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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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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浩忍不住要扶额,他没看错吧,刚才那一副怨夫嘴脸的东方白。。。。。。吗?
原本东方白还在安慰一路忐忑不安的荆浩,谁知道突然就没了动静,荆浩顺着东方白的视线一看,恰好看到李聪拉着杨柳的一幕。啊喂。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夫妻,牵牵小手什么的很正常吧,你那握紧拳头要吃人的表情是干嘛。
直到杨柳撇下李聪走到队伍的前面,东方白才整个人放松下来,扭头一看荆浩。正好跟荆浩来个四目相对。
被发现了,哥们儿你有什么想对我解释的不?荆浩不错眼的看着东方白几十秒,终于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然后在荆浩各种期待中,东方白开口了,“家宜解不宜结……”
荆浩同志反应了半晌才明白东方白是连着刚才未完的话继续说的,害他以为东方白说了多么高深的东西,认真听了好一会儿。荆浩眼角抽了抽,好吧,是他自作多情了,人家压根儿就没有一点想解释的意思。
但是哥们,你能不抽抽不?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别人的花?
秀秀和杨柳在余氏前面站定,秀秀说道:“嫂子你看看,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余氏自我感觉良好,她瞧得出秀秀替她扎的这个甚至比她自个儿脖子上扎得还要好看些,秀秀非说感觉怪怪的,要让杨柳看看。至于那些小孩子的意见,去去去,小屁孩儿懂什么叫美。她和杨柳关系不大好,现在偷学人家还要请教,余氏面子上抹不开,道:“我觉得挺好,不用换了吧。”话这样说着,脚却没挪地方,她又不是眼瞎,看杨柳这身,就知道其在穿衣打扮上颇有几分心得,哪个女子不爱美?
杨柳拄着下巴上下看了看,道:“颜色不对。”
说着便把伞交给看热闹的巧巧,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丝巾解了下来,秀秀也解了余氏脖子上的丝帕。因为余氏体型太胖,杨柳把自己手中的丝巾展开些,简单打了个结,其他的都散开在余氏的左肩上。
“现在是不是觉得顺眼多了?”杨柳问秀秀。
巧巧在一旁狂点头。
“可我觉得没刚才的好看。”余氏撇嘴,就打了个结好不好,太敷衍她了吧,打结还用她教吗?
。。。。。。
好吧,没人理。
秀秀则一脸的惊喜的问道:“到底为什么啊?”
杨柳嘴角抽了抽,余氏的皮肤偏黑,三十岁的年纪了你还扎个粉嫩的丝帕,合适吗?杨柳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又黑又老,不被骂死才怪呢。她本来就和余氏不大对付,坚决不触霉头。漂亮就是了嘛,哪有那么多为神马。
所以她接过巧巧手中的伞,从秀秀的手中抽回那条嫩色的丝帕扬了扬,说了句换着戴就又回到队伍中间,依旧和李聪保持两个肩宽的距离。
☆、第一三六章 今昔
杜家。
杜氏锁上门又重新坐下来,恢复到平淡冷静的模样,将手放在茶几上,轻轻扣着茶杯的底座,看了眼何氏道:“婆婆可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没凭没据的就污蔑儿媳清白,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从古到今怕是也就婆婆做得出来吧。婆婆还真是爱护儿子的好母亲。”
“无风不起浪,你自个儿干净的话,这污水还能泼到你身上去?”
