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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出东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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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她看了看他身上穿着的喜服,尴尬又别扭。
“我哪里还有什么大喜的日子,”他不以为然地说着,径自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不是已经有了你么?”
云若之看着他唇角的笑意,心头不觉一暖,可是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于是有意蹙起了眉,佯装嗔怒道,“殿下这么说,倒是让臣妾想起来了,我们成亲那日,你也是偷偷跑到燕妃的房中去的,难道方才那番话也曾对她说起过?”
奚清嶺有些尴尬地挑了挑眉,“那倒是没有的……不过,你这么说倒好像显得我就是喜欢成亲当日乱走房间一样。”
她不禁失笑,“殿下难道不是这样的么?”
“既然你这样说,那好吧,”他嚯地站起了身,“我这就乖乖地去新房给新娘子掀盖头。”
他走到门口,却没有听到她回话,不禁纳闷地回了头。
云若之见他转过头,便扑哧笑了,“殿下,臣妾在等您安置了才能熄了烛火啊。”
这一刻看着奚清嶺映在烛光中的清澈笑意,云若之恍恍觉得,好像看到了玉荷节时初见的他。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三十一章 无言归梦
不出云若之所料,翌日清晨前去惜露阁时,楚姬便给了自己脸色看。
跨过门槛的瞬间,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善的气氛,再一看,楚姬身旁的那个位置坐在一个新妇装扮的年轻女子,看来,这就是昨夜刚刚过门的元妃了。
只是,她难道不知道那个位置不是她坐的么?是楚姬的意思,还是她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短短的数十步,云若之已经在脑海中忖了许多。
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奚清嶺也就停住了脚步,并不打算走到楚姬的身边落座。可是他刚要坐下来,就被楚姬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说道,“江王,你坐过来。”
奚清嶺看了一眼云若之,笑道,“母妃,孩儿想要和云姬一起坐。”
“你们昨夜不是都腻在一起么,”楚姬的脸色很是难看,“新妇进门了你都不看一眼,怎么如此不知礼数?“
奚清嶺不乐意地撇了撇嘴,依然在云若之的身边坐了下来。
“有什么好看的,她又不及云姬漂亮。”
元妃斜起目光看了一眼云若之,没有说话。
看到奚清嶺对待新妇的态度,楚姬不禁气结,“当初云姬入门的时候你不是一样也不喜欢么?日子久了就怎么看怎么顺眼?”言罢,她又转向云若之道,“云姬,不是我说你,你明知道王爷的心性,昨夜那样的日子,你怎么可以放纵他留在你的房里呢?你这么做,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对啊?”
“臣妾不敢,”云若之淡淡道,“不过王爷是臣妾的夫君,他要做什么,臣妾总是不能干涉的,同样出于为妻之道,臣妾总不能将王爷拒于门外吧?”她又微微一瞥元妃,“臣妾并非有意留住王爷,不是自己的,想留也留不住啊。”
奚清嶺看了她一眼,笑道,“母妃,孩儿要和云姬出去一趟,早膳就不用了。”
不等楚姬问清楚他们去哪儿,奚清嶺便拉着云若之跑了出去。
元妃压抑着怒气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云若之在这个蠢钝王爷心中的地位,看来,她倒是有一手。
云若之本来以为奚清嶺说要带自己出去只是随口敷衍楚姬的,没想到他竟说真的要带她去个地方。可是他又一脸神秘地什么也不告诉她,直到他们坐着马车去了渡头,上了一叶小舟,去到那片她熟悉的水域时,云若之才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殿下,”她说,“前面,是白云渡了……”
“我知道,”奚清嶺转过头,对她温温一笑,“我就是带你来这儿的。”
为什么?云若之还未来得及问,那座熟悉的别院已经跃入了眼帘。
越来越近。
“来。”奚清嶺向她伸出了手。
云若之抬头看了看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犹豫着将手递给了他。
下船之后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到了那扇门的面前,云若之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了。
“殿下,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不能进去了,虽然殿下是王爷,可这里到底是四神族的私邸,我父亲既然将它封锁了,我们就要尊重的。”
可他却没有挪动步子,反而拉住了她的手,“进去再说。”
啊?云若之还未反应过来,奚清嶺已经一把将门推开了。
一阵清风扑面而来,带着那股熟悉的,湿漉漉的甜味。
一切如故。
梅树飞花,湖亭小筑,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倏地,她的泪潸然而落。
“这里以后你都可以经常回来,”奚清嶺说,“就算要离府出走,也要来自己想来的地方。”
她转过脸看着他,泪眸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奚清嶺伸手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痕,“这里我已经从你父亲的手中买下来了。以后你再也不要偷偷摸摸地站在外面张望,也不要一生气就到处乱走,就回到这里吧,我也会比较放心。”
“可是……”她的泪却落得更厉害,“我不知道三哥他愿不愿意见到我。”
奚清嶺柔道,“你是他用生命换回这世上的,他怎么会舍得不见你呢?你好好活着,才能好好想着他,才能让他安心。”
云若之抬头看着漫天的飞花,“若是流年能够倒退该有多好……”
“云姬,”看着她的泪水,奚清嶺的心也变得沉重起来,“答应我一件事好么?”
