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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之水濯我足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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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只好让马晓溪来打,翟聪颖也喜欢音乐,喜欢这样疯玩,而且说要练习打鼓。其实鼓是全队的领跑者,掌握着整个节奏,所以孟凡还是让马晓溪来打,毕竟系统练习过,而翟聪颖还得继续练习。玩得累了大家就找了个饮料店去喝茶,秦箫不想晚上喝茶,于是就点了一杯冰豆浆。虽是秋天,他还是喜欢喝冷饮,而且胃也没事。
大家决定这个周末回南北寺中学去看看,洛川不在,苏小曼开家里的车,许少卿也借来了翟聪颖的车。不过一听说南北寺现在已经不是中学,而是被修缮,重新建立香火,成了远近闻名的寺院,翟聪颖也要去游览一番。大家边喝边聊,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候的生活。翟聪颖是那种高傲的人,自然不参与这种女孩子的无章法的讨论,其实翟聪颖这种女人,从她的个人爱好和行为上就能断定,她跟女孩子不是很合群。秦箫不怎么说话,不是因为自己不爱插科打诨,完全是因为自己出门时候本来就口渴,而点的这杯豆浆又迟迟不上,口干舌燥心情不免烦躁,哪还有心情跟他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最后秦箫实在忍不住就喊服务员。这时一个做服务生的小姑娘过来问道: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秦箫由于口干舌燥,又看他们边喝边聊十分带劲,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
“我说你们店这豆浆怎么这么慢,你们是不是回去重新种豆子去了?是不是‘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啊?”
这一句话把满桌子的人都给逗乐了,翟聪颖也忍俊不禁,甚至连旁边不认识的人也投来了关注的微笑及目光。
那小姑娘也忍不住笑道:
“我这就给您端来!”
不一会儿,这个小姑娘就把冰豆浆给端了上来,秦箫用吸管猛啜了一口,感觉倍儿爽,这才投入话匣子。最后大家没有玩得太晚,因为第二天一大早要集合出发去南北寺游玩,喝完饮料,早早地就散了。
两辆车子经过蜿蜒曲折的穿梭,终于来到了南北寺。如今南北寺已经被政府重新修缮,恢复原来的规模,并找来各地的僧人管理寺院,如今各地的人都到这里进香祈福。
南北寺的地势,前文已经讲过,在此不用赘述。如今正是秋天,满山的枫叶红了,远远望去,如朱砂颜料泼在了宣纸上,但又自成一格,依地势而别具韵味——这是上帝的泼墨山水画。
几人到了下车之后,便各自组伙游玩,苏小曼,唐妮他们宿舍的女生自然在一起,蹦蹦跳跳地就跑进了这山水画卷之中,隐没了踪迹。此时正值淡季,来此旅游度假的人很少,静谧得如同幻境。秦箫和孟凡两人一起向山上的宝刹——这个曾经他们的母校走去。踱过木桥,拾步台阶直上而去。路上走过了他们曾经读书的树下,曾经抓鱼的溪流,曾经打闹的校园……一切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许少卿本来应该跟秦箫他们一组,可是由于翟聪颖也来玩,就跟翟聪颖一起了。秦箫跟孟凡哪能这么不识趣,也就主动撇开他们俩玩去了。
翟聪颖跟许少卿路上喜欢聊天。聊天时翟聪颖总是能占得嘴上的便宜,许少卿也不以为意,而且他也说不过翟聪颖这张厉害的嘴。细细想来,如果没有秦老爷子的教导,秦箫也就是个浑身流氓气的小痞子,但是如果没有秦箫,许少卿也不过是个有学历的书呆子。——两人从小长大,互相受对方影响,却弥补了各自的性格缺陷。
此时,翟聪颖已经到了寺院的主殿前,正要进去上香礼佛。其实翟聪颖虽然不信佛,但是对神灵还是很恭敬的,两人正要进去,忽然一个僧人过来,说道:
“二位施主,要礼佛上香,小僧深感我佛无量,但还请留下些许功德钱,小僧将奉上我们的几样礼品。”
许少卿跟翟聪颖明白,这是要钱,而且他们看到进香的人虽少,但是进门前都向外面大香炉下的一个“功德桶”里投了钱,而且五十元一百元不等。估计出来的时候,能送给自己什么经书或者大师开光的念珠之类的纪念品。
可是翟聪颖不干了,她认为出家之人,怎么能这么重利呢?铁了心地不打算给钱非要上香,可是那个僧人死活不让,而且周围还有四五个僧人要上前帮着拦着翟聪颖。可能对方也觉得翟聪颖是个有文化的人,而且是个女人,所以也不敢太造次,但是就是不让进殿,正在这僵持之际,秦箫跟孟凡赶到了。
秦箫自然觉得和尚要钱就像**立牌坊一样,实在滑稽,但他也不去直接支援许少卿和翟聪颖,而是假装不认识他俩,直接跟那个和尚说:
“请问师傅,这诵经礼佛是不是有条件?”
