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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之盲眼太子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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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河套之地,沙河城
“北国的援军来的很快,安邑郡恐怕一时半刻是攻不下来了。”骆睿站在南宫瑾的身后,看着那张悬挂在半空中的羊皮地图,沉声地说。
怒色笼罩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南宫瑾暗自地咬紧了银牙,“我们投入了这么多兵力,耗时许久,最终却只能功亏一篑吗?”
“王爷息怒,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断言胜败。”骆睿知道此次的功败垂成让所有人都颇为泄气,其中最为不满的当属南宫瑾。
他出神地盯着眼前这个愈发阴沉难测的男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几许恐惧。
当骆睿在边疆督战,亲自指挥将士们攻城时,他听到了瀛都传来的消息。
南宫澈薨了。。。。。
那一刻,骆睿震惊地呆愣在了原地,甚至听不到周围的厮杀呐喊,看不到匆匆飞过的茫茫箭雨。
没有开口相问,他亦心若明镜,是眼前这个处事不惊,总是面带笑意的南宫瑾杀了那曾经的南国国君。
与他的震惊诧异相比,反观南宫瑾,他的脸上平静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好似南宫澈的薨逝,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不值一提。
“大将军,你最近怎么了?有心事?”感到身后的沉默,南宫瑾举着烛火,旋而回身,饶有兴味地望着骆睿。
“王爷,没有,臣在听。”骆睿赶忙受起了游离的思绪,神色严肃地应答。
“罢了,我看你无心公务,回去歇着吧。”南宫瑾一眼就看破了他心中所想,轻挥了挥手,径自地坐到了长塌上。
“王爷,臣并没有。。。。。”骆睿刚欲开口辩解,却被对面投来的犀利眼神给止住了。
“朝廷中发生了巨变,我想你也听说了。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杀了王兄。。。。。我没有解释过,也不必要向他们多说什么。但今日。。。。。我独独告诉你,而这话我也仅说一次。”南宫瑾仰起头,凌厉的光芒在狭长的凤眸中闪动,以坚定的口吻道来:“王兄不是我杀的。”
“那他是?”对于他的表态,骆睿起初有些半信半疑。
然而,当望见南宫瑾眼底一闪而逝的悲伤后,骆睿不再存疑。
“我不知,可能是自杀,也可能是。。。。。”南宫瑾不敢肯定若萱在这其中是否起了某种作用,她想要当王后的渴望已近乎疯狂。
“臣明白了。”骆睿微微颔首,躬身退出了大帐。
待到他离开后,南宫瑾提起了长案上的墨笔,深思须臾,在那雪白的绢帛上落下了潇洒隽秀的字迹。
笔尖灵活地在绢帛上油走,不出半刻,一封长长的书信即写完,他扬起双手,用力地击打了两下。
一抹暗影自内帐的帷幕后显露而出,身影矫健地飞身一跃,单膝跪在南宫瑾身前,沉声地说:“静听王爷吩咐。”
☆、第八十五章 野心深藏
暗沉之色在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眸中流转,南宫瑾轻翘起唇角,将那写满字迹的绢帛叠好,放入了溢满檀香的信匣中。
他抬眸,神色慎重地看着眼前的暗影,认真地嘱托:“这封信函,你。。。。。要亲自将之送往北国。。。。。
记住,无论多么困难,无论你想何种方法,也要将之交到四太子妃的手中。”
“是!请王爷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暗影将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恭敬地接过了信匣。
“好了,没事了,不要耽搁,你即刻启程。”精明的寒光自眼底迸射而出,南宫瑾挥了挥指尖,冷声下令,“切记,不要引起军中之人的注意。”
“是!”暗影不做迟疑,重重地点了点头,身影如闪电般地消失在了南宫瑾的面前,融入了无边的茫茫夜色中。
看着他离开,南宫瑾徐徐离开坐塌,走到了帐外,仰望着旷远的夜空,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涌。
他深知以寻常之法,以南国的国力,他根本没有取胜兀旭烈的可能。
这一次,两国交战能形成对峙之势,要感谢北国二太子兀拓,若非他们兄弟阋墙,争得不可开交,南国又岂会有可乘之机?