——什么?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你的身边有没有谁,答应我,都要好好地活着。”
只有你好好活着,我才会安心。
这一日,云若之刚刚来到宫中探望梦妃,便又听说发生了一起宫女怪病事件。
听到梦妃说起,她才知道原来这些日子不知为什么,本来只是时有发生的怪事,最近也已经接连发生了好几起,有两个宫女还失去了踪影。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梦妃却忽然胎动了。
这是阴霾连连的皇宫之中一件大喜事,在这样的时候它几乎具有云开日出的力量,因此就连奚琮瑕也居然亲自来了殿外等候消息。
云若之看到随后款款而来的殷月罗,她身上冷冽的气息似乎又重了,作为后宫之首,她刻意这么快就收拾心情跟上奚琮瑕的步子本来是没什么奇怪,可是云若之却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再一看她,这才恍然发觉,殷月罗的样子虽然依然有些憔悴,可是却好像更加年轻美艳了。
伴着一声啼哭,宫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匆匆出了殿门报喜——梦妃娘娘诞下了一位皇子。
奚琮瑕高兴不已,当场便给小皇子赐名净渊。当他抱着小皇子的时候,云若之从殷月罗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那一刻,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样的预感竟在十日后成了真。
——殷月罗向奚琮瑕进言,将净渊皇子带到了自己宫中抚养。
梦妃紫鸢因此大受打击,她虽然极力请求奚琮瑕说自己想要亲自抚养净渊皇子,但奚琮瑕却只是说皇后刚刚经受丧子之痛,反正梦妃正在调理期也不适宜太过操劳,不如就让给皇后帮忙照顾,也好让她有个寄托。
云若之在得知这件事时已是三日后,她立刻入宫来探望梦妃。可是这一次来到紫鸢的寝宫,里面的气息便分明与前几次都不一样了。
听说是江王妃来了,紫鸢从昏睡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若之,你来了?”她一笑,和过去一样良善美好。
云若之见到她的神色还算正常,这才放了心,“娘娘还好吧?”
梦妃笑道,“我很好。对了,若之,你还没见过净渊皇子吧?”
他在皇后那里,哪是那么容易能瞧见的。云若之这么想着,便淡淡一笑,“还未曾得空去见过。”
“没关系,”梦妃笑道,“我这就叫人把他抱进来给你看看。”
现在?云若之一怔,难道皇后会那么好说话么?
她正纳闷着,梦妃已经唤了宫人进来,说是让他们去把小皇子抱过来。
“听见了么?你们怎么一动不动呢?”梦妃看着那两个面面相觑的宫女,不禁愠怒。
云若之见到眼前的情景,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
“娘娘,”她安抚住梦妃,“你身子还弱,不要动怒,我去斥责他们好了。”说罢,她起身走到了那两个宫人面前,问道,“小皇子在哪里?”
“回江王妃,”其中一个宫女面露难色,“小皇子还在乾玉宫呢。”
云若之微微侧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望着这边的梦妃,“那梦妃娘娘为何要你们去抱皇子过来?”
宫人的难色更重。“回王妃,其实……娘娘从昨日开始情绪就有些不大对劲了,昨日也曾说过要让奴婢们去将小皇子抱过来,后来自己又记起皇子是在皇后娘娘那里,便又摆摆手所罢了,一会儿又自己坐在床上垂泪,就是这样时睡时醒的。”
什么?云若之紧紧皱起了眉,没想到,紫鸢的状况竟然已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
她正在忧心,忽听身后又响起了紫鸢的声音,这一次,游弱了许多。
“罢了。”她说,“若之,我都糊涂了,忘记了小皇子在皇后娘娘那里。”
“娘娘,”云若之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你没事吧?”