“没条件,凡是信我佛的人,都可以。”那和尚道。
“你也可以?”秦箫说道。
只见那和尚单手置于胸前行了一礼道:
“这是自然,我也信佛。”
秦箫其实这时已经差点笑出声来,他不紧不慢地说:
“那么这么吧,咱们都是礼佛之人,谁能去上香自然佛祖说了算,咱们让佛祖评判,要不你给我背背《楞严经》吧,我给你起个头。”
此时,大殿前已经有很多善男信女停步观看,只见秦箫想了想,面对着大殿的方向,双手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礼,道:
“‘世尊!一切世间十种异生,同将识心居在身内。纵观如来青莲华眼,亦在佛面。我今观此浮根四尘,只在我面。如是识心,实居身内。’师傅,您请。”秦箫示意那和尚接着往下背。
其实秦箫别有用心,虽然只是开头,但是他故意拿出《楞严经》第一卷里面阿难问佛祖的话。其意思虽不能深解,但也能看出,这是说,佛祖,时间内心都是藏在身体之内,难以看清,异心各不相同,即时您伟岸的身体光辉四射,我也是“浮根四尘”在心里面。这明显是在拿经文嘲讽这个和尚。
只见那个和尚哑口无言,不知所措。秦箫接着背到:
“‘佛告阿难,汝今现坐如来讲堂。观只陀林今何所在。世尊,此大重阁清净讲堂,在给孤园。今只陀林实在堂外。阿难,汝今堂中先何所见。世尊,我在堂中先见如来。次观大众。如是外望,方瞩林园。阿难,汝瞩林园,因何有见。世尊,此大讲堂,户牖开豁。故我在堂得远瞻见’。”
这段意思是佛祖与阿难的对话,阿难如实告诉佛祖的见闻,说自己殿外的一切清晰明了,没有遗漏。秦箫接着往下背: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身在讲堂,户牖开豁,远瞩林园。亦有众生在此堂中,不见如来,见堂外者。阿难答言。世尊,在堂不见如来,能见林泉,无有是处。阿难,汝亦如是。汝之心灵一切明了。若汝现前所明了心实在身内,尔时先合了知内身。颇有众生,先见身中,后观外物,纵不能见心肝脾胃,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诚合明了,如何不知,必不内知,云何知外?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内无有是处’。”
秦箫在背这段的时候,故意看着这个和尚,经文中的大意是说,佛祖告诉阿难,你就是大殿里的“众生”,看不见如来,却只看得见殿外的花花草草和各色人物,你的想法太明显了,你应该先发现内心,看清自己的“心肝脾胃,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这些你都看不到,怎么了解自己的内心?不能了解自己的内心,怎么了解外物?(“如何不知,必不内知,云何知外?”)其实他是在嘲讽这个和尚,自己都做不到礼佛,还要求别人做什么功德?
