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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天尊-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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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仅仅在修炼,而且他们随意呼吸的气息能够引得草叶摇晃,这是武元修为已经登堂入室,起码有二三十年火候的征兆。

    那些体积略小的山鼠也就罢了,他们的气机略微薄弱些。

    为首的十几头土拨鼠则是气息惊人,其中一头体积最大的土拨鼠,他一次呼吸间,隐隐可见他嘴里有一道白气喷出三五尺外,犹如剑锋一样将沿途草叶全部震碎。

    鼠爷乐得眉开眼笑,长尾巴拼命摇晃着连连点头赞叹:“孩儿们做得好,做得好啊!啧,开通了灵智,明白了努力上进的道理,还学会了鼠爷传授的修炼之法!”

    ‘吱吱’叫了几声,鼠爷很认真的冲着这群鼠辈笑道:“以后啊,你们就不是普通的山间野鼠了,你们是鼠妖,是鼠怪,你们就好像老天爷放屁,不同凡响了!”

    一群鼠辈齐齐翘起尾巴‘吱吱’尖叫,他们看向鼠爷的目光单纯而又炽烈,就好像最虔诚的狂信徒看到了‘神’!

    鼠爷笑了几声,甩着长尾巴,向鱼市的方向望了一眼。

    “昨晚上,绿姑那小娘儿肯定出手了!,每次她一露面,鼠爷总得退避三舍。也不知道昨夜事情顺当不?一群小崽子可没有什么损伤吧?”

    正轻声嘀咕着,鼠爷突然身体一僵,他的两支耳朵剧烈的蠕动了几下,他身体微微缩成了一团,前爪捧着自己的长尾巴,用力塞进嘴里狠狠的啃了一口。

    “嘻嘻,嘻嘻,送上门来的?”鼠爷异常诡谲的笑着,他浑身银毛一根根竖起,犹如无数根银针。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在他身上一闪而逝,他兴奋得身体都在微微抽搐,两颗猩红色的小眼珠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乐子,乐子上门了!嘻,这群蠢货自行送上门来,可见昨晚上天哥儿办得干净利落!”

    ‘吱吱’尖叫了几声,鼠爷长尾巴一甩,一群鼠辈就急匆匆的四散遁走。鼠爷‘咯咯’怪笑了几声,远处一座山崖下,一团脸盆大小的阴影轻盈无声的腾空飞起,很快就飞到了鼠爷面前乖乖的趴下。

    这是一只足足有脸盆大小的红毛蝙蝠,是十万莽荒中最有名的吸血蝙蝠,平日里最是凶残狠毒不过。

    在鼠爷面前,这只吸血蝙蝠就好像驯服的狗子一样乖巧,他乖乖的趴在了鼠爷脚下,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鼠爷的肚子。

    鼠爷跳到了吸血蝙蝠背上,长尾巴就好像鞭子抽了一下他的脑门,吸血蝙蝠一个纵身腾空而起,驮着鼠爷按照他的指点向远处山林滑翔飞去。

    距离白蟒江鱼市五六里的地方,一片小小的丘陵中,三十几个一身锦缎的劲装汉子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六拨人,在一处洼地中远远的眺望着鱼市里的动静。

    这些汉子固然一身锦缎,但是看他们衣物下方的轮廓,他们肯定贴身穿戴了半身软甲又或者护心镜之类的玩意儿。他们腰间半尺宽大皮带一律用犀牛皮又或者鳄鱼皮制成,腰带上无不挂着三五个鼓鼓囊囊的皮口袋,也不知道里面都装着什么。

    在好些个汉子的皮带上,整整齐齐的钉着一排锁扣,上面或者挂着一排小匕首,或者是一排飞刀,或者是钢钉、三角刺之类的玩意儿。

    三十几个人,有一半人腰间佩剑,剩下的人或者背负大刀,或者腰间缠着钢鞭,或者拎着长戈之类的长兵器。总之个个全副武装,浑身充盈着洗刷不去的煞气。

    朝着鱼市镇子张望了一阵子,一个虬髯大汉突然怪笑了一声:“咱们这么偷偷跟了过来,几位公子怕是会不开心的。区区一鱼行档头,猪狗一般的人,哪里需要这么小心?”