杜氏搁在茶几上的手慢慢握紧,低低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么一问倒把何氏给僵住了,她也只是猜测而已,在镇上的时候偶尔听到人家闲聊说道杜氏经常带着丫鬟往一个秀才老爷家。想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毕竟崇拜知识人是这个年代常见的。何氏只想以此吓唬吓唬杜氏对李壮更好点。看这个样子还真有些猫腻,那子聪和子墨有没有可能……何氏紧紧盯着杜氏的肚子,半晌没说话。
“三个多月了吧,是该好好养养了。”何氏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待杜氏反应过来,想去看何氏的表情时,何氏已经垂下眼睑,藏住她所有的心思,微低着头喝茶了。
说得那么难听,事实上还不是看重她肚子里这块肉?开枝散叶,儿孙满堂,哪有人嫌弃孙儿多的。杜氏果然就是吓唬她的,杜氏有些得意的喊了一声:“婆婆……”
“老四媳妇,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同意你们的婚事吗?”何氏突然抬头问道。
“当然是……”杜氏张口就答,却忽然明白何氏说这话不会是无的放矢,便盯着何氏看她怎么说。不管她说得天花乱坠,收了杜家的银子,亲口答应让李壮入赘的还是何氏,罪魁祸首,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何氏将茶盖扣在茶杯上,像是猜到了杜氏的心思。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以为就因为你家几个银子?”
人穷志短,当初怎么没见你骨气铮铮的说不要?杜氏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何氏一只脚踩着椅子边,一只脚踩在鞋子上,笑了。“你以为在我们乡下置办一场丧礼要几个钱?我告诉你,连席面带丧仪,三两银。”何氏竖起三个指头,“三两就可以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我知道你又要说我家老头子生病还花了不少钱,对吧。我告诉你,我家有十亩上等水田,当时价值八两一亩,上等旱地十二亩,十两一亩。中等旱地八亩,六两一亩,还有七八亩沙地,你算算,我把这些地卖了够不够给我家老头子治病?我还有娘家。我家老头子还有兄弟,你说我要是借钱借的到不?我会稀罕你家当年给的十两银子吗?!”
杜氏的脸色变了变,原本看李家破茅草屋几间,还以为没什么家底,原来人家只不过拿钱全买了土地。虽然还是比不上她家的条件,但绝对不会缺这十两银子。那到底图什么,哪个母亲愿意把自家儿子给别人家当倒插门女婿?
说到这里。何氏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斜仰着头吸了吸鼻子。那时候她家看着艰难,还是能度过去的。杜家老爷子上门提出要李壮入赘的时候,她家老头子还骂道说李家不卖儿子。两家一度搞得很尴尬,可在乡下,入赘可不就是卖子?何氏也是坚决不同意的。可她看到每夜孤独坐在树上的李壮,想起他每次回到家十句里有八句提到若瑾姐姐,眼里那种兴奋,何氏便明白李壮其实是喜欢杜氏的。可他不想违背父亲的意思,他也不愿入赘。可若是父亲不反对,他即使勉强自己也会感到幸福。所以何氏没有卖土地,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怨就怨她一个吧,只要老四能幸福。
越想越气,何氏眼泪噗噗的往下掉,拍着椅子扶手冲杜氏吼道:“还不是因为老四真心喜欢你!”
真心……喜欢?杜氏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李壮愿意入赘吗?不。若是何氏卖了地给李老爷子治病,李壮还会入赘到她家吗?不,绝对不会,这是男人的通病,死要面子。谁会愿意被说成吃软饭?没哪个男人愿意的。两个否定让杜氏的心又坚定起来,不过是骗同情,骗她对李壮好点罢了。从一开始她就待李壮如弟弟一般,根本没一点男女之情。是爹看上他的聪明能干,看上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才……
这时,大门突然被敲得砰砰砰直响,接着传来李壮有些焦急的声音:“娘子你怎么样?娘,若瑾怀着孩子呢,您别说她,要打要骂冲我来。”
然后是敬忠职守的翠北劝阻的声音。
杜氏朝向声音来源处,久久回不了神。扪心自问,她对李壮如何,李壮又待她如何,可他为什么还对她那么好?
值得吗?
“还不是因为老四真心喜欢你!”