朝着那高耸的城墙走去,他登上了最高处的烽火台,极目远眺,将宽阔的河套平原尽收眼底。
纵使多年来,南宫瑾为免引起王兄的忌讳,表面上不问政事,但他并非对国事毫无所知。
他很清楚,这片天府沃土,北国觊觎已久,为了它动干戈,是早晚的事。
只是没想到,骆睿被俘后,王兄的冷酷做法,使得他心灰意冷。
临战之际,南国大将军却不知所踪,使得北国这一仗打得更加得心应手。
不出预料地,兀旭烈率领北国大军将肥美的河套之地收入囊中,而南国不知要割地,还要岁岁向北国纳贡。
那时的南宫瑾虽然不在最高位,不是南国的国君,却也体会到了切身之痛,体会到了无法洗清的耻辱。
南国国势敌不过北国,且骑兵是最大弱点,良驹也全仰赖从北国商人处购买。
近年来,但凡边疆起了战事,南国与北国交战,鲜少能有胜绩。
因此,在南国的朝廷内弥漫着一种恐惧北国的挫败氛围,甚至。。。。。为了与北国修好,王兄还将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了已经年近花甲的北国国君兀鲁卓。
大掌抚上了冰凉而厚实的岩壁,南宫瑾自小在宫廷中,目睹了朝廷的软弱,对北国的一次又一次几乎谄媚的逢迎与妥协。
其实,他的心中早有宏源,若是可以掌握权柄,定要改变国家的命运,洗刷历年来屡次败给北国的耻辱。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母后教导他的处世哲学便是出世,说唯有此,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们死在王兄的手中,南宫瑾的心里自是有畏惧,有忐忑的。
所以,他听从了母后的话,不问政事,不结交朝臣,当起了一个名符其实的逍遥王侯。
久而久之,王兄似乎不再那么忌惮他。
他凡事也谨慎小心,没有被王兄抓住不臣的把柄,自然性命也便能可得以保全。
外间的人看不透其中的玄妙,还都以为他能活下来,成为王兄最宠信的弟弟,是因南宫澈顾念手足情意,实则不然。
一缕叹息逸出唇间,南宫瑾无奈地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王兄,你不过是将我视为可以捏在手中的一枚无用的棋子罢了。。。。。。”
为了巩固权位,南宫澈不顾南宫瑾的抗拒,强行地将骆染衣嫁给他,甚至将宁家问罪,将若萱流放边疆。
且不论其后已经超出南宫瑾预料的情势发展,单单是南宫澈的此番自私行径,已然寒透了南宫瑾的心。
他也从中明白了一个残酷却真实的道理,为了他的王权,南宫澈什么都可以牺牲。
三年后,当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扭转,南宫澈又再次故技重施,要将死里逃生的若萱嫁给他,以便制衡骆睿的重新崛起。
也正在他再次违背自己的意愿后,南宫瑾终于起了逆反之心,“王兄,切莫怪我。。。。。。没有人愿意心甘情愿地当他人的玩偶。。。。。”
其实,多年来南宫澈虽然以强势手腕压制了朝廷内的几股力量,却也因为接连地对他们进行铲除打击,而使得朝内人心惶惶。
加之多年来,对北国战争的连番失利,朝臣们早已颇有微词,且主战派的势力渐渐崛起。。
南宫瑾正是利用了这些不满,利用了这些力量,经过精心的策划,才能一举将南宫澈拉下王座。
但他再狠毒,也没打算要害他的性命,毕竟他们是唯一的同胞手足。
淡淡的哀愁飘过他的眉间,南宫瑾垂下头,低声地感叹:“王兄。。。。。你走好。。。。。待到战事大定,我定会查出暗害你的真凶。。。。。”
挥去了萦绕在心底的感伤,冷厉的神色再次覆住了他俊美的脸庞。
今日修书一封,他刻意将骆睿重回军中的消息送给暮曦。
兀旭烈、骆睿出于自己的考量,都对此缄默,自然是不希望暮曦知晓的。
可为了激化这股矛盾,南宫瑾就是千方百计地要让暮曦获悉实情。
他很想看一看,兄长与丈夫之间,她到底会作何抉择?
