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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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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作画,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起码娘子作画时最先想到的是自己。

“好了。”杨柳轻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拿起麻布,颇为满意的欣赏了下,又将自己的手拿上去比了比,笑了:“这么一比,我的手小你好多。”

正因为如此,我才能牢牢牵着你嘛。李聪嘿嘿的笑着,杨柳却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他一眼,这傻子,经常莫名其妙的就笑了起来,她没说啥好笑的啊,难道是天生的笑点太低?杨柳摇头,又低头将自己的手画在李聪的手形旁边,李聪在一旁看着,莫名的就觉得心里满满的,忙道:“娘子,我们把这幅画裱起来吧。”

杨柳奇怪的看着他,直看得李聪心里毛毛的,难道他说错了什么?终于杨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当真啦,哪有人画这个的,这哪是画啊。”

“不是画那画来做什么?”李聪有些莫名其妙。

“我自有用处。”杨柳将这方麻布折起来放好,让他自去忙去。

李聪却并未挪步,顿了半晌才说道:“那娘子你用完之后能把这副画给我吗?”

到时候就没了,哪还有剩?杨柳刚想这样回他,心里又觉得好奇,不禁问道:“你要它干什么?”

“我也自有用处。”李聪现学现卖,拿杨柳的话应对杨柳。

杨柳无语,又捡了一块麻布,将两个手印都临摹了一遍,将刚画好的这副交给他让他保管。

李聪却并不接,摇头:“我要刚才那块。”

杨柳的眼皮狠狠跳了跳,你提的要求我也满足你了,都给你画下来了你还挑三拣四,想找骂啊。她想就用那块布缝个手套出来,所以就挑了块大的,画李聪的手形时也是靠着一边的,画好了能直接裁剪。后面画的那块就小多了,只堪堪画下两人的手形。

不但要,还要大的那块,杨柳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好奇心更重了。将那块大的背到身后:“你不说你要干嘛我就不给你。”

李聪挠了挠后脑勺,见杨柳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面带急色,却硬是不肯说出个所以然来。又见杨柳笑得鬼精鬼精的,伸手就要去抢。

哪知道李聪还有个说不出就要动手抢的强盗个性,杨柳愣了半秒,随即手脚并用,乱舞一通,就是不让李聪近身。慌乱中,也不知道踢到哪里,只听见李聪哎哟一声。

糟糕,杨柳直起身子,只见李聪蹲着身子抱做一团,也不知道到底哪里被踢到了,还在痛苦的哼哼。这么痛苦,尼玛,不是踢到命根子上了吧。玩大了,杨柳前倾着身子打算下炕,说出的话却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李聪,你没事吧。”

还不待杨柳伸腿下炕,一团黑影已经扑到杨柳身上,右手护着杨柳的后脑勺,左手迅速的在炕上一抓接着搂到杨柳的腰上,接着嘭的一声脆响,是李聪的膝盖骨碰到炕沿的声音,同时,李聪的嘴角抽了抽,护着杨柳倒在了炕上。

杨柳呆呆的看着李聪,用膝盖顶着炕沿,她后仰下去的速度就会变缓,人也不容易受伤,但他的膝盖怎么受得住?傻子啊。她后面都是被子,就是倒下去也摔不疼的。

门被余氏突然推开,见着两人搂抱在一起,余氏习惯性的“哟”了一声,一边用袖子挡住视线,一边往后退,“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等退到走廊上,余氏将门带上,脑袋一偏,就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呸,什么玩意儿?!”白日宣淫,杨柳这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了吧,真不害臊。

李聪和杨柳俩个人都没动。李聪见杨柳不说话,还以为她被吓傻了,腾出一只手在杨柳眼前晃了晃,“娘子,你、你没事吧。”

他刚才只是故意使了个小计,让杨柳误以为踢到哪里。而杨柳只当开玩笑,也根本没敢使多大力气,就是怕慌乱中踢到些容易受伤的部位。其实杨柳刚才那脚踢到的是李聪的小手臂,李聪却将错就错的哎呦了一声,趁杨柳乱了心神的时候一把将那块大的麻布抓到手上,却没料到用力过猛,连带着差点摔着杨柳,他只得护着她,两人同时倒在炕上。