何氏带着眼泪的大吼又出现在她脑海。
杜氏悄悄抚上小腹,陷入沉思,认真想了起来,这个孩子到底该不该留下来。
何氏已经穿好鞋子,整理好自己站了起来。“出去吧,不然我儿子还以为我会吃了你。”
门打开,李壮首先看到何氏红肿的双眼,但他马上就把视线移到杜氏身上,几步从何氏身边奔了过去,一条腿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的问道:“娘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不待杜氏回答他又大声催促着大夫。
好像多年前也有这么个人为她膝盖上磕到的一点小伤着急惊慌。杜氏抬头正对着李壮那焦急的眼,脑子里那个人的身影和李壮渐渐重叠在一起。杜氏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温柔一笑:“现在没什么了。”
李壮愣了一下,娘子有多久没冲他这样笑过了?久得他都忘了当年的那种感觉了,随即他回过神,要求大夫再看看才能放心。
何氏就侧身站在那里看着李壮为杜氏忙碌,为她关心着急,感觉鼻子酸酸的,没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第一三七章 戏
何氏刚迈出杜家大门,就跟得知消息的李家人撞上了,何氏笑道:“你们一大群人要做什么,跑到你四弟家打群架?”
“娘,没什么事吧。”李武几步越过石阶,扶着何氏的手臂道。
“有什么事,她们还能吃了我不成?”何氏笑着走下石阶,拉了一把看起来要吃人的李聪,“去接你三哥,要是力气大得没处使,下午给我多挑几篮子秧苗,我还正愁缺人手呢。”
李聪注意到何氏的红眼眶,当下要为何氏讨个公道:“娘,他们杜家欺负人。”
“我这是沙子迷了眼睛,你也怪人家,人家到哪里讲理去?”何氏睁眼说瞎话。
“真的?”
杨柳不忍直视,这个缺根筋的傻小子,这鬼话都相信。
何氏点头,招呼道:“走吧,你们呼啦啦一群人围在这里,别人还要乱想呢,别忘了咱们的正事。”
杨柳拿着伞,自动走到何氏旁边,撑开。
一家人又前往同仁医馆。
何氏假装没看到张秀芝,连寒暄一两句的意思都没有。
文氏也有些幸灾乐祸,装吧,还说什么旧识呢,我婆婆都不愿意搭理你。
“娘,这位张婶……”受了人家这么多恩惠,李强不能不也装不知道。
恰在这时,张秀芝的一个下人帮忙时“不小心”将其中一个包袱里的东西露出来一部分。
“这都是些什么,怎么尽买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何氏质问文氏:“不是叫你多给老三买点营养品,这些猪胰子,肥皂是怎么回事?”何氏又翻了翻,“连铜镜什么的都置了,你这是拿老三的救命钱置办嫁妆吗?”
“钱在这儿呢。”文氏掏出一个钱袋。
“那是张婶给置办的。”李强在一旁解释了句。
何氏斜眼看了张秀芝一眼,正好对上后者有些得意的眼神。功夫没有白费,就算小小的东西也是恩情,看。这一声一声的喊着张婶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何氏从文氏手里拿过钱袋,扯开束绳,拿出一个银锞子塞到张秀芝手里,说道:“他婶。多谢你这几日尽心尽力的照顾我家老三,我们也没什么好报答的,这点小小的心意还请你不要拒绝。”说着又扭头对几个儿子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有手有脚的还要客人帮忙?”
李聪和李武赶紧动手,一个提着包袱,一个扶着李强,其他人也提着小零件什么的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何英芝,你什么意思?”等李家人走完,张秀芝的笑崩不住了。何氏的手劲大,她怎么都甩不开。
“你为我们家老三做了这么多。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能又什么意思?”何氏面上带着笑,攥紧张氏的手可没松开。
“我照顾那是看在大海的份上,少往你自个儿脸上贴金了,你还没那么大面子!”
“我知道。等我日后给他上坟,一定当面细说你对我家的情深厚谊。”
“用不着你,我。。。。。。”
“哪能呢,我才是大海的妻子。”
一个强,一个软,但张秀芝总占不了上风。
。。。。。。
屋里是时阴时阳,外面却是突然乌云密布。答谢完大夫,文氏一出门看见马车旁边的东方白两人,顿时面色一变:“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里?”
