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代农家媳-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亲,从头到尾被无视到彻底。
是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算在内吧。
这个念头一起,一向老实的庄稼汉子悄悄红了眼眶。
“奶,大伯娘,二伯,二伯娘,五叔,五婶,”大山突然推开碗,走到院坝里直直跪了下来,几乎把家里的人都喊了个遍:“我想读书,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大山心里委屈,出身是他无法选择的,他不怨也怨不着谁。可当他想茁壮生长却是困难的,贫瘠的土壤怎么会结出累累硕果?他必须得有人帮着,有人呵护才能达到心中所期望的高度。然而他所期望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哪怕他说愿意打借条,却没人相信他能。是啊,他太小,父母也无产,亲戚中没人能承担起那些风险。也是,世上哪有无缘无故就对你好的人,而最有可能这样对你的父母却无能为力。小小的少年内心无比的挫败,眼泪唰的往下掉,只能边哭边磕头祈求。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若是这破釜沉舟的一次行动没有让他进到学堂,怕是此生都与学堂无缘了,想到这里,大山越发磕得用力了。
“大山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有话站起来说。”李武提着大山的两边胳膊,硬生生的把他拉了起来。
却不想他刚松开手。大山又跪了下去,还紧紧抓着李武两边的袖子,额头中间一片红印。两眼渴求的看着他:“二叔,我真的想念书。你借点银子给侄儿吧,我打借条,保证还,肯定还。我李文青欠你们的恩情,这辈子做牛做马必定报答。”
李武叹息一声,刚要答一句好就被瞅见端倪的余氏干咳一声打断了,生怕他头脑发热的答应了。借一点银子供大山念一学期还行。那以后又怎么办,难道年年来这一出?或者又不读了?他们这房日子是要好过些,难道就该当这冤大头?她有亲儿子,也在读书。将来无论走仕途还是成亲生子都是需要银子的,她也要为狗蛋考虑。再说了,大山的父母皆健在,万没有帮人家养儿子的道理。狗蛋读书这几年花费了多少银钱余氏是清清楚楚,可比养一个儿子贵多了。她的日子不见得有多舒坦,但也没笨到让以后不好过。
夫妻多年的默契,李武还是在瞬间就明白了余氏的顾虑,但大山都这样了,他这个做二伯的还真的能无动于衷?男儿的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哪能因为一点生活的压迫就轻易弯了下来。奈何余氏的担心也并无道理,李武拍拍大山的肩膀道:“大山你高看你二伯了,二伯虽然是个掌柜也没多大能力,你文翰哥也要念书嚼用,二伯支持有限。等会儿我让你二伯母送二两银子来,也别说什么还不还的了,好好念书吧。”
二两银子,半年的束脩,看起来解决了当务之急。然而细细一想,却是什么也不够。除了束脩,还有笔墨纸砚,伙食费及购置衣裳的花费,这林林总总算下来也是二两银子拿不下来的。文氏掌管着三房的银钱,自然清楚自己的家底儿,尽管何氏已经免了他们这个月的生活费,但她手中的现银也不过不到两百个大钱,这还是她和李强两口子在农忙前的日子里一个卖苦力一个夜晚绣花才一点一点存下来的。成亲这么多年来,她只感觉银子来得多不容易,就算她一省再省也还是没存下钱来。她也着急,却不想逼李强做那违背良心的事情,她认为只要一点一点的悄悄影响,李强早晚会开窍。然而她好像等不到他开窍的时候了。。。。。。
对于李武说得给二两银子让大山读书的话,文氏心里承情。不管他是碍于面子还是出于同情才开的口,作为一个没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二伯来说,他的话到底给大山多了一份希望。哪怕最后大山根本没进到学堂,这份恩情,她和大山都会不忘。
大山满眼放光,又给李武磕了几个头,文氏看着直抹着眼泪,揪了一把默不作声的李强,生平第一次冲他发了火:“你说话啊,装什么死人哪。你没听见吗,儿子想念书,想进学堂,想念书。你是他爹,他爹,看着你儿子现在这样,你就没有一句想说的?到现在你都跟个木头似的不搭腔,你真的是他爹吗?”
