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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恋成疾-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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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带着未知的阻碍。那冲击力太大太猛,沉小星无力地直起身子承受着,支撑着!
终于,孩子出来了,带着小小的胎盘牵绊着母亲的心……
终于,他走了,带着遗憾的伤,走了……
第二十四章 原来已是秋天
第二十四章 原来已是秋天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好静啊,房间里只能听到输液的点滴声和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此时的静相比昨夜的那场“战役”简直可以说是人间再无此种美好了。
在羊水终于爆棚奔涌而出的时候,那个可怜的孩子也随着那曾经给了他无数期待和温馨的液体一同脱离了母亲的身体,然后归于无边的黑暗。
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骇人场面,沉小星当时居然恐惧到忘了哭泣,身体随着那强烈的冲击不停地颤抖着。
“出来了,总算出来了!”
护士的声音里透着欣慰,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想让这个可怜的妈妈再经受太多的痛苦了。
“胎盘有没有出来?”
一个严肃的男声传来。
“没有!”
“那就赶快送去处置室!”
也分不清到底是谁与谁的对话了,沉小星只感觉身子一轻,接下来自己就躺在了处置室那个样式怪异的处置椅子上了。
沉小星的手在项东的手心里不停的颤抖,而护士手中的那套冰冷的刮宫器械出现在眼前时,沉小星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战栗起来。
似是感受到了女人的恐惧,项东温柔地在身旁轻声抚慰。
“没事的老婆,老公就在身边呢!”
“有老公在,你还怕什么呢?”
“不好意思先生,家属要到外边去等候!”
口罩上面那双不通情理的护士眼睛终于还是赶走了依依不舍的项东。
“没事儿的,老婆,我就在门外,就在门外!”
眼看着老公出去了,沉小星的心都开始颤抖了起来,蹬在椅子上的脚也已经麻木了。
“别紧张,这有什么害怕的,你也算是当过妈妈的人了,这点罪到挺不过去吗?以后宝宝还怎么回到你的肚子里?”
护士一边帮沉小星消毒,一边冷冷地说。
不知是因为没人陪的原因,还是护士的那句不坚强孩子就不会回来的话,沉小星此时身体里突然有了种豁出去的悲壮坚强!
这时,那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突然,身体下面好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撑了起来,是肿胀的疼。接着,细微的疼痛便刺激着沉小星的每一个神经,然后,她仿佛听到了小刀层层削肉的声音……
“啊!”
“啊!”
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外边的男人拳头紧握,无力地捶打着冰冷的墙面。
持续不断的疼痛冲击着那个痛感很强的可怜女人,护士手中的器械却没有停下来。
“深呼吸,然后可以数数,从1数到30,我们就成功了!”
医生的话给了沉小星很大的希望,声音微弱地数起数来。
“一、二、三、四、五、六……”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九、三十!”
声音越来越弱,可是体内的残留过多,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清理干净,医生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沉小星以为结束了,身体就要瘫软下来,这时医生大声呵斥道:“倒着再数一遍!”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十五、十四……”
医生的动作还在持续着,沉小星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手紧紧地握住椅子上的扶手……
“项先生,孩子在这里,您看怎么办?现在医院有要求不允许随便处理,如果是送去那里,我现在就去给你开证明!”
主治医生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可是听在项东耳朵里却那么空旷那么遥远。
默颖代替愣在那里的项东接过了那小小的孩子,眼泪不由得洒了出来。
“你看,这孩子已经成型了,是个男孩儿!”
像是听到了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项东只是痴痴地盯着默颖手中那团小小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心中竟没有一丝的波澜。
“老公,我受不了了!”
一阵歇斯底里的喊声从头顶的小窗子传来,项东这才意识到此时的情况。他突然抢过默颖手中那已经没有呼吸的孩子,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在手边。
“宝贝,是我们对不起你……”
夜,深了。
沉小星终于结束了那蚀骨挖心一样的刮宫,浑身力气全无地瘫在了那冰冷的处置椅上。
待沉小星再次醒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挂上了点滴,床边却没有一个人。
莫名的荒凉感伴着这秋天的暗夜让沉小星的眼泪再次无声地落了下来,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可是突然,一声声隐忍的抽泣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
沉小星闻声心中先是一惊,然后便听出了那是项东的声音,原来他也会哭啊!原本以为他不会在意的呢,原来他和他的那个狠心的母亲不一样!
