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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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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张嘴无声的骂了几句,看了眼何氏,又低头拔草。
这个时节地里的野草也差不多到成熟落籽的时候,有一个叫野麦的东西,长得和麦子也差不多,繁殖得厉害,不得不拔掉。杨柳虽然已经懂得分辨,这密密麻麻的的东西还是拔错了十几株,每次一拔错余氏就阴阳怪气的嘲笑她,让杨柳不得不怀疑余氏是不是得到了何氏的真传。杨柳恼怒的瞪了余氏一眼,脚步一转,拿屁股对着余氏。
小何氏见了不由得劝道:“五弟妹,不用着急,慢慢来,谁也不是一天生就会这会那的。”
“头次下地都这样的。”文氏也安慰道:“我刚下地那会还没弟妹你学得好呢。”
“三弟妹这话说得可真好,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哎,老天爷果然是公平得很,不会让一个人把啥好处都享完了。”余氏的语气里更有种,文氏一向仗着自己能生,在婆婆面前有几分体面,就对自己这个二嫂常常“温柔一刀”。杨柳又是个年轻漂亮出身好的,惹得李武三番两次的特殊关怀,这也不是个好的。她这话既打击了杨柳,又把说话的文氏也囊括了进去,一箭双雕的事情做起来果然很有成就感。余氏卷着草帽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好整以暇的准备看文氏和杨柳狗咬狗。
果然,文氏急忙摆手解释:“五弟妹我可没这个意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杨柳抬头看了看余氏和文氏,淡淡的说了句“我知道。”就又埋头拔草去了。她也不知道文氏的话里究竟有没有这个意思,毕竟从语气上听得出来很和善,杨柳也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不然那自己岂不是像嫁进了一个四面楚歌的环境,多惨啊!她可不认为自己有把握安然无恙的突破重围。至于余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等着我和文氏吵起来,我偏不让你如意。
文氏见杨柳一副不愿多说的表情,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她听进去没有。她是当面夸人背后骂娘的性子,表面功夫还是做得挺好的,看起来人缘不错,但深交的根本没有。她也不在乎,男人,儿女,她都抓在手心的,她又不靠那些外人,何必管那么多呢?对杨柳这个弟妹,她也是处于观察阶段,说不定哪天她爹娘想起就给点实在好处啥的呢?她和她处得好些,也能沾沾光,所以对孩子们亲近杨柳,她也不阻止。可就在刚刚,余氏就险些把以前营造的和气氛围破坏掉了。想到这一切不过是余氏这个罪魁祸首的嘴贱,文氏便狠狠剜了余氏一眼,脚步重重一跺,也拿屁股对着余氏。
这就完了?余氏脸上的表情一敛,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正要再煽煽风,却只看见对着自己的两个屁股,干啥,无声的反抗?
余氏嘴角狠狠一抽,也拿屁股回对着,三妯娌间一时三臀鼎立。
秀秀是一向站在杨柳这边,看这边气氛尴尬,不由得对三妯娌之间发生的事情一直不置一词的何氏说道:“娘,五嫂是第一次下地,我看还是让她多歇会儿吧。”