浓烈的兴味在眼底翻动,他认为这应当是很有趣的一次考验吧。。。。。。
北国,南疆,安邑郡
“骠骑将军,殿下。。。。。殿下率领十余名随从连夜入城了。。。。。现在正往郡府处赶来。”一名将士急匆匆地冲入屋内,向所有人禀报。
“殿下来了?”塔木邪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直提着的一口气,似乎终于可以呼出了。
一旦兀旭烈回归阵前,便能真正地结束大军群龙无首的困局。
塔木邪很明白自己不过是代行主帅之职,将士们信任的,崇拜的,誓死效忠的唯有北国苍鹰——兀旭烈,一人而已。
他连发了多封信函至襄都,有意无意地催促兀旭烈早日归来,唯恐他被暮曦死死地绊住。
如今,一直徘徊在塔木邪心底的担忧,终是可以散去了。
“来人啊,随我前去恭迎殿下!”他大掌一挥,示意所有的将领们一起行动。
当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行至郡府院落的前庭时,兀旭烈已然风姿飒飒地阔步而来。
“殿下!”塔木邪恭敬地单膝跪下,跟随在他身后的将领们也即刻跪了下来,向他行礼,“我等恭迎殿下!”
“都起吧,没时间搞这些虚礼,入殿,即刻商议明日的奇袭。”兀旭烈快步掠过塔木邪身侧,大掌拍了拍他的肩膀,低沉的嗓音朗润响起。
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塔木邪很高兴,那个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兀旭烈又回来了。
匆忙起身,与一众将领们飞奔着回到了议事殿阁中。
展开了刚刚命人连夜绘制的南国北疆图,兀旭烈傲然站在众将之中,指尖在那层峦叠嶂的山间滑动,
吐出了惊人之语,“我派人查探过了,南**队的存粮只能支撑不到三日了,他们的粮草正在运输途中,若没算错,明日便会到达瞎子岭。我会派三千骑兵精锐去拦截他们的粮草,另外五千人。。。。。。做驰援压后。。。。。确保截获的粮草能顺利运抵我大营。”
“殿下。。。。。这。。。。。。”参军校尉凤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眸子,听着兀旭烈的布置,不禁啧啧称奇,“此招甚妙,甚妙啊!南**队,定想不到我军会深入敌后,截获粮草!且瞎子岭虽然属于南国的北境,但西北侧二十里的地方,便有一条大路直通我北国南疆门户。。。。。。真真是妙计!”
话音落下,兀旭烈不由得对这个见识不凡的参军校尉刮目相看,未等他讲出所有计划,便能猜到退兵的路线,是个人才。
沉凤地他地。“你是。。。。。”犀利的视线落在他胸前那仍带有血迹的纱布之上,他赞赏地点点头,没想到此人非但见识超群,还是个悍将。
“回禀殿下,属下乃参军校尉。。。。。。凤都。”凤都受宠若惊地看向兀旭烈,满怀敬意地应道。
兀旭烈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塔木邪,却惊异地发觉到他眉头紧锁,似乎疑虑很深。
“殿下,此计虽妙,却有些冒险,毕竟是奇袭两千里。。。。。。若是南**队有了防备,深入敌军腹地的三千骑兵精锐,就会腹背受敌啊!”塔木邪也在为粮草支援日夜忧心,然而有了上次落凤坡的惨痛教训,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其他的几位将领也纷纷点头,对塔木邪的意见表示认同。
“别忘了,我们的骑兵便是最大的优势。。。。。。兵贵神速,此招虽险,却因出乎旁人预料,反而能收奇效。与其坐在这里等待各个郡去筹粮,不如主动去取。。。。。。”兀旭烈坚信若此举能成功,便是对战之势的转折点,所以值得一搏。
☆、第八十六章 红颜祸水
“可。。。。。”塔木邪还想再劝,然而看到兀旭烈决然的眼神,他也便放弃了,转而主动请缨,“既是如此,那属下。。。。。请求率领三千精锐拦截敌军粮草。”