心已经很痛了,手不自觉地又向小肚子的位置抚去,可是沉小星却惊觉那里已经不再骄傲地隆起了……
翌日,清晨的阳光终于照进了这个经历了痛苦挣扎的房间,落在了色彩斑斓的千纸鹤的头顶、落在了蓝色如梦幻的床单上、落在了女人单薄的身体上。
“老婆,你醒了,昨天睡得还好吗?”
男人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然而,温柔却已经深深地刻在了眼底。
沉小星睁开微闭的双眼,嘴唇已经干裂到泛白起皮的地步,然而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我的孩子呢?我想看一看他!”
瘦小的身体动也不动,眼睛疲惫得已经深陷了下去,这样的女人让项东怎么忍心看她再难受下去呢?可是他不得不告诉她实情,因为她是最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我,我把孩子葬在了郊区的一颗大树下,所以,小星,你,你看不到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看一眼?那是我怀胎四个月的孩子啊,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们凭什么不让我看!”
得知孩子居然已经被项东连夜埋葬了,沉小星忽地起身瞪着眼前的男人,怒火已经难以掩饰了。
“小星,我也很难过,可是我妈说,如果你看了孩子,孩子就没办法早些转世超生,所以,她也是为了你好!”
项东回忆着昨晚潘月美的话,声音里充满了歉疚。
“项东,没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
三天后,沉小星终于出院了。
梦寐以求的出院单终于握在了手中,可是那分量却重得让沉小星喘不过气来。
车子缓慢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那道路两旁原本不甚茂密的树木此时居然已经枝繁叶茂到了几近萧索的地步。
秋风轻轻扫过层层泛黄的树叶,那哗啦啦的声响让坐在车窗边的沉小星突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原来是秋天了啊,可是这个夏天她居然都没有穿过一次她喜欢的超短裤啊!
轻轻的叹息声还是落在了项东的耳朵里,这样荒凉的沉小星他居然无从安慰,只能轻踩油门,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偌大的项家别墅,上上下下十几人,可是那种落寞的感觉还是让沉小星感觉到一阵悲凉。
项东扶着沉小星回到他们的房间躺下,然后吩咐佣人把别墅的所有窗子都关上,除了必要的通风,其他侧门也不要轻易打开。
一向讲究的潘月美袅娜地从楼上缓缓走下,看着儿子忙碌地指挥佣人干着干那,心中的怒火便缓缓升腾了起来。
“儿子,你这好好的,让他们关门关窗子做什么啊?家里这么多人,不通风怎么能行呢?”
“妈,医生不是说了吗?引产也要在家坐小月子的,她不能受风的!”
项东没时间理会母亲,自顾自地安排着厨房去做补身体的乌鸡汤。
“慢着,她这种情况还坐什么月子啊,人家国外谁还坐月子啊?生完就算完事儿,况且她还没给我们项家生下什么健康的一男半女呢!”
潘月美的话声音很大,冷冷地抛了出来,楼上的沉小星从虚掩的门缝中听得一清二楚。
“妈!你不要这样,她也不想这样的!”
“她是不想,可是她也没有能力啊?说不定她就是胡乱吃药孩子才畸形的!”
“妈,你有完没完,她现在身体很虚弱,你一定要这样说她吗?”
“我没完,她的这种情况我问过了,妊娠剧吐很有可能下一胎还是这样吐,而且你们偷偷藏起来的基因检测结果我也看了,她的叶酸代谢属于重度突变,所以以后也根本怀不上健康的孩子了吧!”
不知是不是怕来回忙碌的佣人听到,潘月美的声音居然轻了许多,但是沉小星还是听到了叶酸代谢重度突变!原来,结果这样的,那么就是说以后真的怀不上健康的孩子了吗?