“是啊,我真的是他爹吗?”李强像是突然醒了过来,眼睛迷茫的看着文氏,又转向颓然瘫坐于地的大山。忽的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连灯火都跳了几下,拳头上青筋毕现:“在他眼里,我还配当他爹吗?老子没本事,连儿子都瞧不起,就因为老子没钱,儿子连想念书都不跟老子说,反而求他叔伯婶娘。这是老子的崽吗?我真他么是他爹吗?!”李强越说越激动,牙齿咬得咯咯响,站起来愤怒的将面前的碗狠狠的砸了下去:“我特么的养这样一个儿子有什么用,还想着养儿防老,防个屁!我李强这辈子是没啥出息,但老子行得正坐得直,无愧于天地良心。我一直因为就算,却偏偏被自己儿子往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呵呵,我他么活着就是个笑话,笑话!”
李强把胸膛拍得嘭嘭响,言语激昂过后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耷拉着脑袋,双掌交叉紧握,灯火如豆,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
碗碴子蹦溅开来,在昏黄的灯光下跳射出一道道刚硬的弧线。李强一直以老实木讷的形象存在在家里,在家人眼里连大声说话都没几次,更没跟文氏红过脸。冷不防老实人一发火,还真的地动山摇的感觉。除了何氏安坐于原地。其他人都丢开碗起身退开了几步。
文氏跪到惶惶不安的大山身边,一把抱住大山的头,怒视着李强。厉声道:“还没灌猫尿呢你发什么疯?砸碗唬谁呢,你没钱供儿子读书还有理了?大山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咱们当爹娘的没本事,他知道再求也没用。他想读书为自己谋个前程怎么了,天底下哪个爹娘不盼着子女出息,大山想上进有什么错?他又不是去杀人放火,难道非得让儿子跟你一样扛着把锄头守着个一亩三分地吃不饱也饿不死地过一辈子吗?”
或许一开始文氏是没想过让大山读书的事情,但刚刚自己儿子跪在地上哭着磕头求人的情景深深刺激了文氏一个做母亲的心。都是娘生爹养的,凭什么自己儿子想进学堂就得到处磕头求人。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她自问自进门来从没有跟谁比过吃穿,也不是那偷奸耍滑之辈,哪怕被妯娌嘲笑,也从没在李强面前抱怨过一句。可面对自己的儿子。文氏觉得不能再放任李强这样,为人父远比为人夫的担子重得多。
“你也看不起我?”李强抬起头自嘲的笑了两声,看向夜空,声音寂寥飘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一个没本事的庄稼汉哪值得你喜欢?现在你后悔了,行啊,我放开你。”
他是个男人,也好面子,因为自己没本事赚钱让媳妇和儿女过上好日子。心里狠是自责。他也想过在遇到坑蒙骗时一咬牙一闭眼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拿到手里的钱却觉得灼手掌——他还是越不过心中的道德线。这就是命吧,他这辈子注定只能在土里打滚,土里刨食。可不管他怎么精心的侍弄土地,一年到头也只能让一家人裹腹而已,手中根本没多少现银。他有三个儿女啊,却无法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每次看到他们眼里的渴望他只能装着没看见。越来越多的时间他都抱着锄头躲了出去,却一个人坐在田埂上发呆。生活的压力已经让他的脊梁过早的开始弯曲,也是为什么他年纪轻轻的却已生白发。每天夜里他都睡不安稳,而且一直以来他就在重复一个梦,梦里文氏和他大吵一架,拿着嫁妆改嫁他人,大山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懦夫,不配做他爹。巧巧和铁柱更是连爹都不喊一声。他一直把这个当做一个噩梦深埋在心,也一直催眠自己那只是个梦,梦是反的,现在貌似梦境成真了。
