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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媳-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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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杨妈妈是从哪里找来这个缺根筋的姑娘,喜怒都挂在脸上,单纯得可以。

***

廖泗安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推开了门。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点着一盏煤油灯,灯火如豆,让习惯了灯火明亮的廖泗安感觉屋子里更黑了。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才适应了屋里的黑暗。

撞到好几次板凳后,廖泗安才轻叹一口气,一手撑在桌子上,用银签子把灯芯往外拨了拨。等燃的更旺,才看清楚床上背对着他躺着的一个女子身影。

“这么早就睡了吗?”他侧坐在床上,摸了摸女子的长发,“谢谢你为你留灯。”

其实床上的女子根本没睡,她睁着眼睛。但是没说话。

“你从来都不等我,从小到大,不管任何事。”廖泗安近乎哀求的说道:“就等我一次好吗?”

此刻的廖泗安脸上带着伤痛,眼里有深深的迷恋。完全看不出白日里的那些阴狠模样。

女子的心微微一颤,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何况两人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让她狠不下心说出绝情的话。但她不爱他,要不知道重申多少次,她不爱他。女子的眼里有深深的疲惫,这话说过多少次,他怎么可能就装没听见,为什么就不肯放她走呢?

“我知道,以前的我是个穷小子。给不了你富足的生活,所以我没有争。可是现在呢,我有钱了,有能力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喜欢我?”

女子没有说话。但廖泗安没有终止“自言自语”。

“泗安。”那女子喊道,声音宛如黄莺。

“是我,我在。”廖泗安激动地问道:“宛如,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放我走吧。”说这话的时候,女子没有转头,语气平淡如常,却立刻让廖泗安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他拒绝得斩钉截铁:“不可能。你做梦。”

“你还想怎么样?我帮你生了儿子,他如今也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了,你有什么好不知足的?以你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可以?别忘了,名义上我还是别人的妻子。”

“够了!”廖泗安起身。一连深呼吸了几口才压下心中的怒火,“你知道的,这些话我不爱听。”

“但这是事实。”女子转过身,平静的说道。随着她的动作,屋子也响起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

“你为什么总是要与我作对。为什么就不能温柔一点?”廖泗安越来越找不到平时引以为傲的冷静,“他有什么好,这么多年你还忘不了他?”

“忘不了,也不敢忘,如果我忘了他,那我这辈子是真的生无可恋。”女子继续说道。

她知道这话说出来会刺伤他,但这是实话,更何况她想让他清醒过来。

“别忘了他是个天阉!”廖泗安点出事实。

女子的眸光一闪,“可我还是爱他,这辈子都爱!”

廖泗安扬起一巴掌,停在半空中半晌还是下不了手。他握拳,侧侧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明亮的灯火都跳了跳。

嘭。

闷闷的一声响。

屋子里一阵沉默。

“我不会放你走的,哪怕你心里有人。”廖泗安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这辈子你只能属于我。”

“呵呵。”女子突然笑出声,掀开被子,赤脚站到了木地板上。然后哐当一声,重重的锁链就落在了地板上。

“地面凉……”廖泗安当即就要拦腰抱起宛如。

“你别碰我!”叫宛如的女子突然冷声道。

廖泗安僵在当场。

“看清楚,你就是用这种方法让我属于你的。”宛如跺了跺脚,沉重的铁链也跟着哗哗响。

被宛如点出事实,廖泗安不但没有尴尬,反而连连摆手,“你别乱动。”他亲手把这套锁链给她戴上的,自然知道有多沉,这么乱晃,脚踝肯定会受伤的。

宛如不知为何没动,由廖泗安重新抱回到床上。

看她温顺的样子,廖泗安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替她盖好被子,俯身要在宛如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知道我对你的恨吧。”宛如闭着眼睛说道。

廖泗安的动作一停滞,然后如常的亲了亲宛如的额头,才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们之间不仅仅只有恨。”

