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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枭在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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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丝生机。
壮汉捏紧手中的武器,一把木柄尖镐,是他用来向大山索取的工具,随着人流边走边凝视着与挖矿地点相隔一箭之地的雪松林,那树林在半山腰上,山峰看起来不是很高,应该可以翻越过去。他已经留意了很长时间,午后有一个机会可以偷偷跑入雪松林,只要趁着昆仑奴偷懒去躲避毒辣的阳光的时候,他完全有把握不被发现。
他知道被抓住的后果。但是,如果不尝试,埋藏在心中的仇恨何以得报?整整一年了,这种日子何时才是头?
朝食时间在辰时,等待奴隶们的只是一顿难以下咽的粗粮,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昆仑奴挥舞着皮鞭驱赶他们回到工作岗位又继续挥洒汗水。午时,可以喝水休息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这个时候,机会出现了……
☆、唐奴三千 (3)
第22章逃亡
与唐奴相比,昆仑奴要懒散得多。
和平时一样,一到正午,昆仑奴准时不见人影,这里的人都知道,昆仑奴偷懒躲避烈日的阳光去了,尽管太阳不可能再将他们晒得更黑。
劳累了半天的奴隶们,仿佛得到了大赦,纷纷朝山脚走去,喉咙已经干渴得要冒烟。故意落在人流后面的壮汉候着一个无人注意的时机,一溜烟快跑,借着嶙峋巨石和茂密草丛掩护,如愿地躲入了雪松林里。
昆仑奴数学的概念很糟糕,超过手指数量范围的东西都会让他疑惑,所以只有在傍晚时分靠着栗特人的帮组,才去清点人数。接下来,壮汉只要能翻越艰险的山峰,那么获得自由的机会将大增。
可惜的是,壮汉的喜悦没能维持多久,疲劳让他的动作迟缓了点,一个不应该出现的摔跤动作惊起了林子里的鸟群。
昆仑奴指手画脚地怪叫起来,栗特骑兵也发现了异常,随着一声吆喝,十来个骑兵拿上器,飞马而来。不过,马不能上山,到了山脚就得步行上去。
栗特骑兵骂骂咧咧,这么炎热的天气,这些奴隶也不给他们省点事,等会抓到那个该死的奴隶,就当众扒掉他的皮。
壮汉踉踉跄跄地穿越了雪松林,大口喘着气,努力地往上爬着,体力消耗非常严重。反观那些栗特骑兵,个个体力充沛。距离在一点一点地缩近……
山路异常难走,拖着疲惫的身躯,迈着沉重的脚步,壮汉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又多少次从陡坡上滑落下来。
良久,壮汉抬头望去,山峰已经近在咫尺。突然,慌不择路的壮汉发现前路被一个近乎直立的徒坡截断了,一股悲愤顿时从他的心里涌出来“啊!”双手扯着脖子,痛苦而绝望地喊着。回首,栗特人狰狞的脸已经映入他的眼帘。
“让你跑,为何不跑了?”
一个栗特骑兵气喘吁吁地嘲笑着,用刀背狠狠地砍在被他踢到在地的壮汉身上。
“住手!”
一个唐人模样的士兵上前奋力推开了那个栗特兵,怒视着失足倒地的栗特人。
人数占有优势的栗特兵顿时嚷了起来:“公孙,你想干什么,违抗国王的意志吗?”
那个被叫公孙的毫不示弱,正色道:“你们虐杀的还不够多吗?士可杀不可辱。”
看着同胞受苦,公孙其实也于心不忍,不过,他实在无能为力。他也希望眼前这个壮汉能够幸运地逃出升天。他知道被抓住后,想痛快的死掉都是一种奢侈。所以,他也跟来了,有必要的时候,也许,可以帮他解脱。
☆、唐奴三千 (4)
仗着人多势众,栗特人围了过来,公孙以鄙视的眼神盯着他们,捏着弯刀的右手青筋毕露,一个声音从他的心底升了上来:忍无可忍,毋须再忍!
“混蛋,想找死吗?”