    虬髯大汉的左胸上,用红色的丝线绣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赵’字,很显然,他是赵廓的护卫。

    大汉话音刚落,十几丈外一名胸口绣了金色的‘李’字,显然是李谦家族派出的护卫大汉顿时讥嘲一笑:“真个这样?刚刚路上那些尸体,你们可见了?几位公子江湖阅历浅薄,真将那些尸体当成了镇三州盗匪劫掠杀人后留下的行商尸体,可是实际呢?”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了只有老江湖才会懂得的怪异笑容。

    虎牙口的那千来具尸身,个个筋骨强横、肌肉虬结,身形体态和普通百姓完全不同。他们身上多有伤疤,尽是刀枪剑戟留下。他们的十指更是骨节粗大有力,十指、虎口、掌心留下了厚厚的茧子。

    虽然甲胄被人扒走了,但是这么多尸身贴身的衣物就只有两种。

    一种是制式的麻布战衣,看那式样就知道,这是大晋州兵统一颁发的制式衣物。虎牙口那边,身穿这种麻布战衣的尸体足足有六七百人!

第二十四章 大家族的争斗(2)

    剩下的那四百来具尸体,他们身上的衣物是比麻布精细了许多的棉布战衣。这些棉布战衣同样是统一的制式,而且式样分明是模仿州兵的贴身战衣制成。

    数百人身穿统一式样的战衣,这当为某个大户人家的私兵军队。

    “这些人,不管他们是怎么死的,一夜之间死伤了上千训练有素的军士,区区一鱼行的档头,还有他的那些伴当,怎么从战团脱身的?”李谦家的这位护卫怪笑了一声,看着白蟒江鱼市方向冷声道:“池浅王八多,这州城,有意思。”

    一行人相互看了几眼,赵家的那虬髯大汉突然开口道:“不管如何,这楚天就算身上有些古怪,也不可能是几位公子的对手。他的脑袋么,定然是我家公子亲手取下。”

    虬髯大汉挑衅的向四周其他五家的护卫看了一眼:“第一个得到青冥祭雷经雷印传承的,定然是我家赵廓公子!”

    李家的那护卫立刻笑了起来,他指着虬髯大汉冷笑道:“呵,赵老虎,打个赌不?”

    虬髯大汉赵老虎一跃而起,兴奋得搓了搓手掌:“赌就赌,哈,就赌谁家公子取下楚天那厮的脑袋。嘿,咱这里有金票两百两!”

    手一动,赵老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巴掌大小的淡金色纸片,用力的丢在了地上。

    李家护卫没开口,一旁的胸口绣了个‘林’字的白眉大汉已经大声嘲笑起来:“赵老虎,你赵家是大晋有数的巨商,嘿,嘿,你这次带队护着你家赵廓少爷来州建功立业,怎的,身上就这么点碎金烂银?”

    赵老虎怪眼一翻,指着白眉大汉冷笑道:“林白眉,还有李老石,你们知道俺的脾气,身上存不得金银,就这两百两,爱赌不赌!”

    六家护卫纷纷意动。

    他们都是追随自家少爷万里迢迢赶来州,之前大家都在大晋京城厮混,在街面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相互之间有点交情,但是更多的是各种明里暗里的争斗。

    这些大户人家出身的公子哥儿,哪个是省油的灯?

    为了某个美女的倾心一笑,为了一匹神骏宝马,为了一柄千锻利剑,赵廓、李谦等人在大晋京城没少兴风作浪,他们这些贴身护卫自然为了自家的公子少爷没少在明里暗里的动手。

    这次来州,大家都是抱着同一个目的而来,各家的家主也谨慎叮嘱了,要他们‘以和为贵’。家主都发话了,继续大打出手是不行的,也只能在金子、银子的赌局上占一点面子。

    一时间各家护卫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票、银票,三十几个护卫,居然凑起来了七八千两金票,四五万两银票。

