦,你还在摆弄这些东西,怎么,这么些年了,这棋局还没破成么?”

第三零八章 这就是命啊

这珍珑棋局是苏星河恩师无崖子多年之痛,苏星河自己也是因为常年钻研此道而耽误习武,这才能让丁春秋拉下此等差距,此时被丁春秋揭了疮疤,心下大痛,怒道:“是又如何?总比你修炼化功大法这种被人人唾弃的邪功强!”

丁春秋嘿嘿阴笑,道:“是嘛,我瞧这珍珑棋局也不过如此。”

他说着左看右看,忽然之间一指站在身边不远处的虚竹,道:“喂,小和尚,你来陪我这好师弟下两子瞧瞧。我看这个什么珍珑棋局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这话一说完,陈萧立时便听的目瞪口呆,随后便想放声大笑。

我地个乖乖,丁春秋你还真会选人啊,你这算是在为自己将来挖坑吗?不只挖坑,你这就连棺材都给自己准备好了啊。

可是丁春秋哪里知道这些,眼见虚竹不敢过来,笑的更加得意了:“小和尚,你怕什么,既然来了不陪我这师弟下上两子,那岂不是白来一趟?”

他这边说,身后远远站着的星宿派众弟子还不忘大吹法螺:“星宿老仙九岁博览群书,二十岁达到顶峰!”“前推三百年,后推三百年,没有人能超过星宿老仙!”“在智计上是没人能比星宿老仙强的,所以就只能在棋艺上弥补一下了!”“对对对,星宿老仙就算随便找个人,都能破了这个什么珍珑棋局!”

这一次陈萧是彻底的听愣了,这些星宿派弟子这话说的怎么这么耳熟呢……

虚竹棋艺低浅,要说解开这局复杂无比的棋中难题,当真是想也不敢想,可是眼见丁春秋与苏星河斗气却带上了自己,这丁春秋不是好人,那便干脆叫他出丑算了,突然间灵机一动:“我解不开棋局,但捣乱一番,却是容易,只须叫这丁春秋出个大丑,那便行了。”

便道:“我来试试解这棋局。”快步走上前去,从棋盒中取过一枚白子,闭了眼睛,随手放在棋局之上。

他双眼还没睁开,只听得苏星河怒声斥道:“胡闹,胡闹,你自填一气,自己杀死一块白棋,哪有这等下棋的法子?就算你不想替我这师兄出手,可也太过胡闹。”

虚竹睁眼一看,不禁满脸通红。

原来自己闭着眼睛瞎放一子,竟放在一块已被黑棋围得密不通风的白棋之中。这大块白棋本来尚有一气,虽然黑棋随时可将之吃净,但只要对方一时无暇去吃,总还有一线生机,苦苦挣扎,全凭于此。现下他自己将自己的白棋吃了,棋道之中,从无这等自杀的行径。这白棋一死,白方眼看是全军覆没了。

陈萧暗中叹了口气,丁春秋,这就是命啊——本来我以为这次世界够混乱的了,想叫虚竹破这珍珑还真麻烦,没想到你倒是自己把虚竹给推出来了。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唉,唉……

鸠摩智、慕容复、黄药师等人见了,都不禁哈哈大笑。陈萧却是老神在在,完全没有担心。就连站在一旁观看的范百龄也忍不住道:“那不是开玩笑吗?”

苏星河道:“先师遗命,此局不论何人,均可入局。小师父这一着虽然异想天开,总也是入局的一着。”将虚竹自己挤死了的一块白棋从棋盘上取了下来,跟着下了一枚黑子。

这时候段延庆却大叫一声,道:“慢着!”

段延庆看了棋局中的变化,寻思:“适才情况好险,多亏陈萧提醒才没入心魔。这小和尚既然是陈萧朋友,我自得帮他一把,不欠陈萧人情。”

苏星河向虚竹道:“小师父,你杀了自己一块棋子,黑棋再逼紧一步,你如何应法?”

虚竹赔笑道:“小僧棋艺低劣,胡乱下子,这盘棋小僧是不会下的,请老前辈原谅。”

苏星河脸色一沉,厉声道:“先师布下此局,恭请天下高手破解。倘若破解不得,那是无妨,若有后殃,也是咎由自取。但如有人前来捣乱棋局,渎亵了先师毕生的心血,纵然人多势众,嘿嘿,老夫虽然又聋又哑,却也要誓死周旋到底。就算你是受我师兄所制,也是不行!”