现在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抱着她的后脑勺,两人脸对着脸,就差那么点点唇就碰在一起了。杨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却迷得他有些孟浪的狠吸了几口。原本抱着杨柳的腰的手也有些不自觉的挪到了杨柳的背部,隔着薄薄的衣料来回的摩挲。心爱的人正躺在自己身下,李聪感觉下身涨得厉害,身体不自觉的蹭了蹭,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得厉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干涩的唤了声娘子,视线却落在那低头便可触及的红唇上。

就在昨天,他又亲到了,那里好软,好甜。。。。。。

不见杨柳有所反应,李聪才有些清醒,难道真摔着哪里了?原本正高的欲望也迅速消失下去,不规矩的手也拿到杨柳面前晃了晃,脸上带了些着急:“娘子,娘子。”

“你傻子啊。”杨柳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坐起身子,指着李聪低吼:“你不想要你自个儿的腿啦。”

杨柳虽然气急,却还是用了巧劲儿,不过也是李聪主动松开了手,不然他一个大男人哪这么容易就被推开的。李聪侧身曲了曲膝盖,高抬腿跳了跳,向杨柳证明他没事:“你看看,没事儿,都好好的。”

说罢,抬脚就要往外走,再等下去,自己的尴尬就要被看见了,果然是春天到的原因吗?只要娘子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他都能热血澎湃好久。

那一声脆响,还能啥事都没有?肯定是大男子主义思想作怪。杨柳叫住他,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蹬上鞋子就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去卷他的裤筒。

“娘子。”李聪的声音都在打颤,杨柳卷他的裤筒,小手时有时无的接触到他的小腿,那温热滑腻的肌肤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他的心上。。。他忽然觉得有些脚软,靠着身后的梳妆台才能勉强保存直立。他看了眼杨柳,这一眼差点没把鼻血留下来,从他站立的位置向下看,正好可以看见杨柳深蹲后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半截雪白的圆形和一道深沟,随着杨柳的动作一颤。。。。。。李聪的心也跟着一颤,连忙撇过头不去看,却感觉下身更加肿胀了,忍不住有些痛苦的嘶了一声。

“很疼吗?”杨柳抬头,面带疑惑,就是怕弄疼他,她的动作已经很慢很轻了啊。

“没。”李聪极快的一手挡在下身前,一手半捂着嘴怕自己再叫出来,简短的答道。膝盖的确不疼,殊不知就是她这又慢又轻的动作才更撩拨得人痛苦。

那你表现得这么痛苦?害得我差点都不敢再动手了。杨柳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李聪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幸好杨柳已经将裤筒挽到膝盖的位置,李聪大汗连连的喘着气,双手反撑在梳妆台上,终于不用这么受折磨了。杨柳本来正专心的查看李聪的伤势,因为皮肤实在黑得太均匀,要看是否红肿还真的要费些功夫,可一听李聪那着急连连的大喘气,她就不淡定了,尼玛,她真的下手不重好不好?她知道有些伤势当时不疼,过会儿才能有火辣辣的疼痛感,就算你真的疼,也得表现出男子汉气概行不行?

这一抬头,世界安静了两秒,然后男女混音“啊——”就传了出去。

屋外,有只路过的小鸟,猛的快速扇动着翅膀飞了过去。

(注:我是不是有点小色?有没有打赏?哟呵呵呵呵呵呵呵)

第二十七章 李家兄妹

27

此事的直接后果是两人背对背的睡了一晚上,中间隔着两尺来宽的距离。早上起来杨柳发觉自己浑身僵硬,她龇龇牙,她就从来没睡觉这么规矩过,现在开了先河了。

隔着灶房高高的门槛,李聪和杨柳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李聪先让开身子:“娘子请。”

杨柳也福了福身子:“相公先请。”

秀秀奇怪的看着两人在那里让来让去,不就是道门槛吗,谁先走不一样?她两三步越过两人,又招呼杨柳赶紧出来。

杨柳满头黑线,迈过门槛,赶紧拉了秀秀的胳膊:“秀秀,我还没去过二叔家,你陪我去二叔家坐坐吧。”