又一个唐人模样的人爬上了山,打断了一触即发的危机。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刚上山的人,这个人也是护都带来的,叫公孙遥武,武功不错,受国王的赏识被提拔为十夫长。而刚才那个维护奴隶的则叫公孙文远,这两人都是公孙家的忠心家兵。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道理放那都起作用。所以,壮汉就没再受到毒打,只是被几个满心怨恨的栗特人给押下山。
山下的奴隶们眼神复杂地看着被绑的严严实实,跪在吃饭的空地上的壮汉。壮汉没有求饶,也没有喊叫,只是眼泪不停地从眼角处落了下来。他不怕死,他只有恨,恨不能给父母,还有那可怜的妹妹报仇。这辈子,这辈子都没机会了,真是没用……
一具腐烂的尸体已经被放了下来,准备拉去喂狼,好腾出位置给今天的新人。
公孙文远的内心也相当纠结,这种场面已经不少,他也恨,一股无力的悲痛袭向他的内心。
“公孙,你去执行国王的命令。”
一个猥琐的胖子说话了。这个胖子叫屈力罗,是国王亲兵队的第三号人物,与护都非常的不对付。他刚刚听到了手下给他的报告,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就冒了出来。
公孙正感为难的时候,“当啷”一声响。刚才被公孙推倒在地的那个栗特兵,把刀扔到了公孙的脚下,幸灾乐祸地奸笑道:“这把刀足够锋利,而且也有足够的经验,可以把唐奴的脖子切的整整齐齐。”唐奴这两个字,在这个栗特人的嘴里咬的特别清楚。
公孙文远的拳头抓的紧紧的,受到压迫的手指关节咯咯地响。他的脾气一点都不像他的名字,反而十足一个鲁莽的武士。栗特人的挑战和侮辱,超越了公孙文远心中的隐忍度,尤其是“唐奴”两个字。
爆发了!公孙文远一脚将刀踢飞,同时一拳飞向那个奸笑的栗特人。
“啊?!”
挑衅的栗特人又一次倒地,捂着流血的鼻子倒在了地上,同一天里被同一个人打倒两次,奇耻大辱!
混乱,场面一片混乱。
气急败坏的屈力罗扯着破锣嗓子急叫着,一群士兵涌了过来,七手八脚把公孙文远按倒在地,捆了起来。
屈力罗得意地笑起来,对着依然不屈的公孙文远道:“国王的意志无人可以违抗,今天就算护都来了,也救不了你。”然后,抬头盯着公孙遥武,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给,我,打,死,为,止。”
☆、唐奴三千 (5)
公孙遥武知道如果今天不强硬点,文远就死定了。当下,把刀拔了出来,上前一步,护住了公孙文远,厉声道:“谁敢?今日之事,我自会禀报国王,由国王处理。如果,谁要想公报私仇,老子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言毕,公孙遥武的手下也有意地靠向了他。
屈力罗感到有点棘手了,毕竟,护都派的实力也不弱,超过一半的人都是护都曾经带过的兵。
“国王有令,私放唐奴者死,无需禀报。”
屈力罗急中生智,把一顶大大的帽子盖向了公孙文远。不等其它人反应过来,又趁热打铁:“公孙文远纵奴逃跑,按令当斩,违令者与其同罪!灭门抄家!”
十多个屈力罗的亲兵借势上前,缴下公孙遥武手中的弯刀。
那个鼻子还在流血的栗特人恨恨地走向了被绑在地上的公孙文远,一脚就踢向他的身体,公孙文远被踢得翻了个身。接着,又一脚重重的踏上了他的后背,顿时,一股鲜血从公孙文远的嘴里吐了出来。
奴隶们不知道那些凶狠的看护在说什么,但是也猜的到,这多半是种族之争了,于是,某些有心人发现了机会,在他们的鼓动下,骚动开始了。有人拿起了手中的工具,有人捡起了铁石头……
屈力罗见势不妙,连忙招呼着士兵准备血腥镇压。
第23章变天
骨咄矿山,被一片紧张恐怖的气氛笼罩着,大屠杀一触即发。
突然,进山的小道上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有眼尖的士兵看见来人是自家骑兵,欢呼了起来。奴隶们则一脸的死色,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来骑渐渐清晰,公孙遥武松了口气,来人是国王的骑兵亲卫,头领是护都!