是啊,他们还有儿子,儿媳,以及未出世的孙子,即便她再不愿意,事实上她与他之间还是有了深深的羁绊,哪怕她再不愿承认,她已经背叛了婚书上的男人。

是罪,是孽,全是由她而起。

算不上得红颜,却真的变成了祸水。

她该怎么办?宛如偏了偏脑袋。

这世上谁都可以不理解我,偏偏你不可以,宛如。尤记得当年,高高墙头上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明媚的笑颜点亮他整个阴暗的童年。

为了留住这番温暖滋味,哪怕是强求,也要求得一生拥有。

宛如,我知道我算不得好人,但我若是坏人,你便是我心底最柔软的一块。

☆、一零一、 生气

经过白天的事情,杨柳对何氏的认识一个新的高度。

不过她也就是当时惊讶赞叹了一番,现在也有烦心事呢,袖子里揣着一张大红烫金的请柬,她在犹豫,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

发请柬的是杨家的嫡亲大女儿——杨雅静。这具身体的嫡姐要出嫁,嫁的人还是隔壁一个县城的官老爷的嫡次子,听张伯说还有秀才功名。杨柳真心觉得她这门亲事还不错,既不算高攀,也没有低价,真正意义上的门当户对。嫡次子虽然不能继承家业,但成家后还是会分到一份家产,相对的负担也会小些,而且对方还是个秀才,那有官身也是早晚的事情,这是发着光的潜力股啊。但杨柳看着这张请柬,还是半天没有说话。

张文山还以为杨柳是因为这件事想到了自己低嫁到农户的事情,心情低落,拐着弯的劝她放宽心。

天雷滚滚,她哪是因为这个。而是她注意到婚期是明年的四月,也就是说距离现在还有大半年,这也太猴急了吧。大半年时间,走路都走到京城了,山城县离这里才多少里地?好吧,她的确不知有几里地,但是有必要这么早吗?山城县有京城远吗?

杨柳无不恶意的想,杨雅静是不是觉得她嫁到农户可能没钱,早点发出请柬让她攒银子凑随礼?越想越觉得可能,尼玛,这样险恶,她们之前是不是闹过矛盾?

她怎么知道她那时候就一定没钱?

原本要找李聪说说,结果一回到家他就把李强先头做好的几十个灯笼架子又送到镇上去了,毕竟时间不多,还要糊纸上画,能节约一点时间是一点。

“这是什么老板啊,临时抱佛脚有没有。”杨柳抱怨了句。

李聪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刀纸,说是剩下的灯笼让他们和糊好纸再送过去,当然价格另算。

杨柳说的饰品也都做好。闲来无事就帮着一起做。就算以前没做过灯笼这种东西,但杨柳的手工活儿不错,很快就上手了。李聪吃完给他留的饭也加入其中。

只要把准备工作做足,做灯笼架子也是很快的。再小心糊上纸,他们终于在七月初六当晚把一百二十个全部做好了。

所有帮忙的人都长出一口气,杨柳看材料还有剩,就让李聪再做几个小巧一点的,明晚挂在太阳伞下。

“还是我来吧。”李强笑道。

杨柳不好意思麻烦李强,刚要开口婉拒,李聪就点头应好,还把材料递了过去。

这小子可真是实在,好像根本不知道客气是什么东西,杨柳无语。李聪则不这么想。亲兄弟之间这点儿小忙算什么,再说了一事不劳二主,李强做得熟,很快就好了。

文氏用扫帚把地扫干净,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问道:“老五,这工钱什么时候结呀?”

李强瞪了文氏一眼,后者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因为巧巧受伤文氏回到家后,两个大人爷自发的和好了,现在文氏可不怕李强。而且他们付出了劳动,索要报酬没有什么不对。

“放心吧,明天一准儿就拿到手。”李聪笑道:“这是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那成。”文氏心情也愉快起来。说了句客气话,“还多亏你们帮忙了。”

“三嫂,一家人之间不说这些。”李聪摆摆手。

工钱这茬揭过,杨柳问道:“明天七夕,三嫂和三哥去镇上吗?”