“好,既然骠骑将军有意领军,准了。”唇边绽开了一抹满意的笑意,兀旭烈神色深沉地瞥了塔木邪片刻。
凤都虽然身上的伤并未痊愈,但他仍是站了出来,沉声请求:“若是殿下信得过,属下想要率领五千人为骠骑将军断后支援。”
“你?”兀旭烈虽然觉得眼前这个青年才气不凡,但毕竟未亲自考验过他的本领,此次又事关重大,他不想冒险。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塔木邪走到他身边,低声地说:“可以交给他,我信任他。”
“好。”听到塔木邪的劝言,打消了兀旭烈的疑虑,他微微颔首,指向了凤都,“好好准备,不要辜负我及骠骑将军对你的期望。”
凤都狂喜地单膝跪下,颇为自信地应道:“殿下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待到所有人都散去,兀旭烈单单将塔木邪留了下来。
塔木邪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了兀旭烈的手中,神色认真地看着他,“这是招险棋,却也足够奇。。。。。
只要我们的骑兵行军隐秘,速度把控得当,还是由很大胜算的。也难为殿下能想到这个办法。。。。。若成功了,倒是解了咱们粮草短缺的燃眉之急。”
闻言,兀旭烈不由得扬起唇角,勾出一抹优雅的弧度,“不是我想到的,是暮曦给我提示。”
“暮曦?她为殿下出谋划策?”塔木邪显得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在情理之中,真心地
美道:“她真的很出色,很特别。”
轻呷了口茶,兀旭烈语意轻松地调侃:“我以为你对暮曦素来不满。。。。。第一次听到你真诚地夸奖她。”
“殿下明知道,我本对暮曦没有太多的偏见,只是怕她成为你前行路上的羁绊罢了,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塔木邪面露窘迫之色,他坦白承认过往的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她说过,她不不会成为我的羁绊,更不要我因她而折翼。”兀旭烈比塔木邪更早地有过这种莫名的担忧,因为他最清楚暮曦对他强烈而巨大的影响力。
“但有一点,殿下。。。。。你可否打算告知暮曦,他哥哥重新回到南**中领兵之事?”塔木邪隐隐地觉得此事若被爆出,定会起到惊雷之效。
言及至此,兀旭烈也难言愁绪,默默地摇了摇头苏。。
“纸包不住火,殿下要早作打算。事情能瞒多久?眼看着,我们与南**队的决战不会远了,到时候有了死伤。。。。。绝对瞒不住。”塔木邪好意地提醒他。
“各中厉害,我岂会不知?”幽深如潭的鹰眸中涌动着浓浓的为难,兀旭烈轻叹一声,无奈地说:“但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启口。。。。。。现如今,在想出更好的解决之法前,能瞒多久便是多久吧。”
“在我看来,对于骆睿,无论殿下做了什么,暮曦都不该过分苛责,所以殿下可以放弃心中的顾虑了。”塔木邪神色严肃地望着兀旭烈,直截了当地道来,“殿下多次救他,可看看,他都做了什么?在落凤坡,他帮二殿下挡下那一箭,甚至。。。。。落凤坡之围都与他有脱不了的干系!事实证明,他为了当年之仇,铁了心要至殿下于死地!”
“我知道!”兀旭烈不耐地攥紧了大掌,重重地捶打身侧的书案,森冷之色覆满了那双幽深的瞳眸,“你不必担忧我还会对他心存仁慈。。。。。。从在落凤坡的那刻起,他便只是我的敌人!”
听到兀旭烈的话,塔木邪顿感欣慰。
“对待敌人的态度是什么,你我都清楚。”兀旭烈以冰冷的口吻低语,突然话锋一转,“那个叫凤都的参军校尉,真的可以胜任吗?”
“可以,凤都是个难得的将才,胆大心细,又有谋略,堪当大任。”塔木邪向兀旭烈保证道。
“那边好,此次出击事关重大,不容有失。”他猛地起身,大掌拍了拍塔木邪的肩膀,沉声嘱托。
“我懂。”塔木邪亦站起身,关切地问询,“这次回襄都,大王的身体如何?朝中局势可还稳妥?”