这个时候,旁边看热闹的人都鼓掌叫好,许少卿和翟聪颖也是兴奋不已,连碰巧赶过来的平时和秦箫水火不相容的苏小曼几个都鼓起掌来喝彩。秦箫接着得理不饶人道:
“要不师傅您被一下“心经”也可以,‘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他正要再起个头,继续挖苦那个面脸通红,无地自容,正不知所措的僧人时,大殿上一个苍老但是很清晰的声音说道:
“好一个道行高深的小友,好一张伶俐挖苦的口舌!”
只见一位鹤发童颜,和蔼但是难掩惊喜表情的老和尚出门下了台阶,来到秦箫面前,那个几个僧人急忙行礼道“住持……”
这位住持道:
“心经者,经心也,经口者,难成佛。”
秦箫觉得,这个寺院问老百姓要黑心的功德钱很不成体统,所以依旧不依不饶道:
“那么,释迦牟尼为成佛而成佛谓之佛,那么不为成佛者而成佛是佛吗?”
“是佛。”老和尚答道。
“那么耶稣是佛吗?”
“是佛。”
“穆罕默德是佛吗?”
“是佛。为了成佛而成佛谓之皈依,不为成佛者而成佛应是顿悟。”老和尚对答如流。
听了老和尚这几番话,秦箫才知道,这个应该就是本寺住持。虽说现在寺院,都是一些有家室的佛教徒或者佛学家管理,就像上班一样,僧服就是工作服,寺院就是公司写字楼,但是秦箫经过这番对话问答,也知道,这个老和尚的确是佛学精湛的大师,不禁肃然起敬,急忙抱歉道:
“大师,得罪了。”
那老和尚会心一笑,表示十分满意,道:
“今日竟然有有如此慧根的人来,小友,请到我禅房一叙片刻可否?”
秦箫说:
“承蒙大师领路。”
那和尚又回身对几个僧人道:
好好招待小友的几位朋友,我们进去说话,片刻就来。
于是大家渐渐散了,许少卿和翟聪颖没想到秦箫能力挽狂澜,而且那几个和尚都是毕恭毕敬地招待,凡有不懂或者感兴趣得地方,他们都争着介绍指导,几个人心理都是美滋滋的。苏小曼会意了秦箫背诵的经文,她基本也能听懂他背的经文的大体意思,况且秦箫的体态表情表现得很到位,不禁对他敏捷的思维和扎实积累十分欣赏。翟聪颖是个争强好胜的女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见到秦箫的如此能力,也不得不自愧不如,心里是既有点羡慕又有点不服。其他人对秦箫则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箫跟着住持来到禅房,住持命人端上等的茶水,与秦箫盘膝对坐而谈。秦箫问了主持的法号,得知他叫觉慧,以前是在五台山修行,目前也是中国佛学研究会的成员,出家前俗姓孟,也有曾有过家室,不过都是过眼烟云,如今除了自己的一个儿子偶尔过来看望他,自己基本上算是六根清净了。秦箫也交代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大体情况以及这次来南北寺的由来。
觉慧法师惊奇地说道:
“秦箫小友原来早在数年之前就与佛法有缘啊,怪不得能有如此高的道行呢。”
“嗨,法师说笑了,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不过上学的时候在这耳濡目染,平时就好看点佛经,其实大多佛经我是背不下来的。说来不怕您笑话,我读书是不求甚解,只是随便翻翻,但是我有个毛病,当初我为了拿作文高分,看书时可以去背诵书中的那些精彩的辩论以及阐述的文字,时间久了,就杂七杂八的积累了不少这种断篇残章,以供高考的时候能够博得老师的眼前一亮,不过世俗的功利目的罢了,怎么能跟大师您比呢,您称我小友,实在惭愧啊。”
觉慧却笑道:
“不然,小友你喜欢这些精妙文字,说明你有缘法的领悟能力,大千世界,不过缘法系之,有慧根自然能趋向之,识记之,领悟之。”
秦箫若有所思,说道:
“有道理,其实我看到这些就喜欢,不能自已。我虽不专于佛学,但是从基督教的上帝,到穆斯林的先知,再如道家的‘道’,其实就是缘法的不同解释罢了。”秦箫拿起杯中的茶,用鼻子轻轻地闻了闻,说道。
觉慧赞许地点点头。他接着好奇地问道:
“小友,您是怎么知道本寺的这几个僧人法学不精的?”