“哟,小姑,二嫂当年进门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体贴过二嫂哦。”余氏尖酸的声音到得很及时。小没良心的,二嫂当年这么照顾你,杨柳才进门几天啊,你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秀秀撇嘴,你本是农村姑娘,下地是经常的事情,成亲过后一个月你也才在菜园子里走走,再者你刚进门没多久又怀了狗蛋,哪里下过几次地。三嫂是个镇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进门也不过半月的新媳妇,就跟娘到地里来了,要做就做,嘴上一句抱怨也没有。不过这话她只能心里说说,可没法当着余氏的面说出来。
文氏刚刚间接得罪了杨柳,这会儿立即跳出来打圆场:“娘,五弟妹毕竟刚学,哪有这么快上手的,就一下子整伤了,歇会儿再干也不耽误工夫。”
“好了,五媳妇,你歇歇吧,把我们拔好的野麦也带出去,扔到田角一堆。拔错的麦子把麦粒剥出来喂鸡。”何氏发话。
“哼,就会在婆婆面前装好人。”余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又弯腰去拔草。
“娘,我也歇歇。”秀秀也不等何氏点头,停下手中的活儿,笑嘻嘻的帮杨柳拣捆好的野草。
眼角瞥见秀秀已经快到自己身边,小何氏连连摆手:“秀秀,放这就行了,待会儿大嫂自己拿出去。”边说还伸出脚把地上的野草往自己这边拨。
“我都到这里了,也不差这会儿工夫了。”秀秀摆摆手,便把几捆草搁到臂弯处夹紧。
杨柳听见了只看了余氏一眼,这文氏挺好的啊,真不知道为什么余氏老是说她装的。小何氏本就是何氏的亲侄女叫儿媳妇,又不恃宠而骄,对自己也很不错。
“五嫂,你这样把麦粒剥出来,喂鸡。”秀秀一边说一边做着示范:“喏,像这样,速度快。”
杨柳认真的看了几眼,点头:“我知道了。”
“五嫂,你别怪二嫂,二嫂虽然爱记仇,嘴上不饶人,心眼还是不坏的。”秀秀怕杨柳生气,开口劝道。同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两妯娌间互相膈应,这日子过得也不舒坦不是。余氏做了秀秀十几年的二嫂,她的脾气秉性秀秀都了解,也都不算坏,可至于为什么老是针对五嫂,她还是有些迷糊。难道是嫉妒五嫂是镇上的?可四嫂也是镇上的。唔,难道是因为五嫂住在屯子里,二嫂先进门,她才好拿捏五嫂些?秀秀越想越觉得头大,还是他好,家里就一个小姑子,秀秀抿嘴偷乐了一下。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后总会知道的。”杨柳笑笑,却并不把话说死。
“呀,这捆里面怎么拔错怎么多?”秀秀忽然讶声说道。
余氏的耳朵尖,猛的一抬头,差点没把草帽扬飞:“除了五谷不分的,咱们这儿还有谁能犯这种错?”
一听这话就是针对自己,杨柳也不是个软乎性子,将手里的草扔在地上:“二嫂,有话就直说,别整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我是拔错了一些,但这捆不是我拔的。”
“哟,咋还不是你了。咱们这儿除了你,哪个不是打姑娘时候就下地的,这野麦每年都要拔一茬,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出来到底是不是野麦。”余氏对杨柳的不满是直接摆在明面上的,当下就挑明了。
“五弟妹,你第一次下地,拔错是难免的,我们也不会说你什么。但拔错就是拔错了,这抵赖可。。。。。。”小何氏摇了摇头。
十多年没有下地,要不是何氏在前面领着路,小何氏还不知道哪块地是自家的了,更别提分不分得清哪是野麦哪是小麦了。她仗着自己多年前那点微薄的下地经验,拔草的速度倒是快,拔得却还不如纯新手的杨柳。也没有人像余氏一样盯着她,她不动声色的将拔错的麦子折短再塞到一捆草的中间,外表上让人看不出端倪。原本她想自己抱出去不被别人发现,没想到秀秀将她和其他人拔的草都抱了出去,这下混在一起也认不出谁是谁的,她又哪能承认?这黑锅也只能注定是杨柳背了。
杨柳眯了眯眼睛,小何氏这样说总让她有种欲加之罪的感觉。她站起身,将自己捆的几捆野草和秀秀发现的那捆草提了起来:“看好了,这是我捆的,这是秀秀发现的,你看看像我做的吗?”
