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云出东隅-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什么意思?”
——是要顺着这股风让自己烟消云散,还是逆风而行走向新的天地。选择都在你自己的手中。
他说完,转身朝停在一边的轿子走去。
“等等。”奚漠风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上那块淤青,就算是渐渐攥起拳头颜色也是极为分明的。
“你真的可以让她醒过来?”其实连日来,他并没有忘记星夜那时对他说的话。
而事实的确证明了,他找到离夜君的希望很渺茫,甚至可能在他找到离夜之前就已经先因为这特殊的身份而送了命。
星夜顿住脚步,回过身看着他。
“当然。”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有趁机动什么手脚?
“我没有食言的习惯。”他说,“而且你现在除了相信我,也别无他法了不是么?”
那一阵清风好像又再静止了。
半晌,奚漠风沉声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要你做什么,而是你要你自己做什么。”星夜走近他,幽幽笑道,“当你人清你到底是谁,敢于面对你心中的欲望之时,你自然会知道什么是你应该做的。”
言罢,这位国师便转身径自去了。
而从这天之后开始,奚漠风,曾经的出云国三皇子昭王殿下,成为了霰星国师府上一个家臣。
“国师,朕听说,你收留了奚漠风?”风元涅仅仅是在隔了一个晚上之后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因为奚漠风的身份,实在是太引人注目。
“回陛下,是的。”他回答地很自然,好像无论风元涅知不知道,对自己来说都不过是无所谓的一点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风元涅面露不悦,“事前为何不告诉朕?”
——陛下息怒。只因事出突然,臣还未来得及禀报陛下,今日入宫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那你倒是说说,留他在你府上是何用意啊?
星夜淡淡一笑,“留奚漠风在臣的府上,只不过是一个过渡。以他如今的心态,还不能为霰星国做什么,他心里还没有能够完全接受自己已经不是出云国皇子的事实,那一点伦理亲情也还在绑着他,根本就不能完全爆发出他的能力。”
“哦?”风元涅忖了忖,饶有兴致地笑了,“你是想用他来对付出云国?哈哈,有意思,一个满怀悲愤的皇子,会如何走上这条向自己的故土报复的路呢?朕也很有兴趣。”
他微微欠了欠身,“这场戏,臣会为陛下好好准备。”
风元涅满意地看着他,心中的感慨越来越深。
这个星夜,当真是让自己无法舍弃了。那时与出云国联姻,他提出以三二之分将边境那块争议之地的工业集中区划给出云国,表面上是退了一大步给对方,但实际的情况,'。。'却使出云国无端端地多了一个累赘,工业区需要原料,而原料暗藏丰富的地方恰恰在那二分之地,也就是霰星国自己留下的那小部分。
他不仅让十皇子得到了明安公主,也让霰星国多了一笔收入。
而如今,他又将奚漠风带到了他们的手中。
“对了,朕听说紫川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朕看婚前也就不必等到下月了,反正所有的一切早已置备好了,就定了七日后那个黄道吉日吧。”
星夜笑了笑,回道:谨遵陛下旨意。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五十九章 夜色渐深
国师星夜和紫川公主成婚的那天,国师府上宾客盈门。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满溢的笑容,就好像这一日大喜的,是他们自己。
觥筹交错,高声笑语。
然而那张被遮盖在喜帕下的花容之上,却淡漠地看不到一丝丝的喜气。
她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命运,因为她无力反抗。从一出生,她就注定了逃不开自己父亲的掌心。
忽地,从门外传来了几个男人谈笑的声音。
——时间也不早了,各位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他。风紫川的心刹那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种好像要堕入地狱的窒息感顷刻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走了进来,然后走近她,掀开了盖在她头上的喜帕。
“让公主久等了。”
她听见他含笑的声音,低垂的眉眼缓缓抬起,烛光中,她第一次看清了自己丈夫的脸。
比传闻中的还要美丽。
“不碍事。”风紫川有些机械地回了他的话,有礼而不娇纵,可是,却也听得出她对这桩婚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不过是顺从命运而已。
星夜看了她一会儿,忽地旋过身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公主是觉得有些无聊吧?”他唇角淡淡勾起,拿起酒壶缓缓往杯中斟满了酒。“这合卺交杯若不是与自己的心上人,便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怔了怔,但到底,她是个堂堂公主。
“紫川已经是国师的妻子。前尘种种,早已在今夜之前烟消云散了。”
星夜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深邃的色彩。他忽而一笑,起身走到了她面前,这突然的举动让紫川一时没有做好准备,不禁闪避了一下。
“公主又何必自欺欺人呢?若是人心当真可以按照预定的路线走,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那国师呢?他一副洞悉世情的样子,让她不禁脱口而出反问了他这么一句。
“我么,”他一笑,“这一点,还是由公主自己来评断吧。”
说完,他转身打算离开。
“你要去哪儿?”