秀秀点点头,二叔是他们在屯子里唯一的亲人了,杨柳自打进门还真没见过呢。也是该去认认门了,她看了看李聪,想着是不是把五哥也一起叫上。

杨柳已经拿了两个斗笠过来,一个戴着自己头上,一个递给秀秀。当斗笠扣在头上,杨柳才发觉自己多么的有先见之明,梳了一个攥儿在左耳后,也不担心将头发弄乱了。

“娘子,你等等。”李聪端着一把铁铲出来了,铲子上还装着柴灰。只见他双手后放,在猛的向前一个推送,大部分柴灰就成直线飞了出去,带着一蓬灰飞舞。

秀秀正把绳子系在自己的下巴下,见此,促狭的对杨柳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嫂子,我哥对你可真好。”这不是怕杨柳摔着,李聪才特意扬的柴灰吗。虽然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见李聪还要去铲灰,杨柳连忙叫住了他,就算在院子里不沾上泥巴,出了院子还是难以避免,不过李聪的这份心意,杨柳倒是领了。

杨柳主动开口:“我们去二叔家,你没事的话也跟我们一起吧。”

“今天你跟秀秀先过去吧,我手里头还有几件家伙什要修,得趁这些日子不忙弄好。天晴地里就要忙起来了,我怕时间不够。”李聪摇摇头。

杨柳点头,也不再勉强,拉着秀秀就走上了那条柴灰路。

“嫂子,你不是下雨天不出门的吗,我们去二叔家做什么?”秀秀一边小心脚下,一边问杨柳。

“二叔前几天不是伤了脚吗,我们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说完杨柳就暗叫糟糕,这探病也忘了提些东西上。她想了想,才发觉自己根本没什么东西可拿,除了当值那天的饭食她能做主,其他的都要问过何氏。原来她这么惨啊。

秀秀本在前引路,步子突然一停,害得杨柳差点一斗笠撞上去。她拉着杨柳的手,紧张道:“二叔伤了脚,咋弄的,我咋不知道?”

李大河对于秀秀和李聪来说更像父亲,也不怪她这么紧张。杨柳就将那天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早知道就该提一只母鸡。”秀秀嘟嘴,又回头看了看路,似乎下定了决心,“嫂子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秀秀风风火火的,杨柳还来不及再说点什么,她已经跑远了。得,小心了一路没把鞋子弄脏,跑两步就全完了。杨柳四处看了看,立在就近的一户人的房檐下躲雨,雨不大,但密密麻麻的,被微风一吹,就偏成一条斜线。她将头上的斗笠取下来,挡在身前,童心一起,转着斗笠看雨滴飞出去。

“呜,汪汪——”

杨柳反射性的挺着脊梁,手里的斗笠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没办法,心里有阴影,谁叫她小时候被狗咬过。

那时候正是油菜花开得最烂漫的时候,她放假去外婆家,外婆一再嘱咐她不能出去玩,遇见狗就要远远的躲开,为啥呢?外婆说现在是油菜花开的季节,蜜蜂多,蜜蜂把狗蛰了狗就会疯,被疯狗咬到的话会得狂犬病,最后会疯掉的。当时外婆说得煞有其事,还举出了很多例子,虽然她一个也不认识,但杨柳真放在心上了,生怕她被狗咬了也流口水,自己吃自己的手。所以她被狗咬的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她也要疯了。

现在。。。。。。

杨柳苍白着脸,僵硬着脖子,一点一点的转头,却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子,一手拿着她那已经沾了泥巴的斗笠,一手勒了狗脖子上的绳子:“请问嫂子你是。。。。。。”边问边将斗笠递了过来,还特意将沾上泥巴的那边面对着他自己,这样杨柳接过去就不会沾上泥巴。

她看了看那男子几眼,皮肤很白,斯斯文文的,看上去性子有些腼腆。杨柳搜刮了自己的大脑也记不起屯里有这号人物,虽然她现在认识的人还并不多,她也不知道怎么答好,僵硬的笑了笑,哆哆嗦嗦的接过斗笠,一边还注意着那条随时可能扑过来的狗,“多谢。”