“你们年轻人去就好,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文氏回答。

原本李强是要答应去。听文氏这么说,也只得闭了嘴。总不能让老五两口子感觉他们夫妻是什么都没商量过吧。

秀秀扭着文氏的胳膊,“三嫂你又不老,去嘛去嘛,人多热闹。”

“我倒不是不想去。去的话肯定要把大山几个带上,明天镇上那么多人我也怕出点儿什么意外,还是就不去凑热闹了。”文氏解释道。

“哦。”秀秀应道。孩子都是好动的,要是一不留神没看住,出了事也是件害怕的事情。秀秀自己都不敢保证能照顾好几个孩子,也就点点头。

杨柳要做小买卖,自然也腾不出精力去照顾几个孩子。但她觉得有时间的时候还是可以带孩子晚上出去逛逛,古代的夜生活太少了,天黑就上炕睡觉。。。。。。难怪生这么多孩子。

收拾收拾,洗漱好,杨柳躺在炕上,把脚放在墙上绷紧。

李聪已经习惯杨柳时不时冒出来的一些古怪动作,反身关上门,就爬到炕上躺好。自然而然把杨柳的脑袋放到他的肚子上。

“你干嘛?”杨柳有些慌张,感觉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大的进展,相处却突然变得很亲昵自然。这种情况特别像过了冬天直接就跳到夏天一样,前几日他两还差点就滚了床单。

“呃。”李聪愣了一下,“我以为这样你更舒服些。”

舒服嘛倒是有一点,不过此刻要是再有一包零食,一本小说就好了。这算是在无电无网络时代最好的消遣了吧。

见杨柳没有说话,李聪迟疑道:“娘子,今晚……”

这回本姑娘清醒得很,自然是,不要。

“明天还要忙呢。”

嗯,婉拒。

“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她问道。

“七夕啊。”李聪立即答道,不知道杨柳问这话的意义何在。

“还有呢?”

李聪抓了抓脑袋,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日子了吧。

“没有了。。。吧。”

“真没有了?”哼,杨柳感觉好不被重视。

“是…吧。”李聪答得犹豫,听杨柳这口气明显是有些什么才是。但到底是什么呢?

杨柳把脚放下来,脑袋一挪,曲起膝盖,脚步往上蹬,头接触到枕头,扯过被子,眼睛一闭,“睡觉。”

这是生气了啊。李聪偏头要解释几句,就听见杨柳说道:“熄灯。”

好男人都是听媳妇的话,李聪就这么做了。

不过熄了灯,他就没那么老实了。知道杨柳生气,他怎么也得用他的办法哄哄杨柳。

两个人四肢无声的比划了一番,屋子才彻底安静下来。

☆、一零二、 湖水有灵

清早,李聪咧着嘴从屋子里走出来,左手像骨折了一样,软绵绵的垂在身边,就是洗脸都用的一只手。

李强一向醒得早,他扛着锄头刚要下地,就发现了李聪的异常。

“这是咋了,受伤了?”他问道。

李聪唬了一跳,甩着帕子就连连后退,直到看清说话的人是李强,他才拍了拍胸口,“哥,你能不能别突然吱声啊,怪吓人的。”

“哪是吓的,你这样子根本就是做了亏心事。”李强回了一句,又问道:“到底咋了?”

“睡麻了。”李聪自然不肯说是被杨柳压麻了。昨晚一番交锋下来,是李聪赢了,搂着杨柳睡,可他今天起来才觉得是杨柳胜了,他现在整个手臂都没有知觉。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犯这种错。”

“过来,我给你扯扯。”李强把锄头放下,伸出两只手。

李聪支着左手走到李强面前。

一手托着李聪的手臂,一手捏着李聪的几根手指慢慢的抡圈,等大概十几圈之后,李强猛的往他自己面前使劲一扯,带得李聪也跟着往前了几步。

“好点没?”李强松开手,问道。

“嗯。”李聪点点头,一边自己活动手臂一边说道:“不过三哥你咋那么大劲儿?”

