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万界天尊-第1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水无痕的身体则是被一股阴柔至极、厚重无比的力量包裹,一切外来的打击经过一层层阴柔致密的力量削弱后,抵达他的身体时都被削弱到了极致,对他的杀伤就变得微乎其微。

    “这是,什么鬼?”动用全部力量,消除了外界攻击带来的威胁,水无痕恼羞成怒的咆哮起来。

    下一瞬间,鼠爷跳到了楚天的脑门上,他尾巴一卷,卷住了水无痕的脖子,硬生生拖拽着水无痕的身体,将他挡在了楚天的面前。

    前方不断掠来的粉碎流光劈头盖脸的全部打在了水无痕身上,饶是水无痕护体神光柔韧无比、防御力惊人,流光越拉越多,流光的威力越来越大,水无痕的护体神光剧烈的震荡着,身上再次被打出了几条极其狰狞的伤口!

    “下贱种!”水无痕愕然看着鼠爷。

    “我是你爷爷!不信?不信回去问你奶奶!”鼠爷很俏皮的用市井无赖斗嘴吵架的话语调侃了水无痕一具,狠狠一尾巴抽在了水无痕的脸上。

    水无痕的护体神光微微挡了一下鼠爷的尾巴,下一瞬间,鼠爷的尾巴抽破了水无痕的护体神光,重重抽在了他的脑门上。‘咚’的一声,鼠爷细细的尾巴犹如一根大棍子,抽得水无痕脑门肿起了一溜儿青色的淤痕,水无痕晃了晃脑袋,显然被这一尾巴抽得有点发晕。

    鼠爷当即连续挥动尾巴抽了下去!

    ‘咚咚’巨响不绝于耳,鼠爷的尾巴杀伤力不大,但是他的尾巴却偏偏能够无视水无痕的护体神光直接攻击他的身体。

    上百尾巴抽下后,水无痕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昏天黑地的有点弄不清自己身处何方。

    水无痕恼羞成怒,长啸一声猛地调动了全身力量。

    鼠爷和楚天同时尖叫起来:“这是在虚空挪移……你不要命了?”

    被鼠爷打得脑壳发晕,更被当做楚天的盾牌,浑身都被粉碎的流光打出了无数伤口的水无痕哪里还顾得这些?他嘶声长啸着,一道道拳头粗细的幽蓝色锁链被厚厚的水波包裹着,呼啸着从他体内窜出,向着四周就是狠狠一挥。

    虚空剧烈的震荡着,四周凝滞的时间和空间被打破了,一阵剧烈的天摇地动,恐怖的虚空乱流从四周呼啸着用来,狠狠碾压在了楚天和水无痕的身上。

    “开啊!”水无痕终于发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他忙不迭的张开护体神光,护住了周边十几丈的虚空,连带着楚天和鼠爷都被护在了里面。

    饶是有水无痕全力防御,‘咔嚓’声中,楚天身上的骨骼裂开了上百根,虚空乱流更是直接透过他的皮肉,攻击他的五脏六腑,内腑出现了无数裂痕,痛得楚天直接晕了过去。

    水无痕受到了恐怖百倍的攻击,时间混乱、空间破碎,他的身体时而被拉长到百多丈长,时而被压缩到三尺长短,时而变成一颗圆球,时而被压扁成了一片薄薄的纸片!

    饶是水无痕修为强横,他也被这一波混乱的时空乱流弄得狼狈不堪,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老家伙,你何苦来由?”眼看前方大片光明急速迫近,楚天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水无痕的肩膀,青蛟剑一剑洞穿了水无痕的胸膛。

    下一瞬间,两人身体剧烈翻滚着,从崩溃的传送空间中飞了出去。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大泽,野人(1)

    灰蒙蒙的天空,灰蒙蒙的水。

    灰色、污浊的水面上,无数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苦木歪歪斜斜的指着天空,犹如无数灰色的死人手指插在地面上。