“呀,是李家嫂子。”一个清脆的女声从男子身后传出,接着杨柳看到一个和秀秀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从男子身后站了出来。

杨柳尴尬:“请问你是?”这下囧了,两个她都不认识。

一个屯里这么多人,杨柳又刚嫁过来不久,不认识他们也很正常。女孩子善意的笑道:“我叫李翠翠,这是我哥哥李大勇,嫂子这是要去哪里?快进来躲躲雨吧。”

叫李大勇的男子也赶紧侧了侧身子,让开了路。

“不了不了。”杨柳连连摇头,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还在吠个不停的狗:“我在这儿等秀秀,她往家去了,很快就回。”

她发觉狗也不是个笨的,主人在场,就是硬拉着它脖子上的狗绳,它吠得也比平时卖力,这是赚表现不是。不过你对我客气点行不,我又没偷你家东西!

发觉杨柳几次瞄着自己手上的狗,李大勇会意,笑着点点头就拉着狗绳往家走,准备找个远点的地方把狗拴起来。不得不说,杨柳还真松了口气。

“秀秀姐啊。”李翠翠说得很大声,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话音一落,她就上前亲亲热热的搂了杨柳的胳膊:“嫂子,屋坐会儿呗,咱们年纪差不多。”

“我还要等秀秀。”李翠翠这里是盛情难却,杨柳却为难,要是秀秀来了看不见自己肯定会着急的,况且这一脚泥的踩到别人家去也不好吧。

“这有什么,让我哥在这里看着,都是一个屯子里的,又不会认错秀秀,告诉她一声就是了。”翠翠的冲李大勇提高了声音:“哥,对吧。”

李大勇已经拴好了狗,涨红了一张脸,呐呐道:“是。”

李大勇这边没问题,翠翠又看着杨柳,“嫂子我们走吧。”

“那好吧,麻烦你了。”杨柳在路边的野草上蹭了蹭鞋上的泥巴才跟着进来了。

土墙瓦顶,院坝也用石头铺了,还栽了棵石榴树,整个小院收拾得干净利落,杨柳一边羡慕一边腹诽,看吧,这就是少生的好处。

李翠翠直接将杨柳拉到她闺房的炕上,“嫂子,你快坐。”

“我还是先去拜访下大叔大婶吧。”杨柳的屁股刚挨着炕就立即坐了起来,到人家家里,总得先见见主人吧。

“我大哥今儿刚回来,爹娘不在家,去镇上置办酒菜了,嫂子待会儿也别走,在我家用过午饭再说。”

“啊,不用不用,我真是还有事,等秀秀来了就走,不用这么麻烦。”杨柳摆手:“翠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不用那么客气。”

“嫂子你才是不用跟我客气。大家住一个屯里的,隔得又不远,少不得啥时候就要帮衬一把。远近亲疏,平时多走动走动,感情也才会深嘛。”李翠翠笑嘻嘻的用盘子抓了几把瓜子放在炕几上,又朝杨柳那边挪了挪,示意她拿着嗑。

杨柳也没客气,抓了一小把放在手里,“乡里乡亲的帮一把也是应当的。”

李翠翠的闺房和秀秀的闺房布置得差不多,也收拾干干净净的。有面墙上还开着小小的轩窗,离小轩窗不远的梳妆台上还有一只青花瓷的细口瓷瓶,里面插着几只还带着水珠的桃花。泥巴土墙配上这样的小轩窗看起来很不搭调,但足见李父李母对李翠翠的宠爱。

李翠翠性子爽利,热情好客,嘴巴又甜,说了一会儿话又拉着杨柳一起做绣活。杨柳哪有那手艺,东戳一针西戳一线,坐立不安了好久才等到秀秀进来。

“秀秀,你来了,咱走吧。”杨柳立即起身迎了出去,亲人啊,再不来我就要哭啦。

“别走,秀秀姐和嫂子今儿中午必须在我家吃饭。”翠翠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挽了一个人的胳膊不撒手。

杨柳摇头,张嘴刚要拒绝,秀秀就说话:“那我们就厚着脸叨扰了。”

嘎?什么情况,秀秀,我们是要去二叔家。

杨柳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眨瞎了,秀秀才接受到她的暗号,可她只看了杨柳一眼,便低下头和翠翠一起讨论针线。杨柳的一颗心顿时哇凉哇凉的,难道她和秀秀也有了代沟,未婚女子之间才聊得开?