    对这些大家族出身的护卫头领而言,这笔钱不算什么大钱,却也足够让他们花天酒地逍遥快活许久,一时间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这一堆金票、银票,暗暗着急自家公子这一次一定要争口气,一定要是自家公子将楚天的脑袋斩下。

    钱帛动人心,一群人在这里呼啸聚赌,鱼市内、江边上传来的一点若有若无的动静,就被他们忽略过去了。

    他们更是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藏身的洼地四周,密密麻麻的小灌木从中,几朵岩耳悄无声息的绽放开了。

    岩耳,一种地衣,苔藓的近亲,枯死时就好似一层薄薄的壳贴在地上,一旦有露水、雨水,生命力顽强的岩耳就能快速的膨胀、复生,在极短的时间内蔓延出一大片来。

    和苔藓一样,岩耳在野外随处可见,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自己的脚下,或者身边的灌木丛中,是不是又有一片新的岩耳生长了出来。

    这些岩耳一如其名,灰白色、灰褐色的岩耳肥厚多肉,大概拇指大小,形如耳朵,又多生长在岩石上,故名岩耳。

    但是正常自然界的岩耳,绝对不会向这几朵岩耳一样,不仅快速的生长绽放开了,它们还有如动物的耳朵一样,轻轻的蠕动了几下,将耳孔对准了这些护卫大汉的方向。

    一小堆金票、银票放在面前,一众大汉热血上头,就有点口不择言了。

    “这次我们各家联手,辅佐周学士开辟新州,若是功成,说不得也能博一个封妻荫子。”

    “成,这是肯定成的。不提周学士其他那些弟子身后的家族背景,就咱们眼前六家人联手,在大晋办不成的事情也就真没多少了。”

    “可不是么?不就是夺了司马追风的太守之位,借用州的人力、物力,再去开辟新州么?这事体也就繁琐了些,说难真心不难。”

    “嘿嘿,希望司马太守能聪明一些,若是能自动辞官而去,还能保住几分脸面!”

    “可不是么,司马家可是我大晋的真正豪门世家,司马太守可是司马八骏之一,真个和他撕破了脸皮,固然不怕,却也是麻烦。”

    “说来也奇怪也,这司马太守怎么也是司马家的嫡系,怎生到了州这几年,司马家怎么对他一点儿助力都没有?连州楚氏都没能对付?”

    “,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司马太守固然是司马家嫡系,但是楚氏也不是没有靠山的人哪!司马家再厉害,强龙不压地头蛇喽!”

    七八里外的山林中,吸血蝙蝠倒挂在一根大树杈上。

    鼠爷人立而起,站在大树枝上,闭着眼侧耳倾听着。

    那几枚岩耳接收到的声音,直接就在鼠爷耳朵边响起,一众护卫大汉的交谈声就好像近在眼前一样,被鼠爷一丝不漏的听了个清清楚楚。

    任凭这些大汉有再丰富的江湖经验,他们只是注意着四周没有闲人靠近,他们就当做一切平安无事。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诡异的秘术,隔着七八里远,通过几枚‘自然生出’的岩耳,他们的话居然会被一只小小的银毛老鼠偷听了个干干净净。

    “六大家族的人,为了开辟新州之事而来?”

    鼠爷双手捧着自己的尾巴塞进嘴里用力的啃着,嘴角一丝涎水不断滴落,两颗猩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忍不住了,忍不住了。呜呜,我闻到了浓浓的阴谋诡计的味道!”

    “忍不住了,忍不住了。嘻嘻,赶紧和天哥儿商量一下,怎么样才能把你们坑得尸骨无存又欲哭无泪呢?”

第二十五章 那些看热闹的(1)

    “杀,杀,杀人啦!”

    歇斯底里的哭喊声突然撕碎了州城的宁静。

    十几个劲装大汉骑着快马,面孔扭曲的策骑狂奔而来,一路烟尘喧哗,大汉们歇斯底里的尖叫着,扭曲而布满冷汗的脸上,更多的充斥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惊喜’和‘兴奋’!