    一望无际的灰色水面上,不时有一些山包、丘陵凸起,凌乱的灌木有气无力的生长着,一些蛇虫鼠蚁鬼鬼祟祟的在灌木、杂草中穿梭,酣畅淋漓的演绎着一场场弱肉强食。

    隐隐闷雷声从高处滚过,灰沉沉的云层向地面有气无力的降低了一段儿距离,拇指大小的雨珠先是迟疑犹豫的从云层中滴下了数千点,在水面上溅起了数千个小小的涟漪,随后劈头盖脸的大暴雨呼啸着砸了下来,砸得天地变色。

    狂风呼啸着横扫而过,几只羽毛污秽的秃鹫嘶吼着从云层中降落下来,扑腾着翅膀狼狈的落在了一座小山上。它们跳进了自己的巢穴,探长了光溜溜的脖子,凶光四射的眸子不怀好意的盯着天空!

    如果不是做不到,这几头凶残成性的家伙,很想一口将天空咬一块肉下来。

    低沉的嘶吼声突然响起,几头毛发凌乱的豺狼从灌木中一跃而起,飞扑进了秃鹫的巢穴中。秃鹫们扑腾着翅膀、挥动着尖锐的爪子,和这些豺狼狠狠的撕扯在一起。

    还不等这场突然爆发的天地大战分出结果,一只水缸大小的黑色绿纹大蜘蛛从灌木中飞出,屁股后面喷出大片白色的蛛丝,将这些豺狼、秃鹫一骨碌的盖在了下面。

    剧毒的蛛丝腐蚀着豺狼和秃鹫的毛发,不断发出‘嗤嗤声响’,更有缕缕白烟喷出。

    绿纹大蜘蛛抖动着长长的腿儿,仰天发出了尖锐的啸声。‘吱吱’长啸声在狂风暴雨中传出了老远,附近好几个小山包上的蛇虫鼠蚁全都蜷缩起身体,不敢发出半点儿响动。

    ‘呼’的破空声传来,一根丈许长、手臂粗的木矛破空袭来,一击洞穿了绿纹大蜘蛛的脑袋,将它死死的钉在了地上。绿纹大蜘蛛的身体剧烈的哆嗦着,它的身躯还在本能的跳动,但是生命已经离开了这具蠕动的身躯。

    十几条高有丈许开外、披头散发、面容粗豪的汉子划着木筏子,慢慢的、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这个小土包。他们欣然看着抽搐着的大蜘蛛,还有秃鹫巢穴中那些动弹不得的豺狼、秃鹫!

    “嘿,嘿嘿!”壮汉们笑了起来,他们双手紧握长矛,从木筏上跳到了小山包上。

    仔细的分开灌木,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下的道路,用木矛挑走豺狼、秃鹫身上缠着的剧毒蛛丝,壮汉们心满意足的扛起这些体型巨大的战利品,将它们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了木筏上。

    “嘿!”一个壮汉眼角余光中突然看到一点银光闪烁,他猛地挥动长矛,狠狠指向了银光所在的位置。十几条大汉纷纷转过身来,朝着长矛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浑身浇湿的鼠爷恰恰被他们看了个正着。

    鼠爷向着这群粗壮的汉子看了看,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猛地蹦跳了起来,不断的向这些壮汉‘吱吱’叫着。

    几个壮汉相互望了一眼,他们小心的向鼠爷这边走了过来。

    鼠爷身后的一个深坑中,浑身骨折了数十处,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楚天狼狈的躺在污水中,暴雨劈头盖脸的打在他身上,污水眼看就要没过他的面门。

    “唔!”几个壮汉含糊的咕哝了几声,就有一条壮汉跳进深坑,一把抓起楚天,扛着他跳了上来。

    鼠爷麻溜的窜到了楚天的肩膀上,向这群壮汉连连的欠身行礼,脸上很是人性化的笑着,笑得很是谄媚,四颗白生生的大门牙颇为醒目。

    壮汉们看着鼠爷笑了起来,一个大汉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鼠爷的脑袋,他们扛着楚天,一起回到了木筏上,撑着木筏缓缓离开了小山包。

    他们路过几株死掉的大树时,随手折了一些枝条插在木筏上,在枝条上撑开了几张血淋淋的兽皮,勉强做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帐篷罩住了楚天。

    鼠爷蹲在楚天胸膛上,看着这些大汉忙活着,终于放心的叹了一口气:“哎,倒霉催的!还好这些大家伙看上去憨厚得很,倒不像是坏人,不然可就真倒血霉喽!”