什么态度,他们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不是赔了那么多银子了吗?东方白倾身就要上前理论,被荆浩拽着袖子阻止了。
李强倒有些摸不着头脑。就是奇怪娘子怎么说话语气跟见到仇人一样。李强又仔细的看了看,的确对两人没有一点印象。没可能啊,娘子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对人发脾气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内情,于是他选择闭口不言,静观其变。
受伤昏迷前。李强并没有看到肇事者的面容,所以他是站在陌生人的角度对待东方白两人,倒没让事情激化。
“娘是在问表叔吗?”铁柱咬了一口酥脆的山梨,好奇的转向文氏问道。
“表叔?”
“嗯,是表叔啊。”铁柱点头。
还真是亲戚?文氏询问的目光落在年纪较大的大山身上,或许她能从大山嘴里得到准确的消息。
大山眨了眨眼,看了文氏和杨柳一眼,才犹豫的说道:“是。。。。。。五婶的远房表哥。”
一刹那,杨柳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表哥啊,亲。
秀秀见气氛紧张,说道:“他们还救了娘。”
哈?文氏张大了嘴巴,随即恢复正常,这么巧,谁知道是不是局。
李强倒是表示了一下感谢。
文氏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两人的目光都是冷冷的:“你们还不走吗?”
走,去哪里?铁柱表示不理解:“表叔现在住我们家啊。”
气氛又是一僵,然后文氏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搀着李强上了马车。
李聪看众人准备妥当就要去叫人,杨柳拉着他嘀咕了一句。李聪虽然觉得有些怪,却还是照着杨柳的提示,隔着门帘子说道:“娘,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来了。”何氏应了一声,这才松开张秀芝的手,笑道:“他婶,天热了,不用送了,回吧。”
说罢,也不等张秀芝有任何表示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张秀芝摊开手,拿起手心那颗银角子放到眼前,又低头看着被硌出来的红印子,怒瞪着窗外,随手将银子一甩,大声道:“走!”
一块肥皂就不止这个价,她稀罕?她做这么多,一角银子就想两清?到底是谁太天真。
杨柳撑着伞走到何氏身边,问道:“娘,咱们中午就在镇上吃呗。”
何氏点点头。这赶回去倒正是饭点,走得热气腾腾的,还要烧灶,也挺难受了。
杨柳欢喜了一下,又道:“天气挺热的,要不再去买两把伞吧。”
她今早出门前可是挑了好久才发现这么一把完好的伞,是该新添几把了。
“没钱,要买你自个儿去。”
杨柳的脸一下子垮了,她木有钱啊钱啊钱。
于是她怏怏的走回到李聪身边,哀怨的看着李聪。
“怎……怎么了?”李聪结结巴巴道。拜托,两人还没和好呢,这是又闹的哪出?
杨柳垂下头,一言不发的盯着鞋尖。
随着杨柳撑着伞离开,太阳又毫不吝啬的将热情传递给何氏,何氏不好再叫杨柳回来,带着一行人先去找了一家馆子吃饭。
☆、第一三八章 来去
还有东方白和荆浩两人在场,何氏狠心点了几个大菜,花了小二两吃了顿饭,钱袋子就迅速瘪了下去。
就是再心痛,该花的还是得花。在集市上买好菜和肉,何氏让李聪跑腿去叫文老爹今晚过来吃饭,然后就撵上大部队回家了。
文老爹来得较早,因为地里该忙活的已经忙完,李聪一来,他午觉都没睡就跟来了。仍旧拿着他的红泥小茶壶,只不过壶身上多了条小痕迹。
何氏忙迎了上去,她专门候在家里就是为了给文老爹一个交代,毕竟是他们失礼在先。事前不通知,事后还不理会,就太说不过去了。
“亲家公,路上受热了,快进屋歇歇。”
文老爹点点头,要是对方是个小辈,他保准一双牛眼般大的眼睛就瞪过去,大声道:“既然知道我受热了,不知道雇辆马车来?”可对方是跟他平辈的何氏,他就不能让对方下不来台了。自家女儿还在别人眼皮底下生活,文老爹就是再大大咧咧也不是不懂人情。
两人在堂屋坐下,小何氏赶紧端了两碗薄荷水来。
“亲家公地里都忙完了?”还是何氏先开口。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就那点地,早弄完了。我现在是一个人吃喝,没那么累。”文老爹呷了一口壶中的茶。
何氏有些不好意思道:“本来应该让老三媳妇回去帮你的,你看我这。。。。。。”
“我还做得动,要是做不动了我自然会吭声,这些都是小事。老三呢,好利索没?”