杨柳手也不大,每次都是一手握不住了就捆起来。她又不会捆,只得从里面挑一些较长的野草,像系鞋带一样捆起来,这样看起来既费时又有些不伦不类。而秀秀找出来的那捆显然是个把式捆法,也明显比杨柳捆的大一些。
余氏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倒是小何氏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等杨柳的视线扫过去,她才对杨柳笑着点点头。
第三十九章 又闹
39
回到家,杨柳屁股挨着凳子就懒得动弹了,真的太累了。她脱掉手套,一会儿捶腰,一会儿捏腿,本来还想再歇歇的,反倒出了一身汗。
“今儿谁做饭啊,咋还不见动静?”余氏特有的大嗓门又在院门响起。
杨柳站起身,手撑着门沿,“是我。”中午明明是自己做的饭,现在又在这里明知故问,真不知是健忘还是故意。不过答应了李聪去试着爱他的家人,杨柳也耐着性子没有发作,只淡淡的回答道。
“那还不赶紧麻利点,你二哥和侄儿今儿回来,难道还要饿着肚子等你做饭不成?”
杨柳算算日子,今天是狗蛋沐休,下个休息天家里的麦子就能割了,又恰逢月末,有三天的休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杨柳也没搭话,看了看灶前发现柴不够了,就去后院抱些块柴。
余氏站在院子里拿着一条长的干帕子打打身上的灰,又抬起胳膊闻了闻腋下,脸上有一丝烦闷闪过。她夹紧胳膊,对手上不空的杨柳说道:“先别忙,给我烧锅水洗个澡先。”
杨柳将一抱柴扔到灶膛前,拎了个菜篮子就转身出来,“眼瞅着时候不早了,二哥和狗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总不能饿着吧。我这赶着摘菜做饭,二嫂你就自己烧下水吧。喏,柴我都帮你抱好了。”杨柳拿余氏自己的话回她,她又不是丫鬟老妈子,余氏那是什么态度,有手有脚的还闲着,非得让别人烧,占便宜习惯了吧。
说完,杨柳也不看余氏的脸色,挎着菜篮子施施然走了。
一开始杨柳没有顶自己,余氏还以为杨柳转性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呢。余氏冲杨柳远去的背影重重的吐了一口痰,转身就进灶房烧水了,要是冬天多好,穿得厚,十天半个月的不洗澡都行。她最怕过的就是夏天了,咯吱窝有股怪味很大,还很容易汗湿,夏天的衣衫薄,挡不住那气味溢出。每到夏天,她都要在咯吱窝下面垫几层布,而且每天必须泡澡,手上动作也不敢太大,三管齐下才能免除出丑。今天李武回来,十天不见,两口子免不得要亲热一番,总不能被这个怪味扰了兴致。余氏一边往锅里倒水一边还在琢磨待会儿用什么洗澡好,这样想着就难免分心,这不,一桶水有大半倒到了地上。
余氏扔掉木桶,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想避开,却还是有水泼到了脚上,她皱着眉抬起脚厌恶的甩了甩水。因为那大半桶的水,灶前的泥巴地也湿了一大片,被余氏扔在地上的木桶倒在泥浆里,沾了小半桶身的泥。余氏一手撑着灶台,伸出左脚将木桶勾了起来。她拍拍手,双手插腰看了着锅里的水,觉得洗澡也够了就直接坐到灶膛前生火烧水,再也没管那摊泥浆,反正又不是她当值,总有人收拾的。
杨柳摘菜一回来就看到的是这副场景:立在地上沾着泥浆的木桶,一大滩泥浆和女人的鞋印子,灶膛里的火还燃着,锅里冒出一股不正常的白烟,却不见余氏的人影。锅烧干了!杨柳脑子里立即反应出这四个字,她几步跑过去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只听见一声巨响,杨柳赶紧抱着脑袋蹲在一旁,接着便看见一股热浪夹着着更多的白眼立即冲天而起,等白烟少了,杨柳才敢凑过去看了看,紧挨着锅的水已经像煮开了一样冒着小小的气泡,不过谢天谢地还好锅没烧坏,杨柳赶紧将灶膛的灰退出来埋在柴灰里,又起身舀了一瓢水进去。
危机解除,杨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只感觉一股热气涌上了头,啪的一声将手里的瓜瓢扔到地上,黑着脸来到浴房,对着门就是几脚踹。不知道是余氏没把门栓串好还是人愤怒的时候力气特别大,杨柳居然把门踹开了,只听门板啪的一声砸到墙上,又反弹回来一些。杨柳收了脚,插着腰站在门外,吼道:“余氏,你给老娘出来!”