梦妃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想要睡一会儿。”
云若之看了看她,隐约觉得她的面色有些苍白,本来是不大放心,可是见她的态度又很是平静,因此也就没有多心,帮她盖好了被子之后便离开了。
然而令云若之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竟是她和梦妃的最后一次见面。
次日,从宫中传出消息:梦妃自缢身亡了。
云若之匆匆赶到庆安宫的时候,那里已是一片愁云惨雾,服侍梦妃的宫人们正跪在那里啜泣,而梦妃的遗体正躺在床上,她的脸苍白没有血色,脖子上还有一条淤红色的勒痕。
直到这一刻,云若之依然不愿意相信那个昨日还在和自己有说有笑的紫鸢就这样去了。可是,当她的手触到她的身子,那透骨的凉意,让她倏地一惊,缩回了手。
原来,这就是死亡。
“江王妃,”一个宫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是娘娘留给王妃的信。”
信?她有些木然地转过头,从宫人的手中将那封还镌着紫鸢字迹的信接了过来。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三十二章 故人归来
若之:
我走了。我知道你一定会觉得我很不争气,还丢下了静渊一个人在世上。可是你知道么?他是我唯一的希望,在这里,每一天我都只能感觉到深深的绝望,只有当我想到静渊皇子,那一丝丝的温暖才足以支撑我活下去。但是我错了,我根本就不能和我的孩子安安稳稳地生活,你一定也清楚,他是不能回到我身边的。若之,愿来世,还能与你相识。紫鸢绝笔。
寥寥的几句,便是紫鸢最后留给自己的话。云若之含着泪深吸了一口气,原来这个孩子对紫鸢的意义竟是如此的重大。
她看了看宫殿四周,越发地想不清楚了。这座皇宫,到底给紫鸢带来了什么?给她云若之又带来了什么?
有些浑浑噩噩地回到江王府,云若之的脑海中有些空白。
“云姬你回来了?”奚清嶺旋身立刻从一直缠着自己的元妃身边快步走开了。
云若之抬起头,攥了攥手中的那封信。
“殿下。”她说得有些疲累。
奚清嶺看见她脸色不大好,心里也清楚是梦妃的事让她受了打击,刚想要对她说什么,元妃已经匆匆追了过来。
“殿下,”元妃娇嗔道,“您就让王妃休息一会儿吧,臣妾这还有些新奇玩意儿要给殿下看看呢。”
云若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奚清嶺抽开了自己的手,“你怎么那么烦?本王和云姬要说说话,你自己一个人去玩吧。”
“殿下——”
元妃娇滴滴的声音终于让云若之没了耐性,此刻她见到这个女子便会想起鸾菀嫣,也就会想起皇后,更会想起她们对自己和紫鸢做的一切!
“元妃,你没听见王爷说的话么?”云若之睨向她,淡淡说道,“你先回房吧。”
未曾想这个女人却只是略显不悦地微挑了一下眉梢,然后便不再看她地说道,“王妃看上去可是有些不适呢,要多多休息才是,不如就让臣妾陪王爷去别处走走吧。”
说着,她竟然好像有强拉奚清嶺离开的意思。
奚清嶺刚要挣开她的手,忽然感觉到另一只臂上传来一股坚定的力量,他侧过脸,看到了眸中隐含着怒火的云若之。
“你没听懂我的话么?我让你先回自己的房里去。”云若之说,“江王府不是寻常小宅,你最好牢记自己的身份,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给我走!”
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奚清嶺望着云若之,不禁入了神。
元妃的贴身侍女也跑上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似乎也是在劝建她不要和江王妃起正面冲突。于是她咬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松开了手。
“云姬娘娘何必动怒呢?”元妃扯着唇角笑了笑,“臣妾不过是想要为娘娘分忧而已。”
云若之冷哼一声,转过了头,“用不着你。”言罢,她便拉起奚清嶺朝流元斋走去。
重重的一声叹息。
奚清嶺只是看着云若之坐在那里的背影,就知道她一定很难受。
“云姬,死者已矣,梦妃她也不希望你为她太过消沉的。”
云若之回过身,将手中的那封信放在了桌上。
“殿下,梦妃她……是被逼死的。”
奚清嶺一怔,将信拿了起来。看罢,也不禁皱着眉叹了口气,这宫中令人无助的事实在太多,又有几人能够看破。
“为什么!”她忽然拍案而起,满心的悲恸都化作了愤怒,“为什么那座皇宫要让我失去一个又一个在乎的人?为什么那些害人的却还活的那么好?难道什么天理循环都是假的么!”