文氏一下子蒙了,满腔的话语哽在喉咙却发不出声。她就是想逼他为子上进,真的没想过离开他。她自诩理解李强,却永远无法了解一个自卑男人的内心。几兄弟里李强是最穷的,人穷志短,他始终无法在兄弟面前放开手脚;文氏带着大半的家产嫁给他,他怕辜负她的深情及岳父的重托;儿女双全,高兴的同时却又为子女渐渐长大以后的日子更加彷徨。
害怕,所以苛责自己,但李强刚刚说出那句话后内心居然感觉轻松了许多,他内心讶然,原来他早就不堪重负。
大山听懂李强话里的意思,跪行过去,抱着李强的腿哭喊道:“爹啊,别不要娘,我错了,我不念书了,我真的不念了。”
李强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伸出蒲扇般的大山轻拍了拍大山的头,轻声道:“孩子你放心,你既然管我叫一声爹,爹就会让你进学堂的。爹保证,一定会的。”
最后一句话,居然带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
大山却哭得更凶了,连连摇头:“我真的不读了,爹,我错了,您别生气,我跟您安安心心去种地,再也不提读书的事儿了。您别赶娘走,是我错了,爹。”
铁柱也不大懂什么意思,但看哥哥都哭得这么凶,他也抱着李强的大腿哭得个稀里哗啦。巧巧则抹着眼泪,哭得抽抽搭搭的站在文氏面前,一家子惨景一片。
杨柳撇过头,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贫贱夫妻百事哀,杨柳突然感受到紧迫。
“爹吓唬你们的呢,哪会赶你们娘走。好了好了,都别哭了,吃饱了没?”
真的像雨过天晴。
“闹够了?”这时何氏终于开口了:“够了就睡吧,明儿还要去你二叔家帮忙。”
ps:
一更,保底三千
☆、第七十五章 章节保险
写得不怎么样,订阅也是熊二,忧郁!盗版这么多,这么迅雷,妈蛋!
发在起点女生网,若你喜欢,请支持正版订阅!
☆、第七十六章 家长不好当
75
杨柳收拾完碗筷进去的时候便发现除了李强那房人,李家其他人都一个不落的来到了何氏的房间。开门的吱嘎声惊醒了屋里的人,所有人的视线顿时落在杨柳一个人身上。杨柳面上有些发烫,却还是强自镇定的反手关上门,和李聪坐在一条板凳上。
自上次,她就知道她还不被允许加入家庭会议,但她也想知道这次关于三房的开会内容到底会得出个什么结论。然而等她坐下来半晌还是没人开口说一句,杨柳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看,却发现何氏的目光落在自己旁边,也就是秀秀身上。
李武顺着何氏的视线一看,这才看到秀秀也坐在这里,顿时蹙眉挥手道:“秀秀回你屋去,这里没你什么事。”
“我也是家里的一员,我怎么就不能听了?”秀秀嘟嘴,屁股定在板凳上动也未动。
“叫你回去就回去,不听二哥话了吗?”李武沉声说道,显然没什么耐心再细说下去。
秀秀瞥见何氏不赞同的目光,又看见杨柳对她轻轻摇头,没再多说,走了出去。
不到一刻钟,何氏的房门再一次打开了,接着李武李聪两兄弟率先走了出来,然后是小何氏,余氏,走在最后的杨柳转身将门轻轻带上。
正跪在炕上贴着耳朵听何氏房间动静的秀秀听到开关门的声音,赶紧反身下炕穿上鞋子,把她闺房的门打开一线,露出脑袋和半边身子招了招手,轻喊了一声五嫂。
杨柳听到声音,走到秀秀面前,看她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不禁笑问道:“你干啥这副模样?”
秀秀却没理会杨柳的调侃,忙问道:“娘跟你们说啥了?”