——去书斋。这里,挤不下两个人。
“还是我去吧。”多年来她已经养成了小心翼翼的性格,这本不该是一个公主应该有的脾性,可是,她风紫川偏偏就是这么个可笑的人物。
所以即便现在她已经出了阁,有了自己的夫家,但她同时也就换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地方。因为一不小心,她可能会过更糟,比在宫中的日子还要让人绝望。
她因为情急,而拉住了他的胳膊。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一震。
“公主说笑了,”他淡笑着不动神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早些休息。”
退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星夜唇边原本还挂着的笑意,倏地便凝住了。
眼神中的轻屑和厌恶渐渐在冷漠中蔓延。
他扬起手,拍了拍刚才被风紫川拽住的地方。
脏死了。
翌日,风元涅来到了宫中的驯马场,站在高高的城台上,他看见了下面那道美好的风景。
“那是谁?”他问站在身旁的星夜。
——回陛下,那就是奚漠风。他的骑射之术是非常精湛的,因此臣将那匹宝马良驹交给他训练。
“哦?”风元涅眸中的光彩变得深邃起来,“早就听说出云皇室的几个皇子个个容貌出众,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陛下,可有兴致去试试那匹宝马?也好看看这奚漠风,到底有没有用处。”
星夜的话自然是正中他下怀的。
风元涅按捺着想要一窥究竟的心情急急来到了城台下。
星夜将奚漠风引见给自己的时候,他终于清楚地看清了这个传闻中的出云国三皇子。
比他以为的,还要俊美。而那一身挺拔的英气,也不是寻常人比得了的。
总之,奚漠风就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也会发光的男人。
这一生活到现在,他大概只见过三个堪称绝色的男子,这第三个,便是此刻眼前的奚漠风。
虽然风元涅对自己的态度看上去很友善,可是奚漠风现在却是并不想见到他的。因为他不过是星夜的家臣,不过是帮着这位国师训一匹马而已,他还没有想过要真正进入霰星国的朝堂,和他们的君主扯上什么关系。
“见过国主……”他还不习惯称呼别国的君主为陛下。
“免礼免礼。”风元涅口中连声说着让他不必多礼,手已经伸出去轻轻拍了拍奚漠风的臂膀。
那一刹,奚漠风觉得很是不自在。
甚至心里有些犯堵。
“奚公子在霰星国可还习惯?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朕和国师都会帮你的。”风元涅很难得会对人露出这一脸的讨好之态,一旁的星夜是很清楚的。
可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奚琮瑕龙颜大怒了。
当奚漠风投靠了霰星国的消息传回出云国的时候,他便真的对这个儿子失去了最后的一点期望。
他不知道现在的皇室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那一波一波的麻烦和灾难就未曾停过?这一次,他急火攻心,病倒了。
奚清嶺和云若之一起来探望他的皇爷爷时,遇到了奚冰尘。这是他们在白云渡那次合作之后的第一次碰面。
心照不宣的回避。
“清嶺。”从素心殿出来,奚冰尘叫住了他。
“四叔叫我有事?”
他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好一阵没有和你说过话了,这会儿你有空么?”
云若之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有话要说,自己是不方便留下来的,于是主动回避,先行离开了。
“方才,你和父皇谈的好像很愉快?在说什么高兴的事么?”