杨柳觉得自己应该找找话说,她想起李大勇的白皮肤,问了句:“翠翠,你哥也在镇上当差?”

“没呢,我哥跟了个摇铃大夫学医,一去几年,今天才刚回来。”

走街串巷的摇铃大夫,杨柳在脑海中浮出一个形象。摇摇头,若说赤脚大夫的地位低,那摇铃大夫就更像个骗子。李大勇怎么会想着跟这么个人学医呢?

“嫂子你也别不信,我大哥这师傅还真有几分本事。”

当年李大勇的娘突染恶疾,上吐下泻,吃遍了镇上所有大夫开的药都不见效。眼瞅着就要没活了,正好碰见一个摇铃大夫。当时李大勇也是病急乱投医,听见摇铃大夫的铃响,当即出门拽了他就来给他娘看病。医者父母心,那人也没有发火,搭脉看诊,开药方之前却要求李大勇给他做徒弟。艺多不压身,自家李老爹也同意。那摇铃大夫却摇头,说是要把他带到深山去学艺,这样远离尘世才能一心一意。李老爹怎么愿意,他就一个儿子,给这人带走了,谁知道以后会咋样。李大勇也犹豫,看着自己老娘那么痛苦还是咬咬牙答应了。

还好,那摇铃大夫也不是不近人情,答应五年后让李大勇下山。

“那大勇算是学成出山啦。”杨柳笑道:“这下可好了,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用大老远的请大夫了。你哥啥时候坐诊啊,自家开药馆吗?”

“这开药馆,没有百把两银子是拿不下来的,屯里有个郑大夫,也不好抢了别人的生意。哥哥也说歇几天就去镇上的医馆试试,总不能埋了一身所学。”

同行是冤家,杨柳表示理解。

见两人聊得起劲,秀秀拉了拉翠翠的袖子,示意自己要去趟茅厕。李翠翠点了点头,两人的关系虽然不如秀秀和花苗那般亲热,也还算较好,秀秀对李翠翠家也熟悉,自然无需人带路,李翠翠也不担心。于是杨柳和李翠翠又说了会子话。

第二十八章 醉酒

28醉酒

不多会儿,李大勇父母深一脚浅一脚的回来了,这春雨是不大,但下得久,一脚下去就带起一脚泥巴。两人裤腿上有许多湿的干的泥巴点子。

杨柳和秀秀赶紧跟两位长辈见过礼,李大勇兄妹也赶紧捧了热茶出来。双方打过招呼,李父母进去换衣裳,李大勇则提着菜进了灶房。

秀秀有些心神不宁,建议道:“翠翠,要不你去给你哥搭把手吧。”她倒是想去,可以什么身份呢?她现在又不是小孩子,总得顾忌身份。想着娘说等忙过这阵子就要给她张罗婆家,秀秀心里一阵烦躁。

她不想嫁给别人!

李翠翠像是故意逗她:“放心吧,秀秀姐,我哥厨艺好着呢,跟师傅学医,煮饭洗衣总不能也让师傅动手吧。刚刚我哥不是也说了不用我们帮忙吗,放心吧,没事的。”

“可我们在这里坐着,让你哥一个人在灶房忙活,这不太好吧。”秀秀蹙眉。不是说他今天刚回来吗,怎么也不先好好休息休息就开始干活了?他家里人怎么也不心疼心疼,而且灶房那是男人该去的地方吗?