他叫做“聋哑老人”,其实既不聋,又不哑,此刻早已张耳听声,开口说话,竟然仍自称“又聋又哑”,只是他说话时须髯戟张,神情极是凶猛,谁也不敢笑话于他。

虚竹合十深深行礼,说道:“老前辈……”

苏星河大声喝道:“下棋便下棋,多说更有何用?我师父是给你胡乱消遣的么?”说着右手一挥,拍出一掌,砰的一声巨响,眼前尘土飞扬,虚竹身前立时现出一个大坑。这一掌之力猛恶无比,倘若掌力推前尺许,虚竹早已筋折骨断,死于非命了。

他的这一手,武功之高,已是叫在场众人不敢小觑。

陈萧却是笑嘻嘻的说道:“虚竹小师父,反正都是下棋,那就接着下着试试吧。”

果然,陈萧这话一说完,忽见虚竹伸手入盒,取过一枚白子,下在棋盘之上。所下之处,却是提去白子后现出的空位。

这一步棋,竟然大有道理。

这三十年来,苏星河于这局棋的千百种变化,均已拆解得烂熟于胸,对方不论如何下子,都不能逾越他已拆解过的范围。但虚竹一上来便闭了眼乱下一子,以致自己杀了一大块白子,大违根本棋理,任何稍懂弈理之人,都决不会去下这一着。那等如是提剑自刎、横刀自杀。岂知他闭目落子而杀了自己一大块白棋后,局面顿呈开朗,黑棋虽然大占优势,白棋却已有回旋的余地,不再像以前这般缚手缚脚,顾此失彼。

这个新局面,苏星河是做梦也没想到过的,他一怔之下,思索良久,方应了一着黑棋。

原来虚竹适才见苏星河击掌威吓,师伯祖又不出言替自己解围,正自彷徨失措之际,忽然一个细细的声音钻入耳中:“下‘平’位三九路!”

虚竹也不理会此言是何人指教,更不想此着是对是错,拿起白子,依言便下在“平”位三九路上。

待苏星河应了黑棋后,那声音又钻入虚竹耳中:“‘平’位二八路。”虚竹再将一枚白棋下在“平”位二八路上。

他此子一落,只听得鸠摩智、慕容复、黄药师等人都“咦”的一声叫了出来。虚竹抬头起来,只见许多人脸上都有钦佩讶异之色,显然自己这一着大是精妙,又见苏星河脸上神色又是欢喜赞叹,又是焦躁忧虑,两条长长的眉毛不住上下掀动。

而又尤其以丁春秋最是高兴,哈哈笑了两声,道:“怎么样,我的好师弟,我就说嘛,你的这个破棋局,也不过如此,亏你还为这东西钻研了三十年,唉,可惜,可惜啊!”

陈萧却是越听越乐,暗道:“你找的好人,将来你受苦才真,唉,命运,命运那!命运的轱辘又开始转动了啊,哇哈哈哈哈哈!”

第三零九章 逍遥派的通行证

此时苏星河已经面色大变,待他应了黑子后,虚竹依着暗中相助之人的指示,又下一着白子。

指点虚竹下棋的,那自然就是段延庆了。

数着一下之后,局面果然起了大大变化,众人才知这个“珍珑”的秘奥,正是要白棋先挤死了自己一大块,以后的妙着方能源源而生。棋中固有“反扑”、“倒脱靴”之法,自己故意送死,让对方吃去数子,然后取得胜势,但送死者最多也不过八九子,决无一口气奉送数十子之理,这等“挤死自己”的着法,实乃围棋中千古未有之奇变,任你是如何超妙入神的高手,也决不会想到这一条路上去。

任何人所想的,总是如何脱困求生,从来没人故意往死路上去想。若不是虚竹闭上眼睛、随手瞎摆而下出这着大笨棋来,只怕再过一千年,这个“珍珑”也没人能解得开。

段延庆的棋术本来极为高明,这时棋局中取出一大块白棋后再下,天地一宽,既不必顾念这大块白棋的死活,更不再有自己白棋处处掣肘,反而腾挪自如,不如以前这般进退维谷了。

鸠摩智、慕容复等不知段延庆在暗中指点,但见虚竹妙着纷呈,接连吃了两小块黑子,忍不住喝采。

丁春秋对棋艺不算如何精通,他只知道简单的吃子是好被吃是坏,此时眼见虚竹一点一点蚕食黑子,不住口的夸赞虚竹:“好小和尚,这几招棋下的不错,恩,不错。”

星宿派众弟子也是不住口的吹嘘丁春秋的先见之明,一时间整个擂鼓山上闹哄哄一片。

陈萧这时候只想,这丁春秋给自己挖坑,将来躺进去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这种场面别人不清楚,但是陈萧可是明白的紧那。

虚竹听从段延庆的指点落子,眼见黑棋不论如何应法,都要被白棋吃去一块,但如黑棋放开一条生路,那么白棋就此冲出重围,那时别有天地,再也奈何它不得了。

苏星河凝思半晌,笑吟吟的应了一着黑棋。

段延庆传音道:“下‘上’位七八路!”虚竹依言下子,他对弈道虽所知甚少,但也知此着一下,便解破了这个珍珑棋局,拍手笑道:“好像是成了罢?”