    ‘杀人了’,‘死人了’,‘死了好多人’,不祥的消息犹如寒风,从州城南门呼啸着冲了进来,在极短的时间内急速发酵,用一种莫名的可怕效率向整个州城传去。

    无数市井中厮混的闲人无比兴奋的大声嘶吼着,向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宣扬着从虎牙口传来的消息。杀人了,死人了,死了很多人,而且好些人都是州兵营的熟面孔!

    消息迅速化为流言,流言急速发酵成了谣言,一刻钟后,十几骑快马来到了州太守府门前,几个收到消息的太守府护卫面色骤变,一路狂奔冲进了太守府。

    整个州城的气氛变得极其的紧张,极其的诡秘。

    就好像一口密封的高压锅,锅内的稀粥已经沸腾,锅内的压力在急速的增强,莫名的危险气息笼罩着整个州城,但是从表面看来,州城宁静如故。

    在这宁静的表皮下面,州城内所有人,只要有一点手段、有一点势力的,无论是有关的还是无关的,都探出了自己的触手和耳目,仔细的打探着所有相关的消息。

    平日里藏在各处阴暗小巷子里,从不轻易在大街上露面的城狐社鼠、牛鬼蛇神纷纷在光天白日下溜上了大街。无数面目可憎、行迹鬼祟的男女在街头巷尾探头探脑,各色消息不断的在他们中间快速流转。

    李啸鲮和赵黑虎的府邸前,已经有行迹诡秘的闲人张望。

    州兵的大营门前,也已经有市井闲人和卫兵套近乎,询问州兵的调动情况。

    州城内好几家大户人家突然变得一片混乱,不时有劲装大汉进进出出,更有妇人、孩童的哭喊声从高高的院墙里飘了出来。

    州城内,最为高档的酒楼‘荒月楼’顶楼的雅间内,昨天傍晚楚天出城时碰到的紫衣公子背着手站在窗前,俯瞰着大街上往来的行人。

    “这州城,就好像一口安静的鱼塘,被人丢下去了一条肉食性的大鱼。虽然池塘水面安静如故,但是鱼塘下面的鱼儿,已经骚动起来了。”紫衣公子嘴角含笑,看着几个腰间插着匕首,行色匆匆从不远处一个巷子口转出来的大汉。

    “有趣,真有趣。”紫衣公子转过身来,向站在身后的****笑道:“枫姨,你能感受到,那些人的惊慌,恐惧,甚至有绝望,但是真奇怪,还有人很兴奋,很高兴,他们心中拥有一种扭曲的快乐。”

    紫衣公子白皙如玉的俊面上,蓦然有一种奇异的光华流露出来。

    他兴奋的向紫衣美妇笑道:“真是精彩,我从未想过,世间会有如此精彩的……人心!”

    紫衣美妇微笑着看着紫衣公子,目光中满是溺爱:“人心固然精彩,人心却也最为污秽、危险,公子只要稍稍见识一二即可,却万万不可让人心动摇了公子心境。”

    紫衣公子不以为然的甩手一笑,转过身继续俯瞰着下方变得有点乱糟糟的大街。

    他微微侧耳,荒月楼四周,十几条大街小巷中的所有动静被他听得清清楚楚,他听到了藏在最阴暗的小巷子里,那些行为举止最为不堪的市井混混最为危险、最为无耻的算计。

    他也听到了荒月楼四周的高门大院中,那些衣冠楚楚的体面人物们各种下作、龌龊,超出人心底线的谋划。

    那些混混们,他们盘算着造谣生事、煽风点火,编造一些惊悚吓人的消息,比如说‘镇三州’巨寇准备血洗州城之类的消息。

    最好能引得市井大乱,胆小怕事的大户人家出城躲灾,他们就能趁机闹事,纠集一批党羽洗劫几家店铺,或者劫掠几个他们早就盯上的富家小姐。

    而那些体面人物,州城各行各样的大人物们,他们同样在谋算如何趁机为自己捞取最大的好处。此次州兵精锐损失了数百人,这个责任应该谁来扛?这空下来的官位应该谁上位?是否可以趁机对司马太守做点什么?