屈力罗的眼珠不停转动,没想到关键时刻,护都带人来了,而且,有的人很眼生,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尤其是护都身边的一名骑士,气势逼人,目光敏锐。不过,那又怎样,他还能反了不成?先唬他一下,谅他也不能把自己怎滴。如果他护短,以后再以此事给他罗织罪名把他也顺势给干掉。
“护都,你得正好,情况你也看见了,这些奴隶想造反逃跑,公孙文远私纵逃奴在先,蛊惑唐奴造反在后。其罪当死!还请护都将军秉公执法。”
屈力罗很佩服自己的口才。
护都大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之事。
屈力罗疑惑地看着护都,心里开始感到不安,迟疑道:“你,你笑什么?”
护都突然凝住笑容,下马走向屈力罗,那名引人注目的骑士也跟随过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屈力罗,杀气凛然。
☆、唐奴三千 (6)
“你,你是谁,想,想干什……”
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掐断了屈力罗的疑问,紧紧地扣在他的喉结上,双脚被提离地面。
在无数双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屈力罗被摔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巨石上,“轰”的一声,脑浆迸裂,气绝当场。
屈力罗,包括他的麾下士兵完全没有想到,护都身边的一名骑士会突然向他出手,毫不留情地取他性命。
形势骤变,和护都同来的骑兵大部分都下了马,有的张弓,有的拔刀,统统指向了屈力罗的士兵。
护都一脸的镇静,对着众士兵喊道:“愿意听命于我的,站到我左手边!”
公孙遥武激动地扶起倒在地上的文远,第一个走到了护都的左边。他有预感,今天有大事情要发生,这种憋屈的生活就要结束!
“哗啦”,数十个士兵从屈力罗的士兵队伍中分离了出来,与公孙遥武站到一起。
“你们,你们想造反么?我们要面见国王。”
屈力罗的亲兵心虚地嚷起来,手中的刀和矛有意无意地对准着护都。
“杀!”
刚把屈力罗干掉的骑士杀气腾腾地下达命令,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宰者。
“咻咻”的弓箭声首先响应。
蓄势已久的羽箭,离弦之后的速度虽不是最快,但巨大的动能也足以在对面之人作出反应前,让锋利的箭头穿破了锁子甲,扎入了他们的血肉之躯。眨眼间,弓箭手对面就倒下了十多个士兵,剩下的士兵急忙挥动手中的兵器,与护都的亲兵展开了激战。
下命令的是李怀唐。一大早,李怀唐和护都就率领了光明左骑向着骨咄矿山出发。经过一夜的休息,士兵们的体力都得到了充分的恢复,知道又是去干那杀人抢劫的勾当,个个都精神抖数。
这一百个骑兵,个个都是配备了大马士革弯刀,锋利无比,而且个个嗜血,如狼似虎。屈力罗的士兵哪里是对手,几个回合之下,大部分被砍成了几段。剩下的几个也被活擒,如果不是李怀唐的吩咐留下几个俘虏,恐怕他们早已被分尸。
刚刚还以为必死无疑的壮汉惊疑地瞧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梦境不知真实。壮汉惊叹,命运之神真是神秘莫测,转眼间,要杀自己的人这会全都完蛋,自己却得救了。那个曾经狐假虎威的昆仑奴,还有一众帮凶都被抓了起来,蹲在刀枪之下,瑟瑟发抖。
挂在长木上的尸体已经被放下来,用布掩盖着。
☆、唐奴三千 (7)
惊魂未定的奴隶们发现,巨石上,站着一名年少骑士,双眼有神,杀气外露。就是这个人,突然出手杀死屈力罗,再一声令下,把他们心中恨透了的栗特看护给剿灭的。而且,那个“杀”字,很明显,是和自己的语言一模一样,再仔细看下,这个人的长相特征居然也和自己都差不多。接着,一种他们熟悉而亲切的语言从那人的嘴里冒了起来。
“同胞们!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
人群没有发出预想中的欢呼,大多数人都带着一种将信将疑的眼神,互相对视,好像在询问对方:这郎君说的是真的吗?