秦箫告诉他,是那个僧人行礼时竟然单手,这是道家的礼节,所以就断定刚入门不久。觉慧法师也说道:
“其实寺院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也要维持下去,况且世间又有几个真的信善我佛呢?芸芸众生不过是跟佛祖做交易罢了,我佛佑他无恙,保他心安,他们就送来功德,而且送越多的功德钱,他们越是安心。”
秦箫会心地点点头,觉慧也满意的笑了。不过他见秦箫注意到了自己榻旁的棋盘,便微微笑道:
“小友,来来来,对弈一局!”
秦箫虽说只是大学选修过,但是实在没有实战经验,但是他对觉慧大师已经是深感佩服,既有大师的如此礼遇,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箫的弈技自然不如觉慧主持的精湛,但是他思维敏捷,而且往往不按套路出招,倒也挺了许久方才落败。觉慧虽说赢了,但是也说以他的棋艺,竟能只赢区不足十个子,很少见了,便夸秦箫思敏过人。
殿外的几个好友游玩了半晌,又回到大殿,等秦箫出来,孟凡不耐烦地说:
这个大师也太不靠谱了,这么久也叫‘片刻’?”
话音未落,只见觉慧大师送着秦箫便出来了,秦箫临行前,觉慧隔着数米说道:
“秦箫小友,你我一见如故,恕我直言,来日方长,你将来放下我执,必成大器……”
秦箫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觉慧也恭敬还礼。
大家这才注意到时间,开车到了的时候已经近晌午,现在这一通疯玩,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天黑了。于是大家决定赶紧下山找住处,不过觉慧法师听到他们的讨论后,立刻打发人让他们把寺庙的僧舍找出两件宽敞干净的让他们来住。
其实僧舍就是当年他们的宿舍,大家从北山又来到南山,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而且饥肠辘辘,但是大家好像很自觉地一样,苏小曼宿舍的四个女生自觉地朝着自己102宿舍走去,而秦箫、孟凡还有许少卿也直奔205宿舍那件屋子,当然当时的门牌号早已经摘去,墙壁也粉刷装修,但是大家好像很默契一样。但这让翟聪颖莫名其妙,领路的僧人以为他们跟住持说好了的,所以也没在乎,由于本来这就是给外地游客收费入住的寺院旅社,所以不是很脏,所以两个僧人稍微把两间屋子打扫了一下,就去了。翟聪颖没办法,只好去102宿舍找苏小曼马晓溪她们几个女生去了。
第十三章 流水星空
这一天的游玩虽说已经很是疲惫,但是对于大家的心态来讲,确是兴致正浓,饭后孟凡决定叫102宿舍的人凑个数来打牌。其实上学的时候他们男生就经常玩这个,却总是被班主任或者值班老师发现给没收。但是今天不同了,这些天正是旅游的淡季,周围的客房都是空的,打牌的时候,孟凡把牌狠狠甩在桌子上的声音在屋外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翟聪颖跟着许少卿也学会了玩这个,她又是跟孟凡打对桌,这种被称作“中国桥牌”的六人游戏,对桌的攻防最是好玩,翟聪颖怎么会受得了孟凡在头上嘚瑟,因此两人的说话和打牌的声音最大。
许少卿问苏小曼为什么没来,马晓溪说她累了不来了。秦箫玩了几把就把牌让给许少卿,无聊地走出屋来。
秦箫其实很想白天自己去游览一番,但是迫于孟凡没人陪,而后来又遇到觉慧法师,也就没来得及。这会儿,他天空已经完全黑下来,他决定自己去逛逛,虽然欣赏不到白天的红叶漫天和溪水潺潺,但是去木桥那边听着流水,仰望星空也是绝佳的享受。
其实他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遇到上学时候的“梧桐树”,还有“拖鞋”。但是秦箫来到桥边,却隐约看到一个白衣人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禁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遇见鬼了呢。但是还没等秦箫说话,那个人说道:
“你也来了。”竟是苏小曼的声音,秦箫这才舒了一气。
两人找个地方坐下,说来也怪,平时秦箫见到苏小曼的第一反应是怎么气死她,苏小曼见到秦箫时是时刻准备着拍他的后脑勺,不过这个地方两次相见,说话双方却都是礼敬有加。
秦箫说道:
“你说他们还会来吗?”