“你那么大块头也是白长的。”李强翻了个白眼,“我去地里了啊。”

“还没走呢。”杨柳顶着一头乱发,一脚踏在门槛上,扶着门框,掩嘴打了个哈欠。

李聪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惊讶道:“你咋起来了?还早呢,你再睡会儿。”

“给你做点饭。”杨柳揉揉眼睛,走到廊下。半睡半醒间,杨柳才记起她已经把习秋和云翅送回去了,李聪的早饭得靠自己了。

“不用了。我去镇上吃。”李聪推了推杨柳,“再回去睡会儿。”

杨柳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醒来就睡不着了。就烙几张饼,很快的事。”说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梦,可她现在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却怎么也忆不起了,这到底算睡眠好还是不好?

“真不用了,赶紧回去睡吧。”李聪摆手,看杨柳还要啰嗦,干脆一把抱起杨柳,把她送回房间。

刚侧身拉好门。就听见背后噗嗤一声笑。

“是二嫂啊。”李聪打招呼。

“嗯。”余氏点头,意有所指的说道:“老五早上火气不小嘛。”

听得出余氏话里的调侃,李聪笑笑,他倒希望也是呢。

李聪说道:“今天是二嫂当值?”

在他的印象里,除了当值。余氏是鲜少这么早起床的。

“是我当值,不过我让大嫂帮我顶一天。”

“那…”李聪懂了,笑道:“那我先去上工了。”

余氏扬扬。

“哎呀,早睡早起,我今天的气色应该不错吧。”余氏摸摸脸蛋。今天七夕,她自然要和李武出去约会。余氏的小心肝儿扑通扑通乱跳,满心欢喜的在想。到底穿什么衣服,化什么样的妆才好。

回笼觉睡到一半好像有人敲门叫她吃饭,杨柳嘟囔了一句不吃就又睡着了,睡饱起床,天已经大亮了。

把家里收拾收拾,又收拢了两件脏衣服去洗。屯子里的小溪水量已经不足,除了挖的几个洗衣坑水满满的,手掌伸进溪水里,只刚刚没过手指根部。就是那些爱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洗衣裳的妇女们都在说今年气候的异常,为今年的收成担忧。

“胡嫂子。我记得村西头不是有挺大一个块湖嘛,把水从那里过来灌田不就好了?”想到上次经过那里的时候,人烟稀少,这才发觉未免也太安静了,岸上的草长得这么深,只能说明根本没人去踩过。她不过是觉得这里路近,才选择到小溪边儿洗衣服的,什么没人到虎子呢?

“你不知道?”被杨柳叫做胡嫂子的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婆家没人告诉你吗?”

杨柳摇摇头,而且这有什么好告诉的,一块大湖而已了。

这块湖对李家屯甚至几个附近的村子来说倒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胡嫂子就解释道:“西边那块湖叫通灵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的,大伙儿都说里面住着神仙。”

杨柳虽然不迷信,但也相信有神啊怪的,毕竟现在还有很多解释不通的怪异事情。若说没有神仙,封神榜西游记什么的,这些作者的意识也太牛了吧。

“胡嫂子你见过里面的神仙吗?”既然对方在这里停顿,作为一个优秀的听众,杨柳自然知道此时该怎么问话。

“我们都是肉眼凡胎,怎么可能看得见神仙?”胡嫂子往杨柳身边挪近了些,“老辈儿的人说只有八辈子都是做好人的人才看得见。”

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八辈子,过好这辈子就不错了。杨柳不以为意,才反应过来,她问这句话是不是让两人之间的对话跑题了?