“父王的身子还能撑些时候,但。。。。。不会太久了。朝中的大臣们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前方战事稍有不顺,他们便借机发难,甚至将对暮曦身份的怀疑这等陈芝麻烂谷子之事都搬了出来。”兀旭烈义愤地眯起了双眸,他不悦地吼道。
“没有其他方法,只能尽快地赢下这场战争,接触南疆的危机。。。。。之后殿下自然有余力,去好好整治那些佞臣们。。。。。”对于朝中之人的反应,塔木邪并不意外,他尽可能地劝抚兀旭烈。塔到好意也。
“嗯。早些休息吧。”兀旭烈抬起手臂,轻挥了挥,示意塔木邪退下。
“是,殿下,我告退!”塔木邪恭敬地点了点头,旋而转身,大步流星地奔出了郡府。。。。。。
北国,襄都,寒玉殿
看着镜莎她们忙忙碌碌地在整理收拾她的衣物,暮曦竟对这座殿阁产生了些许不舍的情愫。
“太子妃,是不是一个人呆着有些寂寞?稍等,我奴婢马上就收拾好了。”抽出小小的空闲,镜莎将一盏香茶,一叠精致的酸梅糕端到了暮曦眼前。
“不会,你们忙,要不要我与你们一起做?”暮曦说着便卷起了长长的袖口,起身要加入镜莎她们之中。
“不不。。。。。太子妃,你坐吧,马上就好了。”镜莎连忙摆了摆手,深知平日里暮曦的平易近人,但也不敢忘了尊卑有别。
暮曦只得笑了笑,拿起放在一旁的竹简,认真地研读了起来。
这时,急促的叩门声传来,伴随着乌提稍显慌张的呼唤:“太子妃。。。。。左右丞相来求见!”
“唰啦。。。。。”手中的竹简翩然滑落,坠在地上,舒展的黛眉微微敛起,她不解地自语:“他们来做什么?”
思量片刻,她决心见他们两人,气定神闲地给乌提回应:“要他们进来。。。。。”
这是暮曦第一次直面与左右丞相,这两位北国的百官之首交谈。
“臣等叩见太子妃。。。。。。”左右丞相步入殿中,谨守礼仪,恭敬地向暮曦行礼请安。
“起吧,赐座。”暮曦扬了扬指尖,示意他们在与自己相对的坐塌上落座。
“谢太子妃赐座。”两人微微颔首,面面相觑了片刻,左丞相先开了口,“臣等本不该冒昧前来打扰太子妃,但事出紧急。。。。。臣等也是走投无路了。”
见他们两人面色沉重,暮曦也不免有些担忧了,“有何事,但说无妨。”
“相信太子妃也知道了,南**队多番进犯。。。。。在南疆与我军成对峙之势。。。。。但粮草筹措起来极为困难,现在。。。。。。”右丞相接续着说,谨慎地观察着暮曦的面色。
“这我都知道了,但我坚信殿下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出应对之法。”暮曦觉得他们的来意似乎并不单纯,只得避重就轻地说。
“太子妃,请恕臣直言,南国九王爷已经亲自压阵,您可知他为何那么疯狂地要与我北国缠斗?”左
丞相见暮曦并不慌张,也不落入他们画好的圈中,只得冒险直言。
听到这里,暮曦不禁抿起唇角,一丝绝美的笑靥飘过颊畔,“这很简单。。。。。男人们征战无非是为了领土或钱财。。。。。想来南国九王爷,也逃不出这个铁律吧。”
“太子妃所言非虚,但除了这两样外。。。。。。还有一样,具有更大的魔力,能让人失了理智。”右丞相稍显惊讶地注视着暮曦惑人的美颜,顿了顿,诱导地说。
而左丞相没想到暮曦能有这般见识,不由得心生敬佩。
“噢?那依右相高见呢?还有什么?”暮曦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碧绿色的美眸,纤纤素指不由得抚上了腕间的蚕丝玉镯。
“红颜。。。。。如太子妃一般的绝世红颜。。。。。。”右丞相义正言辞地侃侃而谈,“殊不知古有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后有商纣王为美女妲己,残害忠良,最终毁了商汤社稷。”
“右相以为,谁是周幽王、商纣王?谁又是褒姒、妲己呢?”暮曦突然地冷了面色,凌厉的眼神扫向两位丞相,语意低沉地发问。
“这。。。。。”被她那犀利的眼神所震撼,右丞相竟有些不知所措。
左丞相赶忙出言来打圆场,“请太子妃莫要误会,臣等并无暗指之意。只是想以史为鉴。。。。。希望切勿重蹈覆辙。”
“呵呵。。。。。”尖锐的冷笑声自齿间逸出,暮曦算是彻底看出了这两人的来意,“既然眼前没有周幽王那般的昏君,也没有褒姒那样的祸水红颜,自然不会重蹈覆辙,两位大人多虑了!”