眼泪真的是最无能的东西了,可是那样坚强刚毅的沉小星要怎么控制才能不让这绝望的眼泪喷涌而出呢?心痛得无以复加,身体不住地颤抖,只能用被子狠狠堵住那大声的抽泣……
面对这样的结果,项东的心也在滴血,可是理智告诉他,他的妻子沉小星才是最伤心的那一个。眼泪被无声起逼了回去,项东强打起精神走上楼去关门。
潘月美望着儿子的背影,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一字一顿地告诫自己:“沉小星,如果连健康的孩子都生不出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二十五章 风起
第二十五章 风起
虽说是引产,但是医生在病历的最后一栏医嘱里明确写道:建议休息至少15天,注意事项参看本院《孕产期保健》。
如此一来,沉小星便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困兽一般每天躺在楼上的卧室里,独自“疗伤”。
已经过去五天了,沉小星很想去医院看望奶奶,想陪陪她,和她说说话也好,可是项东坚决不让她出门,就是下楼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生怕她会受风落下月子病。
老公这样紧张自己,沉小星明白这是他对自己呵护有加,可是每到工作日,项东去上班了,家里就只剩下佣人和那个把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婆婆了。虽然不担心她会对自己怎样,只是看着她从门口走过,沉小星的心里就很是不痛快。
也不知道项东是从哪里听来的,说在坐月子期间,不能洗澡、不能洗头、不能这、不能那,这可难坏了一向爱干净的沉小星。本来住院期间就没能仔细地洗过几次澡,如今让她整日闷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牢笼里捂汗,身上原有的药味和酸酸的汗味,让沉小星感觉一阵作呕。
终于,沉小星趁项东上班的时候,轻轻走到门口处,将门悄悄地推开一条缝隙,得知潘月美也已经出去和她的那些名媛朋友们聚会去了。
既然他们都不在家,沉小星便大着胆子去浴室冲澡。
仰头望着莲蓬般的花洒里汩汩流出的热水,沉小星的心突然有了种畅快的感觉。
轻轻拉上浴室的磨砂门,沉小星没有开排风扇,任凭水流打湿在自己那有些发涩的皮肤上。水越聚越多,随之而来的蒸汽也在浴室里蒸腾开来。
女人站在雾气腾腾的淋浴头下面怔怔地望着旁边那硕大的浴缸,她好想去泡个玫瑰浴,可是医生特意在病历上写的严禁盆浴,想到这里,沉小星也只能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乖乖地回到了花洒下冲洗。
香氛的味道让人很是惬意,鼻尖穿过水流轻轻地嗅了嗅,沉小星知道那是木瓜的香味。这样的认知让沉小星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木瓜曾是他不屑一顾的味道,可是自己非要他用,他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而且他上大学时好像也一直在用这个味道的沐浴露吧。
看着落地镜里那个妖娆的身影,沉小星突然感觉迷茫了起来。难道是到了仙境了吗?在这般云雾缭绕的时空里,怎么会看到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呢?
还在梦境里沉吟的沉小星在镜子突然看到了某个角度里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她这才惊觉自己又在想那个不该想的人了。
赶紧敛起飞到另一个世界的心绪,沉小星却产生了幻听,好像有音乐声响起。
夜深了,宝贝你怕不怕黑?
天冷了,宝贝你在哪里睡?
你的脸上是否挂着无助的泪?
没有你,我的心已碎!
北风吹,宝贝你怎么面对?
雪花飞,宝贝你找谁依偎?
我的心中时刻担心你的安危,
没有你,我就要崩溃!
满世界寻找你,无法安睡。
历尽艰难,踏遍千山万水,
快回来吧,我的宝贝。
……
旋律舒缓却带着满满的忧伤和无助,沉小星听得心都碎了。
想起自己那还没来得及见面就失去的孩子,刚刚宁静下来的心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心里默默地刻画着孩子的样子:听项东说那是个男孩子,那么眼睛就应该像自己一样大且幽深,鼻子要像爸爸一样挺拔有型。那么嘴呢?嘴该像谁好呢?像自己这样莹润小巧吗?还是,像他爸爸一样性感撩人呢?