好在胡嫂子也只是带了这么一句,也就回归了正题,“不过神啊仙的,对我们来说太远了。我们相信通灵湖有仙,那是因为天干暴雨,通灵湖的水深就没变过。”

“这么神?”杨柳惊讶。暴雨就当多余的雨水漫出去了吧,可天干,蒸发掉的水又跑去哪里了?不过短暂的惊讶过后,她就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从通灵湖里取水灌田呢?”总不能说天干,天干,地里旱而不采取行动吧,而且用不用,水又不会少。

“那是神仙的居所,凡人怎么好打扰?”胡嫂子的脸上带了几分凝重,“要是再这么下去,屯子里怕是要准备献祭了。”

“献祭,童男童女?”杨柳眼皮子一跳,不会是这种吧,她仿佛记得课本上有讲过。

“吃人的怎么可能是神仙?”胡嫂子觉得杨柳的想法很好笑,却还是耐心解释道:“只是要每户都祭出三牲礼,必须都是刚刚一百天的活猪牛羊。”

原来所谓的神仙也有强迫症啊。

☆、一零三、 训妹

直到把衣服晾在竹竿上,杨柳才反应过来她问了这么多,唯独没有问为什么大家对通灵虎这么畏惧,应该不止要耗费财务这么简单吧?

午饭前李聪就回来了,带着做灯笼的工钱和他自己的工钱。

他抓起廊下水缸里的瓜瓢,舀了一瓢水狠狠地灌下,才把瓜瓢一丢,舒畅的哈出一口气。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杨柳递过去一方帕子让他擦汗。

李聪把手里提的一刀肉交给杨柳,说道:“下午不是要去镇上嘛,我就干脆回来了。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几个孩子呢?”

“那些个跟泼猴似的,能在家待得住吗?”杨柳说道:“快把汗湿的衣服脱下来,我待会儿去洗了。”

“这么大的太阳,多晒啊。”一看到杨柳的皮肤比前几月黑上不少,李聪顿时有些心疼,“就在家里洗吧,就一件衣裳,要不了多少水。”

“算了。”杨柳摇头,“屯子里那口水井都供不上了,要不咱们家也挖口水井吧。”

反手把帕子搭在洗脸架上,李聪才说道:“等娘回来再商量商量吧。”他没有一下子把话说死了,毕竟打水井是件大事,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再说他们也不是专业打井的,谁知道费了大半天的力气挖出来的水井有没有水呢。

毕竟不是每个团队都有那种雷厉风行的说做就做,杨柳,也就是先把提议说出来,最后还要全家通过再行。要是自己当家做主的话,就没这么多麻烦,挖出来的水井没水就没水,疾风人住在一起就这个吗?看到打出的水井没水肯定就会抱怨,然后马月提建议的那个人,想有。也不想麻烦。就算他的本意是好的,也会后来变了,是

“我把肉送到灶房去。”杨柳说道。李聪回来得晚,这时候饭都快熟了。另外煮肯定是不可能的,原本就没准备李聪的分量,得提醒一下小何氏,待会儿多烙几张饼。

这时候院门响动,文氏和秀秀就走了进来,一人手里一个拿着一个针线簸箩。

“三嫂,秀秀。”李聪喊道。

“五哥。”

“老五回来了。”

显然两人的心情都不错。

“三嫂,我把工钱给带来了。”

文氏的眼睛一亮,却没有开口要找李聪拿,而是道等午饭吃过了再说。虽然他们这房是她管账不错。但她也不能在几个叔叔面前,留下她好像事事压过李强一头的印象。让他们兄弟之间算账,比她方便多了。