    各种阴谋,各种算计,各种陷害,各种栽赃,尽情的排除异己,打压对手,毫无底线,毫无节操,其阴损歹毒之处,比那些市井混混更加狠辣无耻百倍。

    紫衣公子的面孔微微泛红,目光闪烁中,清澈如水的眸子中不时有复杂的光芒闪过。

    州城的这一次大乱,将人心中最危险、最无耻、最污秽、最肮脏的一面,毫无保留、毫无征兆的直接袒露在他的面前。

    活生生的一副红尘众生图,就这么血淋淋的缓缓展开。

    “太,太精彩了!”紫衣公子突然耳朵微微跳动,他欣然从窗口探出了大半截身体,兴奋的指向了州太守府的方向:“枫姨,快,快,准备坐骑!呀哈,州太守恼羞成怒,要带人去勘探现场!有趣,有趣,居然是他的心腹打手被人杀了!”

    “真是有趣,想不到应周流云之邀前来州,居然能见识如此奇特、精彩之事!”紫衣公子一挥手,笑盈盈的向紫衣美妇柔声求道:“枫姨,一起去看个热闹?”

    紫衣美妇无奈何的看了紫衣公子一眼,很认真的说道:“只看热闹,不惹麻烦!”

    紫衣公子呆了呆,面孔微微僵硬的看着紫衣美妇傻笑:“呵呵,呵呵,呵呵!”

    紫衣美妇无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手指向他指了指,无奈的拉开了雅间的房门,向站在门外的六条彪形大汉冷冷的挥了挥手:“备马!”

    一刻钟后,州太守司马追风面色铁青,穿了一套暗金色的锁子甲,骑着一匹独角嘶风兽,腰间悬着一柄镶金嵌玉的古剑,手上持了一张古色斑斓的长弓,带着数百护卫犹如一团狂风,呼啸着卷过了荒月楼下的大街。

第二十五章 那些看热闹的(2)

    整整一千名州兵精锐已经等候在州南门,司马追风带着数百护卫汇合了这一支州兵,急匆匆的带着他们出了城,顺着官道赶向虎牙口。

    紫衣公子轻松的笑着,骑着金角龙马,带着紫衣美妇和六条彪形大汉冲出荒月楼,毫不掩饰的跟在了州兵队伍的后面。

    州兵大队中,殿后的几个军官不时回过头来恶狠狠盯着紫衣公子。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胆大之人?州兵行军的时候,就这么大咧咧的跟在大队后面?

    紫衣公子对几个军官凶狠的目光浑然无视,他温文尔雅的笑着,干脆策骑追上了州兵队伍,和几个狠狠盯着他的军官赶了个肩并肩。

    笑着抬手向一个百夫长打了个招呼,紫衣公子很是人来熟的笑问道:“唉哟,几位大人这是出城哪?哈哈,听说死了好多人?,真吓人啊,这州地界,真不太平?”

    几个军官没吭声,咬着牙带着下属加快了脚步。

    紫衣公子座下马快,金角龙马慢条斯理、雍容有度的踏着小碎步,就很轻松的跟在了队伍旁:“哎,看司马太守这么火急火燎的出城,就和死了亲爹一样,想来出大事了?”

    几个军官抬头来,再次恶狠狠的盯了紫衣公子一眼。

    如果不是在急行军中,事情又紧急得很,根本没空闲计较,就凭紫衣公子说司马追风死了亲爹这句话,几个军官哪里肯和他善罢甘休?

    见到几个军官一言不发的向前疾走,紫衣公子拍了拍金角龙马,笑呵呵的俯下了身子:“司马太守官声如何?不过,他骑马在前,诸位大人在后面靠两条腿追赶,可见他是个不体恤下面人的,如此行径堪称酷吏也!”

    几个军官和他们身边的州兵士兵差点没一头摔倒在地。

    太守老爷骑马在前,他们这些州兵在后靠两条腿行军,这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么?这一千州兵是步卒,又不是骑兵,他们不靠两条腿赶路,哪里来的坐骑给他们?