苏星河满脸笑容,拱手道:“小神僧天赋英才,可喜可贺。”

虚竹忙还礼道:“不敢,不敢,这个不是我……”他正要说出这是受了佛祖的指点,那“传音入密”声音道:“此中秘密,千万不可揭穿,务必要小心在意。”

苏星河站起身来,说道:“先师布下此局,数十年来无人能解,小神僧解开这个珍珑,在下感激不尽。”虚竹不明其中缘由,只得谦虚道:“我这是误打误撞,全凭长辈见爱,老先生过奖,实在愧不敢当。”

苏星河走到那三间木屋之前,伸手肃客,道:“小神僧,请进!”

虚竹见这三间木屋建构得好生奇怪,竟没门户,不知如何进去,更不知进去作甚,一时呆在当地,没了主意。只听得那声音又道:“棋局上冲开一条出路,乃是硬战苦斗而致。木屋无门,你也用少林派武功硬劈好了。”

虚竹道:“如此得罪了!”摆个马步,右手提起,发掌向板门上劈了过去。

他武功有限,幸好那门板并不坚牢,喀喇一声,门板裂开了一缝。虚竹又劈两掌,才将门板劈开,但手掌已然隐隐生疼。

南海鳄神哈哈大笑,说道:“少林派的硬功,实在稀松平常!”虚竹回头道:“小僧是少林派中最不成器的徒儿,功夫浅薄,但不是少林派武功不成。”

说完举步便踏了进去。

只听得丁春秋的声音叫道:“这是本门的门户,你这小和尚岂可擅入?”跟着便要上前打人。

却不想这时陈萧竟然站了起来,跟着也走到虚竹破开的那小洞之前。

苏星河眼见陈萧要进去,急呼道:“不可!”丁春秋面色凝重,便要上前阻拦。

却不想陈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玉佩,在空中摆了两摆,随后收了起来。苏星河一见那玉佩,面色大变,丁春秋却是急道:“这……这……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

他面色发白,可是陈萧想要再进那木屋,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阻拦了。

其他人却是越看越奇,不明白陈萧这是做何用意,更加不明白那红色玉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原来,那红色玉佩,正是李秋水送给陈萧的逍遥童子玉佩,苏星河和丁春秋都是逍遥派的人,如何会不识得这玉佩。

不过不管如何说,在场众人眼见陈萧此举神秘,却知他从不无的放矢,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一时间众人的心倒是都给提了起来,想看看他一会又能带给大家什么惊喜。

陈萧进了木屋之中,周围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虚竹却是想找寻门户,但这房竟然无门无窗,只有他撞破板壁而跌进来的一个空洞。他呆了呆,便想从那破洞中爬出去。

只听得隔着板壁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来了,怎么还要出去?后面的那小子,你又是谁?”

虚竹转过身子,说道:“请老前辈指点途径。”

那声音道:“途径是你自己打出来的,谁也不能教你。我这棋局布下后,数十年来无人能解,今日终于给你拆开,你还不过来!”他说完话,忽然又道:“后面的那小子,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也能进来。是否应该给我个理由?”

虚竹听到“我这棋局”四字,不由得毛发悚然,颤声道:“你……你……你……”他听得苏星河口口声声说这棋局是他“先师”所制,这声音是人是鬼?

陈萧却是知道这人必然就是无崖子了,笑道:“啊,没啥,我就是来说上几句话,说完就走。”

只听那声音顿了顿,道:“恩,那你俩便一起进来罢,我想听听你要说什么话!”

第三一零章 支线任务:逍遥游

虚竹听那声音甚是和蔼慈祥,显然全无恶意,当下更不多想,左肩在那板壁上一撞,喀喇喇一响,那板壁已日久腐朽,当即破了一洞。

陈萧虚竹两人当即进入里面。

虚竹一眼望将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里面又是一间空空荡荡的房间,却有一个人坐在半空。他第一个念头便是:“有鬼!”吓得只想转身而逃,却听得那人说道:“唉,原来是个小和尚!唉,还是个相貌好生丑陋的小和尚,后面的这位倒是还算不错,恩,不错!”