奚清嶺见她情绪很是激动,又担心王府中隔墙有耳会给她招来祸事,于是一步跨到她面前抱住了她。
“云姬,你冷静点。”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却好像有一种直透入人心的力量。
许久的压抑,许久的强颜欢笑,在此刻,都变作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奚清嶺甚至能感觉到她身子的颤抖。
“砰。”一声脆响,本来在桌上放的好好的一个茶盏忽地应声碎裂成两半,茶水浸湿了桌布不奇怪,但奇怪的是,竟然还洒到了地上,就好像是喷溅而出的。
怎么会这样?云若之也愣了愣。
奚清嶺走过去,拿起碎瓷片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那些水渍。
“这东西也太不经事了,”他转过头对她笑了笑,“你没被它吓到吧?”
云若之摇了摇头,这时的她尚且还存在于自己满心的恨意与悲痛中,根本没有空暇去深思这件怪事。但奚清嶺却已在心中泛起了疑惑。
青龙氏以水为灵,难道,云姬她真的是得了云墨池的灵息?若果真如此,那么她现在还懵然不知,而且也不懂得如何运用这股灵力,因此才会在情绪激动时使得灵力乱窜。
想到这儿,他又为她担忧起来。照她现在的状态,也不知会做出什么,若是在皇爷爷面前滥用了灵力可如何是好,而且她的妖身图腾一事也还没有弄清楚,假如让别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她和云氏只怕都要万劫不复了。
那个梅花图腾,奚清嶺不是没想过去查探原由,但他又想到即便查清,对于云若之和自己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除了给她增加带来危险的可能外,也只能是个负担。何况,他并不在意他的王妃是个妖骨之人。
梦妃丧礼结束后的第三天,云若之本来打算道宫中的学华阁藏书楼去找一些典籍,但当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她又突然觉得这趟来的不妥,于是吩咐轿夫调了头。
心中正在想着要如何去查那件事才能不引人注目的时候,目光已不经意地落在了帘外的风景上。
一个男子骑着高头大马从旁边经过。
犹如一道电光闪过——那是?
她连忙让轿夫停了轿。
“白少卿。”她脱口唤道。
那马上的人听到了她的声音,立刻勒住了马。
“江王妃……”白傲翎愣了愣,翻身下马朝她走了过来。
他好像黑了一些,但看上去却更英气了,脸的轮廓也硬朗了许多,依然英俊挺拔。
云若之看了他半晌,微微一笑,“许久未见了,原来你已经回了王城。”
“昨日才回宫述职,”他说,“陛下让臣今日入宫受封就职。”
“哦?”她闻言,也为他感到高兴,“原来是要高升了,我还未恭喜你呢。”
白傲翎淡淡笑了笑,“多谢王妃。”言罢,他又犹豫着说道,“梦妃的事,臣也听说了。还请王妃节哀。”
想起逝去的人,云若之觉得心又被紧了紧,可是顿了顿,她很快想到了什么,“对了,白大人,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白傲翎一愣,对于她那么快就能需要自己,他感到突然又高兴。
“王妃言重了,不知有什么事需要臣做的?”
云若之笑道,“其实只是一件小事,我想请你帮我去藏书楼找几本关于解说巫门之术的典籍。我过去在学华阁做侍书女官的时候曾经见到过。”
白傲翎看着她,流露出一抹担忧,“那些书都是在详述巫门之术的害处,恕臣多言,王妃还是少接触这类东西为妙,若是被江王殿下或是楚姬娘娘知晓,只怕会为王妃带来不便。”
他还是和过去一样。云若之笑道,“白大人的为人我是知道的,既然你为我担心,那我若是再隐瞒你倒显得我不念朋友之谊了。”
白傲翎心头一动。原来,她还把他当做朋友。
“其实,是最近出了一些怪事……”云若之看了看四周,来往的行人并不多,于是便低声将那一桩桩宫女怪事都讲与他听了。
白傲翎虽然也觉得惊讶,但他却有些疑惑,云若之为什么会对这些素不相识的宫女的事感兴趣?