杨柳不疑有他,她这会儿也正坐立不安着呢。两家虽然都姓李,但又不是正经亲戚,她们坐在这里,总有种,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好。但她是新媳妇,自然也不好直接跟李大勇说让她来做饭的话。听秀秀这么说她也赶紧附和:“要不我们去看看吧,人多也不费时。你哥才回来,让他先歇歇。”

没看见哥哥刚才都不要自家爹娘进灶房吗?她去估计也不能改变什么,可杨柳和秀秀两双眼睛盯着自己,等自己表态,李翠翠也无法无动于衷,只得妥协:“好吧,我去看看。”

“让你哥哥出来,我们三人去做吧。”

李翠翠转过头,冲秀秀眨了下眼睛:“这我哥可就舍不得了。”

秀秀脸有些红,低头不敢看李翠翠,慌忙又拿针绣花,却不小心戳到手指,嘶了一声。原本还在悟李翠翠话里的意思的杨柳这才回过神,手还没伸过去,秀秀已经利落的把受伤的手指含在口里。

杨柳的眼皮跳了跳,好吧,唾液能杀菌。

——*——

吃过午饭,又略略坐了坐,提溜着那只不好意思白吃,被当做礼物又推送回来的母鸡,杨柳和秀秀就直直往二叔家去了。

却不想,李聪也在二叔家里,刚吃过午饭,看样子还喝了点酒。

杨柳微微有些惊讶,不是说不过来吗,怎么李聪又出现在这儿?吃过午饭还喝了酒,双眼迷离,看来喝得还不少,成亲那晚都不见他醉成这样。

愣神间,秀秀已经一一打过招呼,杨柳也赶紧回神,冲李大河一家行礼。

还以为杨柳气李聪喝酒,李大河赶紧跳出来解释:“侄媳妇,你可别恼老五,是我和你堂哥硬灌的他,老五是抹不开才多喝了几杯,你也别生气,要怪就怪二叔。”

杨柳这才看向李大河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皮肤微黑,身材高大,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就是传说中的堂哥,李根了。看杨柳看他,李根还善意的冲她点头示意。离李根身后几步还有一个梳着圆髻的妇人罗氏并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都有些好奇的打量杨柳。

李大河也是个苦命人,爹娘去得早,和哥哥相依为命的长大,因此两兄弟的关系一直比较亲厚。后来兄弟各自娶了媳妇,眼瞅着日子越来越好了,他的媳妇却因为难产,留下一子便早早的去了。李根的娘过世后,李大河也没打算再娶,这又当爹又当娘的李根拉扯大。李根是吃何氏的奶长大的,李聪和秀秀在李大海过世后又把李大河当爹看待,这两家的关系还真。。。。。。

杨柳又赶紧福了福身子,一一问好。罗氏和孩子也赶紧还礼。

“二叔严重了,这有菜无酒吃起来也不痛快。下雨闲着也是闲着,喝点酒也误不了事。”杨柳笑笑,“二叔今儿这么高兴,不会是有什么喜事吧。”

“哈,这小子,刚跑了趟镖回来。”李大河拍了拍李根的肩膀,冲李根说道:“这是你五弟的媳妇,办喜酒的时候你还没回来。”李大河又看向杨柳,“侄媳妇可别生气啊。”

李根抱拳赔笑,杨柳也说了几句话表示自己不介意。这走镖的人就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人,生死全系在裤腰上,李根平安归来也难怪李大河这么高兴。

李聪听到杨柳的声音,向声音来源处张望。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怎么眼前有两个娘子呢?他揉了揉眼睛,努力的看清离自己不远的人。等终于看清楚是杨柳的时候,他咧开嘴巴唤了一声:“娘子。”

到了午饭时间还不见两人回来,李聪有些担心,就往李大河家来了。不想,刚好堂哥李根回来,非拉着他要喝两盅。他和堂哥也是好久不见,越喝越起劲,菜没吃几口,酒倒灌下去不少。也忘记此行的目的,娘子不会生气了吧。

在李大河看不到的视角死角里,杨柳有些恼怒的瞪了李聪一眼,这小子也老大不小的,怎么还没点分寸。杨柳不反对男人喝酒,甚至觉得男人配烈酒才是汉子,可她不喜欢烂醉的人,不管那人的酒品好不好。

这边秀秀已经把母鸡交给罗氏,又拉着李大河一顿好问,亲眼看着李大河脚上结痂才放心下来。见杨柳和李聪之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不由得出声问道:“嫂子,咋了?”