李怀唐继续喊:“我叫李怀唐,国王已经被我抓起来。今天,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带领你们回家。”
此时此刻,众人才明白过来,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呜呜…”有人放出哭声,渐渐地越哭越大声,哭声感染了所有的受苦之人。
李怀唐惊奇地发现,他面对着的,所有刚刚还是奴隶的同胞们无不处于哭泣当中,有的居然是撕心裂肺地嚎叫。
李怀唐默默地注视着这些刚获得自由的唐民,任由他们发泄长久积累在他们心中的苦闷。护都难过地揉下眼睛,作为汉人,这几年间他居然助纣为虐,没有给自己的同胞带来一点帮助,一种愧疚感跃上了他的脸庞。
良久,激动的人们逐渐安静了下来。都带着一脸的感激和期望,看着那个叫李怀唐的人,这个人刚才说了,要带他们回家,那个在东方,遥远的家园,大唐。
李怀唐站在巨石上,望向东方,那里有一个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国度,传说富足,繁华,宽阔,尚武而又不失文明和精彩。一时间,李怀唐忘记了继续演讲,就默默地呆立在那里,脸上写满了一股向往之情。
人群中,走出一个壮汉,带着明显的疑惑:“请问,郎君可是大唐皇帝派来救援我们的吗?唐军征伐到此了吗?”
李怀唐回过神来,笑笑,摇头道:“我叫李怀唐,是光明部的首领。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唐军和大唐皇帝。不过,眼下,你们先填肚子要紧,别管皇帝了。”
虽然众人有所失望,但是,这个光明部的首领说的是大实话,眼下填肚子真的比较重要。于是,众人忙着张罗开饭去了。
按照李怀唐的吩咐,发放下去的粮食,每人也只允许刚刚吃个饱,许多人都还没有吃过瘾,不过,终于总算是都尝到久违的肉食,一时也不好意思罗嗦什么,毕竟这么多张口,能吃饱就很满足了。
☆、唐奴三千 (8)
百来俘虏蹲在地上,都被捆绑得严严实实,他们看着不久以前还是奴隶的众人狼吞虎咽着,肚子也开始抗议。刚才那些唐人在说什么,他们一个字都听不懂,可那不要紧,该死的都死了,比如屈力罗,而他们不过是些跑腿的。他们自由了,自己也就不用呆在这鬼地方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回去。咦?干什么?他们要带我们去哪里?要放了我们吗?是了,他们吃完,也该到我们了。俘虏们纷纷乐观地猜测起来。
饭饱水足之后,李怀唐把众人集合起来。
“想回家吗?”
“想!”众人异口同声,气壮山河。
“如果,有人阻挡你们回家,把你们当羊,继续奴役你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李怀唐开始煽情。
众人听了,不知道李怀唐的葫芦要卖什么药,有些迟疑。只有那午时逃跑未遂的壮汉喊了出来:“杀!”却是模仿李怀唐刚才的语气。
“杀!”众人也跟着豪情壮志。
李怀唐满意地看着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的众人,示意护都把那些俘虏都押上来,分成两排,跪在了众人面前。
李怀唐扫视着议论纷纷的人群,用手示意安静。
一名胖子被反绑着,推上前。
“这个是大食人,叫阿卜杜拉,就是将你们贩卖到此为奴的混蛋,你们说,怎么办?”
“杀!”
上千人喊声惊天动地,阿卜杜拉的出现点燃了奴隶们心底下的怒火。
“好儿郎!你,对,就你,六猴子,给他把刀。”
李怀唐鼓励着他:“把他们杀了!”