听到李聪说话算话,今天就拿到了工钱,文氏也投桃报李。进灶房帮忙了。多个人多把手,午饭也能早点好。

“五哥。”这个时候秀秀扭扭捏捏的走到李聪面前,期期艾艾的喊道。

“怎么呢?有什么要五哥帮忙的?”李聪问道。

“我,我好像犯错了。”秀秀鼓足勇气说道。她看了李聪一眼,然后又快速低下头。

“说说看。”李聪没有一开口就原谅,好让修修,没有后顾之忧的把事情说出来。在李聪看来秀秀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不能每次她一开口,都还没有说到底什么事情,他们就把责任大包大揽过去。

这跟以前的套路不同啊。秀秀心中惊讶,她跟李聪年龄差距小,自然是很能玩到一块去。一起每次她有犯错或者是受了欺负,总是起个头。李聪就自发的把后面的责任包揽下来,如今不一样了。

“我,我去跟花苗说了,邀她跟我一起去镇上。”秀秀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直接听不到了。

“然后呢?”李聪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他心里实则已经气爆了。他刚刚看见秀秀和文氏一起回来。还以为两人是结伴出去,结果呢?这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叫上花苗?忘记了他的忠告,还有杨柳对花秒的防备。

“她答应了。”小声说出这四个字,秀秀又急忙急声解释道:“我就是怕你们忙,我约花苗一起,两人也好有个伴儿。”

李聪自然明白秀秀跟花苗这十多年的情谊不是白来的,对秀秀的举动,他能理解,但并不支持。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个女子结伴去玩,谁来负责你们的安危?”

撇开花苗这人的人品不谈,结伴去玩,李聪并不反对,他更生气的是

“我们可以自己…”

“那是你们自以为是!”李聪打断,“今天镇上这么多人,要是你们不小心出点事,谁负责?谁跟花苗的父母负责?你也知道今天家里就我跟你嫂子两个人去,到时候我是跟着你们还是保护你嫂子?我是你哥,走在你身后的没什么关系,那我跟花苗呢?被别人看到了,他们也只会认为是我撇下你嫂子,然后跟花苗单独…你难道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七夕啊,美好而又充满**的日子,但同样也是危险的。

秀秀的脸色发白,显然她也明白李聪说得在理。可她当时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多,秀秀慌忙摆手,“我不去了。”

李聪刚要说话,杨柳的声音就插了进来,“你在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呗,怎么对秀秀大小声的?”

就算灶房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切菜的声音,还有说话声,李聪的大嗓门还是传到了灶房的三个女人耳朵里。才多大会儿功夫,秀秀这么乖巧的女孩子还会惹到李聪?

“嫂子,我…”秀秀转头的时候眼睛里面已经蓄满了泪花。

“你忙你的吧!没什么事,我有几句话要跟秀秀说。”李聪说道。

杨柳微愣,说实话,这可是李聪在她面前第一次这么的坚持,毫不妥协。杨柳不但丝毫不觉得丢面子,反而察觉出这件事的严重性,她选择了听从。

“嫂子。。。”唯一一个能帮到自己的人也撒手不管了,秀秀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还好意思哭。”虽然是教训的话,但是李聪还是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你是三岁小孩子吗?自己没有判断力吗?你嫂子只能帮你一时,等你以后嫁了人怎么办?你仔细想想,你今天这么做是不是有错。昨天晚上三嫂还说把大山几个带上会害怕照顾不周出事,当时你怎么想的?你嫂子都要摆摊儿,还不是在为家里忙碌,我身为一家之主,却不得跟在你们身后四处转悠,你觉得像话吗?我是你五哥,我真的这么做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虽然不能因为一次的犯错,就全盘否定某个人,但李聪不愿意花心思在旁的与他无关的女人身上。就算认为他偏执也好,只要他认为花苗不好,就会要求单纯的秀秀少跟花苗有过多接触。秀秀能想到事先跟他说一声,他就觉得秀秀还是顾大局的。

秀秀的眼泪变成不断的抽泣,李聪也软了心肠,“知道自己错了吗?”