沉小星的嘴角原本还带着笑意,可是随着那若有似无的歌声阵阵传入耳中,沉小星的心突然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狠狠地疼了起来。看着自己那明显扁下去的小腹,沉小星终于像疯子一样不管不顾地冲出了浴室。
身体上有大片的水珠在滚动,丝丝凉意从卧室里袭上了沉小星的身体,可是她并不在乎,因为孩子已经没有了,像谁或是长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终于失去了那个属于她和项东的宝宝。
瑟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沉小星感觉到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牙齿也跟着上下碰撞了起来。
“冷,好冷!”
终于坚持不住了,沉小星这才从悲伤中醒了过来,原来秋天已经这么冷了。
她蹒跚地走到那张舒适的大床边,却不经意间从那虚掩的门缝里看到了面目狰狞的潘月美,还有那统统开着的别墅大门和小窗子。
“原来是你,是你开的门窗对吗?”
不用说沉小星也应该猜到是潘月美干的,可是她还是想要确认一下,她也是女人,也是怀胎十月生过孩子的女人,心真的可以这么狠吗?然而,沉小星还是太过善良了,因为那故意趁沉小星洗澡时通风的人就是她潘月美没错的。
“是我,当然是我!”
潘月美冷冷地隔着门缝俯视着沉小星,眼神里满是得意的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沉小星真的不明白了,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了?身材样貌,学识阅历哪一点差了,难道就因为自己没有可以帮助他们项家的殷实家底吗?
“哼!你还没有资格让我花时间和心思来针对你,奶奶要出院了,我总不能让她在这种乌七八糟的环境里生活吧!”
听到奶奶终于要回来了,沉小星的眼里顿时有种叫做兴奋的东西闪过,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对着自己的房门吹风啊?难道她不知道在坐月子期间这样会落下风疹的病根吗?
还没来及质问,潘月美便推门进来警告道:“我告诉你沉小星,奶奶都是因为你才病倒的,如果你真的没有能力给我们项家生个健全的孩子,那么,你最好乖乖的和我儿子分手,不然,不用说我了,奶奶早晚也会死在你的手里的!”
“妈,你也女人,这个时候就不能对我好一些吗?”
沉小星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和潘月美说话,可是换来的却是潘月美的冷嘲热讽。
“我当然是女人了,不过你连我一个脚趾甲都比不上,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
那天晚上,项东带着奶奶一起回来了,沉小星也穿上厚厚的珊瑚绒睡衣下楼来迎接。
当项东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他身后那个孱弱得几乎要跌倒的老人,那个瘦了两圈眼睛深陷的老人,真的不是沉小星记忆中的那个慈祥硬实的奶奶了。
就只是那么一眼,沉小星的泪就轻易地涌了出来,她顾不得拖鞋落在了原地,光着脚丫就去拥抱奶奶。
“奶奶,你终于回来了!”
紧紧地抱着老人,沉小星感觉奶奶比自己真实看到的好像还要瘦,简直就成了一根木棍了!
“我的小星啊,你受苦了!”
看着孙媳妇那明显凸起的锁骨和锥子形的尖下巴,奶奶也哭了出来。
“奶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孩子没留住,还害您住院了!”
“别这么说,宝宝这种情况你也不想的,只能说这孩子和咱们项家没有缘分,咱们这么大的家业都给他,可是他却无福消受!”
祖孙俩相拥而泣,这样的痛苦项东感同身受,他用高大的身躯和长长的手臂环住了两个他最亲最爱的女人。
和老太太一起进来的还有项东爸爸,他最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眼睛扫过一旁抱着胳膊站着的潘月美,声音冷冷地说:“你赶紧安排妈吃饭吧,都累了!”