壮汉脸无惧色,接过六猴子递过来的弯刀,大步向前,走到了阿卜杜拉的身后,二话不说,挥刀就砍向了他的脖子。由于没有掌握好角度,弯刀斜着砍入他的肩膀,砍断了锁骨,弯刀却被正好卡住,费好大的力气才拔了出来。
阿卜杜拉早就吓得脸无血色,等到弯刀砍进了锁骨,才发出非人般的嚎叫,倒在地上翻滚着,凄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壮汉没有迟疑,拔出弯刀,继续第二刀,这一次,刀锋准确地割断了阿卜杜拉又胖又粗的脖子,穿透之后,余势把地面撞击得直响。凄厉的喊声嘎然而止,鲜血喷洒到处都是,一双惊恐的眼睛无神地盯着幽深的天空,不知何时已气绝。
弯刀嘣了一块口子,壮汉不好意思的看向了李怀唐。
“嗯,不错,够凶悍!”
李怀唐赞许地点点头,然后示意六猴子再给他一把弯刀。还好这些都是刚缴获的,如果是大马士革刀就亏大了。
受到激励的壮汉再接再厉,又砍掉下一颗昆仑奴脑袋。
☆、唐奴三千 (9)
“很好,还有谁?”
李怀唐以期待的语气询问着其余众人。
在壮汉的鼓励下,走出了好几百激动的奴隶,狠心地用颤抖的刀锋把两排跪着的百来俘虏给分了几次尸。残酷的血腥场面让大部分人都翻江倒海,也释放了他们心中的恶气,壮了他们的胆魄。
“壮士叫什么名字?”
“某卫安国,大唐安西人。”
“好,卫安国,到我这来!这个你能折断吗?”
处决俘虏之后,李怀唐把壮汉请上了巨石,递给他一根短树枝,让他折。
卫安国轻易就把树枝折断了,疑惑不解地看着李怀唐。
“你再试试这个!”
李怀唐捡起地上的一捆同样长度的树枝,示意卫安国继续折。这一次,卫安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和树枝较劲了好几个回合,但是都拿那捆树枝没办法。
李怀唐捡起被折断的树枝,脸色凝重:“大家看见了没?这根树枝代表着我们每一个人,分散所以渺小易折”,
然后又接过卫安国手中的那捆树枝,提高声音道:“而,这捆树枝代表着我们所有的人!团结所以坚如磐石。我们回家,不需要神,只需要团结!”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沐浴在如血残阳余辉下的三千多刚获得自由的唐人,无不自愿的加入了光明部,因为,首领说了,回去,同回去,战斗,同战斗。弃骨荒野的同胞骸骨都被起出来,连同那头颅一起,火化成灰,准备带他们回家……
第24章跳河与撞墙
家,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很珍贵的。在三千唐奴的眼里亦是如此,只不过,他们大部份人都失去了家园,不知家在何处,有的人则是有家不能回,这里与大唐相隔千山万水。李将军说得很对,加入光明部,重组家园,或者慢慢再找回失散的亲人,又或者,等待有一天,将军带领他们迁徙回大唐。
在光明部,吃饱,穿暖,睡得舒心,与奴隶生涯,甚至与以前的生活相比都要好,当兵就当兵吧,就算是为了自保,训练就训练吧,也苦不过当矿工。可是,新兵们很快就郁闷了,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清晨,乞史城国王的练马场上,刀枪林立,人头涌涌,喧嚣震天。
从骨咄矿山营救回来的唐奴大部分都是青壮,经过两天的修养,李怀唐遴选出两千人,将他们编成一军:武骑军。按黑子的说法,这是大唐对步骑军的称呼,行军时骑马,作战时下马。
武骑军一共三千人,其中五百人是与大度莫血战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作为武骑军中重要的一部份,骡马必不可少,李怀唐竭尽所能,才勉强凑齐了两千匹坐骑,武骑军算是正式开张。
☆、唐奴三千 (10)
轻骑军,六百人,分为左右骑和鹰骑,护都黑塔黑子分别为统帅,各领两百人,其中,鹰骑作为斥候一人双马。
“左,向左转,错了,我都说几遍了?乌龟你个王八,光脚那边是左,该死的。”
面对一群不明所以,左右不分的士兵,李怀唐脑袋在膨胀。还好,李怀唐应变能力也不差,发现不对劲,及时命令新兵们脱下一边脚的鞋子,以光脚为左,方便辨认,可愣是这样,还是有些傻大个依然如故,让李怀唐痛苦抓狂。
“吹号,向前进!”