奚清嶺淡淡一笑,“没什么,四叔是知道的,我是个笨拙的孙子,对我,皇爷爷不过是宽容罢了。”
“是吗。”奚冰尘笑道,“我还以为,你会为了让父皇高兴,而送他一份大礼。”
——我哪有什么大礼可以送给拥有天下的君王。
——你自己不就是么?若是父皇知道他疼爱的长孙已经回来了,一定会觉得很开心的。
奚清嶺看了他半晌,忽然轻声一笑。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六十章 幽幽如梦
“清嶺明白四叔在担心什么。”
奚冰尘所担心的,他却好像并不在意。
“可我已经做了那么些年的顽劣王爷,早就习惯了。以后,也没有任何打算想要改变。”奚清嶺说着,旋身朝着宫门的方向走。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疑问在奚冰尘的心里憋了许久,奚清嶺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他是真的对那个皇位毫无兴趣的,但这也正是让奚冰尘纳闷的地方,身为皇孙,怎么会对那个充满了欲望的位置连一点点起码的想法都没有呢?
他还记得当年,当年那个眼高于顶,意气风发的奚清嶺,那个朝内朝外都认定了是储君之选的奚清嶺,如今,却好像全然消失了痕迹。
不知为什么,他有些莫名的不安。
奚清嶺笑了笑,目光却远远地望向了那方正倚着水廊站着的云若之。他虽没有回答,但奚冰尘却仿佛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千句万句,但那些话总归在一起,也不过是一句:我有她已经足够。
胸腔里像是燎了一把火,烧得奚冰尘的血肉咯咯作响。
云若之望着被阵阵轻风吹皱的湖面有些出神,也说不上来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自从搞清楚自己的身世之后,心里的某个媳妇似乎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却反而清明无比。
不经意转过头,正好看见奚清嶺结束了和奚冰尘的谈话正在朝自己走来,而另一个远远伫立着尚未离去的身影,却在光影中有些模糊。她半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清峻男子,什么地方忽然就满满溢了出来。
“走吧。”他伸了手来牵她。
“染王他说了什么了?”她知道奚冰尘发为人,如今既然江王府对他来说没有了秘密,那他要做的肯定就是防着这个真相了。
奚清嶺的脸上没有什么波动,目光和话语依然都是柔柔的,“没什么,只是问了一件我不感兴趣的事。”顿了一顿,他又说,“云姬,我们去看看山水吧。”
他这么说了,她也点了头,不过这个行程最终成行还是在奚琮瑕稳定了没大碍之后,那天刚刚从素心殿出来拜别了看上去气色还不错的奚琮瑕,他就吩咐求安先行回去准备好了马车和细软,等他们两个回到王府的时候,装备好的马车已经候在府门外了。
楚姬知道自己拦不住奚清嶺宠爱云若之,那个元妃又不争气,因为情药的事白白得罪了江王,眼下也不好意思再为她去说什么话了,索性就睁只眼闭只眼由得那两个人出去散散心,保不准还能造出个娃娃出来,也算对先太子有个交代了。
就这么上路了。
途中,他们停留在一座离王城不远的小城时,在那河中的画舫上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河中央有一艘雕梁画栋看上去很是显贵的画舫,上面坐着一众风流才子倾城佳人在那里谈笑,玩弄乐曲,甚至……还卿卿我我。
云若之他们所在的画舫离那艘并不远,所以她几乎能看得真切,那里有一双人正在亲吻拥抱,难舍难分情意绵绵的样子倒真真是旁若无人。
她的脸唰地红了,不知为什么那时竟没来由地微微抬眼看向了身边的奚清嶺,他刚好将目光从河中央收了回来,云若之晃晃瞥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夫君是不是线吵闹了?”