余氏也没想到门这么轻易就被踹开了,下意识的就将手中的洗澡布挡在胸前,张嘴叫道:“啊——”
杨柳更是满头黑线,刚刚自己动脚踹门的时候你都没反应,现在门开了还嚷什么嚷,是做了亏心事才不敢吱声的吧,“嚎什么嚎,老娘什么没见过,你那二两白花肉有什么好遮的?!”
虽然是图片的,但的确见过了。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余氏也缓过神来了,“杨柳你疯了,干什么踹我的门,我在洗澡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居心?”
杨柳显然没心情回答余氏,她盯着余氏,一手指着灶房的位置,大声道:“你给老娘出来看看你做的好事,特么的是人干的吗?啊。”
余氏也不甘示弱,吼道:“我做什么了,你对我大呼小叫的?!我还是不是你二嫂了,有没有点长幼。”她不过是把水洒在地上了,又没做啥坏事,就算何氏问起她也站得住脚,怎么的杨柳就敢对她大小声了?想到这里余氏的声音更大,“你不就是投胎投的好,托生在大户人家是个千金小姐吗,怎么的,就这么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农妇,不顾嫂嫂还在洗澡就破门而入?人都是要脸的,一样的鼻子眼睛耳朵,你又高贵到哪里去了?!”
拉仇恨,余氏是绝对的拉仇恨!可偏偏杨柳现在发作不得。
“先把衣裳穿上,先把衣裳穿上。”杨柳指了指余氏的衣服,耐着性子说道:“你先把衣裳穿上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杨柳觉得自己吼起来的声音就够大了,这余氏的嗓门一开,她才发觉自己是低估了余氏的能量,那身肉不是白长的,肺活量很足。余氏平时的大嗓门对她自己而言只能算是正常音量。这一嗓子传出去,又有好事的围过来了,杨柳只得先作罢喊余氏先把衣裳穿起来。她是生余氏的气,却也不会让她在众人面前没有点体面。
好好的享受被打断,余氏有些怨念的起身,她也听到了院子外有人高声问着发生什么事了,她再不情愿也只得慢腾腾的擦干水套上衣服。而杨柳已经主动把门拉上,又笑着将不请自入的村民“请”了出去,但还是有不少人围在院墙外等着看好戏。
第四十章 联手对外
40(今日双更)
“看什么看,不用给自家的男人娃儿做饭吃啦,闲得慌就把自家的猪窝整整,就听不得人家家里吵两句,生怕漏了点啥没听到的,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就跑来了。有这功夫还不如把自个儿娃捯饬捯饬,跟个讨饭的一样。”余氏一出浴房的门就沉着脸看着围在院墙周围的人,又见其中还有几个懒婆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立即火气就上来了,夹枪带棒的大声说道:“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走,要不要老娘去你家门口骂去?!”
在余氏眼里,她是未来的秀才娘,虽然暂时的沦为村妇,但怎么也轮不到这种好吃懒做的人来看自己的笑话。
人群中有几个女人的脸色变了,但余氏没有点名,她们也不能骂回去,一开口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但周围的人那揶揄的目光羞得她们脸红,都微微有些不自在的低着头,心里有些恼怒,都是余氏这张臭嘴惹的货。不过余氏你可得自求多福千万别被她们逮着什么把柄,不然到时候看她们怎么对付她。
“哟,李武媳妇,火气挺大的啊,又不是我们招惹的你,别向我们撒气啊。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找谁去。”有人可不怕余氏,一少妇用手帕抵着鼻尖,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我看你这嫂嫂也当得够窝囊的,洗个澡还能被弟媳两脚踹出来。你这心也大,要是我,不刮她两个巴掌教教她做人的道理还真对不起自己。”
声音很甜,但说出来的话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杨柳细细看了那人一眼,二十七八的样子,保养得不错,皮肤白皙,往人群中一站就是耀眼瞩目的那种类型。穿得花枝招展,身上的料子比杨柳穿的差不了多少,头上足足插了七八只簪子,在阳光下有些晃眼,看上去生活挺富裕。杨柳还在想这是地主老财家的媳妇,却发觉不少男不怀好意的偷瞄那少妇。再细看了看,咦,那不是那天早上在河边碰到的那女人吗?