低沉的的牛角号震动着耳膜,一支百人队的队列端起长矛,昂首挺胸,迈步向前,第二支队列随后跟上,然后是第三支。尽管队伍参差不齐,李怀唐也只能勉强接受。
队列一直在前进,一条饮马的小河挡在他们前方,停止脚步的牛角号却迟迟没有响起,近了,近了,要掉进河里了……有慌张的士兵回头看向他们的将军,而李怀唐似乎忘记了号手的存在。
“别过来,停,停下……”
站在河边,百名士兵示意身后的第二列袍泽不要再往前,不然,他们就要被矛尖逼落河里。
第二列的士兵紧张地回头望去,身后的矛尖紧紧跟随,停下?那不是在开玩笑么?
“扑通!”
一名士兵躲无可躲,失足落入小河,这只是一个序幕,是大群士兵落河的前奏。
“乌龟你个王八,要我命啊?”
落河的士兵十分狼狈,骂骂咧咧。
第二列的士兵也遇上了同样的命运……
“卫安国,出列!”
李怀唐铁青着脸,暴风雨在蓄势,处于爆发前夕。
“到!”
卫安国浑身湿漉漉,尴尬地挺立在李怀唐面前。他就是差点命丧屈力罗手上的壮汉,李怀唐看他胆气不错,将他任命为武骑副统率,与公孙文远一起,为公孙遥武的副职。
“为何停下?告诉我你的理由。”
李怀唐大声怒吼,仿佛要把卫安国的耳朵给震聋。
“这个,”
卫安国词穷,不知如何作答。难道说,士兵们都不想把新衣服,新鞋子给弄脏?这些经历多年奴隶生涯的士兵,刚刚穿起光明部给他们送来的整齐的衣服和鞋子,都格外珍惜。有的人,居然还破天荒地穿着丝绸衣服,更是不舍弄脏。
为了这上千人的吃穿,可愁怀了光明部的“四人帮”,乌蒙,沙穆尔,大小栗子用光了国王仓库的存货,跑遍了全城,才勉强筹集了足够的衣物,里面甚至包括了丝绸做成的衣服,虽然,穿起来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可对于这些新兵来说,这是他们很久未曾有过的待遇和幸福。
☆、唐奴三千 (11)
“滚,带你的人给我喊:违命可耻。绕场跑十圈,下一次再违令就二十圈,外加不准吃饭!”
李怀唐咬牙切齿,他需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的军队,而不是眼前这样的乌合之众。
“有你这样的将军吗?故意让人跳河!”
一把清脆的声音带着戏谑,从李怀唐的身后响起。
李怀唐不用转身都知道,这把甜美的声音,除了苏紫紫,不会再有其她人。头也不回,严肃道:
“别说是河流挡道,就算是刀山火海,命令不至,他们也得趟过去。他们不是马匪,是士兵,是军队,服从命令是他们的第一生命。”
果然,一袭淡淡的鹅黄从身后越过,出现在李怀唐眼角的视野里。
练马场与王宫靠在一起,喧嚣的动静将小娘给吸引过来。
“怎么不吭声,觉得我说错了?”