“好的!”对于老公的话,潘月美从来都是不敢有任何异议的,软言细语应了一声便吩咐冯妈开始摆饭桌。
这可能是沉小星怀孕以来一家人吃的第二顿团圆饭了。沉小星依稀记得,第一次还是在她刚刚回项家宣布怀孕的时候,项东爸爸特意回来庆祝自己有孙子了。如今,短短的四个月时间里,这第二顿饭居然是以这种气氛来开始的。
欧式水晶餐桌上,各式精美的菜肴数不胜数,可是再好的美味似乎也没能调动起这家人的味蕾。
自这顿食之无味的团圆饭过后,项家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项东爸爸又开启了不回家模式,就算是抽空回来看看奶奶,最多也是停留不过个把小时,想要留他在家吃顿饭几乎成了奢望。
奶奶的病情在慢慢好转,只是话比以前少了很多。
潘月美解除禁足后肆意挥霍着自己那所剩不多的“青春”,但回家后她始终不忘给沉小星使绊子,冷语相向的感觉好像让她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这些沉小星都忍了下来,谁让自己这样没出息呢?连生个健康的孩子都做不到,还害得全家人都不得安生,可是就算这样也无所谓,她只要有项东就好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沉小星发现项东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了,双休日也总是去公司加班……
第二十六章 端倪
第二十六章 端倪
所谓的郁闷,各人理解不同。
标准的郁闷被解释成愁眉不展的性质或状态。也有人会通俗地说郁闷其实就是一种极度憋屈的感觉而已。特别闹心,又不知道因为什么而闹心,特别烦躁,又不知道怎么缓解这种烦躁,总之,很茫然很纠结就对了。
项家现在的状况就是让沉小星有这样郁闷感觉的根源。
其实在她这个年纪里,很多人都是刚刚毕业才开始自己的职场生涯不久。有的人为了生计而辛苦奔波,有的人为了上位而勾心斗角,而沉小星呢?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本无意嫁入豪门的,可是项东那赤诚如血般的心她真的无法忽视。如今,她慢慢的心里开始有他的位置了,虽不是让她怦然心动的感觉,但是他总是早出晚归频繁加班,沉小星的心难免有些酸涩。
这一日是沉小星坐小月子的最后一天,她终于还是安奈不住跑去奶奶的房间和她聊聊天。
“奶奶,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总是不说话啊?”
还没来得及推门而入的沉小星突然听到了项东的声音,心中一阵欣喜。今天他终于按时下班了,有好多话想要和他说,可是每次他应酬到很晚才回来,真的不想让自己那些破事为他徒增烦恼。
就在沉小星的手将要按住那雕花的铜把手时,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东啊,奶奶心里苦啊!我的身体我能感觉得到,就算再怎么保养,好像也没多久的活头了,看来我在有生之年是没法代你爷爷看到项家的重孙子了。”
奶奶的声音微弱中带着无比的哀伤,落在沉小星的耳朵里是那样的刺人心扉。
“奶奶,你不要胡说,您的身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您每天精神萎靡才导致身体这么虚弱的。”
看着为项家操劳一生的奶奶现在变成了这样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项东的心简直比针扎还疼,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哎,小星这孩子也是不容易,为了给咱们项家添个后,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有时我心里总有些别扭,她引产的事情我还没和我那些朋友说呢,要是她们知道了还不得说我们项家断子绝孙啊!”
“奶奶,您别理那些无聊的人,她们除了有个重孙子以外,什么都比不上您!”
“是啊,可是就重孙子这一点我就差了人家一大截啊!不过,小星有什么错呢?我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接下来祖孙两人又说了什么,沉小星一句都没有听清楚。她只是像个孤魂野鬼一般游走在回房间的楼梯上,走廊上……
回到那个封闭的空间里,阳光一小束一小束地射了进来,沉小星只感觉有些莫名的发冷。由于那天的风尽数吹进了她的房间,此时沉小星的周身上下都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痒痒的感觉,她没法忽略不去挠它,不然那种百蚁挠心的感觉她实在无力承受。
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身体蜷缩成了一团,望着那已经布满血迹的猩红身体,沉小星郁闷极了。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现实吗?