秀秀点了点头。

“去洗把脸,准备待会儿吃饭吧。”李聪说道。

“那花苗那里。。。。。。”

“我会想办法。”李聪说道:“别跟你嫂子说。”

要是她想说的话就不会先跟李聪说了,秀秀瘪了瘪嘴,她和杨柳的关系又不是说说而已。她也是离开之后才反应过来,邀请花苗会让杨柳生气。

“你能啊,刚哭过,就敢跟我使性子。”李聪自然不可能错过秀秀的小动作。

“哥,你真贼。”放下心里块大石头的秀秀也终于轻松起来。

李聪再次叮嘱道:“今天的事情不能跟你嫂子说。”

“我还怕嫂子会吃了我呢。”秀秀吐了吐舌头。

“去洗脸吧。”

所谓兄妹,能说旁人不能的话,吵闹,欢笑,他们不是情人,却甚似情人。

☆、一零四、 相处有道

七夕节还是晚上才热闹,可杨柳怕他们去晚了占不到好位子,吃过午饭歇了一会儿就赶往镇上去了。

今中午的事情,李聪不说,杨柳也不问。

李聪手里提着包着杨柳做好的所有饰品一个花包袱,不时的换手。杨柳注意到了便有些诧异,难道是做活儿的时候不小心把手伤着了?因为那个包袱根本就不重。

“还是给我吧。”杨柳伸出了手。

“不用不用。”李聪连忙摇头。

“。。。那你换来换去做什么,我还以为你提不动呢?”

“很重吗?”秀秀也察觉到了,不过以为李聪是热了,手心出汗而已。

“丫头,你懂什么。”李聪提了提手里的包袱,“我就觉得这个话包袱不符合我的气质。”

气质?!杨柳瞪大了眼,她从没有想到居然会从李聪嘴里听到这个词,还一本正经的。

噗嗤一声,杨柳终于忍不住笑了。秀秀也捂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李聪嘴角抽抽,他说得很严肃好不好。

“是不大符合你的气质。”杨柳咳咳两声,终于忍住了笑,“不过你到底是什么气质啊。”

“这你都看不出来嘛。”李聪洋洋得意的顺嘴接了一句才回过味来,杨柳根本就不是在示弱。怎么了,难道他身上就不能有那种很阳刚的感觉吗?

察觉到李聪周围黑沉沉的低气压,杨柳赶紧岔开了话题:“抓紧赶路,不说了,不说了。”说完又连忙保证道:“放心吧,下次我一定找一个适合你气质的包袱皮。”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李聪郁闷的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话,好像还真有点儿这个意思。

“这包袱皮上有这么多小碎花,好看呢。”秀秀皱了皱鼻子,“五哥不懂得欣赏。”

杨柳没有应和,但是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是十分赞同秀秀的话。再者,这包袱皮本来就是她选的,还能自己否定,自己打脸?

“算了。跟你们说不懂。”李聪闭了嘴。

还说不懂,杨柳瘪嘴,这是多高深的文人忧郁啊。

世人皆醉,唯我独醒?

哦,一定是午饭时稀饭喝多了,让她居然产生这种错觉。

***

在守门的驻地官差那里交了十文钱,杨柳一路念叨了好久。

摆地摊的只要两文,像他们这种有个小小台面的就是五文,不就是过个七夕嘛,居然还翻倍了。

“早晚都会赚回来的。没事。”李聪安慰道。

杨柳点头,都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她也只有宰别人了。淡绿色的太阳伞一撑开,就感觉整个街道上多了一分凉意。稍微讲究的摊位上有一块与台面差不多大的布绷着,大多数的摊位上什么都没有。这个圆形伞就很显眼。心动的人不少,就是行动的人不多。每次把伞寄存到胡家掌柜那里,杨柳都有些汗颜,她好像过于高估自己了。对小摊贩来说,只要能稍稍遮挡太阳,一块布和一把伞没什么区别的。

把各种具有代表性的饰品都摆了几件出来,杨柳就把其他剩下的放在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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