“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正襟危坐的模样,感觉不太适应。”
感觉这种东西很奇妙,连苏紫紫都没有意识到,每次与李怀唐谈话都有一种新鲜感在心里头荡漾,如同在冰冷的空气当中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戒备心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的内心失踪,或许是在李怀唐第二次“为她”放弃到嘴的“肉”之时,或许是在李怀唐击败大度莫之后,又或许是在李怀唐解救出三千唐奴的那天。总之,李怀唐在她的心里不再以马匪的形象而存在。马匪不奸淫掳掠,马匪不搜刮全城,那他就不是马匪,而且,还没听说过,马匪会善待奴隶,发放衣物,给予粮食。
“那行,这么说吧。你的美貌让我好奇,我很想去哈里发的后宫里,还有那个什么苏禄汗的家里瞧瞧,是否还有像你这样的美人,顺便借回来用用。我担心的是,到时候,万一这班混蛋不听命令,见到什么美人珠宝的就一哄而散,把我晾在那里。”
没有掌声,没有鼓励,李怀唐得到的是一双白眼。
李怀唐一点都不介意,相反,他很喜欢,美人嗔怨的表情看在眼里是一种享受。化冷眼为动力的李怀唐兴致依然,话题依旧:
“既然我来到此,活在此,那么这里的秩序,只能由我说了算,谁试图说不,我就让他消失。我现在做的,就是为此准备。”
“那你准备也让我消失吗?”
苏小娘没好气地问。
“这个,你例外。喜欢你,追求你是我的自由,接受与否是你的权利。无论如何,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愣,这是苏小娘的第一反应。权力与自由,尊重与选择。她第一次如是听说,这个似是而非的马匪究竟是什么人?每次与他谈话总能听到些奇怪的话。有时候,与他霸道的外表完全不一样,虽然很直接,可却能在不经意间让人产生甜滋滋的浮想。
☆、唐奴三千 (12)
远处,一队听令前进的士兵结实地撞在了一堵墙上……
“好!公孙遥武干的不错。”
李怀唐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你真是个虐待狂,他们都撞墙了,你居然在偷着乐。”
“跳河”,“撞墙”与实力强大之间的联系实在深奥,超出了苏小娘的理解范围。
“这个问题,和你说不清,日后再说。嗯,这里面的厉害关键,包括我的优点,你会慢慢发现的。”
对待美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复杂简单化。
“你的优点?我已经发现了啊!”
“啥?”
“脸皮厚,厚脸皮。”
“咳,紫紫,晚上有空么?咱们一起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嗯?”
“那好,晚上你等我,我去你的房间找你,记得留门给我。”
“无耻!淫贼!……”
第25章李怀唐数字与符号
“马匪,我倒情愿是马匪。”
渡过又一个寂寞的夜晚,李怀唐打着哈欠,对于马匪这个职业第一次有了羡慕之感。马匪,吃饱了睡,搂着抢来的妇人睡,没吃的就去抢,快意恩仇,根本就无需理会部下的吃穿装备。哪里会像自己,白天面对一群让他抓狂的士兵,晚上还得为他们的装备和以后的吃穿计算和烦恼。
部落在壮大,实力在增强,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首先是人口,光明部已经超过四千人,几乎全是壮丁,人口极不平衡。妇人,只有可怜的数十名,都分赏给了立功将士。
其次是装备,武骑军的驮马,长矛和盔甲,长弓,轻骑军的角弓,箭矢,林林总总,却无法忽视。
最后,是粮食,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数千人每天吃喝的数目绝对不少,虽然收刮了国王的还有数名贵族的仓库,暂时不缺,可总有坐吃山空的时候啊,按目前这个消耗速度,似乎那天的到来不远了。
“妇人,嗯,去哪里抢呢?”
李怀唐出神地拿着一张煎饼,喃喃自言自语。
“哼!无耻,整天就想着抢妇人,吃饭都不闲着。”
声音很甜美,很熟悉。李怀唐拉回飘远的思绪,眼里出现了苏小娘俏丽的身影。
“来得正好,子曰:三个诸葛亮,哦,不,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你告诉我,哪里有妇人可抢?”
李怀唐病急乱投医。
“你?”
苏小娘气糊涂了。
“哈里发的王宫有,撒马尔罕的总督府也有,而且很多。”
“这,这我知道……你,你在消遣我啊!”
☆、唐奴三千 (13)
李怀唐瞪了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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