    磨了磨牙,鼠爷有点担心的向四周望了过去:“水无痕那厮掉到哪里去了?天哥儿下手蛮果断的,那一剑宰了他倒还罢了,如果他还活着,这四面八方都是水,环境比在堕星洋可好不到哪里去!”

    甩了甩尾巴,鼠爷苦笑起来:“这是什么鬼地方?鼠爷一身本领,居然全都被压得动弹不得。差点被几条小毒蝎子给坑了,幸好鼠爷身上零碎玩意儿多,不然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可是,这是什么破地方?”鼠爷不知所措的,看着四周无边无际的大水,看着大水上偶尔露出来的小山包、小丘陵。

    灰蒙蒙的天空,灰蒙蒙的水,水面上横七竖八插着的死去的树木,还有山包上、丘陵上那些同样灰扑扑有气无力的灌木、杂草。这是一个压抑、沉闷得好死棺材的地方,鼠爷非常讨厌这里。

    木筏在水面上快速的前进,偶尔路过几个小山包、小丘陵的时候,会有一些体积颇为巨大的野兽站在水边,恶狠狠的盯着木筏上的人。

    有几次,有几头大家伙居然猛地跳了起来,想要跳到木筏上袭击众人。

    不过这些壮汉很谨慎的让木筏和这些小山包保持着距离,这些大家伙一头栽进了水里,在水中疯狂的折腾一阵后,发现它们游泳的速度追赶不上木筏,这才悻悻然的游了回去。

    如此向前行进了三四个时辰,天色快要黑下来的时候,前方水面上出现了一块平地。

    这一块儿平地大概有七八里长、五六里宽,四周垒起了高出水面一丈多的土围子,上面还扎着木栅栏。

    平地上有长得不怎么高、也不怎么茂盛的一片小树林子,林子附近开辟了一些面积不大的田地,上面种着一些长势非常不怎么样的普通蔬菜。

    在林子旁边,是一座小村子,土砖垒成的墙壁,茅草搭成的屋顶,看样子能容纳两三千人居住的规模。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大泽,野人(2)

    木筏缓缓靠近土围子上留出的一个缺口,数十名腰间缠着兽皮、手持木矛的壮硕男子见到木筏返回,他们纷纷挥动着木矛欢呼起来。

    木筏上,一名身材最高大的壮汉双手举起木矛,大声的呼喊着:“肉!好多肉!哈哈!”

    欢呼声更大了,巨大的木筏靠上了缺口,壮汉们七手八脚的抓起木筏上的猎物丢给站在岸上的壮汉。

    更多的人从村子里奔跑了出来,比比划划的评点着木筏上的收获。

    几个身披兽皮,容貌苍老的老者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人群左右分开,几个老人走到木筏边,满意的看了看那些体型巨大的猎物。

    “熊,好哩,这一次,你们这一队人回来的最晚,但是猎物最多。好呢,这个雨季,好过了。”一个老人扳着手指头,计算了一下木筏上的猎物数量,欣然笑了起来。

    “嗯?你们,还带了人回来?”一个看上去年纪最为苍老,满脸都是皱纹,脖子上挂了一串兽牙链子的老人皱着眉头,他的目光没有放在猎物上,而是一眼就看到了楚天。

    鼠爷跳到了楚天的额头上,他人立而起,却不敢开口说话,只是‘吱吱’叫着,向这几个显然是村子首脑的老人欠身行了一礼。

    几个老人犹豫了一下子,他们看了看楚天身上已经收口的伤口,最终那年纪最大的老人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哪个村子的娃娃,遭了灾呢。不过,还活着,也不能丢出去。”

    摇摇头,老人慢吞吞的说道:“收回村子里养着吧,等他伤好了,给咱们村子努力干活。”

    老人走到楚天身边,伸手用力的按了按楚天胳膊上的肌肉,楚天的肉身强横无比,昏迷状态下碰到外力碰触,他的肌肉自行缩紧,手臂上的肌肉顿时变得坚硬无比。

    老人欣然笑了起来,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结实的胳膊腿儿,嘿,是个能干活的好娃儿,不会亏本,带回去好好养着吧。”