“啥也没说。”杨柳也是不解,按道理何氏应该是让他们商量出个办法让大山也是学堂,当然这唯一的办法就是出钱。杨柳还暗暗想了想自己有多少银子可出。没想到何氏就看了他们半晌又一句话不说的将他们赶了出来。女人心思真难猜。杨柳掩嘴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都别想了,时候不早了,我去睡了。”
“嗯,嫂子晚安。”问不出什么秀秀也不再纠结,因为她知道杨柳不会对她隐瞒什么。
杨柳拿了木盆打来水随意擦了下身子,打着哈欠进门将门锁上。李聪一脸严肃的坐在圆凳上,一手搭在黄梨木圆桌上,摇摆不定的烛火将他的脸衬得忽暗忽明。看到杨柳进门,李聪还以为杨柳至少得问问他怎么了。却看见她着着里衣散着头发就往被窝里缩。看都没看他一眼。顿时有些委屈加恼怒的一口吹灭蜡烛,摸黑坐到炕沿上,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将鞋子蹬得老远。抖被子的时候也不控制力道。弄出彭彭破空响,被子上下抖动间带出来的风吹到杨柳脸上,几根柔软的发丝跑到了她的鼻尖下,杨柳感觉鼻子痒痒的,皱了皱眉,揉揉鼻子,转身背对着李聪。
“杨柳。”黑暗中,李聪看不清杨柳的表情,但明显感觉到她背过身去。顿时有些不高兴的连名带姓的喊了一声。
半梦半醒间杨柳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含糊不清的从鼻子里冒出一个音节:“嗯。”
李聪也不注意这么多了,直接道:“我想把银子给三哥。”
“嗯。”
还是一样的声调,李聪根本就从里面听不出杨柳的情绪,顿时更加不满了。他说的是给不是借。她到底有没有在听,有没有搞懂这一字的差异。他们两也没多少银子,要是全给了三哥,至少以后十多半个月就要过苦巴巴的日子了,就是这样她也没关系,不吵不闹吗?李聪伸手去挠杨柳的脚板心,硬是把杨柳弄醒,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尤其想象了把钱给三哥以后他们将面临怎样苦巴巴的日子。
“我真的没意见啊。”杨柳感觉眼皮很重,却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李聪,“可是你想过没有,救急不救穷,就算这次我们把银子全给了三哥让大山读书,以后怎么办呢?以三哥家的情况,大山也是读不长久的,难道就一直靠我们这些叔伯婶娘?先不说你觉得没关系,就是三哥他也会觉得没脸的,反倒让他觉得在自家兄弟面前抬不起头来。与其这样,我觉得你还不如帮三哥先个活儿,唔,就找他最擅长的。”杨柳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又重复道,“对,他最擅长的。”
最擅长的!李聪的眼睛一亮,顿时心中有了主意,也乐呵呵的睡了下来。他直接睡到杨柳的被窝里,双手揽着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腰肢下面硌着一只胳膊,杨柳觉得很不舒服,反手推搡了两下无果,也只得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西厢房里,余氏将李武和狗蛋的包袱打点好,又再次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揉揉眼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圆桌前伸手给自己倒了被白开喝了一口,才对埋头看书的李武说道:“这么晚还看啥书啊,歇了吧。”
李武头也没抬的伸手把余氏往旁边拉了拉,免得她挡住烛光,嘴里答道:“我好歹是狗蛋的老子,未来的秀才爹。就算不懂那一长篇文绉绉的话是什么意思,粗浅的字还是要多学几个,免得将来被儿子嫌弃。”
“哟,老三气晕了说的浑话你也当真啊。”余氏放下茶杯,笑着侃道:“行了,快别看了,都累一天了,睡吧。不早了,明儿不是还要去镇上吗?你也别瞎费那心思,咱们家就你是最有本事的,谁敢看不起你啊。狗蛋是从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坨肉,他怎么样的人我这个当娘的还不清楚?要是狗蛋出息了敢瞧不起我们两个老的,老娘就是拄着拐棍也非打断他两条腿不可。”
“就你能。” 李武搁下书,活动了两下肩膀,站起身左右扭了扭腰,刚脱掉鞋子准备上炕的时候又叮嘱了一句:“明儿别忘了给老三送二两银子过去。”
“还真给啊,娘最后不都没说什么吗?”余氏将蜡烛移到炕边的一个方凳子上,讶声道。
“那还有假?”李武白了余氏一眼,“你男人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余氏撇撇嘴,就你有两个钱就嫌烧得慌,非得送出去才甘心。她脱了外衣坐在炕沿上,弯腰准备把蜡烛吹灭,就听见背后传来李武意有所指的声音:“我什么时候做过没好处的事情?”