自怨自艾了好一阵子后,沉小星突然用力摇了摇头,拼命地将那些悲苦的宿命论甩了出去,心中满是期待地等着项东上楼来,因为她此时真的很需要那种叫做痱子粉的东西。
然而,太阳的最后一缕光辉都被那夜色吞噬掉的时候,项东才推门来到了他们的卧室,可是沉小星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屋子里很暗,借着虚掩的门缝透出的微弱光芒,项东这才看清床上的那个女人。
眉眼依然是当年相识的样子,可是蜡黄的皮肤上已经有了零星的黑色斑点,这让她本来清灵的睡眼好似多了几分沉重。
想要为她轻轻拉上被子,可是手所触及到的却是她皮肤上那粗糙的细密小疙瘩。项东猛地去撩开她睡衣的下摆,发现腿上脚上满满的都是成片的红疙瘩。
天哪,她这是受风了吗?有些愤怒地想要把这个女人拉起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搞的,可是从她脖颈间那些已经结了痂的小疙瘩来看,这样情况应该已经有段时间了,而自己却粗心地忽略掉了。
心里的愧疚在一点一点的向上升腾,这段时间自己真的没有好好陪伴他。
项东的眉头微微皱起,双手也不自觉地开始按压起太阳穴来。
其实他不是刻意要忽略这个女人的,而是妈妈总在奶奶面前提孩子的事情,就连沉小星叶酸代谢重度障碍的事情她也告诉了奶奶和爸爸!这样的晴天霹雳让奶奶的身体更加虚弱了,而父亲好像也更不在乎这个儿媳妇会怎样了。
公司的事情的确繁杂,然而项东实在不想再听母亲让他离婚的那套言论了。失去孩子的悲苦本就让项东难以宣泄,回到房间后看着沉小星那张瘦弱饥黄的小脸,项东真的不知该怎么样弥补才好。
日子一天天向前走,项东的心就一天天忍受着煎熬。他没有必须子承父业的传统观念,可是奶奶那充满希望又极度绝望的眼睛,他真的无法面对。
心中的这些苦,他没有办法和妻子说,因为这和她有很大的关系。这时候,酒似乎成了一种精神解脱的好东西。
自己的情绪可以通过酒来调节,有时候这些苦楚也可以和知心朋友倾诉,可是他爱的女人突然变成了眼前的这个颓废样子,项东真的有些恍惚了。
算了算时间,明天沉小星就可以出月子了,既然待在家里谁也不开心,不如和她一起回t城住上几天,说不定时间可以慢慢冲刷掉这种死气沉沉呢?
得知可以回姥姥家住一段时间,沉小星的心总算是明亮了起来。
这一日清晨,沉小星在浴室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项东为她吹干了已经长了好多的头发,然后又温柔地为她全身都涂抹了痱子粉。
辞别了奶奶后,两个人轻装上阵,心情似乎也随着深秋的风清爽了起来。
细心的项东已经换掉了胎教音乐,取而代之的是沉小星喜欢的流行音乐。
这些细微的变化沉小星都看在了眼里,可是随着车子慢慢迫近t城,沉小星的心就开始打起鼓来。
似乎是看出了沉小星的困惑,项东清了清嗓子柔声说:“别担心,一个星期前我来t城出差,已经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姥姥了。”
“什么?姥姥已经知道了吗?那她有没有怎么样?她知道了这样的事情身体一定会垮掉的!”
姥姥的身体也不比奶奶好多少,这样的打击沉小星真怕她的心脏再出问题。
“没事儿,我让默颖在这边照顾着呢!”
……
怀着忐忑的心情终于来到了姥姥的别墅门前,沉小星突然双手紧紧攥住小腹前的衣角迟迟不敢走近那熟悉的家。她怕,她真的害怕,害怕姥姥看到自己真的会崩溃的。
“走吧,小星,姥姥肯定没事儿的,如果有事默颖早就通知我了。”
项东揽着沉小星那踌躇不前的身子向别墅里走去。
推开那熟悉的大门,沉小星就被眼前的场面惊住了,因为她居然看到了默颖和浩海的爸爸!
看到有另一个男人在,项东也愣在了原地。
默颖眼尖,她先看了杵在门口的两个人,于是放下筷子赶紧去迎接。
“小星,项东,你们怎么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分贝自然就高了几度。姥姥和浩海爸爸闻声回头便看到了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的沉小星。
看到外孙女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姥姥的心针扎一样疼,随着跑过来的沉小星,姥姥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老人说着已经瞬间泣不成声了,肩膀因为哽咽也跟着剧烈地抖动着。
这样的结局早晚是要面对的,可是浩海爸爸却看不下去了,他赶紧走上前去提示道:“阿姨,您才刚刚出院,情绪不能再这样大幅度的波动了!”
什么?刚刚出院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沉小星不敢置信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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