“不知道。”苏小曼知道他说的是“梧桐树”和“拖鞋”,答道。
接着是很久的沉默,坐的时间久了很容易着凉,两人就站起来,但极少说话,苏小曼却吹起了一种特殊的口哨,秦箫不解,想要问她。只见此时,林中窸窣有声,不一会儿窜出了一只野猫,苏小曼一看便认出了是“拖鞋”,兴奋不已。
不过“拖鞋”没有停留,又蹿了回去,这让苏小曼很失望。不过不一会儿功夫,拖鞋跟梧桐树就“拖家带口”地回来了,这让秦箫和苏小曼很是惊讶。
两只猫儿现在已经是明显长大了,而且后臀肥大有力,行动迅速,显然已经是能够独立野外生活的成年猫了,而他们的孩子却好像还很害怕人类,不敢靠近。
此时夜空中银河巡天而过,湮没于两端的枫树林中,周围是溪水的叮咚之响,两人都在木桥上席地而坐,梧桐树和拖鞋也坐在一旁,不过他们的孩子却是按耐不住寂寞,经常去追捕飞过的萤火虫……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生命不易’,看来确实如此,人的一天之中,光是这三顿饱两头倒,就已经让我们失去这么好的夜色和这么美的星空。”秦箫突然感慨道。
苏小曼其实也是个感性的人,沐浴在如此美妙的时空里,有点忘乎所以,竟然没有理会秦箫的说话。
秦箫接着说道:
“你看这星空,于千万年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移动,可是地球上已经经历的沧海桑田,历代文人墨客都慨叹人生如蜉蝣,可是拿真正的人生与之比较,这个差距更大。”他又指着土星说道:
“那颗就是土星,虽说有时候会逆行一段距离,也不过是人的错觉,从出生便在土星上一年,我们就都是三十岁的人了。终我一生,冥王星只是从太阳的鼻尖绕到耳根而已,而我能做到的就是像他一样面向光明,背对黑暗。
苏小曼开口到:
“所以看星空,就不要说话,要心存敬畏。”于是两人又不说话,只有旁边的“梧桐树”和“拖鞋”的孩子依旧在打闹个不停。
屋里的孟凡打牌受罚已经满脸贴上了纸条,却仍然兴奋不减,许少卿问道:
“秦箫和苏小曼两个人呢,他们怎么不来玩牌啊?”
马晓溪说道:
“我都说了,苏小曼累了不愿来……”
孟凡不服气地说:
“什么啊,我觉得两个人单独约会去了。”
唐妮插嘴道:
“怎么可能?他们两个一直是水火不相容的。”
孟凡边摸着牌,边说道:
“这都斗了多少年了,不也是没有翻脸吗?有的时候,这战争也是一种交流方式,况且今天秦箫跟那帮和尚斗嘴的时候,我看苏小曼看秦箫的眼神都变了,说不定这两人打着打着,就擦枪走火了……”
刘雨馨是个比较腼腆一点的女生,听见孟凡在这越说越离谱,就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头道:
“行了,管那么多干嘛?玩你的牌去!”