    鼠爷翻了个白眼,这几个老家伙,说‘带回去好好养着’的时候,那语气就和养一头大牲口一样。

    不过,没奈何,鼠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破地方古怪得很,一切等楚天苏醒了再说吧。

    几个老人嘀咕了几句,随后分派了一下,就有一条壮汉一把扛起了楚天,带着楚天和鼠爷大步走向了村子。

    鼠爷瞪大眼睛,咕噜噜的打量着这个简陋、但是规划得颇为整洁的村落。在村口,鼠爷见到了一根直径三尺、高有丈许的图腾柱,上面雕刻了大量的火焰纹路,在火焰中更有一尊模糊粗陋的人影站立着。

    扛着楚天和鼠爷的大汉路过图腾柱的时候,他很是恭谨的停了下来,深深的向图腾柱鞠躬行了一礼,含糊的咕哝了一句‘祖神保佑’!

    鼠爷眨了眨眼睛,‘祖神保佑’?

    这个村子,有信奉的神灵喽?得把这事情记在心里,等楚天醒来,可要好生的和他说说这里的情况,千万不要犯了这里的忌讳。

    大汉扛着楚天来到了村子里,走进了一个小小的院子。

    “婆娘,收拾一块地方出来,这娃娃,以后就在咱们家里养着了。”大汉大咧咧的叫嚷着,扛着昏迷的楚天走进了低矮的茅草屋。

    这大汉身高一丈开外,但是这茅草屋的高度也不过一丈五尺左右,和大汉的身高相比,这茅草屋的确显得低矮了一些。但是茅草屋内的面积很大,长超过了十丈,宽有五丈上下,正中挖了一个正方形的火塘,几块人头大小的火炭烧得正旺,热力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和湿气。

    两个身材健壮、面容淳朴的妇人迎了上来,从大汉的手上接过了楚天。

    她们在茅草屋的角落里铺了一堆干草,在上面平铺了几块厚厚的兽皮,铺成了一个很舒服的草窝,将楚天放在了上面。

    大汉惬意的坐在了火塘旁,从一个陶罐中倒了一碗热水,舒舒服服的喝了下去,然后伸长了双脚用火炭熏烤。在大水中行动了许久,大汉的双腿被水泡的发白,在火炭的熏烤下,他的脚丫子上升起了一缕缕白气,茅草屋内也就多了一丝异味。

    两个壮妇摸了摸楚天身上的伤口,就很熟练的从屋子的窗台上拿下了一个石头磨制的药钵,从屋檐下取下了十几种挂在那里晾晒的草药,用药钵细细的捣成了药糊糊,厚厚的在楚天身上敷了一层。

    鼠爷眯着眼蹲在楚天身边,静静的看着两个壮妇忙碌着。

    她们使用的药草,都是一些生肌活血、化瘀接骨的好药材。虽然处理的方式简陋了一些,但是对皮肉外伤和骨折来说,的确是对症的好药。

    只不过,这些药材的品阶低了些,年份也不够,药力微弱,对安身境的修士或许能有一些效果,对楚天这个层次的高手的效力就微乎其微了。

    壮汉似乎在大水中狩猎太过于劳累了,他啃了两块烤熟的块茎,吃了一小块黑糊糊的烤肉后,就歪在火塘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多时就呼噜打得地动山摇。

    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云层厚得很,没有月亮,也不见星星。

    狂风暴雨疯狂的抽打着天地万物,不大的村落里四处响起了微妙的声音,气喘如牛的低沉咆哮大概响了一个多时辰后,整个村子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两个壮妇同样躺在了火塘边,紧挨着大汉睡了过去。

    鼠爷等得村子里整个安静了下来,他又飞快的绕着茅草屋四周转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后,他才跑到了楚天身边,身体剧烈的挣扎着。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鼠爷嘴里猛地喷出一口老血,他喘着气,无比艰难的从肚皮内庞大的储物空间中喷出了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药丸。

    “要命哩!鼠爷一身本领,怎么到了这里,就好像被鬼压床一样,变得这么艰难?”