“老娘要怎么做用不着你教!”余氏转头有些愤愤的看了眼杨柳,说话的这少妇是她的死对头,两人从小就不对付。两人在小叶村长大,又都嫁到李家屯,按理说是应该的相处得最好的,偏偏两人是天生的冤家。没出嫁前比吃用绣花,出嫁后比谁嫁的相公好。余氏嫁了个兄弟多的,虽然日子苦些,但有帮衬,头上也只有个婆婆,虽说嫁的是那家老二,却相当于长嫂。徐氏则是嫁了个有手艺的孤儿,兄弟没有但胜在有钱,又长徐氏那么多,自然心疼徐氏。两人算是个平手,后来她有个了儿子,徐氏是死了丈夫,但头上没婆婆,田地房子全攥在自个儿手里,每次出门都是体体面面的,哪像自己。。。。。。余氏低头看着脚上穿了一半的鞋子,又不动声色的将鞋子穿好,输人不输阵。
这时杨柳说话了,“这位嫂子不窝囊,打扮得漂漂亮亮光光鲜鲜的,就是挑拨离间的事没少干,别人又吵又闹的,你在旁边呐喊助威,别人越惨你越高兴。心里扭曲了不是?咱们这屯子里怕是哪里都有你吧,你咋这么有时间呢?你到我家可不是几步路的功夫,你图个啥呢?”杨柳最不爱看别人家笑话,打架拌嘴什么的,牙齿还咬到舌头呢,人哪能保证一辈子不被别人说。可她不说别人,别人也休想借他人的手欺负自己。
徐氏哼了一声,甩了甩帕子,扭着腰说道:“我有田有地有房子有银子,我图你们这两三间破茅草屋?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那天的事情徐氏也不确定杨柳有没有看到她,屯子里并没有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她也稍稍安心了些,只是还是会偶尔在李家附近转转,以便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她好提前准备。听说是两妯娌拌嘴,徐氏就有些意兴阑珊,当初余氏嫁给李家老二她就猜得到这种情况,兄弟多了,心思也就多了,各自有各自的算盘,待在一个屋檐下还能相安无事?原本徐氏是不打算出声的,可看到余氏她就习惯性的要斗上两句。这一开口就想直接也把杨柳拉进来,管她有没有看到,一杆子打死算了。
“既然你不图啥,那你咋不多花些时间在自个相公孩子身上呢?我看这位嫂子将时间和金钱都花在打扮自己身上了,你家那位的衣裳上可是老大一个疤呢。”杨柳说得比较客气,其实她是看到那男人的裤子屁股上补的一个大圆疤,太瞩目了,不过这个位置。。。不太好说。
人群中有人笑道:“她哪里的男人,我们都叫徐寡妇,徐寡妇,她男人死了好几年了。”
“没有吗?”杨柳有些疑惑,“那那天早上我看到从她房子里出来的男人是谁?”
“哟,弟妹,你没看错吧。”余氏斜眼看了眼徐寡妇,大声附和道:“自打李虎子兄弟过世,徐妹子可是当着整个屯子的人拍着胸脯要为李兄弟守孝,一辈子不嫁的。当初咱们里正也正是因此才没把土地和房子收回来,不然她一个外乡人哪能在男人过世后还有田有地有房子住的。”
“那可不是,我那口子还说徐寡妇是个重情义的,这世上有情有义的人不多了,要我有时间就搭把手。”
“那是,一个女人过日子得多难啊,咱们这些做女人的当然得互相帮衬点。”
。。。。。。
杨柳满脸无辜的陈诉事实:“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天早上我的确看见这位嫂子送一个男子出去,很亲密呢。”
人群嗡的一声议论开了,寡妇,男人,这本就是个是非颇多的词语。徐寡妇有些气急败坏:“不知道就别瞎说,那是我娘家兄弟。”
“哎呦,同乡十几年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有个兄弟,真是打脸哦。”余氏假装拍了拍自己的脸,挑衅的看着徐寡妇:“就算是自家兄弟也不用很亲密吧。弟妹,你来给我们说说,是怎么个‘亲密’法。”余氏故意在“亲密”两字上加重了语气,心里也为杨柳,什么叫
杨柳有些讪讪的揉了揉鼻子:“不用了吧。”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人是寡妇啊,她这是无意间撞破了一件地下情?