当他把这个疑惑表露出来,她并未表现的无措或是忐忑,而只是冷冷一笑,对他说道,“因为我想知道,当初陷害我的,是不是就是这个人。”
那件事……
白傲翎无言可对,因为那不仅是云若之心中的恨,也是他的殇。
更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弥补的遗憾。
他立刻一口答应下来。
回到白府,白傲翎立刻去找到了自己的父亲白问天。
“你为什么突然想知道关于舍生术的事?”白问天正坐在书房中品茗,听了白傲翎的话,不禁皱起了眉。
他早已想好了对答之策,“孩儿这次在西北边境曾经见过几个刻意的病例,当时便心生疑惑。今日入宫也就去了藏书楼查找线索,可是那几本书关于舍生术都未曾有详细描述,因此才回来问问父亲。”
白问天口中“哦”着点了点头,叹道,“因为这是门杀孽很重的邪术。所以就连巫国之帝离夜君也早就将它作为了巫门禁术,大概是因为如此,那几本书才没有详细记载吧。”
巫门禁术?那,会不会是有人私下偷偷地违背巫门禁令修习了?
“这也不无可能,”白问天说,“这门邪术对于那些道行尚浅的巫国门人来说实在具有很大的诱惑,它可以使修习之人的道行快速加深,而所需的时间却远远少于其它巫术。”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三十三章 王府之惑
和白问天的一席谈话之后,白傲翎才知道,原来所谓巫门禁术的舍生术其实就是一种要以生灵的灵气来修炼的邪术,一开始是需要用动物,后来要修习更高的层次便需要用到活人的灵气,而稍不注意,修炼者更可能堕入魔道。
巫术之所以被视为邪门歪道,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舍生术在数千年前给灵门中人留下的残虐印象。
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于宫中,那么就代表皇室之中很可能已经混进了这样的奸邪之徒。白傲翎在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禀明奚琮瑕,这样一来可以查清是谁在修炼这样的禁术,二来,也许还可以一举为云若之证明当初那件事的清白。她虽然如今贵为江王妃,但那件事说到底也只是不了了之,倘若不是因为云墨池的自毁,恐怕她也就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而从世上消失了。
可是让白傲翎没有想到的是,云若之在听说了他的想法后,竟然一口否决了向奚琮瑕禀明原委的提议。
“这是一个好机会,你为什么不同意呢?”他觉得很是费解。
云若之没有急着答话,只是淡淡喝了一口茶,“这个人如果没有合谋者便罢了,倘若他有,你如何保证能够一网打尽?告诉陛下便等于公之于世,无异于打草惊蛇,如此一来,要真正抓住凶手的痛脚谈何容易?”
白傲翎沉吟道,“那你打算如何?”
云若之笑了笑,其实她已经渐渐想明白了。当初在绣堂的那个雨夜,她见到了鬼鬼祟祟的萧雪遥,彼时她并不关心这个女子是去做什么的,之后也不敢去过问,再后来,便是无暇去在意了。可是如今,这些事便好像都串了起来,成了一条完整的线索。
萧雪遥的鬼祟和威胁,鸾菀嫣的莫名中蛊,殷月罗的及时发现“真凶”,再到那一日她看见容光焕发的殷月罗。
这三个人之间,有一种共同的联系,那就是,她们是一个阵营的,萧雪遥和鸾菀嫣都是以殷月罗为中心的拥护者。
事情,绝不会是如此凑巧。云若之也不相信这些连环扣会仅仅因为数个偶然而结合在一起。
于是首先要做的,便是先确认萧雪遥是不是就是那个舍生术修习者。
“如果她的修为不深的话,那么用一般的四叶茶便能让她露出破绽,”白傲翎说着,又露出了一丝疑难之色,“不过,我们并不知道她的舍生术修炼到何种境界了,而且这种巫术的特点便是浅进难出,也许她修炼了不久便已经比一般的巫门中人的修为高出许多了。倘若果真如此的话,那么便只有一种办法可以辨别。”
云若之不禁激动,“是什么?”
“就是……”白傲翎迟疑道,“皇室之人的血。”
皇室之人的血?云若之怔了怔,犯了难。这可以不好拿到的东西,如果有意去取血的话,还会落个伤害主位的罪名,直接找奚清嶺也不行,这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她如此想着,秀眉渐渐蹙了起来。
“王妃……为什么不直接找江王殿下试试?”这也是他心中的几分疑惑,为什么这件事云若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去找奚清嶺帮忙,难道,仅仅是因为江王的心性幼稚么?