    一边吐槽骂着娘,鼠爷一边麻溜的抱起丹丸,掰开了楚天的嘴巴,将药丸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变成了一缕缕金色的霞光缓缓融入了楚天的身体。

    一夜无话。

第三百五十章 小村(1)

    鼠爷给楚天灌下去的那颗丹药效力很强。

    毕竟,这是鼠爷从天罚城的城主府秘库中得来的顶级丹药,几乎有起死回生的神效,楚天的伤势并不复杂,一颗丹丸入腹,天色还没亮的时候,楚天就醒了过来。

    循着在大狱寺时养成的习惯,楚天先谨慎的活动了一下手指、脚趾,然后是手腕、脚腕,紧接着是浑身每块肌肉都小心的蠕动了一番。

    发现全身上下别无异状,所有断裂的骨骼都已经愈合如初,楚天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支起了身体,向所在的环境望了一眼。

    非常简陋的茅草屋。

    黑漆漆的屋顶,长年被烟火熏烤,甚至有一丝丝的黑色灰尘从屋顶挂了下来。

    家庭不是很富庶,楚天看了看躺在火塘边的一男两女。这个茅草屋中的所有财产一览无遗,大概就是几个陶罐、一套陶碗,最值钱的,大概就是挂在火塘上,已经被黑色烟灰蒙了一层的几块兽肉。

    那大汉和那两个壮妇蜷缩在干草上,屋子里仅有的几张品色不怎么样的兽皮,全都垫在了楚天身体下面。楚天看那大汉和壮妇的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他们的心性蛮淳朴、蛮厚道的。

    鼠爷爬到了楚天肩膀上,尖声尖气的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楚天点点头,他眉心一抹神光闪烁,他想要放出神念查勘四周的动静,然后他猛地闷哼了一声,只觉脑仁一阵剧痛,庞大的神念好似被十万座大山碾压一样,丝毫调动不得,完全无法离开身体。

    “这!”楚天愕然看着鼠爷。

    “吃亏了吧?鼠爷昨天就吃了这亏。不仅仅是神念,法力也调动不得……你看看,能从纳镯中取出东西不?”鼠爷摊开两只前爪,痛苦的哼哼了一声。

    楚天看了看左手腕上的纳镯,调动精神想要从中随意取件东西出来。

    一股厚重的、柔韧的阻力挡在了楚天和纳镯之间,任凭他用尽了全力,他也无法感知到纳镯中储物空间的存在。

    鼠爷咧嘴笑了,昨天为了取出一颗给楚天疗伤的丹药,他可是吐了一大口血。看到楚天也无法从纳镯中取出东西来,鼠爷心情就舒服了许多!

    “我们这是到了什么鬼地方?”楚天咬着牙,没有惊动茅草屋的主人,小心的站起身来,站在窗户旁向外望了过去。

    天色微微亮,楚天的神念、法力都被某种莫名的力量镇压了无法调动,但是他的**力量依旧,他的五感六识依旧。借着这一点黯淡的光芒,楚天目光如刀,瞬间扫过了大半个村子。

    村子里已经有人在行走,好些壮妇蹑手蹑脚的,从村旁的小树林中搬出了一捆一捆的枯枝败叶,扛在肩膀上运去了村子正中一座占地极大的石屋中。

    楚天侧耳倾听,隐隐能听到骨肉撕裂的声响,有利器划过筋腱的响动隐隐传来。

    联系鼠爷昨天的所见所闻,昨天他们回到村子里已经天黑了,不方便干活,早起的村民们,主要是以没有参加狩猎的妇人为主,他们正在收拾昨天带回来的猎物。

    那些枯枝败叶……以这个村落的生产力水平,他们是用来烘制肉干?