☆、第八十七章 一场豪赌
“这。。。。。”左丞相与右丞相被暮曦这强势的态度弄得有些窘迫,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大人若是想来跟我讨论历史是否真的存在红颜祸水之事的,那么我的答案很明确,没有!”暮曦毫无畏惧,也毫无退让之意,她不悦地挥起长长的袖口,将放于矮几上的茶盏故意地扫到地上。
只听“叮当。。。。。”一声,滚烫的茶从茶盏中迸出,溅落在左右丞相的衣摆上,只是两人碍于暮曦还在眼前,纵然被烫到了也不敢大肆声张,只得暗自地皱起了眉。
“我也曾读过史书。。。。。每每看到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商纣王因宠爱妲己而葬送江山之时,便觉得可笑极了。。。。。女人何尝会有这般力量呢?”暮曦站起身,缓步来到两位丞相的面前,不屑地反诘道。
两人愣愣地注视着暮曦凌厉的眼神,冷寒的神色,竟然发觉此刻的她那举手投足像极了发怒时的兀旭烈。
本以为四太子妃不过是因为那张倾城倾国的美颜,才牢牢地系住了北国苍鹰之心。
如今看来,这个女人绝不简单,不止貌美,性子竟还这般强势,身体里似乎流淌着与生俱来的傲然。
“之所以这样记载,不过是史官们为那些本就昏庸无道的君主们找了最后一块遮羞布罢了。。。。”好不容易来了机会,暮曦可要好好地为历史上那些命运悲苦的女子们好好地平凡一番才能甘心,“可怜了这些女子们,白白地当了替罪羔羊。”
此言一出,两位丞相全都噤声不语,以一种异样的探寻目光仰望着暮曦,没想到一个女子竟能有这般独到的见解,能道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论。
须臾之后,静了静心神,右丞相再次开口,大胆地问:“太子妃。。。。。您到底是不是南国九王爷的王妃?”
“哼。。。。。”一声不屑的轻哼自鼻尖逸出,暮曦轻佻眉间,“右相,你听听自己的话,我既是四太子的妃子,又怎可能是南国九王妃?”
“曾经是,对吗?”右丞相迎上了暮曦冰冷的眸光,锲而不舍地追问。。
这一次,暮曦没有应答,她的沉默已经给了他们答案。
“太子妃可知,你曾经的身份,使得南国九王爷偏执地要开战。”右丞相面色沉重地低语。
“你不是九王爷,怎知他心中所想?”暮曦厌烦了这套说辞,更不相信被权力诱惑了的南宫瑾会真的因爱而战,她不懂,为何这些朝臣们会这么天真。
右丞相与左丞相同时跪了下来,语意恳切地央求,“是与不是,太子妃心中也没答案不是吗?如果太子妃愿意的话,何不上前线看看,自己去找寻答案?如果九王爷见了您,从而愿意退兵,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皆大欢喜?”冷眸凝睇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暮曦只觉心寒至极,嘲讽的笑噙上唇角,“你们将兀旭烈的心摆在那里?将我的心摆在那里?我们是夫妻,而你们为了那个子虚乌有的可笑理由,要将我们拆散?”