余氏面上一喜,知道李武心里有了盘算,也不再啰嗦,当下将蜡烛一吹,扭身猛的扑了过去。
黑夜里只听见李武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个肥婆娘,老子的腰啊。。。。。。”
小何氏也噗的一声将蜡烛吹灭,躺了下来。她刚刚清点了她手中所有的财务,因为何氏免了每月的月钱,她又绣花加上娘家时不时的一点补贴,这十多年省下来,手中现银大概有五十多两,加上嫁妆什么的,折成银钱拢共也有差不多六十的家当。不声不响的,她居然是家里最富庶的。大山念不成书是可怜,但她也不会因为同情和可怜就贸贸然把银子拿出来。说起来她又何尝不是可怜人?她也得为自己的以后打算,她无夫可依,无子可靠,若不趁年轻的时候抓点银子在自己手里,老了怎么办?李威去世的时候,李家其他几个兄弟说得信誓旦旦的会照顾寡嫂,现在看老三这房的情况她就不敢全信——若是自家都难得温饱,又哪来的能力去照顾他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不去想别人的东西,别人也不要怪她不伸援手。
叹息一声,小何氏缓缓闭上眼睛。
何氏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终一拍炕坐了起来,摸到火折子将油灯点燃。随着油灯越燃越旺,屋子也更加明亮,何氏扭头,从旁边的枕头下掏出一个牌位。
“老头子,好久没跟你说说心里话了,你闷不?你说人怪不怪,你在世的时候咱们三句话里有两句要打起来,现在你走了,我倒常常念起你对我的好来。”何氏短短的粗糙的手指抚过牌位上的刻字,眼泪也就掉了下来,哽咽道:“你个没良心的死老头子,拍拍屁股就走了,让我这个孤老婆子一个人照看这么大个家,我是整日的提心吊胆,生怕你不在了儿女受别人欺负也不敢说,生怕这个家在我手里散了。。。。。。”
“咱们老五结了媳妇,也是镇上的,现在瞧着倒是个好的,也不知道今后咋样。秀秀十四了,等这阵子忙过也要开始说亲了,家里麦子也割了,一切都好着呢。”
“。。。。。。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老三和老四了,老四当了倒插门的女婿,这辈子在人前都矮人一头,我这个做娘的心里愧疚啊。老三也是个苦命人,没多大本事却有那么多儿女要养,连儿子读书都不指望他这个当老子的帮忙。我想让其他几个兄弟帮衬一把,最终还是算了,他们若是有心就轮不到我开口的,老头子,这个家长不好当啊。。。。。。”
☆、第七十七章 都是人精
第二天早饭过后,李强挑着根扁担,扁担的一头挂着几个新编的竹筐,和李武父子站在一起。
“老三,你这是要去哪儿?”何氏问道。
“娘,我想去碰碰运气,看看镇上有没有要人做活儿的,今儿就不去二叔家帮忙了。”李强憨憨一笑,道:“您帮我给二叔带句话,让他别生气。”
“爹——”大山弱弱的喊了一声,连忙低下头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睛。昨晚他同样没睡安稳,他也是临时起意,只是到后来才下定决心为自己争个不同的未来。但他绝不承认自己内心深处隐隐是有些瞧不上自家老爹,不上进却一副安乐知足的样。若是这种心态搁在一个老人家身上是极好的,但现在这么也轮不到他爹。自己兄妹三人都还小,自保能力不足,未来几年都必须依仗父母,父母既然希望子女成材又怎么能光要马儿跑又偏不给马儿吃草?