“拄着拐能走两步,就是不能走太久,现在正在屋里歇着呢。”
“这伤还是要靠养。” 文老爹也不想为难一个女人家,便主动把话说开了,“亲家母。我说话直,要是惹得你不高兴,你就多担待点。说实话,李强这次的事情我很不高兴。李强是你的儿子那也是我的女婿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人知会我一声,最后还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你让我怎么想?”
文氏苦笑,却也无法否认:“是我们做得不地道。”
“其实也不能全怪你们,我虽然离得远,但你们家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啊。”
何氏差点眼泪就掉了下来:“亲家公,你这话真说到我心坎里了,这段日子我们家真不知道招惹了哪路神仙。没消停一下。管这么大一家子人,我真是力不从心啊。”
“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文老爹劝慰道:“妹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从亲家母到大妹子,称呼的变化也说明文老爹不再生气了。
“你也是有福的,大家都有福。”何氏笑着摸了把眼泪。“看我失礼了。亲家大哥,尝尝这水,这是我家儿媳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几颗野草,泡出来的水味儿还挺好喝的。”
这就是杨柳那天下午移植回来的薄荷,当调料或是泡水喝,还专门让李聪用竹条围起来,不让鸡啄食。
文老爹端起碗喝了一口。赞道:“是不错。”
***
傍晚时分,宁静的小院开始变得热闹,孩子的嬉笑奔跑,大人们的寒暄问候,偶尔一两句喝止,让整个小院多了些生活的活泼。
饭菜开始端上桌。杨柳忙得满头大汗的,终于得闲休息下。其实她就是舍得放油而已,哪有什么做菜好吃的。偏偏何氏点名让她动手,杨柳不得已也得上了。夏天的灶房热烘烘的,还要烧柴。更是难受得紧,杨柳满身都是汗。这么多人,又得弄这么多菜,菜单还得自己想,杨柳真是累坏了。在现代要是家里客人多,到外面馆子就解决了,哪还需要一道菜一道菜的煮,杨柳估计再来这么几次她都能都挑大梁办席了。幸好还有几个小孩子帮忙洗菜什么的,但杨柳炒完菜也没胃口吃了,油烟味都吸饱了。
何氏屋里一桌坐女眷和小孩儿,堂屋了男人围了一桌,菜摆得满满当当的,李强也上了桌子,以茶代酒喝了几碗。推杯论盏的,闹了好大一晚上。
罗氏吃罢饭,把打瞌睡的孩子送回去,又来接醉醺醺的李根和李大河,李武和李聪跟着。文老爹路远,自然要歇下。又是安排床铺,又是洗澡收拾,伺候完这些人,杨柳还得自己烧水洗头洗澡。杨柳抑郁了,怎么就没人偷懒一点,也晒点水备着啊。
等杨柳洗漱完毕,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把湿头发垂在炕沿上,沾枕头就睡了。
今夜无月,天上繁星点点,半夜的时候一扇门悄悄打开,然后冒出两个黑影。
其中个子较高的人提了提背上的包袱,说道:“确定好了?”
是荆浩的声音。另外一个不用说就是东方白了。
东方白回头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那走吧。”荆浩率先迈开步子走在前头,像是为东方白突然决定半夜离开找合适的理由一样:“说实话,哥也不喜欢送别的场面。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
哭哭啼啼,会吗?