    楚天转过身,在茅草屋内转了一圈,他在火塘旁的一个陶罐里,找到了浅浅的一层、大概最多二两左右色泽发黑的粗盐粒。

    很显然,这个村子缺盐,他们不可能奢侈的用盐来腌制腊肉,昨天几个村老提起了‘雨季’一词,雨季潮湿,新鲜兽肉会很快腐烂变质,唯一能够长期保存的法子,也只有肉干了。

    不过就算是肉干,没有盐来腌制的话,怕是保存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回到窗户旁,楚天活动了一下手脚。

    经络中一股阴寒僵直的感觉袭来,楚天觉得浑身都有点肿胀,活动的时候有点难受。

    昨天快要脱离崩毁的传送空间时,楚天狠狠的给了水无痕当心一剑,也不知道有没有杀死他,但是以青蛟剑的威力来说,就算不死也足够水无痕消受一阵子了。

    而水无痕也是狠辣无比的在楚天身上连按了十三掌,将十三道阴柔、阴寒的水劲送入了楚天体内,淤塞了他的经络、窍穴,缠绵在他五脏六腑之中。

    这些水劲本来会对楚天的身体造成极大的破坏,但是一缕缕青幽幽的灯光从楚天的神窍天境中照耀出来,犹如水波一样在楚天体内流转不休,化为一层薄薄的光幕将这十三道水劲包裹在了里面。

    水劲蓄而不发,只是淤塞了楚天身体内的各处关碍。

    楚天的绝对力量还在,只是举手抬足之间,动作有点僵硬,总觉得浑身很是别扭。

    “无什大碍!”见金灯的灯火能够压制水无痕送入体内的水劲,楚天放下心来。

    火塘旁,将楚天扛回来的大汉突然惊醒,他犹如一头苏醒的猛虎一样一个挺身站了起来,却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动静,没有惊动两个沉睡的壮妇。

    见到站在窗户旁的楚天,这大汉大步走了过来,向楚天笑了笑:“兄弟,醒了?我是火神的子孙,我的名字是蟹钳,你是哪个村子的?你这身子骨,可有点单薄!”

    蟹钳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楚天和他的身高差。

    他比楚天高了一尺有余,身躯也更加的粗壮魁梧,楚天身上的肌肉是流线型的,而蟹钳浑身肌肉一块块凸起老高,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野性强大的气息。

    更不要说蟹钳的皮肤泛黑,看上去就是经过无数风雨洗炼过的。

    而楚天的皮肤却是白皙如玉,细腻得就和羊脂一样,蟹钳说楚天的身子骨有点单薄,这话还真没错。

    “蟹钳?”楚天愕然看着蟹钳。

    “嗯,我出生的时候,村子里猎到了一头老泥蟹,嘿,咱家分到了半块蟹钳子,俺爹说,那是他一辈子吃过的味道最鲜美的东西,所以我就叫做蟹钳了。”蟹钳‘嘿嘿’笑着,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题:“兄弟,你是哪个村子的?昨天,你是怎么了?”

    楚天沉吟了一阵,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长叹了一口气:“脑壳摔坏了,都忘记了!”

第三百五十章 小村(2)

    鼠爷站在楚天肩膀上,眨巴着眼看着这家伙,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之情脑壳摔坏了,都忘记了,你这话放在外面,怕是连鬼都哄不住!

    而蟹钳显然毫无保留的相信了楚天的话,他怜悯的看着楚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脑壳摔坏哩?这就麻烦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咱们村子,以前也有几个脑壳摔坏的,啧啧,都是狩猎的时候碰到大家伙,为了逃命从高处跳下来,这才摔坏了脑壳。”

    但是很快,蟹钳就笑了,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楚天的肩膀,笑道:“不过,脑壳摔坏了也好,忘记自己是哪个村子的了,你就是咱们村子的人了!”

    楚天咧嘴笑了,他突然喜欢上了蟹钳这直率的脾气。

    弯下腰,抓起一块兽皮缠在了腰间,楚天随手搓了一条草绳扎紧了兽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纳镯无法使用,备着的衣衫都无法取出来,只能用兽皮暂时遮体。

    “蟹钳,先借我一条兽皮,等我打到了猎物,还你。”楚天也不客气。

    “嗯,小事!”蟹钳向窗外看了看,突然朝着火塘旁的两个壮妇叫了一声:“婆娘,起来,准备一下,去长老那里吃鲜汤。”

    用力吸了一口口水,蟹钳眨巴着眼睛笑道:“嘿,兄弟,昨天打回了这么多的猎物,那些肉啊、骨头啊,要烘干了以后慢慢的吃。但是这下水也是好东西,收拾好了,鲜美得很哩!”