    “公子慎言,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一个百夫长按捺不住情绪,恶狠狠的指着紫衣公子威胁了他一声。

    “我不怕麻烦啊!”紫衣公子笑得越发灿烂:“此番前来州,是应在京城结识的诗友周流云周学士的邀请而来。周兄对我说,来了州,我不用惧怕任何麻烦。周兄是实在人,定然不会用虚言诳我。”

    “周流云?”几个军官脸色微微一变,飞快的相互望了一眼。

    “就是周流云周兄喽!”紫衣公子兴致勃勃的看着几个军官笑道:“听周兄说,他这次回返州,是要做一番大事的。嘿嘿,你们知道他要做什么大事么?”

    几个军官的脸色瞬间百变,说不出有多精彩。

    周流云虽然回返州才十天不到,但是他折腾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哪怕是州城的乞丐都知道,周流云回来州,是来抢州太守之位的。

    这件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谁敢说出来?

    紫衣公子看着几个军官瞬息变化的表情,感受着他们心绪澎湃引发的气血波动,俊逸非人的脸上笑容越盛,俊美如神灵的笑容中,更隐藏了一丝促狭的邪气。

    “你们知道周兄要做的大事?”紫衣公子笑语盈盈的向几个军官说道:“明说嘛,遮遮掩掩的怕什么呢?嘿嘿,不如这样,我做中介人,几位干脆改旗易帜,投靠了周兄?”

    紫衣公子一脸严肃的说道:“周兄正是用人之际,求贤若渴啊,几位若是能及时的弃暗投明,未来前途无量,可比跟着刚刚死了心腹手下的司马太守前途光明多了。”

    几个军官欲哭无泪的相互看了一眼。

    这个身穿紫衣,俊美得犹如妖孽的‘妖孽’啊,每一句话都大逆不道,每一句话都好似闷雷轰顶,吓得他们小心肝都在乱颤。

    这‘妖孽’和周流云有交情,他定然是不怕司马追风的。

    但是这‘妖孽’和他们几个的对话一旦落入司马太守耳里,不要说什么前途无量,搞不好司马太守能直接派他们几个去刺杀巨寇‘镇三州’的魁首,那才真是前途无亮了!

    几个军官不再开口,一个个绷紧了脸,咬牙切齿的快步小跑。

    紫衣公子又在他们耳朵边呱噪了许久,几个军官打死不敢再开口。一路急行军了大半个时辰,一众州兵都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时候,虎牙口到了。

    眼看司马追风亲自带人来了,战场附近围观的闲人‘哗啦啦’散开,更有一些过路的行商之类的忙不迭跪倒在地,向司马追风行礼参拜。

    司马追风哪里有心情搭理这些人,他火急火燎的跳下马,大踏步到了李啸鲮和赵黑虎的尸体旁,呆呆的看着被斩首的两员心腹大将,突然犹如巴山老猿一般嘶声长啸。

    司马追风长嘶良久,好容易才平复了心情,猛地转过身去看向了远处。

    “查验清楚,看看到底折损了多少人;详查一切蛛丝马迹,不许放过任何可疑之处。”司马追风咬着牙厉声喝道:“吾不相信,这事情,还真是镇三州做的!”

    十几个州州兵军营中的老斥候,七八个州廷尉府所属的老仵作,二十几个精通追踪、查案的老手急忙向司马追风行了一礼,仔细的围着战场缓步游走。

    一千州兵精锐四散开来,将整个战场团团围住,不许那些过路的行人再靠近。

    刚刚勘察了现场的几个行商护卫被人带了上来,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司马追风面前。他们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自己勘察现场的经过,更将他们发现的那块蛟龙血浪牌呈给了司马追风。

    司马追风仔细审视着手上沉甸甸的蛟龙血浪牌,一个字一个字的冷笑道:“镇三州……嘿!”

    紫衣公子骑着金角龙马大咧咧的向司马追风这边行了过来,隔着老远的距离,他笑呵呵的向司马追风拱手行了一礼:“司马太守,敢问你现在心情如何?,看你脸色,好吓人!”

    司马追风面孔一阵抽搐,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了紫衣公子,眸子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现在心情如何’?现在的司马追风想杀人!