虚竹向他凝神瞧去,这才看清,原来这人身上有一条黑色绳子缚着,那绳子另一端连在横梁之上,将他身子悬空吊起。只因他身后板壁颜色漆黑,绳子也是黑色,二黑相叠,绳子便看不出来,一眼瞧去,宛然是凌空而坐。

陈萧仔细看,只见他长须三尺,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更无半丝皱纹,年纪显然已经不小,却仍神采飞扬,风度闲雅。

说起来这无崖子确实是个老帅哥,会的东西又多,难怪李秋水姐姐爱他爱的那么深。

仔细算算,李秋水姐姐今年七十多岁的话,这无崖子今年应该也不过就是八十出头。再加上逍遥派弟子一向长寿,看他这模样再活个几十年问题不大。

陈萧笑呵呵的问道:“这位就是无崖子前辈了吧,您老高寿啊?”

“你认识我?”无崖子倒是有些惊讶:“恩,是秋水告诉你的,还是行云?”他本就是极天才的一个人物,陈萧一说出他的名号,他立时便知是这两人之一与陈萧说的。

“是李秋水姐姐告诉我地,”陈萧笑嘻嘻的问道:“那个啥,前辈您今年高寿啊?真打算在这呆一辈子不出去?我姐姐可想你了。”

“出去么?我如今双腿已经彻底废了,还出去干什么?”无崖子恨恨道:“丁春秋那恶徒当年把我打落山崖,伤了脊椎,已经是彻底治不好啦。唉,此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陈萧却是说道:“这得提啊,干嘛不提?外面有个家伙伤的比你还重呢,不也好好的满江湖乱跑,还混了一个四大恶人之首的称号呢,我瞧您功力还在,说话也没啥问题,比他可强多了。人家身残志可不残,这一点无崖子前辈您可比不上他。”

“哦?有这等人物?”无崖子一生自诩惊才绝艳,极为自负,如今听到陈萧说有个比自己伤的还严重的还能满江湖乱串,立时便急问道:“那小兄弟你快快与我说来。”

陈萧缓缓道:“这人叫段延庆,原为大理国太子,后因大理内乱,被奸臣杨义贞谋国后流亡出外,因其身份,受到多方追杀,最后身中无数刀伤,不但面目全毁,双腿残废,连说话都不能了。后来,强练家传武学,终于以一残疾之身成为武林高手,练成武功后,开始向当年的追杀他的人展开疯狂的报复,因手段残忍,得到了‘恶贯满盈’的绰号,后来他遇到了另三大恶人,并以其实力将三人统至麾下,成为四大恶人之首。”

“他这伤的可是极重,面上木无表情,口不能言,腿不能走,只能以‘腹语’传意,以拐杖点地走路,连吃饭也只能用手扳开嘴巴,像寄信那样把食物投下去。延庆太子是个聪明顶绝的人,他年轻之时,未遭大变之日,也是个尊贵英俊的王子,恐怕比前辈您也不差多少。您说他都能重新拿回信心,您难道就真比他差了?”

说起来,段延庆这个人物绝对是励志帝的模版了。

除了他受的重伤是成型了没办法改变外,其他的一切简直就是天才到废材再到天才的模版人物,这一点估计没人能够反对。

“这……”以无崖子的阅历,听了这些话也是听的目瞪口呆,他本以为自己下半身瘫痪已经算是人生最大悲剧,却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比他自己更惨,而且那人重新大有成就不说,还就在这小屋外面。

他本打算将毕生功力传给这破了珍珑棋局的人,然后叫那人杀掉丁春秋,可是此时听陈萧这么一说,忽然便又有了其他想法。

不过他不知陈萧所说是真是假,转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虚竹,道:“小和尚,外面真的有这么个人物?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来说。”

虚竹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那人确实是在外面,小僧愿为陈施主作证。”

“好!”无崖子猛的一拍大腿,道:“别人可以的,我无崖子为何不行?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萧,耳东陈,萧瑟的萧,二十四岁,至今未婚——不过我有女朋友了,嘿嘿。”陈萧边打着哈哈边走上前去,站在无崖子面前。

无崖子向他端详半响,陈萧本就长的英俊威武,无崖子越看越是满意,道:“好,好,不错,不错,你很不错。你能破我心结,聪明才智,自是非同小可,好孩子,我送一份礼物给你。”