这么多年和其他几房叔伯住在一个屋檐下,眼瞅着别人家的日子越见好过,自己家的日子却依旧饿不死也撑不死,若说对一家之主的李强没有怨气,那是骗人的。可要他张口骂自己的爹,大山也做不出来,又担心昨晚的举动让几位叔伯看轻了自己,有心想辩解两句又怕越描越黑。小小的少年心中也是焦急,却偏偏拿不出个章程,辗转半宿,今儿起床眼底都有一圈黑影。
文氏心里叹气,除了少不更事的铁柱,昨夜自己这房人没人睡得踏实。夫妻多年,她怎么就忘了李强是啥样的人了呢?男人都好面子,昨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掉了自己这房的暗伤,今儿即便有人真好心的把银子塞到他手里,李强也不会再要的。看这副情形,昨晚那番话李强是真的听进去了,可她怎么内心这么不安呢?
文氏又再仔细看了看李强,终于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李强除了看起来有些憔悴外,精神很饱满,眼神也很平和坚定,一切貌似都很正常,如果不是昨晚发生那事情。。。。。。
“铁柱他爹,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镇上怕是也没啥活要人的,家里的活儿也还是紧要的时候,要不晚两天再去吧。”
“我不说了去碰碰运气吗?正因为都在家收麦子插秧了,人手才少了。不好找。若是有活儿。工价也不便宜。”李强笑道:“以前我没留意。现在不正是个赚钱的时候吗?先去瞅瞅,不管成不成,我晚上必定归家,现在去探探情况。来年也不慌手脚嘛。”
话说到这份上,文氏也不好再开口,又叮嘱两句,李强三人便上路了。
三人也不赶时间,就步行到了镇上,在镇门口分道。
离上好米店大门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一个眼尖的伙计边点头哈腰边小跑着笑眯眯的迎了出来:“掌柜的,您来了。还有小公子,您归学了?”
李武“嗯”了一声。将手中的包袱交给心腹小二,随口问道:“我回家的这段时间店里没什么事吧。”
小伙计将包袱挎在自己肩上,又伸手要帮狗蛋提书袋,被后者摇头拒绝了,听见李武问话。又忙上前快走了几步,答道:“没呢。只是这几天家家户户都忙着割麦子,生意没前些日子好。”
“那是自然的。”李武抬脚迈过门槛,又问道:“磨坊怎么样了,告诉他们务必要空闲一个磨,新麦子一收上来就磨一些新面粉,再送到张老爷和刘老爷家。”
伙计应了声是。
狗蛋没兴趣听自家老子和小伙计的对话,将书袋和包袱放在米店后院李武歇的房间里,又问李武要了几十个大钱去拜访同窗好友去了。李武和狗蛋虽然是亲生父子,但狗蛋天生对李武犯怵,一刻也不愿多待,拿到钱就跑了。
李武正拿着账本拨着算盘,冷不防面前出现两道人影,职业习惯一起,张口便道:“两位客官请随便看看,本店经营大江南北各地名米,绝对物超所值。小二,还不快过来招呼客人。”
噗嗤一声清脆的女声,李武抬头,就看见李壮和杜氏两口子并排站着,李壮微抬起两手像是随时准备扶着杜氏,杜氏则一手拿着丝帕捂住唇笑道:“二哥不愧是做掌柜的,这张口就生意经就是不一般。”
李武拱了拱手:“原来是四弟和四弟妹,怎么今日有空到二哥这里坐坐?”边问边引着两人到后面的小间坐下。
因为两家的亲戚关系,杜家也经常到米店照顾生意,不算大户但很稳定,通常是杜家的下人过来说一声李武这边便派人把米送过去。这种情况必定不是要买米,难道还要跟他这个做二哥的唠点家常?李武心里想着。
刚一落座,李壮就忙问道:“二哥,家里还忙吗,麦子割完了,水灌进田里了吗?娘和哥哥嫂嫂们身体都还好吧。”
李武的眉毛微不可见的蹙了蹙又松开,正对着小间的门口主位上有两把椅子,侧边靠墙的位置也并排摆放着两把椅子,进去后杜氏熟络的走向左手边的主位,李壮则落在了侧边的椅子上,而且对落座位置两人显然都习以为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李武心里不忿却又说不出什么,是啊,四弟这赘婿的身份摆在那里挑得出什么错?