不杀鸡酬神,算是好的了。
东方白落后荆浩两步,闷闷的说道:“我也是。”
显然有些口是心非。
可他还有什么理由待在这里?再待下去就真是没脸没皮了。
荆浩咧了咧嘴角,显然心情很好,只要离开这里,以后的一切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什么村姑,农家菜,出门还得小心踩到鸡粪,这些噩梦都即将远离他了。
哎,明天一定是个好天,嗯,最好是阴天,好赶路。
东方白手搭在院门上,停住了脚,最后回头看了眼李家小院,带上院门,头也不回的转身进入深深的夜色中。
“喂,我说,为什么你的包袱比我的小这么多?”
“你的脏衣服我也帮你放在里面了。”
“那都臭了。”东方白气得跳脚,声音大了些,惹得狗叫不止。
“总不能扔了吧,咱们可没钱挥霍了。当然了,若是你喜欢光着身子,把脏衣服全扔了我也没意见。”荆浩答了一句,调侃道:“看吧,狗都瞧你不顺眼了,臭小子。”
“你才是臭小子……”
伴着点点星光,两个人踏离了李家屯的土地,开始回归到他们原本的轨迹上。
☆、第一三九 洗衣
(是的,你没有看错,名字相同,内容不同)
东方白和荆浩的离开并没有在李家掀起多大的动静,毕竟两人都是成人了,还有一个有功夫底子的荆浩,安全不成问题。
天亮之后,种田下地,上学经商,各自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就连二蛋受伤的事情,与旁人无关,自有人操心。
人员重新安排后,秧苗很快就栽完了。
杨柳得了闲,趁着太阳好就一股脑的把自己房里所有的被子都拆了,泡在大木盆里,棉絮搭在竹竿上晒着。
沾了张秀芝的福,文氏给她们各房都送了一块肥皂,还贡献出一块猪胰子供大家洗手用。杨柳至今都还记得文氏颇有些得意的递给余氏两块肥皂,一块还,一块送,惹得两妯娌差点干架。
送到杨柳手上的这块是茉莉香的,当然因为东方白和荆浩两人的缘故,文氏对杨柳也没什么好脸色。杨柳也在想,没有李强受伤的事,文氏也不会捞着这么些东西,没有东方白和荆浩,李强又怎会受伤?想想都是一笔坏账,所有杨柳笑笑就接过了。
文氏生气,她还冤呢,谁知道这两货是不是她远亲?好坏她都背了,得点小利好歹也是点安慰。
浸泡了约一刻钟,杨柳就开始动手洗了,一条被单搓了一半,杨柳就后悔了,怎么一时头脑发热就泡了这么多?没有毛刷,没有搓衣板,她手洗得洗到什么时候?要命哦。
三房的门有了动静,杨柳偏头就看到一只木拐先出来了。她赶忙起身搬了把有靠背的竹椅子搭在廊下,搀了一把李强。
“三哥瞧着精神头好多了。”杨柳笑道。
“是啊,出来晒晒太阳人都精神了不少,医馆也不是那养病的地方。”李强也道。
杨柳注意到立在墙边的拐,虽然打磨得光滑,但毕竟要承力。肯定不舒服,杨柳便建议李强让文氏帮着缠些布上去。
“三哥,你这拐谁做的,手艺真好。”
“是我老丈人。他是个手艺人。”
“哦。”杨柳歇了要文老爹帮忙的心思,为一个搓衣板跑那么远太不值当了。
“咱们屯子里有木匠吗?”杨柳又道。
“有啊,李六叔就是咱们屯子里最好的匠人,不过年岁大了,大件是做不到了。”李强有些唏嘘,当年找李六叔做箱柜板凳的人可多了,他家好多家具都是出自他手,经久难用,可惜手艺没传下来。
杨柳觉得奇怪,手艺人不是应该挺受欢迎的吗?毕竟自己掌握了一门手艺。可比在外面被人呼来唤去的强吧。
“真正赚钱的手艺人都是会雕花的,六叔只能做些乡下人用的桌椅板凳,勉强糊口而已。再者咱们乡下人虽然不说多精通,但做几条小板凳还行的,六叔的生意也就越发艰难。就是六叔的孙子都是拜在别人门下学艺呢。”李强解释了一下。又问道:“怎么,你想打东西吗?”