隐隐地,他心中期盼着什么答案。
云若之摇了摇头,“这毕竟是我自己的私怨,我不想将殿下牵扯进来。”她顿了顿,又看向白傲翎,“白大哥,这件事多谢你了,以后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你就不要管了,我不想连累你。”
“你不要这么说。”白傲翎心中一阵热浪涌过,“只要能帮到你的,我都愿意去做的。”
云若之抬眼看着他,扬起唇角微微一笑,“你不要答应的那么快,我知道你是很有原则的人,也许我要做的事,是你并不愿意知道的。”
他沉默了片刻,良久,才轻声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愿意相信。”
其实这一刻,我想说的是,若之,如今我唯一的原则,便是护着你。
一回到江王府,云若之便有意端了一碗参茶去书斋找奚清嶺,还刻意在他刚要把茶接过去的时候松了手。
“砰”的一声。
“殿下没事吧?都怪臣妾不好,笨手笨脚的。”她说着便蹲下身子想要拾起碎片。
——这些东西你就不要捡了。
她等的便是奚清嶺的这句话,只等着他也蹲下身子伸手帮自己的时候,她就可以佯装不经意划伤他的手,取一两滴血在绣帕上。
可是……
手中的碎片还来不及触到他的手,她就被奚清嶺抓住扶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他略显责备地说,“要是割伤了自己怎么办?还不松手?”
他说着便要从她手中拿走那块还夹在她指间的碎片。
这是个机会。她刚要横下心稍稍用力割去,求安忽然走了进来。
——王爷,楚姬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奚清嶺应了一声,手便收了回去。
“你先回去吧,我去母妃那里看看,”言罢,他又想起了什么,一把拿下了她手中的碎片,反复的突然让云若之没有回过神,以至于来不及实现自己的计划,“求安,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说完这些,奚清嶺又对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一直到酉时,奚清嶺也还没有到流元斋来。云若之听梳儿说他从惜露阁出来后就去了元妃那里,本来想一定是楚姬又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不得不去敷衍一下那个女人,但是……至于待那么久么?
又不知过了多久,云若之正看着摇曳的烛火出神,房门却忽然“砰砰砰”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王平时不会这样敲她的门的,云若之不禁有些奇怪。
“云姬。”但她又确实听到了奚清嶺的声音,很低,很轻。
云若之走过去刚一打开门,奚清嶺就近乎于跌了进来。
“王爷,你怎么了?”她连忙扶住他。
奚清嶺捂着胸口,虽然声音很轻,但呼吸却有些急促。“把门关上……”
见他的样子很不对劲,云若之不禁心慌起来,于是连忙按照他的吩咐把房门关了起来,再回头时,他已经靠着床沿坐了下来。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她用手轻轻触了触他的脸,“你的脸怎么会那么烫?”
奚清嶺喘着气,看上去很难受。
“元妃……她,她给我喝了鹿血……”
鹿血?云若之惊得睁大了眼睛,那个女人,没想到……她为了争宠居然连这样的方法都用上了。可是她也不由得有一丝疑惑,就算奚清嶺不喜女色,但他服了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忍着身上难受的感觉从元妃那里跑出来?
“你去密室,把醉生莲给我拿来,”奚清嶺已经越发觉得眼前有些恍惚,“那个紫红色的檀木匣子。”
“哦……好的。”虽然不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清楚奚清嶺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要它,但看见他那么难受的样子,云若之还是急急地打开门跑了出去。
等到她再跑回来时,奚清嶺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散乱。
“王爷?”她走近他,轻轻推了推他的手,“王爷你睡着了么?”
好热……他皱着眉,喃喃道。
“热?”云若之四下看了看,“臣妾去给你打盆水来。”
她刚要转身,却被他伸手一把拉住,身子忽地便受力向后倒在了床上。
“殿下?”她怔怔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奚清嶺,脑海有些空白。
因为体内的燥热,奚清嶺的眼睛里也布着几条血丝。他看了她许久,忽然翻身坐起,咳了起来。
忽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王爷!”云若之吓了一跳,赶紧也坐起来扶住了他,“你怎么了?臣妾去叫大夫。”
“不要。”奚清嶺紧紧抓住了她,“你倒一杯茶,把匣子里的玉石放在里面。我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好。她连连点头,已有些慌乱失措,赶紧照着他的吩咐做了之后,那朵斑斓的醉生莲渐渐绽放,奚清嶺也就慢慢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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