“都好都好。”李武点头,一一细细的答了。又亲自倒了两杯茶过来,落在另一侧的主位上,面向李壮问道:“杂货铺子生意很忙吗?”
李壮知道自家哥哥是在暗指自己一家没回去看看的事情,看了杜若瑾一眼,见她正敛目用茶碗盖撇上面的茶沫,不准备搭腔的样子,便开口道:“最近几天不是很忙,本来打算回家看看的,就是瑾娘身子不太方便。”
李武挑眉,联想到刚才李壮小心翼翼的举动,顿时恍然大悟:“弟妹是有了?哎呀,真是恭喜恭喜了。”
杜若瑾放下茶碗,用丝帕沾了沾唇角才答道:“前些日子胎还不稳也就没往外说,再加上我身子不爽利,不想动,也就没往家里看看。刚才听家里的下人说在镇门口看见两位哥哥,所以就先过来问问二哥家里的情况,看看我们有没有能帮补的。我这胎刚刚坐稳,回去也尽是给娘倒添麻烦也就不回去,还请娘和哥嫂不要怪罪。”
李武连忙摆手:“你安胎要紧,哪里怪罪不怪罪的,家里有我们,你和四弟就不要挂心了。”
杜若瑾摇头:“话不是这么说,我们这些做儿子媳妇的也不能口信没一句,连面都不露啊。我怀子墨和子轩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来也是我这胎娇气,估计是个姑娘。”
李武有些尴尬了,你一个弟妹和二伯说什么怀胎,只得干笑道:“姑娘好,正好有儿有女,凑成个好字。”
杜若瑾也察觉话不对,连忙转了话题:“我刚才好像看见三哥挑了几个筐去镇南边。家里已经不忙了吗?”
李武原本不打算说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虽然杜氏事实上已经是他们老李家的媳妇,还生了两个娃,但恐怕连她自己都不这么认为,更别提李家这边的人了。又一想到老三家的事儿,李武叹息一声:“还不是大山念书闹的。”说着便把昨晚的事儿讲述了一遍。
听完这话,李壮有些哽咽:“三哥他。。。。。。”
李武叹息道:“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
杜若瑾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李武,别人说这话没什么,你一个堂堂的米店掌柜在我面前说什么有心无力不是笑话人吗?她就不信李武做了几年掌柜还端的是两袖清风,明面上是没多少油水,暗地里以次充好,贵米贱卖再在账面上做点假账应付应付上面派来查账的人就是了,他能没有钱?不过杜若瑾也知道李武是故意试探自己,脸上也带了几分同情:“都是钱闹的。二哥你看我们能做点啥?”
除了给银子还能做点啥?李武心里恼怒,偏偏杜若瑾还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等李武的下文。
“我们帮三哥一把,借点银子给他吧,我做担保人。”还是李壮开口解了局,却也不敢直接说给,曲线救国。
杜若瑾暗暗瞪了李壮一眼,转头又笑得春风迎面:“不知道大哥准备出多少,我们这些做弟弟弟媳的总不好越过二哥啊。”
李武打着哈哈:“各凭心意,各凭心意。”
杜若瑾却毫不含糊:“心意有大有小,但大小都有个数儿。”非得要李武说出个数目。
半个时辰后,李武坐在柜台后,看着手中二两银,摇头叹息:“哎,都是人精啊。”
说什么不好越过自己,最后又拿出二两银让自己代为转交,还特地嘱咐让老三不用还,就说不让老四在杜家难做,老三手里有银子了能不先还她吗?合着闹了这么一大圈,他们什么没丢,反倒捞了一堆的好。
小伙计没听清楚,还以为李武有什么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