这还倒好了,搓衣板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杨柳便说了她的想法。
李聪听杨柳的描述,也觉得不是个多难的事情,给杨柳说明了李六叔家的方向。
杨柳道过谢,就继续去和被单较劲。
被单并不是多脏。杨柳只是洗干净想把一些厚被子放起来,就要每寸都要揉搓到。又搓了一阵,杨柳开始抓狂了。
杨柳从杂物房又拿出一个大木盆,把一些被单移了过去。此时的李强已经被文氏搀着出去走动,杨柳便脱了鞋袜站到木盆里踩。果然轻松多了,杨柳提着外裤。还一边哼哼歌。
“秀秀回来了,要洗被单不,拿来我帮你。”杨柳打着招呼。
秀秀摇摇头拒绝了,她其实更想说用脚丫子洗出来的被单,晒干也是一股臭脚丫子味吧。
脚可比手干净多了。杨柳耸耸肩,继续踩啊踩,踩啊踩。
秀秀回房拿了点东西就又出去了。
难得有点清闲的时间,余氏和小何氏端着针线去了老槐树那里,一边做针线,一边和人闲磕牙。李强两口子出去了,秀秀也找要好的去了,何氏不知踪影,李聪又上了山,几个孩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陪伴杨柳的只有蝉叫和鸡叫,还有噗嗤噗嗤的踩被单的声音。
杨柳后脚跟踩在绣花鞋上,把被单翻了个遍,又踩了一会儿才擦干脚上的水套上鞋子,找个能把木盆坐下又不会往下掉的背篓,打算把所有的被单都一次性的背到小溪边洗。
然后杨柳悲剧了,乡下的木盆为了经久耐用,都是做得跟沉,再加上湿透的好几条被单,杨柳背着背篓半天都没站起来。
不就是为了少跑一趟吗?杨柳泪流满面,又把被单拿出来一些,才背得动。
杨柳承认,背这种背篓很龊啦,但是比端在手上舒服。所以她只纠结了一下下,就毫无负担的背着背篓走了出去。
不得不说,杨柳娇小的身子背着一个大背篓出现在小溪边的时候还是挺憾人视线的,立即就有人帮忙提背篓,让杨柳把背篓放下来。
杨柳道谢,揉揉肩。
还真是缘分,是第一次洗衣就碰到的郭婶。
“傻丫头,背这么重压坏了怎么办?”郭婶心疼道。
杨柳笑嘻嘻道:“没事,反正我也不会再长个儿了。”
郭婶无奈了,帮着杨柳拧干水。等杨柳把剩下的再端去洗的时候,小溪边都没人了,没人自己一个也要洗啊。杨柳不得不艰难的开始了拧水的过程。
一双枯树皮般的手伸了出来。
杨柳大声啊了一声,被单掉在地里,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这人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那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看上去比何氏还要年老许多,看着杨柳的目光充满了善意。
杨柳叫了声阿婆。
老妇人比划着,杨柳却不懂,原来是个残疾人啊。她一边为自己刚才的揣测表示羞愧,一面猜着她的意思。
老妇人指了指地上掉落的被单,又指了指她自己,杨柳试探道:“您想帮我拧水?”
对方点点头。
“不用不用。”杨柳连连摇头,她拧不干大不了多在太阳底下晒会儿,要是这老太太闪了腰,她这才叫得不偿失。“您去忙吧。”
杨柳捡起刚才失手掉落的被单,又在溪水里搓洗了一遍,然后又开始拧水。
哪知道老太太不但没走,还主动帮忙,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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