奚清嶺刚刚拿起酒杯的手蓦地就顿住了,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沉了又沉。打从出门至今,这还是她第一声在旁人面前唤他,而唤的,是夫君。
奚清嶺只觉得胸中的那颗心狠狠膨胀有狠狠收缩,最后还狠狠一抽。
他笑着摇摇头,掩饰住一瞬间涌上头顶的狂喜。可随后又注意到她的眼风,似乎有些飘飘地扫着哪里。
身后一阵阵的谈笑声越来越高,奚清嶺没有再看过去,那时看着云若之,他察觉到心中渐渐氤氲起了一种久违的恐惧感。
“我有些累了,若之,我们回去吧。”
出门之后他就一直唤她的名,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很受用。
事情的怪异在夜里就寝的时候显露了出来。
也不是第一次与他同床共枕了,但莫名其妙的是,偏偏今夜,云若之觉得心绪起伏了。奚清嶺从不让她帮忙宽衣,平时穿衣服都是他自己动手,这实在不像是养尊处优的王爷,也就是求安能够帮他穿穿外袍,但中衣也是绝对沾不到手的。
此刻他亦是自己在宽衣解带,云若之有意无意地将目光递过去,瞧见他身上笼了一层薄薄的昏黄光晕,浅浅摇曳的烛火让光晕也变得摇摇晃晃,却映衬着他清峻的气息,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让她走了神。
总是觉得,她所看到的奚清嶺还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他。
客栈的床比王爷中的倒是小多了,以往两个人就算平躺着睡在一张床上,中间也有足够感觉到安心的距离,但今晚,刚一趟上去,他们的手臂已经贴到了一起。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纸窗映照进来给黑暗中的一切勾勒出了若有似无的轮廓。
云若之忽然很想去拉奚清嶺的手,那是一种舒心感在作祟,就像幼童夜里入睡时需要床头故事一样,此刻的云若之需要的是他所带给她的安心感,也并没有考虑过在床上去拉一个男人的手意味着什么,更遑论说会引发什么后果。
但她压根不必想了,因为她的指尖刚刚无意识地动了动,奚清嶺就已经不着痕迹地将手挪开了。
“我这是怎么了?”她暗暗也有些纳闷,“难道,是将殿下当做了……闺中密友?”最后四个字从脑海中冒出来的一瞬间,另一个声音也从某个遥远的记忆中传来——
“我正是因为先越了这雷池,所以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燕妃说的这句话?云若之有些迷茫,迷茫着就渐渐迷糊起来,不知不觉好像就睡着了。
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人从身后轻轻拥住了自己,然后耳边响起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好似在叹息:
“其实,我真的很想抱抱你。”
唔……她也就朦胧地应了一声。
只是,梦中的整个人,是谁?她恍惚间闪过一丝这样的疑问,但随即就又沉入了梦乡。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六十一章 灯下流斓
翌日醒来的时候已是大亮了,还未醒透的云若之懒绵绵地半眯着眼翻了个身,旁边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王爷?”她支起身子,先在房间里四下环视了一圈。
没人。
正兀自纳闷着起身穿好衣服,奚清嶺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你醒了?”他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我……云若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样子自己应该是起的最晚的一个了,也是的,躺在床上没事胡思乱想什么。
“原来这不远有家糕点坊的梅香糕做的很出名,我给你买了些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糕点放在桌上,一层层剥开了油纸。
越发混乱了。
当云若之第一口朝着晶亮的糕点咬下去的时候,眼眶竟有些酸涩,还没反应过来,一滴泪水就落在了手背上。
奚清嶺一怔,蓦然想到她大概是又想起云墨池了,于是连忙轻轻搭住了她的肩头,说道:“是我不好,只想到你喜欢吃这种糕点,却忘了……”后面的话,他觉得似乎说不说都有些不是,因为云墨池这三个字,从那日之后他便拿不准在她跟前能不能提起,于是情急之下就哽在了这里。
她默然摇摇头,“殿下不该对我太好。”
这一句话,似乎戳中了他心中某个最不堪面对,也是最为敏感复杂的地方,奚清嶺思绪一时有些空白,因为五味杂陈而变得空白。
其实云若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无端端地说出了那样一句话,但当时的确就有那样一股强烈的力量在推到着她,心里堵得发慌,好像需要那样一句话才能将一切宣泄出来。
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夜幕降临的时候,这座小城变得五彩斑斓,数不清的彩灯共同氤氲出雾一般的光晕,罩在小城上空,掩映着那一朵朵绽开的明艳烟花。
青石桥下流水淙淙,两岸有许多人正在往河里放着莲花灯,年轻男女最是多,仔细一看还能看到偶尔有一男一女隔岸相望,然后红着脸相视一笑。
“公子,”有个售灯的大娘招呼奚清嶺,“也买盏花灯来放放吧,和你家娘子一起放个花灯,就能长久美满。”
奚清嶺还未说话,云若之就从梳儿手中接过了几枚铜钱递给她,笑道,“多谢大娘。”
他回头望着她,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只是逆在光影中,看不清他的眸光。
接过笔,云若之忖着要在灯上写些什么,一般那些年轻的单身男女写的都是心上人的名字,可自己已经是有妇之夫了,自然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那么,按照那位大娘所说既然是让夫妻长久美满,那么应该是写他们两个的名字吧?她几乎决定了,可是在笔毫快要触到中央的纸条上时又止住了。
“夫君,还是你来写吧。”她将灯和笔送到了奚清嶺的面前。
他微微一怔,似乎全然没有准备。
“恩……”他想了想,然后提笔在灯上写了几个字。
“给我看看。”云若之说着就要将脑袋伸过去,却忽然被他轻轻揽住腰转了个圈落在他怀里。
“既然给了我,那写的就是我的秘密了,娘子你可不能偷看啊。”他在她耳边柔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云若之的耳根上,让她唰的红了脸。
一旁的求安和梳儿也偷偷笑。
谁也没见过江王调戏女子的样子,而且,还是调戏自己的老婆。
于是那盏灯最后是由奚清嶺自己独步走到河岸放入水中的,谁也没有见到他写的到底是什么。
哎,刚才被他一闹,都忘了可以用灵力偷偷瞧了。云若之有些懊恼。
后来在桥上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有两个女子在说话:
——你说王公子他的花灯上写的是谁呢?