    “看太守大人脸色,看来心情是很不好的了!”紫衣公子丝毫不在意司马追风眸子里的怒火,他笑着说道:“在大晋京城时,听周流云周兄说,州乃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之地,但是眼下看来,这地头上不怎么宁静哩!”

    司马追风暴怒,他手指紫衣公子正要下令将他拿下,官道上尘土骤起,一支兵马气势汹汹的疾驰而来。

    远远的,就听到了一声清朗的长笑:“司马太守何在?呵呵,听说,死了不少人呵!”

第二十六章 碰触(1)

    烟尘翻滚,大旗飞扬。

    人如虎气吞万里,马如龙行云卷雾。数百重骑呼啸而来,沉重的马蹄震得地面隐隐颤抖,吓得围观的闲人连滚带爬的逃向官道两侧的密林。

    饶是这些人逃得快,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士挥动长长马鞭一通乱打,依旧有十几个倒霉蛋被长鞭狠狠抽在背脊上,痛得他们嘶声哀嚎满地打滚。

    一名州兵百夫长手持长戈,猛地向前踏了三步,手持长戈指向了奔袭而来的骑士。

    烟尘中,长戈熠熠生辉,百夫长厉声喝道:“来人止步,好大的胆子,焉敢冲撞太守大人本阵?”

    四周突然响起了惊呼声,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骑重骑当面撞了上来。马上骑士怪叫了一声,一只覆盖着厚厚掌甲的大手挥出,重重拍在了长戈锋利的戈头上。

    ‘当’的一声巨响,百锻精钢铸成的戈头居然被一掌拍得九十度扭曲,百夫长双手剧痛,长戈被一掌打飞了出去。身披牛皮甲胄的百夫长痛呼一声,被重骑撞飞,一头扎进了身后的州兵队伍中。

    被撞飞的百夫长‘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他身边的州兵大队气急怒喝,纷纷挺起手中兵器对准了奔驰而来的大队骑士。

    “吁,吁!”

    距离州兵大队还有一丈多远,大队骑兵勒住了坐骑。

    一个白色缎子制成的钱袋从大队骑兵中飞出,重重落在了被撞飞的百夫长面前。钱袋没有扎紧,十几枚铸造精良的金币、百多枚白花花的银币从钱袋里洒了出来,在地上‘叮叮咚咚’跳动着。

    “这位大人,抱歉,坐骑受惊了,一时没管住!”刚刚出手的骑士在坐骑上微微抬起屁股,低头向群情激奋的州兵点了点头,随手一指地上的钱袋,淡然道:“些许汤药费,这位大人回去找个好大夫看看,千万别落下了病根,弄个英年早逝就是我的罪过了。”

    被撞飞的百夫长气得脸色发赤,他身边的同袍也一个个气得浑身直哆嗦。

    坐骑撞人,你能说没有管住坐骑。

    但是刚刚那一掌,鹅蛋粗细的百锻精钢铸成的戈头都被你一掌拍弯,百夫长两手虎口被震得稀烂,鲜血淋漓洒得满身都是,你敢说不是故意的?

    “好,好,好!”百夫长咬牙冷笑,他看了看这些骑兵身后飘扬的大旗,看着那用纯银铸成的旗杆,极上品织锦制成的大旗,以及旗面上用纯金线绣的斗大‘楚’字,满腔怒火的百夫长却不敢多说一句气话。

    纯银旗杆红底金字‘楚’字旗,坐骑不是普通骏马,而是山中野牛和蛟龙媾和生出的‘蟒牛兽’,身披铁浮屠重甲,气焰又如此嚣张跋扈,这些家伙是‘楚氏’的私军!

    州楚氏占尽半州风流,财大气粗的楚氏私军,无论装备还是军士素质,强出州州兵何止十倍?

    司马追风早就看到了这边的动静,眼看自己麾下军官被人如此放肆的撞飞,他气得脸色骤然铁青。

    当那撞人的骑士丢出那个钱袋子,用打发叫花子的语气,吩咐被撞伤的百夫长回去找大夫的时候,司马追风的脸色却已经平静如初,甚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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