杨柳这时候不说是不想让人太难堪,却不知她的不说才让众人脑中更是浮想联翩。
徐寡妇暗道糟糕,她只顾着杨柳是个外来的新媳妇,却忘了余氏对自己可是知根知底。她由奶奶养大,哪来的什么兄弟。这下穿帮了。
人群中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余氏有些得意的看了眼徐寡妇,这才高声说道:“哟,各位姐妹们要小心了,银子千万得攥在自己手里,别辛辛苦苦的赚了银子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花的,人家一句‘好哥哥’就兜得自家男人心甘情愿的把银子掏出来买这买那。打扮得跟个姑娘似的,谁不知她那点根底?对自家男人也要看紧点,咱们这些整天在地里刨食的黄脸婆可比不得那些细皮嫩肉会发嗲的小娘皮,万一哪天领个小的进门,你还没地儿哭去,甚至还要给她腾地方。”
被徐氏压了这么久,余氏此刻终于有种翻身做主的感觉,她深呼吸一口,天啊,今天的空气真好,阳光也很温柔,风轻轻柔柔卷起她一丝没簪好的头发。。。。。。
原本打算看热闹的农妇立即将目光落在自家男人身上,看他是不是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瞄徐寡妇。屯子里有个俏寡妇,她们开始也担心自家男人跑去偷吃。因为住得远,徐寡妇也甚少出门,她们也渐渐放松起来,有什么事还会搭把手,毕竟一个女人过日子太难了。原本也没在意,听余氏这么一说,她们都有些不善的盯着徐寡妇,有哪个寡妇寡居的时候还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简直就是引人勾搭嘛。自己跟自家男人一个炕头睡了十几年,生了娃又操持家里,再也不比姑娘的时候水灵了,这时候要是有个俏寡妇小指那么一勾。。。。。。
站在这里被屯子里的人指指点点的,徐寡妇哪还有什么脸待下去,狠狠的剜了杨柳和余氏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晕,这都不到3K)
第四十一章 兄弟
41
一场以余氏和杨柳两妯娌之间吵架的好戏最后演变成两妯娌间共同对敌,杨柳本是无意,可看着院子外面走得干干净净的人群,她突然发现事情这个走向还是挺好的。
余氏和杨柳本来要吵架的,这刚刚联手对了外敌,貌似再吵也不对。两人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外愣了一会儿,几乎同时转头。
“我去倒洗澡水。”
“我去煮饭。”
若不是余氏僵硬着一张脸,杨柳差点要笑出来。话音一落,两人转身各做各的。
杨柳把洒在地上的菜拣进菜篮子,又将菜篮子放在案板旁边的缸帽上。铲了一铲子柴灰轻轻撒在泥浆上,又用脚踩了踩,这时余氏忽然走进来,看到杨柳正在处理自己的残局,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来拿桶去洗洗。”
杨柳点点头,熟练的摘菜,洗菜,切菜。余氏收拾完浴房,也主动帮忙烧水煮饭。看着锅底有些焦黄,她问道:“这是。。。。。。”
“你舀了洗澡水后忘记退柴。”杨柳淡淡的解释道。
余氏明白刚才杨柳为什么那么大火气了,顿时不做声了。拿着锅铲将烧焦的锅底铲了铲,又一连刷了好几遍锅,直到刷锅舀出来的水才没黑渣了,才重新点火烧水准备做饭。
听到风声的李家一家人此时也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预料之中的吵架声并没有出现,通过打开的院门看到的是余氏正把鸡关进鸡圈,杨柳在屋里做饭,虽然两人都没说话,但不像吵过架的样子。至少秀秀知道余氏要是和人吵过架,肯定会歪在炕上不下来,而不是想现在这样还做事。