不过这点倒是提醒了许少卿,他急忙跑了出去,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说道:
“真的,苏小曼也没再屋里……”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孟凡自鸣得意的道:“这讨厌也分好多种,讨厌一个人如果讨厌到一不讨厌就无聊的时候,就是喜欢了。”
翟聪颖笑道:“你说这话虽说有点拗口,倒是很有道理。”
于是大家的心思便从打牌转移到了苏小曼和秦箫的话头上。正在此时,秦箫便和苏小曼一起进了屋,孟凡一看,立刻对对大家使了个颜色,边出牌边说道:
“四个六!呃……翟聪颖你也快出牌,别让我崔,还能多来几轮……”
大家立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打牌,秦箫早就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儿,不过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看着许少卿的牌,指点起来。
许少卿好奇心重,坏笑着故意问道:
“我说,这林深夜静的,你们俩去干吗了,没干对不起佛祖的事情吧?”
秦箫和苏小曼这才明白大家交头接耳不专注的打牌的原因,不过秦箫自小风流不羁惯了,也知道这会儿不能有任何忸怩之态,否则,这事就没法说清了,便贱笑地说:
“差点啊,本来我自己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碰见了这位仙姑,我就想,幸亏不是你这位翟老师或者唐妮和马晓溪其中一位,”秦箫没有说刘雨馨是因为毕竟刘雨馨比较内向,这种话不好说。“要是碰见的话,说不定我这一控制不住,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许少卿见秦箫一下子就把话头转移到翟聪颖身上,暗骂秦箫太下流,不过还没等他出口,马晓溪和唐妮就要上前理论,这一下秦箫赶紧求饶,才算躲过一劫。苏小曼见秦箫把事情摆平了,也没弄得自己不好意思,只是一旁微笑并未掺和。
接近午夜,大家玩得累了,便各自散去,回屋休息去了。不过秦箫和许少卿早有准备,等熄灯睡觉后,便叫醒了孟凡,孟凡迷迷糊糊中听见他们的打扰很是不耐烦地转过身去蒙住头就要接着睡,这时秦箫说道:
“不起来我们把鱼烤熟了你可不要吃!”孟凡一听马上起身,只见许少卿正从包里拿出高中时候一模一样的酒精锅和鱼,正准备生火烤呢!他不解地问道:
“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让那帮娘们知道?”
秦箫道:“你傻啊,你还以为这时咱们当年的学校啊,让她们知道把你的鱼给她们吃啊?再说这要是让寺里的人知道了,在屋里使用危险物品,被罚款你掏啊?”
孟凡这才醒悟。许少卿这时已经生好火,由于使用的酒精炉,火光并不是很亮,他又从包里拿出几瓶白酒和啤酒,各种佐料,孟凡看着许少卿变魔术似的搞了这么许多,一下子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这个时候已是凌晨两点,他肚子也饿的不行,说着就要开瓶先来几口压压惊。
秦箫说道:“鱼将就着吧,这里已经不让私自捉鱼了,这是我们从家里带过来的。”
一切就绪后,孟凡迫不及待地拿起酒杯说道:
“来,先干一杯!”于是他仰头便喝光了一杯。
这回三个人可算过足了当年上学时候的瘾,不过遗憾的是差洛川一人。
一大早就听见钟楼的钟声想起,三个人还没睡醒,就听见女生那边敲门的声音,三个人急忙起床开门。都还迷迷糊糊的时候,苏小曼就进门要说什么,忽然闻到一股鱼腥和酒的气味,地上酒瓶七仰八歪,就说道:
“好啊,你们仨竟然晚上背着我们开小灶,看来还挺嗨的呀。”
秦箫眼也没睁开,站在那说道:
“什么事啊这么早?”