“没事儿,你哥喝多了。”杨柳笑笑,又面向李大河:“二叔,原本想多坐会儿的,没想到相公醉得这么厉害,我看还是先送他回去好了。”

李大河也没多加挽留,点头道:“也是,下雨路滑,李根,你送送你堂弟。”

李根应了一声,他酒量深,喝得比李聪多,但根本没点醉意。他把李聪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手上一使劲,就扶着李聪的腰往外走。杨柳邀罗氏和两个孩子有空过来玩,道过别,也赶紧跟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日常

29

李根人高马大,步子也迈得快,走在泥巴路上跟如履平地一样,杨柳和秀秀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起来才跟得上。杨柳本想喊他慢点,看着绵绵的细雨不停的落在他们身上——李根说走就走,头上也没戴顶斗笠,李聪自然也是淋着雨。怕耽搁久了李聪生病,杨柳咬咬牙还是没吭声。

终于到家,李根将李聪安置在炕上,接过杨柳递过来的干帕子随意的擦了擦就去往何氏的屋子。按理他回来了也该去看看何氏。

杨柳催秀秀赶紧去换身衣裳,这一路疾行,两人身上都有些狼狈,杨柳生怕秀秀受了寒也病了。她也顾不得换衣裳,先去灶房烧水给李聪擦擦。

杨柳往中间的锅里舀了几瓢水,盖上木盖子,坐在小板凳上碰打火石。

“哟,弟妹,你连火都打不着啊。”不知什么时候余氏突然出现,靠在灶房的门框上,往地上吐了口瓜子壳,阴阳怪气的说道。

杨柳正被这两块打火石惹急了,一听余氏这话心里更不得劲,她也不明白余氏为什么事事针对自己,逮着机会就对自己冷嘲热讽一番,心里憋气,把打火石一扔,道:“二嫂,你认字吗?”

“不会!”余氏答得很快,这屯里不认字的多了,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羞愧的。

“哟,二嫂,你连字都不会认啊?”杨柳学着余氏的语气,把这句话回了回去。

“哼,这里不会认字的多了,可不会生火的就好笑了。”余氏理直气壮。

“那识字可得好几年的工夫才学得会,可是生火只要那么一会儿。”杨柳捡起两块打火石,心里暗暗希望这石头争气,再碰了两下,居然点着了。

杨柳得意的看着余氏:“怎么样,大嫂也立马给弟妹我认个字出来啊,我也不为难大嫂,就告诉弟妹这个字怎么念吧。”杨柳用烧黑的树枝在地上写了个“嫂”字。

余氏脸色一暗,暗骂杨柳狗屎运好。可嘴上也不肯投降:“我虽然写不出来,可打从做姑娘的时候就知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们女人这一辈子学的就是三从五德,相夫教子。我现在有相公有儿子,什么都不缺了,可比不得有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认不清现实。这女人啊,文采再好,还是不能当状元,会两个字又有什么好得意的?”余氏哼了一声,甩着帕子出去了。

杨柳也对着余氏的背影哼了一声,那水桶腰扭得跟蛇似的,还没发财呢,就学着城里太太的做派。画虎不成反类犬。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情跟余氏计较,等火燃起来,就先去帮李聪换衣裳。

杨柳身材娇小,自然搬不动李聪,只拍拍他的脸,希望他能清醒点,配合自己帮他换衣。衣服上的泥巴点子已经干了,怕是好一会儿了,李聪现在喝了酒感觉不到冷,估计等体温恢复正常就要感冒。别看这春雨细细的,威力可不小。不总说春雨是润物细无声吗?

李聪勉强配合着杨柳抬手伸腿,这人有了醉意再动来动去总感觉不舒服。李聪被杨柳折腾得难受,伸手一把把杨柳拽到他胸膛上,傻傻的嘿嘿的笑了笑,然后。。。。。。对杨柳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杨柳厌恶的闻了闻身上的衣服,总感觉有股酒臭味。她撇撇嘴,舀了热水,又到秀秀门前叫她出来擦把热水脸,就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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