——你要真那么想知道就去下游看看,我听说那些贩花灯的会派人在那里守着,打捞一些上来,等清理干净了下次花灯节时还能翻新再卖的。
——可是那么多盏,找也不好找啊……
——啊?你还真想去啊?你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去那里巴巴地翻竹筐找人家的花灯,被人看见了还指不定怎么笑呢。
她们说着话从她的身旁经过了,云若之的心没来由地微微一颤。
那时奚清嶺刚要从河岸上回来,云若之见状忽然觉得脑子一热,旋身对求安说:“我和梳儿去买些女子用的东西,等王爷过来你们就先去逛逛吧,我们在刚才经过那家凤来食馆会和。”
求安的头刚要点下来,云若之就已经拉着梳儿快步走了。
“我找我自己家相公的花灯,有什么好笑的。”她一路走一路在心里这么对自己不以为然地说。
河边果然有人在打捞那些顺流而下的花灯,令人欣慰的是,那些打捞上来的灯并不是杂乱放在一起的,而是分了颜色放在不同的竹筐里。
而奚清嶺那盏,是紫色的纱。
这回不必动手也能看清楚哪盏是他的了。她朝那个装着紫纱灯的竹筐走去,有些小小的得意。
刚跑了两步,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凛冽的白光。
再定睛看时,一把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面前。
身后传来梳儿惊恐的叫声,因为她的嘴被人捂住了,所以发不出来求救的呼喊声,偏巧这里是个小巷道,身后那条街上来往的人并不多。
云若之只是刚刚来得及瞥了一眼身后闪过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脖子后面就突然被重重劈了一下,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好像在快要醒来的时候,她听到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还感觉到沿途的颠簸感。朦胧中,她听到有人说话:
——你把江王妃绑来干什么?
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另一个人轻声一笑,“你二王兄的人马可是比我们多多了,要以少胜多,人质有时候是件好东西。难道,你想要再被他抓回去严刑折磨么?”
先前的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是奚清嶺的妻子,和奚归涯无关。”
“和出云皇室有关就行了,”那个声音说,“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应该好好想清楚自己这条路该怎么走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高气傲受不得侮辱,却还不懂得如何让自己足够强大逆转这一切,他不过是摸了一下你的手而已,你就受不了了,结果呢?差一点憋屈地死在这儿。”
又是一阵沉默。
——你是怎么做到的?过去我也以为你是他的宠臣,可原来,他连直勾勾看你的脸都不敢。他却胆敢对我如斯放肆,若是换了从前,我一定早就将他一刀劈开了!
他轻笑,“因为我是星夜。而你,已不再是昭王。你心中还有出云国,还有你的父皇,听见他病重你就抛下一切往回赶,可你之于他人来说又是什么?奚漠风,你还是没有想通透,坦白说今时今日的你,真的是毫无价值。”
——想通透?
云若之听见他笑了一声,但这一笑,却好似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你所谓的想通透,就算要让自己先死一次吧……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六十二章 被困霰星
云若之发现自己被绑架到了霰星国,而绑她回来的正是她曾经应当唤作三叔的奚漠风,还有霰星国师星夜。
她应当是被安置在了霰星国皇宫一处比较偏僻的公室之内,梳儿不在身边,醒来时院子里也见不到一个人,正打算走出殿门寻个究竟,一个来送饭的内官走了进来。
得知此次果然是霰星皇宫没错,云若之目光便冷了下来,“我要见你们国君。”
眼风扫到一个玄色的人影站在一旁,她转过头,看见穿着玄色长袍的星夜正笑盈盈伫在那里。
“我料想你也差不多这时候该醒了,”他说着,淡淡一摆手示意那内官退下去,“江王妃在这里还习惯吧?”