无崖子抓住陈萧手腕,陈萧只觉脉门上一热,一股内力自手臂上升,迅速无比的冲向他的心口,当即不动声色,先天无极功内力自发旋转,片刻之间便不再受影响。陈萧知他是试探自己内力的深浅,当即笑道:“小子武功低微,倒叫前辈见笑了。”

“不,不,不低,不低,唉,难办,难办。”无崖子面上表情却相当震惊,沉吟道:“你的这内力,倒当真是奇怪之极。内力浑厚自然是不必说了,奇怪的是的你这内力极为排外,如果我想要把我的武功教会给你,你的这些内力便要尽毁,那样却实在是可惜,可惜之极。唉,难办,难办。”

他不说功力传给陈萧,却说教陈萧武功,那自然是不打算传功自尽了。

陈萧知道现在是无崖子需要做出选择的重大时刻,只是静静的等着,并不说话。

无崖子又想了一会,忽然从左手指上脱下一枚宝石指环,给陈萧套到手指之上,道:“我这副模样,这逍遥派掌门人是做不成啦。好孩子,你的长相颇合我心意,这逍遥派的掌门指环,就交给你吧。”

这玩意陈萧拿不拿其实倒也没啥,忽然系统的提示声音响起——

“获得逍遥派掌门指环,宿主江湖威望提升二十,逍遥派好感度提升一百点,状态:完美。”

“支线任务达到触发条件。支线任务:逍遥游。任务要求:统合逍遥派。任务奖励:逍遥派人物与主角忠诚度百分之一百。”

第十三卷 庞然大物

第三一一章 金轮很萌的,乃们不要黑他

陈萧:“……”

听到系统发布的这个任务,陈萧彻底的无语了。

逍遥派啊,里面除了丁春秋这个土鳖之外,剩下的就没有差的。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都是六大绝顶档次的人物有木有?无崖子的实力不说堪比张三丰斗酒僧那一档次,起码与黄裳应该是不相上下。

李秋水比鸠摩智绝对不差,天山童姥至少也是百损道人那一等级。

再加上下面庞大的势力分布……好吧,现在的陈萧已经准备开始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如今陈萧再呆在这里也已经没什么用处,他知道接下来自然就是无崖子与虚竹之间传授功夫的时间了,当即向无崖子抱拳说道:“对了,前辈,我来之前李秋水姐姐曾经与我说过一些话,今日见了前辈,总得转达一下。”

无崖子点头道:“恩,你说。”

陈萧说道:“这珍珑棋局,暗喻天下之争,黑棋象征中原外围的大理,吐蕃,西夏,辽四块厚势,而纠缠厮杀苦苦做活的白棋则象征……恩,前辈你是懂得。结果到头来机关算尽终不成活,转眼化为现在的大华江山。所以前辈,过去的事就都过去了,实在没必要想太多了。”

这就是之前李秋水与陈萧说的那番话了。

无崖子可以算是逍遥派祖师逍遥子座下最听话的弟子了。他之前研究珍珑棋局,冷落李秋水,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天下棋局,至于他喜欢上李秋水的妹妹,那就完全是潜移默化的产物了。

毕竟他和李秋水连孩子都生了,要说一点感情没有,或者那么轻易的移情别恋,这一点实在是说不过去。

听了陈萧的话,无崖子沉思片刻,终于微笑点头道:“恩,好孩子,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与这个小和尚还有破棋局的缘分。”

两人说到这里,对话便算结束,陈萧当即转身出了这小木屋。

刚走出被虚竹轰破的木屋大门,陈萧便只听一把声音响起,只听那声音大声道:“孽徒,胆敢欺骗为师,为师今日非执行家法不可!”

随后便是一道人影之扑上前来,陈萧仔细看去,可不是金轮法王还有谁来?

金轮法王一抢上前,离陈萧约么两丈来远的距离就是一拳轰下。

那一拳带着“噼啪”的破空声,显然拳力极猛,可是但凡拳法,却极少有能够及远的,金轮法王这一拳拳势虽猛,想要打到陈萧,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怕了你不成!”陈萧装模做样的一招“亢龙有悔”打了出去,两人拳力掌势已尽了,这才斗到一起,金轮法王固然是招招大开大合,却从未瞄准过陈萧要害。陈萧也是打的风声水起,却也只是与金轮法王见招拆招。

两人这一打起来,虽然看起来声势浩荡威猛,实际上却没有半点杀伤力在里面。

陈萧嘴上大喊大叫,暗地里却是小声道:“师父,徒儿送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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