“臣等不敢。。。。。。只是想请太子妃辛苦走一趟。。。。。若是南国九王爷发兵确实与您无关,您可再回来,臣等所有人都会感激太子妃曾经为北国的安宁所做的一切努力。”右丞相以渴盼的眼神望着暮曦,放低了姿态,在苦苦地央求,“而您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来人啊。。。。。请左右丞相两位大人回去。”暮曦不愿再听他们的荒谬提议,也不会决计不会动摇,她厉声呼喝在驻守的多格等人。
“是!”多格带着十余名暗卫闻讯赶到,围拢在左右丞相的周围,以平板的口吻说,“两位大人,请!”
“太子妃。。。。。”右丞相仍是不放弃,在迈出寝殿前,低呼道:“太子妃请三思!”
待到他们被暗卫们强行架走,暮曦颓然地坐在了长塌上,用力地攥紧了素指。
她默默地蹙紧了黛眉,感慨万千地喃语:“九王爷。。。。。。这样的困局,难道便是你想要的吗?”
四太子府
入夜
经过了白日里的一番折腾,加之左右丞相两人的造访,使得暮曦的心情甚为不佳。
她早早地躺在了床榻上,却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
一层层的汗濡湿了她的衣衫,她从床榻上离开,唤了几名值夜的侍女陪她前往玄武殿后的浴宫沐浴。
袅袅而起的氤氲水汽弥散在整座宫殿内,任由侍女们退下了她身上的衣衫,暮曦走入了温暖的泉水深处。
想要借由温热的泉水,舒缓白日里的紧张,略略地张开双臂,搭在光滑的池边。
其实,静下心来细细思忖,她并不怨怪左右丞相两位重臣,他们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是爱国心切,外加见识昏聩。
真正挑起了暮曦心底怒气的是南宫瑾,是那个悄无声息地掌握了南国最高权柄的男子。
熟悉的景致让她不由得忆起了数月前,正是在浴宫,南宫瑾送来了信笺,约她前往清风苑相见。
难不成,前方的战事真的远比兀旭烈所说的还有危急?所以这些朝臣们才会急切地前来求她亲自前往边境与南宫瑾会面?
白日里两位丞相所说话的暮曦都不会听在心里,唯有一句仍在耳畔回荡:“若是南国九王爷发兵确实与您无关,您可再回来,您也没有什么损失。。。。。。”
虽然情急之下,暮曦言辞犀利地驳斥了右相的这种论调,但现在想来,她往前线走一遭,确实也并无不可。
正在暮曦陷入深思之时,一阵强烈的寒风穿透了纱窗袭来。
继而,她听到了守在不远处的侍女们纷纷倒下的声音。
机警地略略回眸,她即刻潜入温泉水池的深处,快速地游向了对岸,毫不犹豫地飞身而出,抓起了搭在屏风上的衣衫,匆忙地将自己的身子围了起来。
“谁?”话音刚刚出口,刀锋冰冷的触感与那扑面而来的暗影几乎同时而至。
惊骇之色跃入眼底,暮曦垂眸望着那反射着寒芒的刀锋,一颗心止不住地狂跳。
她即刻意识到自己陷入了麻烦,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甚至未引起暮曦一丝一毫的察觉,武功定是不可小觑的。
“别怕,我没有伤害王妃的意思。。。。。。不过是为了保证你不出声尖叫罢了。”那抹几乎全身散发着阴
冷气息的暗影竟然开口说话了,那嗓音满含磁性,他从怀中取出那个方形的信匣,“这个,请王妃收好。”
暮曦不敢轻举妄动,顺从地按照他所说地摊开掌心,接过了信匣。
果然,那抹暗影渐渐地将剑锋从暮曦纤长的脖颈出移开,并且一步步地后退。
“你是谁?”见危机稍稍解除,那抹暗影已经退出了足以危害自己的距离外,暮曦困惑地问。
“王妃,那么聪明,定能猜出我的身份。”那抹暗影留下这么一句话,霎时间,便如来时一般,消失在了暮曦的眼前。
“哎。。。。。”暮曦想要阻拦,却发觉他的身影好似闪电,根本追不到任何踪迹。
“不对。。。。。他。。。。。”转念一想,那暗影好似称呼她为“王妃”,而非“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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