这张特别的连刹那就勾起你她的记忆。“是你?你果然是霰星国的人。”
“在下星夜。”他手中折扇一开,悠悠然说道。
霰星国师?她听见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个传闻中与苏绾月齐名的男人,自己身上这一点点灵力一定是不足以与他抗衡的……
“星夜国师好手段啊,”她不动声色冷哼一声,“竟堂而皇之将我掳了来霰星国境内,你明知我是江王妃,却全然不顾两国邦交干出这令人不齿之事,我倒是想请教,国师这是何用意?”
他一笑,“不过是路过偶遇王妃,特意请来做做客罢了。”顿了顿,他又说,“听说,江王正领了一队王城禁军在那城中四处寻你。”
“但很显然的是,国师并没有告诉他我的所在。”(文-人-书-屋-W-R-S-H-U)
她想起半年前那场刚刚结束的战争,发生在霰星国和邻近出云的白秋国之间,白秋国这一代的国君秋照海很是庸碌,而霰星国无论是国力还是人才都要高出它太多太多,这本是一场强弱分明的战斗,巧的是,出云国这着两国之间都要姻亲关系,于是奚琮瑕出面调停,但谁也没想到的是,混乱之下,风元涅甚为疼爱的长子竟死于白秋国一员猛将的冷箭之下,风元涅虽然斩杀了那个放箭之人,但对于秋照海的仇恨也是丝毫不轻,秋照海爱惜自己的命,立刻就投到了出云国境内,还人奚琮瑕派了驻军去把守白秋王城的城池。
若仅凭姻亲之好,奚琮瑕何至于做到如此?但早就有传说,白秋王手中有一大笔财富,不过藏宝地只有世世代代的君主才知道,送上门的财宝谁不想要?加上出云军队驻守白秋城,无异于变相捡了个便宜成为了白秋半个实际的主人,风元涅更是恼恨,却又不敢轻易与出云国言战,双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交涉了多次,奚琮瑕就是面不改色振振有词地要护着秋照海。
此番,星夜打算旧事重提。
“我要见霰星国君。”云若之沉着脸,语气冷淡。
“陛下最近龙体违和,正在仓崖山上休养,不见外人,烦琐事物由在下代理。”他也依礼回道。
“我乃出云国君主长孙正妃,四大神族之首青龙族嫡脉之女,如今被你不明不白地掳来了这里,霰星王却避而不见。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破坏两国相交情谊了?”
星夜看着她那张板起的面孔,忍俊不禁。“江王妃何必动怒,你心中也应当明知我们要的是什么。等到事情有了结果之时,霰星国自然不敢多做挽留,除非,您还愿意留在这里看看风光。”
“哦,还有,”他顿住要离去的步伐,“王妃最好不要到处走,你的侍女再过不久就能醒来,我会差人将她送来与你一处。或许你自己不在意,但你也知道你的身份会牵扯到多少人。”
“你说什么?”她蓦地一怔,心里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回过头淡淡一笑,道:“堂堂出云国长孙正妃,四大神族之首青龙族嫡脉之女,却是个妖骨之人。当真有趣得紧呢。”
她的脸色倏地变得苍白,脑海中也一片混乱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只能怔怔地看着他大笑着摇着手中折扇,扬长而去。
“殿下,这城中每个角落已经都找遍了。”白傲翎转过头看向面色凝重的奚清嶺。
已经找了五天了,但丝毫没有发现云若之的踪影。白傲翎的职业触觉在告诉他,她已经不在这里。
那一日,当奚清嶺急火火地奔回王城直抵禁军统领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忘不了那突如其来的一幕。
“给本王一队人马,随我去暮江城寻江王妃。”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也紧紧锁着。
禁军统领郭碌虽没有见过江王这般的正经模样,但他却并不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多么要紧的事。江王夫妇外出游玩,江王独自一人奔回来让他们去帮他寻妻子,这怎么看都是小夫妻的耍花腔,没准江王妃正是在想法子逗她这位性情不同于一般的丈夫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