“你没听见钟声吗?今天寺庙可能要进行早课,我们去看看呗!”说话间,也掩饰不住苏小曼的兴奋劲儿。
到了北山的大殿,只见所有的和尚都到齐了,也不过几十人,但是早课的场景确实让大家很有新鲜感,店里的僧人一起咿咿呀呀地唱着很多人都听不懂的佛乐,木鱼声音整齐有序。秦箫只是背诵过几段经文,对于唱出来的是什么,他也听不清。
今天可能是由于昨天玩得太累了,也可能该游玩的都去看了,况且他们以前对这也很熟悉,没有太多新鲜感,只不过是为了怀旧而来,所以大家都没有太大的兴致继续留下来玩了,上午便一致同意驱车回县城了。路上,翟聪颖和苏小曼开着车,渐渐地离开了这做古刹,又重新回到吵闹的市区和喧嚣的人群之中。不过其余几个也没心思想这些,不一会儿就在车上慢慢地睡着了,秦箫和许少卿还鼾声大作。
如今他们各自也要走上各自的岗位,苏小曼已经被录取为某电台的主持人,许少卿也已经是正式的医生,不久之后秦箫也随即被录取到这家医院。马晓溪在一家公司上班,刘雨馨成为银行的雇员,唐妮考取了本地的公务员工作,孟凡,还在为着音乐梦想努力着。生活离着古刹中学,星空流水也越来越远了。
第十四章 秦箫月老
秦箫在实习期间的生活还算波澜不惊,不过他要轮转到呼吸内科,但是许少卿和翟聪颖好像比秦箫更期待他来呼吸内科。见到秦箫,许少卿就主动要带秦箫,不过秦箫只有唉声叹气。翟聪颖就问道:
“你唉声叹气什么啊?我们又没怎么着你。”
秦箫苦笑道:“还不是自伤身世。想当初我跟少卿一起上大学,后来到了部队,洛川这小子就处处仗着是我的首长欺负我,这回到了医院,许少卿也成了领导,这还有天理吗?”
许少卿笑道:“这也不怪我们,谁叫你到处乱窜,不好好上学,到了洛川那受了欺负,回来我们不得好好教育你啊。”
“行了行了,你俩现在都自称“我们”了,说吧,到哪个地步了?”秦箫笑嘻嘻地问道。
这下把许少卿和翟聪颖一下子说的面红耳赤,翟聪颖道:“我说秦大少爷,你怎么不去居委会当妇联主任啊?跑这来嚼舌头,今天来的俩病号,下午下班前病例必须写完!”
秦箫起身就要去干活,其实他虽然爱耍嘴皮子,但是从不偷懒,临走时还冲着许少卿道:
“少卿看见没,娶这种女人得累死你!……”
翟聪颖立刻上前就要揪起秦箫来,秦箫说的时候早就料到,一抬腿就跑了。
时光飞逝,秦箫的实习也结束了,爷爷秦羽汉是当地的老中医,刚建国时就在县里坐诊,如今已是退休多年,但是老相识王军却是医院的院长,秦箫也投了简历,参加了笔试面试,自己实习期间表现也不错,加上爷爷秦羽汉的老面子,他也被录取了。
许少卿翟聪颖有一次和秦箫一起在食堂吃饭,许少卿劝秦箫留在呼吸内科,秦箫抬起头来看了看许少卿,又看了看翟聪颖,笑嘻嘻地说道:
“算了吧,我可不愿意看家庭伦理剧,你俩老老实实的在呼吸内科吧,我去了脑门子得有多光亮,整天照你们俩有啥意思。我决定了,去心内科。”
在入职之前还有几天时间,秦箫让许少卿也请了个假,一起回家看看家人。回到家时,爷爷秦羽汉正在看书,他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目前经常住在省城的叔叔那里,但是人老思故乡,住一段时间就要回老宅子这里住一段时间,也多亏了许少卿的父母照料,生活还算安稳。见到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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