    用力揉搓着肚皮,蟹钳喃喃道:“在外狩猎这么多天,一口热汤都没喝过,今天一定能吃一个饱!”

    两个壮妇爬了起来,她们忙碌着收拾了两个陶罐,带了几个陶碗,蟹钳就欢呼一声,一马当先的走出茅草屋,向村子正中那座占地极大,怕是能容纳数百人聚会的大屋子走去。

    “兄弟,咱们都是青壮汉子,可以去长老那里吃鲜汤。婆娘、老人、孩子,就自己灌了鲜汤带回来。嘿,长老那边盐巴管够,吃了有劲!”蟹钳大步疾走,同时不断的向道路两侧房屋中走出来的大汉们打着招呼。

    狂风暴雨呼啸而下,小村子却突然鲜活了起来。

    村民们笑呵呵的、兴致勃勃的顶着风雨走向最大的那间屋子,和蟹钳一样的壮汉们昂首挺胸的直接走进了屋子,分别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而那些妇人、老弱,则是静静的站在附近的茅草屋檐下,静静的等待着。

    宽敞的大屋子里挖了十几个硕大的火塘,好些妇人围着火塘忙碌着,不时有妇人用木头制成的大盆托着一盆一盆处置干净的野兽内脏走进来,放进了硕大的陶罐中,放在火塘上烹煮。

    空气中充斥着强烈刺鼻的血腥味,更有一种莫名的腥臊味扑面而来。

    缺少足够的作料,烹制的手法也欠缺了一些,陶罐中熬煮的野兽下水味道颇有点难闻,但是蟹钳这些汉子却是一个个兴致勃勃的围坐在火塘边,一边很享受的深深呼吸着,一边嘻嘻哈哈的大声说笑着。

    他们的话题也很简单,尽是一些日常的小事。

    谁劈柴的时候粗手粗脚的,一斧头差点打断了自己的腿啊;谁狩猎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蛇咬了屁股,哭天喊地求同伴帮忙吸出毒液啊;谁脑壳不清醒,掉进了自己挖出来的陷阱,被里面的尖木桩扎伤了身体啊……

    很粗犷,很野蛮,但是充满了一种野性的生命力。

    楚天静静的坐在蟹钳身边,看着蟹钳和身边的同伴大声的说笑着,他还不时的回头看看门外那些静静等待着的妇孺老幼。

    狂风暴雨呼啸而过,气温不是很高,甚至有点寒意。

    那些蜷缩在屋檐下的老弱妇孺们,好些人被狂风吹得瑟瑟发抖,但是所有人都带着期盼的笑容,静静的看着楚天所在的大屋子,看着屋子里火塘旁说笑不止的青壮汉子。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十几个壮妇小心翼翼的捧着几个硕大的陶缸走了出来,将这些起码能装三五百斤水的陶缸四平八稳的放在了地上。

    屋子里的壮汉们一个个开始拼命的抽动鼻子,眼光发绿的看着这些陶缸。

    “酒嘿,酒!今年,居然有这么多的酒嘿!能喝一个痛快了!”蟹钳兴奋得身体都在哆嗦,他低声笑道:“兄弟,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三次喝酒哩。这宝贝,可贵哩!”

    楚天看了看蟹钳,他的年纪也不能算小了。

    长这么大,才第三次喝酒?这酒,显然在这个村子,是极其宝贵的东西。

    “酒,很难得么?”楚天看着那些陶缸,眉头微微一挑。

    “难得哩。一斤酒,得用百斤兽肉去换。有时候啊,还换不到。”蟹钳喃喃道:“就咱们村子周边数千里内,只有一个村子会酿酒,那可是人家酒神传下来的手艺。”

    用力的搓了搓手掌,蟹钳轻声道:“这次长老们换了这么多酒啊!我说上次我们出发狩猎的时候,狗爪叔他们鬼鬼祟祟的出门干什么呢,感情是换酒去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