秀秀故意大声说道:“二嫂,五嫂,我们回来了。”意在提醒两人就是对双方再有什么不满的也要在娘面前收敛。
“娘你们回来了。”余氏首先笑道。
何氏点点头,杨柳系着围裙也跟着出来了,一一打过招呼。
李聪手上脸上都还沾着泥浆,正焦急的看着杨柳,后者笑着轻轻摇头表示没事,李聪这才释然。
这个时候回来自然不可能再去地里,余氏打了热水出来让其他人洗脸,李聪则不好意思的往地里去了,刚刚听说杨柳和二嫂吵得厉害,他二话没说扔下手中的家伙什拔腿就往家跑。这好不容易才安生几天,可别又闹这闹那,现在三哥还一个人在地里呢。
杨柳则又去灶房忙活。
李武和狗蛋回来的时候,饭已经煮好焖在锅里,菜也都切好只是还没炒。余氏自己烧火,杨柳炒菜,两人搭伙很快弄了个六菜一汤。
饭吃到一半,李武拿出一个钱袋子递给何氏:“娘,这是我们这个月的月钱。”
何氏拿在手里掂了掂,惊讶道:“咋这么多?”
“这不是家里农忙了,要用钱的地方肯定多,怕不够用我就支了一个月的工钱。”
“那咋行,你也还要用的。请客吃饭,狗蛋的笔墨纸张哪些不要用钱的。”何氏说着就要解开钱袋子把多的钱还给李武。
李武一把捏着钱袋子的口,摇头道:“我吃住都在店里,平时也花不着多少,要应酬的银子我都留出来了,娘你就收着吧。”李武又转头看着李强和李聪,笑道,“店里忙,我也没法走开,这段时间家里就要让两个弟弟多辛苦辛苦了。”
李强和李聪两兄弟忙放下碗筷,点头应了。
李武又看了看小何氏几人:“各位嫂嫂弟妹也要多担待些,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们费心了。”
一众女眷也是点头应是。
李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娘,我们等会就把钱交给您。”原本是每个月月初交月钱的,家里农忙也是应该提前交上去,免得急用手里没钱。李武这么做才让李聪发觉自己考虑得不周详。自打成亲后他还没上过几回山,打的猎物也大多是留下来吃了,根本没什么进项,怕是得从以前攒的银子里出了。想到这里他有些歉意的看向杨柳,当初把钱匣子交给杨柳保管,不但一文钱没进还要倒往外拿。。。。。。感受到李聪的歉意,杨柳善意的笑笑,交月钱本来就是应该的,她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李强放在桌下的双手不自觉的搓了搓,看了看何氏,有点为难道:“娘,我。。。。。。”
“行了行了,家里活儿忙,你和老五两人这个月的月钱就免了。”何氏忙出声打断。到底是自己亲生儿子,让他当着那么多兄弟嫂子的面坦言自己囊中羞涩,对一个男人而言那是多大的伤害。何氏知道李强老实口拙,没那么多心眼,除了侍弄庄稼编几个筐外也没啥手艺,自家孩子又多,每个月一百个钱也是个很大的负担。闲的时候还能找点活干,农忙的时候哪有什么进账。都是儿子,何氏表面上都得做到一视同仁,她也不是没暗地里塞给李强一些钱,但他都拒绝了,说这是他应该交的,而且明交暗给的对其他几个兄弟也不公平。。。。。。
其他几个兄弟也不是傻子,每个月用多少钱心里大致都有数,这个家不好当啊。。。。。。
何氏又抬头看了眼李强,不是不过才二十五六岁,李强的双鬓已经有些白发了,何氏觉得有些鼻子有些酸,忙掩饰着低头吃饭,都是自己的儿子,她几个儿子走出去保证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李强才是老大。生很容易,活下去难啊。
都是成了家立了业的儿子,凭什么就自己这房交月钱?余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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